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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哪個傻逼,這麽囂張 “白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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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哪個傻逼,這麽囂張 “白面具?”……

“白面具?”陳青山一蒙。

吳塵幫陳青山把壓亂的頭發稍微理順了一些, 他道:“他不知什麽時候起來的,我下樓時, 他已經等著了,還催我上來喊你。”

“唔。”陳青山點點頭,他和吳塵一起下了樓,白面具果真在樓下候著。

聽見他們的動靜,白面具側頭望著他們。陳青山下樓的腳步一頓。

白面具還是戴著純白的面具,除了那一雙露在外邊的眼睛,看不見任何表情。而他的那雙眼睛,隱約可見疲憊,還有些些血絲。

“今天走嗎?”白面具啞著嗓子道,“我準備了一些東西, 可以直接出發, 還有些東西, 現在也講不清楚, 到了蜀州,我再一一告訴你。”

“好, 那便走吧。”陳青山也利索爽快。他點頭道。

傳送陣現在是不方便的,即便做了簡單的易容, 但傳送陣附近人多眼雜,難保會有人認出陳青山來。

去往蜀州, 若是不搭乘傳送陣, 便只能倚靠白面具。雖說陳青山學會了大虛空術, 也有縮地成寸大神通,但不知到具體的目的地,單憑感覺開啟虛空傳送,容易將自己傳送到一些危險的地方。

像陳青山來齊州時那樣莽撞的傳送, 又剛好傳進了

離開客棧,白面具擡手,獨特的符文在他手中出現,烙印在虛空之中。

“走吧。”白面具伸手,想拉住陳青山,卻被陳青山一扭身躲開了。

陳青山不解其意地盯著白面具,白面具輕嘆一口氣,無奈解釋道:“我帶著你,免得中途出了什麽亂子,到了地方被分散開。”

陳青山明白了,他先用手指勾住吳塵,將師兄弟手緊緊攥在手心,然後對白面具道:“你抓我肩膀胳膊就行,別拉拉扯扯的。”

白面具嘴角抽了抽,他眸中一閃,餘光註意到了什麽。

嗯?陳青山也瞥見了他的眼神,剛想回頭,看一看白面具到底在關註什麽,手臂被用力抓住,往前一扯,被拖進了白面具的傳送陣之中。

天旋地轉。

陳青山還反應過來,下一秒就踩上了流動的沙漠。

傳送陣在他們身後關閉。

三個人中,陳青山站在中間,白面具一聲招呼都不打,走得太快,陳青山免不了有些緊張,於是左一手右一手,拽住了身邊的人。

這種傳送陣法,和陳青山所學的大虛空術和縮地成寸大神通都有不同。

早在四方村,清水被劫走的那一晚,陳青山就清楚記得自己看過這樣的招式。白面具是肯定與那一夥黑袍人有關系的,能用的出這種功法,白面具和黑袍人之間的聯系就足夠讓人浮想連篇。

陳青山晃了晃腦袋。

不管白面具存的什麽心,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先找到陳清水。

陳青山定了定心神,低下頭,看見了流動的鮮血一般的暗紅沙礫。

流動的紅沙被踩的下陷,旁邊的沙子又往中間滑動。齊州還是青天白日,到了蜀州,這裏的天空卻昏昏沈沈,陰暗粘膩,帶著不知由何方傳來的鹹腥。

“蜀州,血沙原。”陳青山喃喃道。

萬家城看到的完整九州地圖上,標註過一些特殊的地域樣貌。陳青山一看見這種場面,瞬間將這裏與九州地圖上的特殊標註對應起來。

蜀州從什麽角度來說,都算得上是十分兇險。

“你知道?”白面具眼睛微微睜大,似乎很是以外,陳青山居然還知道這些,屬實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吳塵同樣看向陳青山。他知道陳青山得到過哪些機緣,看到過什麽風景,這些陳青山對他從來沒有保留。

如今,若是陳青山對於蜀州的了解稍微多一些,他們對白面具的倚靠就要少一些,面對白面具,也不至於太過被動。

陳青山點點頭,又搖了搖,如實道:“了解不多,只知道這紅沙土原上,似乎常出現下陷的沙坑,將人吞沒。”

“紅沙土原本只是一片普通的荒漠。”白面具從地上握起一捧沙,五指握緊,紅沙便從他的指縫滑出,洋洋灑灑,如飛濺的血花垂落。

“聽說這裏曾是上古神戰的戰場。一位罪孽深重的魔頭在這裏被圍剿,無數正神準仙在魔頭的反撲中死去,血染長空,骨骸化沙,最終無數屍骸被風沙淹沒,留下的神血卻已經深深印入這片土地,將這裏變成血與怨的滋生之處。”

陳青山聽完,他沒有立即言語,而是擡頭看著昏沈不清的天空。

“這麽說來,血魔教應當就在附近。”

白面具會帶他來這裏…….難道清水真的是被血魔教的人帶走的嗎?

陳青山張開拇指和中指,用力揉了揉太陽穴。

原來預估之中,陳清水最有可能被百花教、截天教,還有血魔教的人帶走,只有這三個教派的行事作風,才有可能幹得出四方村那種惡劣的行徑。

而其中,最差的那個可能,就是血魔教。

血魔教是當今為數不多卻又規模龐大完善的魔教,那一套血腥嗜殺的功法,傳承了千萬年之久,雖說血魔教風聲小了許多已經沒有千百年前那般囂張跋扈,但仍然不可輕視。

能以一屆為世間所不容的魔教,成為擁有上古傳承的老教派,可見其實力的恐怖。

聽名字就能知道,血魔教的修行離不開血,而其行事作風定然與魔脫不了關系,要是陳清水落到他們手上,不知道還要受多少苦,遭多少罪。

“是血魔教的人帶走了清水嗎?”

白面具沒說話。

陳青山還想追問,白面具一把堵住他的嘴:“不想死在這裏,那就安靜一些。”

陳青山滿頭疑問。

廣袤的血色沙漠之中,難道還有其他人會聽著嗎?陳青山習慣性的鋪開神識。分明他什麽都沒察覺,但白面具的臉色卻越來越凝重。

“走,快些走。”他厲聲喝道。

走去哪兒啊?陳青山一頭霧水。但身體本能的拉住吳塵跟了上去。

白面具跑一半,突然停下來。

“你們跟著我幹什麽?”他眉頭擰的很緊,若是能看到他面具下的臉,陳青山會立刻知道白面具很生氣。

“你說要帶我找清水,我不跟著你還能往哪去?”陳青山理直氣壯、理所應當地道。

“別跟著我……唉,算了,你們自己走也危險……算了,別距離我太遠,一定要跟緊我!”

白面具嚴肅認真地道。

陳青山也難免正色,他同樣認真的問道:“這裏到底有什麽?”

“來殺我們的人。”白面具寒聲道。

“萬一是緋色沙漠之中本就有的生物呢?”吳塵提出質疑。

雖然在這片緋色沙漠之中,的確有能讓他們致命的生物,但陳青山知道,這不太可能。

沙漠中大部分生物都沒有要收斂氣息的意識,而且看白面具對沙漠路徑的熟悉,他之前定然來過,能如此篤定對方就是人,大概率是不會說錯的。

陳青山心間重重一跳。

他的神識感覺不到……陳青山的神識還是上一世那五百年的神識,有洞虛期的範圍能力加之五百年的磨礪,陳青山神識全開,探查道小乘期修士也毫無問題。

雖然剛重生之時,礙於身體修為跟不上,□□還無法撐在神識大開的壓力,但現在的陳青山已經化神期了,神識早已能如上一世那般使用。

他看不見,只能說明兩個問題。

要麽對方的修為比陳青山的神識強度還高一些,且在可以防著他們;要麽就是對方尋了法器,專門用來預防神識的探查。

“你知道他們是哪一方勢力嗎?”陳青山問道,他實在想不起來自己招惹了誰,恨他恨到進了紅沙土原都要繼續追殺。

難道是血魔教?他們過來時,驚擾了血魔教的人嗎?

“嗯,他們有小乘巔峰的實力,能不硬碰,就別硬碰。”白面具道。

小乘巔峰,難怪……

陳青山暗暗想。

修行之路道阻且長,引氣入體,築氣為基,凝金丹,成元嬰,孕化神,修合體、望洞虛。入小乘之境,感大成之變,渡萬法之劫……

若是天賦足夠的天驕,到了小乘修為,便已經能通過機緣窺到了半分成神之道。

小乘期巔峰的修士,確實難打。

但同樣的,小乘巔峰的修士若存心攔他們的路,又當如何?

一道天羅網鋪天蓋地的蓋下。

陳青山擡頭,渾身皮肉幾乎都要繃緊。這道天羅網完全用靈力織就,細若發絲,遠遠望去幾乎如一道密不透風的布匹從天而降。

這個速度,他們甚至根本來不及用大虛空術傳送逃離天羅網的覆蓋範圍!

只能用那個辦法試試了。陳青山一咬牙,四只羽翼驟然展開!

化神之後,他深刻領悟的四象法則,並幻化出羽翼,如今局面,正好拿出來一用。

陳青山單手攔腰將吳塵抱起,另一只手提住白面具胳膊,縮地成寸和四象翼同時爆發使用。

陳青山沒了命似的拖著兩個人往前奔,速度前所未有的快。

他才跌跌撞撞的離開天羅網的囚禁範圍,身後的羅網已經轟然蓋下,激起一陣如血色迸發般的紅色氣浪。

陳青山將背後羽翼弓起,四象彩光大盛,擋在三人面前,遮擋帶著血腥和腐爛氣息的紅色沙礫。

血色沙礫

“不錯麽。”聽不出波瀾的聲音從昏暗的遠處天邊傳來,“能在我手下掙紮這麽一下,你就是死了也能在地下吹噓了。”

陳青山:……

這功法功力,陳青山估算著那人大抵小乘境,恐怕正是他用神識沒探查到的人。

小乘境啊……

那就是還沒渡劫成神,非神非仙,哪個傻逼,這麽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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