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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要問天,還是問命? 你他娘的耍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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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要問天,還是問命? 你他娘的耍我呢……

“關你屁事。”小賊一看到陳青山, 心情特別覆雜。她知道陳青山幫了自己,但小賊拿過那塊冰髓墜, 也見過陳青山輕松就能跳上墻頭。

陳青山是修士,這些幫助對於修士來說,可能就和逗弄街邊貓狗一樣隨意。難道她要因為這些在對方眼裏,可能連施舍都算不上的幫助,就對對方敞開心扉、傾訴過去的痛苦,以博取同情?

“算我自討沒趣。”陳青山伸出手,“既然你不領情,那我們來算算賬。”

小賊目光落在面前骨節分明,修長幹凈的手上,她視線上移, 警惕地看向陳青山:“你要幹什麽?”

“我之前給你的銀錢, 總共六兩多, 加上方才餵你的丹藥, 除去零頭,你欠我二十兩。”陳青山勾了勾指尖。

“好心當做驢肝肺, 不關我事,那你還錢吧。”

小賊大驚失色, 她從來沒見過這樣的人,一介修士, 居然能厚著臉皮管一個靠偷盜為生的姑娘要錢:“不可能!要錢沒有, 爛命一條, 你不如打死我算了。”

橫豎光腳的不怕穿鞋的,她反正什麽都沒有,活著挺好,死了也行, 都無所謂。

陳青山一時語塞,他收回手,頭疼的看著眼前這個年紀不大的姑娘:“哎你這……”

小賊梗著脖子,因為臉頰過於瘦削顯得格外大的眼睛瞪著陳青山,一副破罐子破摔的無賴樣。

“不想還錢,就好好和我說話。”陳青山危險的瞇起眼睛,語氣之中含著淡淡的威脅,他道,“我問你幾個問題,你要是都能回答,我就不要回那些錢了。”

小賊想要開溜,奈何出路都被陳青山死死堵住,她無處可逃,只好屈辱的點點頭:“問!問完就快放我走!”

“你為什麽會被丟出來?”

小賊忍翻白眼的欲望:“他們有病,收錢不辦事,見我好欺負就欺負我唄。這有什麽好問的!”

陳青山皺起了眉頭:“你去那裏是要做什麽?”

按理說,行商之事,不管是消息還是事物,但凡涉及買賣,想要做大做強,誠信應為根本。那棟樓據鄭大錢和大胡子所說,是萬家城消息最為靈通、最全面的消息商鋪,按理來講,不太可能會發生這類事件。

小賊這次沒有立即回答,她垂在身邊的手指勾住衣服上的小破洞,扣挖了一會兒,才開口道:“我想讓他們幫忙貼個告示,那裏人來人往,尋人最方便了。”

陳青山還想再接著問下去,但他註意到小賊撇著頭,有些不太配合的姿態,便換放棄了追問:“最後一個問題。”

“你叫什麽?”

聽到這是最後一個問題,小賊明顯放松了下來,她松開不住擺弄身邊東西的手,語氣也輕松了許多:“芊芊。”

“我沒姓,就叫芊芊。”

陳青山眸中隱約劃過一絲光芒,他心中暗念著這兩個字。

“我回答完了,讓我走吧。”芊芊直言道。

陳青山果真按照之前所說,放她離開。

“芊芊?萬芊芊?……是她嗎?”陳青山凝神,心中疑惑愈演愈烈。他上一世聽聞萬家城時,萬家城已經由萬卿晏為城主,而非現在的萬鴻影。

萬卿晏行事雷厲風行,為人更是狠辣,萬家城在她手上名聲大噪,讓陳青山這種醉心修行的人都有所耳聞。

在諸多傳聞之中,陳青山恰好聽過一則不知真假的傳言:萬卿晏曾經還有另一個名字,叫萬芊芊。

如果她當真就是未來的萬卿晏……

陳青山目光一凜。

萬家城城主,從來都只傳給萬家人,她若真是萬卿晏,那麽她絕對流著萬家人的血。

在這萬家城中,萬家人的孩子怎麽會流落至此?

陳青山心中思緒萬千,無數陰謀猜測從心底漫起。

“這裏的水真深啊。”陳青山有種莫名勘破辛密真相的茫然,他扯了扯嘴角,覺得這世界真是覆雜。

聯想到芊芊偷冰髓墜時無賴的樣子,她要真是萬卿晏,萬家城翻天也是遲早的事情。

“算了,還是先找到黑袍人,帶回清水更要緊。”陳青山不多想,萬家城的事萬家城自己解決,他在這多想也沒用。

芊芊已經沒了蹤影,陳青山拍了拍衣服上的灰,走進了消息樓。

立刻就有人迎了上來,身姿優美的侍者眼含笑意,溫聲問道:“您好,請問需要了解哪方面的消息呢?”

“尋人問事,上到絕世寶器靈器動向,下到街邊狗兒出處,在我們消息樓,都能打聽到讓您滿意地消息——”

“我若想了解上古大教……”陳青山斟酌語句,才說了半句話,那美貌侍者就一拍雙手,站直身體,眉眼彎彎地道:

“當然可以,在我們消息樓,想了解什麽樣的消息都有~”漂亮的侍者俏皮地眨了眨眼,柔軟的腰肢微微前傾,靠近陳青山,伸出一只柔荑素手,“一塊靈石,先付後聽哦。”

陳青山微不可查的後仰,侍者侍者身上甜膩的味道讓他鼻子不太舒服,他微妙的保持與侍者之間的距離,不至於讓自己的嫌棄太過明顯。

“涉及修士,自然要用修士之間的貨幣解決,客觀無需多慮。”侍者微笑著解釋道。

猶豫再三,陳青山還是掏出了兜裏僅有的一塊靈石。

能打聽出消息帶回清水,那就值!

靈石交到別人手中,陳青山一震肉疼,心在滴血。

從此刻開始,他從只能拿出一塊靈石的劍修,變成了連一塊靈石都拿不出來的窮酸劍修。

每到付錢的時候,吳塵纖長的身影總是會不自覺的劃過腦海。

師兄要是在身邊……

陳青山長籲短嘆。

“好的,馬上為您安排!”侍者喜笑顏看,步伐都輕盈了不少,披帛生風一般飄在身後,不多時便帶著陳青山到了一間房門前。

“客官,進去吧。”侍者站在門前,退後一步,微微欠身,示意陳青山進去。

陳青山望向裏面,房間之中布局陳設很是簡單質樸,並看不出任何出奇之處,只有房間中間,那扇巨大的屏風之後,隱約光照下的人影透在屏風上,格外引人註目。

陳青山不作它想。他邁步,甫一走進房間,身後的大門就被“咚”的一聲關上。

屏風後的人影並沒有出來,那人自斟自酌,清列的酒香很快彌漫到整個房間。他不問陳青山所求何事,只是自顧自倒著酒喝,猶嫌不痛快,索性直接拿起酒壺,對著壺口飲酒。

但他也沒讓陳青山等太久,豪飲一頓,屏風後的人放下酒壺,朗聲大笑:“客人!你要問天,還是問命?”

天、命,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對陳青山來說毫無用處。不過屏風後那人如此傲據,應當有些真本事。陳青山道:“我不問天,也不問命。我只想知道,那些身穿黑袍、帶著特殊面具,虜拐我妹妹的人,到底從何而來。”

屏風後的人垂下的手晃了晃,他一時沒說話,過了一會兒,那人不回答陳青山的問題,而是聲音有些困惑的道:“奇也怪哉,你這命數……嘶。”

“不用管我的命數,你只看我妹妹在哪就好。”陳青山心頭一跳,望向屏風後那道人影的眼神也帶了些提防和狠意。

他可是從五百年後回來的,若真讓精修這一方面的人來細究,必然會牽扯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煩,如果會幹擾他找妹妹,陳青山不介意解決掉可能會引出麻煩的人。

“怪哉,你本該斷絕親緣,無情絕欲。”坐在屏風後的人渾然不覺陳青山已經起了殺心,他慢慢坐直身子,隔著屏風,卻好似與陳青山相視,“但你仍有兩條細若游絲、將斷未斷的親緣線。”

“真是奇怪。”

陳青山一皺眉,他親緣線還有兩條?那個丟下他和妹妹的爹還沒死外邊嗎?

之前五百年,陳青山也曾懷著期望等他爹回來,只是等到自己上了靈山,等到清水出事,他也沒等到他爹回來看一眼。

於是陳青山默認那男的死了,如今忽然得知,原來他爹還活著,說一點想法都沒有,那是不可能的。但再要陳青山去找回那個不負責任的爹,那也不可能。

“別管那麽多,告訴我黑袍人到底在哪。”陳青山再一次重申道,屏風後的人不知道看了他多少命理,陳青山並不喜歡這種被窺探的感覺,他已經沒多少耐心了。

“我又沒見過黑袍人,我怎麽知道他們在哪?”

屏風後的人理所當然地道。

陳青山:“?你他娘的耍我呢?”

“但!”在陳青山忍不住想要掀了屏風把他抓出來揍一頓的前一秒,屏風後的人又適時出聲。

“我知道你妹妹現在在什麽地方!”

“說。”陳青山冷冷甩下一個字。

屏風後的人掐指一算,道:“齊州。”

陳青山冷笑一聲:“你最好說的是真的。”

要是他發現這人收了他整整一塊靈石還敢騙他,陳青山絕對要回來砸了這裏的場子!

屏風後的人察覺到陳青山話語中的威脅意味,頓時感覺冤枉至極。

等陳青山出了門,屏風後的人才施施然起身,拖著松垮垂地的外袍,逶迤走到屏風邊,不滿的罵道:“死孩子,脾氣真差。”

“背著大道天命,有那麽好的機會,卻不問天,不問命。”

“想幫他一把,結果人還看不上。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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