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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不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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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不真實

與吳塵和趙五鈺商量好了其他事, 陳青山便再一次上了極天峰。

這一次他上山上得極為輕松,一個人時, 他不用顧及那麽多,自然是想怎麽來就這麽來,大虛空術無法用,縮地成寸大神通也能讓陳青山在極短的時間內奔上山去。

不過這一回,再登上極天峰可沒上一次那麽好運。陳青山繞著“萬法孽天”的石刻碑繞了半天,又蹲在附近喊了半天前輩,都沒能再一次進入大孽的那方小世界。

雖說極天峰上通天下感地,但和大孽的小世界比起來,還是遠遠不及的。

更何況,大孽的小世界與外界看起來相似, 實則完全不同。

小世界半天, 外界不過一瞬。

若是能沾二位上古大能前輩的光, 借寶地小世界修行一陣, 那簡直再好不過,在小世界內晉升, 他還不用擔心外界出了事打斷晉升,影響修為。

但這些都是他美好的期望, 大孽和賀凡年顯然不是能耐著性子陪一個晚輩玩鬧的,能得到大孽的教導陳青山已經特別滿足, 對於再次進入小世界, 陳青山並沒有那麽高的期望。

沒有十足的肯定, 他當然不會和吳塵說道。

陳青山托著腮,盯著刻有“萬法孽天”石碑許久,他皺了皺鼻子,有些意料之中的失望。

“好吧, 雖然早有預料。”陳青山站起來,拉伸了一下胳膊,活動筋骨,收起多餘的思緒,“浪費了那麽多時間,接下來可不能分神了,得盡早盡快提升修為。”

“吳塵說我金丹晉升元嬰時就有異相,雖說此次元嬰晉升化神不一定也有異相,但確實一切還是保險為上。”陳青山暗自思踱。

“極天峰上有二位神尊的氣息庇佑,有天地真氣環繞,在這裏晉升定然會比其他地方方便許多,但同樣的,在極天峰上晉升出了異相,我只會變成活靶子,還極有可能將天鏡門拉下水。”

“在山下晉升,不管出了什麽事,吳塵都能在能力範圍內助我一臂之力。”

陳青山展開雙手,山巔沁骨寒的風對他來說也和山澗清泉無非一般。

片刻寒涼而已。

陳青山深吸一氣,萬念盡凈,他雙掌一合,陰陽法在掌間運轉。

沖刺化神!

…………

吳塵在山下,身邊少了陳青山,他的生活倒是沒什麽區別。

天鏡門的人並不會像親近陳青山那般來鬧他,每天按時找陳青山匯報尋找清水進度的趙五鈺在陳青山上山之後,雖說找清水的行動還在繼續,但每日也只是來客房,找到吳塵問一句:“青山回來了沒?”

吳塵:“沒有。”

趙五鈺猶豫一下,留下一句打擾,轉身就走。

吳塵心裏清清楚楚。

和靈山的秦雲志一樣,天鏡門的人顯然也更信任陳青山,即便是一同前來的天鏡門,大夥都默契地將陳青山列為那個“可與之同游”的人。

吳塵並不在意,這對他的影響不大,只是夜間沒了吵鬧著要拱到他懷裏要他抱的人,吳塵莫名覺得天鏡門客房的床,似乎一下寬了不少。

白日還是去苦峰,除了《蒼生萬法》之外,苦峰大有來歷的藏書不少,離開天鏡門之後,還有那麽多功法任他學習的機會可不多了。

手摁上心口,吳塵站在苦峰之上,望著極天峰。極天峰高聳入雲,極天至高,而他所在的苦峰,說是峰,卻遠遠不及極天峰的半數高。

他被陳青山帶上極天峰待過一段時間,現在陳青山在極天峰上一個人修行,也不知道青山化神順不順利。

吳塵收回視線,繼續走在自己這幾天走了無數遍的苦峰上。

藏書閣的門開著一條縫。

一個小姑娘趴在藏書閣中間的長桌上,她看得入神,直到吳塵將門推開,才發現吳塵的到來,偏過頭,圓溜溜的眼睛瞅了他一眼,然後又將視線投回手上書中。

吳塵也非常客套禮貌地朝她點點頭。

這個姑娘叫岑玄覽,是天鏡門為數不多的、在修行上有些天賦的孩子。

雖然算不上頂尖的天賦,但岑玄覽倒是很刻苦,吳塵每日過來,十天能有九天能遇到這個女孩。

一開始,岑玄覽還有些青澀畏生,一見吳塵過來,就抱著書悄悄跑到距離吳塵遠一點的地方,背過身屁股對著他,安安靜靜縮在角落。

後來習慣了有這麽一個外門人天天過來藏書閣看書,岑玄覽對吳塵也沒那麽抗拒,不過態度依然算不上親近。

吳塵來,她瞥一眼吳塵,就當吳塵不存在。

吳塵朝她點一下頭,就當是和這個天鏡門的小藏書閣管理員打過招呼。

如此數日,吳塵總覺得自己打擾了原本就長在藏書閣的岑玄覽。

他想了想,特地去買了幾顆糖,放在女孩平時看書的位置,又在第二天岑玄覽捏著糖想要和他說話的時候,慢慢過去,看著她密密麻麻記了小半本書的筆記,指出她修行的問題。

岑玄覽有些不知所措,天鏡門現在修為最高的就是趙五鈺趙師兄,但趙五鈺很忙,沒時間指點她,她只能自己在藏書閣學。

吳塵的指點真的能解決她的問題,雖然她不知道該怎麽和吳塵說話,但她還是抱著書,攥著糖,小聲說了一句:“謝謝。”

雲淡風輕地轉身去尋找自己需要的書,吳塵也看出了岑玄覽的無所適從,他“嗯”一聲,溫和地道:“還有問題,可以問我。”

“那個……”岑玄覽跳下凳子,她道,“我還有些問題,可以都問你嗎?”

吳塵:“當然可以。”

陳青山上山了,這幾天沒人在他身邊叭叭地鬧,吳塵竟然有些想他。

就是閑的,給自己找點事就好了。

女孩修為不高,學習的功法也算基礎,吳塵也能毫無壓力地教學,他果斷同意了教岑玄覽基礎功法。

才教了一日,趙五鈺第二天就牽著岑玄覽上了門。

吳塵心下一驚,還以為天鏡門有什麽規矩,不允許外門人教學,卻沒想到趙五鈺把岑玄覽往吳塵眼前一推:

“吳道友,萬分感謝你願意教導小玄覽,我們天鏡門的情況……唉,不怕你笑話,就連我都是自己摸索著一點一點學來的,如果你不嫌麻煩,我讓小玄覽跟著你學一段時間可以嗎?”

“小玄覽很乖很聽話,不會經常打擾你的。”

吳塵放下心,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那有什麽關系,順手的事,不礙事的。”

趙五鈺松了一口氣,他感謝地望著吳塵,拍了拍岑玄覽的背,讓她先去自己看功法,自己則拉著吳塵到了一個空曠的地方。

“原先想等青山來了再與他說,不過現在想來,告知你也一樣。”趙五鈺道,“先前百花教和禦獸宗聯合通緝陳青山,我才看到不過幾日,這兩天就有人問上門了。”

“他們來的比我想得還要快。”

百花教與他們二人牽連深廣,絕不會放過他們,至於禦獸宗……那就是純粹的私仇和個人恩怨了。

在宗門大比第一個項目中,不少人都見到過趙五鈺和陳青山一行人混在一起,也難怪那麽多地方可找,偏偏要來天鏡門問一嘴。

“我知道了。”吳塵沈思。

禦獸宗那到底是私仇,再怎麽樣,就算鬧上靈山也沒什麽理由惹出更大的事端。

百花教就不一樣了,吳緣帶著他們逃出百花教的動靜太大,雖說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那些旁觀者什麽都不知道,只會人雲亦雲。

當局的吳塵和陳青山不清楚吳緣當年與百花教發生了什麽糾紛,唯一可能捏著真相的人,除了死去的吳緣,只有那些百花教的人。

唯一知情的人若是決心掩蓋往事,再拿出捏造的假象,就算說得再假,旁人也只能相信。

更何況吳緣死的倉促,不會再有人為他們發聲了。

不管從什麽角度看,百花教才像是被兩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年鬧的雞犬不寧的受害者。

“他們懷疑天鏡門包藏我們,現在還只是問問,怕就怕日後實在找不到我們,他們急了,硬闖天鏡門,做出什麽事來。”吳塵語氣沒有太多波瀾。

“放心,等青山晉升化神,我就和他一起離開。”

“清水的事……”趙五鈺猶豫道。

吳塵眼底微光閃爍,他眼波流轉,望向天鏡山景的視線收回,轉向趙五鈺:“有消息了?”

“還是沒有新的消息,我覺得清水可能真的通過其他地方,離開了極天域。”

吳塵微微頷首,示意自己知道了。

趙五鈺深呼吸,心中還有些話,卻沒決定要不要說出口。

比起吳塵,他更喜歡和陳青山相處,陳青山不屑於掩飾自己的情緒,為人也顯得更加真誠質樸,一看就是能放心做朋友的。

但吳塵……不知道為什麽,趙五鈺和他相處的時間遠比和陳青山談天的時間短,可他就是覺得吳塵有些不真實。

糾結猶豫半天,趙五鈺猶豫地道:“吳道友,我是先認識陳青山的,我認識他的時候,他就很喜歡你,這誰都看得出來。”

吳塵一頓,他斂去神色,彎起眉眼,笑答道:“是啊,青山可是我的小師弟,我也很喜歡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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