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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看得出怨氣很大了 十句話,九句罵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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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 看得出怨氣很大了 十句話,九句罵人,……

“因為吳塵的父親, 緣兒心裏一直有怨。當時我們將緣兒救回時,她半生功法隕毀, 聖女之位也因此被剝奪。吳緣自請入封禁之地受罰,這十幾年她時時痛苦,多年積怨,這才一時對吳塵遷怒,只希望他們母子能解開誤會。”

或許是年紀大了,總喜歡在年輕人面前自說自話,好像神神念念故作高深的大道理就能讓年輕人自慚形愧,認同自己。

百花教執事長老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堆,陳青山掏掏耳朵,大概將那長老的意思總結成幾個字:吳緣變成這樣都怪吳塵他爹, 吳塵挨打是他倒黴, 百花教概不負責!

好大的臉。

陳青山對百花教的意見又深了幾分。

“哦。”他敷衍應答。

百花教執事長老被陳青山油鹽不進的態度梗得心頭一跳, 坐上這個位置這麽多年, 誰見了她不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前輩?

像陳青山這樣,在她面前毫無敬仰, 懶散隨意的小輩,她幾乎幾十年沒遇到了。

陳青山不想和這位執事長老說話, 倒也不想把人得罪死了,他低頭, 鞋底蹭了蹭地面, 瞬間扯出一個理由:“我比較內向, 前輩莫怪。”

百花教執事長老:“……沒事,男娃娃安靜些也挺好,既然你與吳塵關系好,閑來無事可否勸勸那孩子?到底是血脈相連的母子, 如此相峙也不是個事。”

但吳緣和吳塵分開不也能正常生活嗎?雖說血脈相連,倒也不是誰離了誰就活不了了。陳青山完全不想答應,但礙於百花教長老的身份,又想到自己原計劃要通過百花教入齊州,只得敷衍簡單地道:“知道了。”

百花教執事長老:“……”

知道了,但不做是嗎?

吳緣說的沒錯,靈山的人果真粗鄙不堪。百花教執事長老用她鳳冠盤龍杖在地上重重敲了兩下,也不知道是被氣得發昏還是想用這點動靜嚇死陳青山。

“既然小友在百花教似乎過的不錯,那老身也便放心了。”百花教面似少女,軀體枯槁的執事長老再不願與陳青山多待片刻,草率敷衍幾句之後,噔噔噔又拄這拐杖離開。

陳青山:“終於走了,和有病似的,人家母子關系怎麽樣又不關她事。”

他抱怨著,掏出靈劍,剛剛用靈劍刨土,還沒來得及擦幹凈,陳青山摸出擦劍手絹,仔仔細細地將靈劍上每一寸都擦得幹幹凈凈。

擦完劍,陳青山滿意地吹了吹,看著劍身上能印照出自己英俊瀟灑的臉,陳青山“噌”的一聲,將劍收回鞘中,抱著劍,一邊想吳塵,一邊等吳塵從他娘的屋裏出來。

要是吳塵又帶著傷,可憐兮兮地出來,陳青山可不能保證自己不會發作。

他擔心他痛,連操都不舍得操的師兄,怎麽能給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打傷?

不過最壞的猜測並沒有發生,陳青山看著全須全尾的吳塵出來,高興的迎上去喚道:“師兄!”

吳塵感覺自己像見到了一個乖巧等他歸家的大狗。一看到吳塵,陳青山笑得能讓人心都酥軟了。

“那人沒為難你吧?”陳青山挽著吳塵的手,就幾步的路,他也用靈力凝成方寸地,帶著吳塵飛回客房中。

吳塵安撫的親了親陳青山嘴角,陳青山果然安分不少,只是依舊視線上下打量,一點一點的確認著吳塵沒收到半點傷害。

“這是怎麽了?!”陳青山捧著吳塵的手,劍修總是帶著薄繭的指腹珍重又珍重的撫摸過吳塵掌心,那上面有四道淺淺的月牙痕。

陳青山像是第一次見到這種壓痕似的,似乎與吳塵感同身受的痛苦:“吳塵,是她說什麽了嗎?你怎麽會把自己掐成這樣?”

吳塵摸摸陳青山的頭:“青山,你別多想,是我太緊張了,這才自己掐出來了痕跡,你看,也就破了一點點皮,不要緊的。”

“比起這個,你難道不想知道,我和那位前輩說了些什麽嗎?”吳塵狡黠地一笑,他突然湊近陳青山,豎起一根手指在陳青山面前晃了晃:

“機會只此一次,下次想知道,你再要問,我可不說了。”

陳青山拉下吳塵的手,輕柔的揉捏著吳塵掌心,同時道:“我當然要知道,師兄快跟我說吧。”

吳塵挑眉正色,他清咳兩聲,正想將自己的手從陳青山手裏抽出,卻被陳青山死死摁住,陳青山無辜地看著他,吳塵:“你放個手唄。”

倒也不是別的,實在是陳青山揉捏的太過……吳塵總覺得掌心酥酥麻麻的好像陳青山在他指間勾畫摁揉的指尖是在挑動他的心弦。

這讓陳吳塵有些難以集中註意力,他總會不自覺看向他們相握的手。

“沒關系的,你講你的,我揉我的。”陳青山滿不在乎。

吳塵盯了一會,無奈縱容地道:“……好吧。”

“那位前輩,她說——”

曾經的靈山,也一度風光過,足以驚艷當時當世的天才,靈山出了兩個。

宗門大比,前三裏面,兩個就是靈山弟子。

靈山可謂一時風頭無兩,所有人都以為靈山會就此崛起,不過世事弄人。

說到這裏,吳塵停頓下來,慢條斯理地給自己斟了一杯茶。

陳青山被釣起了胃口,他下意識追問:“然後呢?那兩個天驕,是沈覆長老和餘寂長老嗎?”

吳塵沒有直接回答,他回想著吳緣包含譏諷風涼的語氣,繼續往下說道:“有人想要招攬天才,就有更多的人想要扼殺天才。”

靈山底蘊實在太淺,真要針對靈山,甚至不用其他宗門聯合,只需要殺掉靈山之中為數不多的幾個高階修行者,靈山便百年都難成氣候。

這句話說的不錯。

陳青山默默點點頭,當時無情道宗覆滅,就是因為餘寂長老隕落,本就人丁稀少的無情道宗,厲害些的師兄師姐都因為各種原因離開,只有吳塵守著偌大的山門,這才招來了禍患。

“前任聖女前輩應當是結識了我出身靈山的爹,然後因為種種事跡,導致她現在對我們靈山的感官不是一般的差。”

“問出來這麽多?師兄,莫不是你與前聖女前輩經過一番長談,解開了心結?”

“後面這些都是我推測出來的,你愛信不信。”吳塵聳聳肩。吳緣其實沒說幾句有用的話,十句裏面三句罵靈山,三句罵他爹,最後三句罵罵他這個修了無情道的兒子,十句裏面也就只剩下最後一句是正常的、沒有陰陽怪氣的了。

看得出怨氣很大。

吳塵就是在這樣罵罵咧咧的語言中艱難的提取出了這些信息。

“我們靈山底蘊不深,如此有意無意的打壓靈山,是從很早就開始了的。”吳塵道,“也難怪沈覆長老愁白頭發,師尊狀態越來越差。他們一向把我們保護的很好,從來不讓我們小輩擔憂這些事情。”

陳青山頓住。吳塵所言不假,只是如此看來,靈山的處境似乎比陳青山原來設想的還要糟糕。

青黃不接,外憂內患。

晚輩之中並沒有能接替二位長老的人選,一旦二位長老中的任何一位出了事,對於靈山,對於無情道宗和劍宗而言,都是巨大的動蕩。

“真愁人。”吳塵道。

“齊州之後,必須回靈山看一看了。”陳青山也道。

“對了,百花教的虛空傳送法,我也旁敲側擊的問了問。”氣氛有些沈凝,吳塵換了話題,說起另一個很重要的事。

“怎麽說?”陳青山坐直身體,眼睛都睜大了一些,認真且專註的看著吳塵。

吳塵睫毛顫了顫,嘴角微動。

“她說讓我想屁吃。”

陳青山:“……聖女說話,這麽直白的嗎?”

吳塵肯定的點頭:“真的有這麽直白。”

“百花教的大虛空傳送術為不外傳的秘法,而且百花教你懂的,都是女弟子。咱們不管從什麽角度看,都不太有機會學。”

“就算要偷師,那也得有人用大虛空傳送術,但是來百花教兩天了,也不見得有人使用大虛空傳送術來進行短距離轉換位置。不過倒也合理,正常人誰天天甩大虛空傳送術用來玩啊。”

吳塵有些萎靡,偷師百花教大虛空傳送術比他們想象裏的還要覆雜難辦許多。

“沒關系的,乘坐百花教的虛空傳送陣到達齊州也是一樣的,不就是多花一點靈石麽……我們應該,夠的吧?”

陳青山拍了拍吳塵的背,試圖安慰吳塵,只是安慰的話到嘴邊,陳青山也越說越沒有底氣。

要想兩個人都乘坐虛空傳送陣到齊州,靈石也是一筆不容小覷的支出,陳青山之前晉升花了不少,後吳塵服用玉液瓊漿,也用了相當一部分靈石來穩固。

雖說還剩下一些,但陳青山能肯定,等他們乘坐完這一趟虛空傳送陣之後,絕對一窮二白,錢囊比臉還幹凈。

“大虛空傳送術還是有必要學的,至少能省很大一筆開銷。”吳塵擡手撐著下巴,表情肅穆,格外莊重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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