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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要對我負責啊!” “你小子不講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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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你要對我負責啊!” “你小子不講武……

吳塵輕哼一聲, 他危險的瞇了瞇眼睛:“我從前怎麽沒發現你這花言巧語的功夫?”

“起開,好好說話。”吳塵兩根指頭捏住陳青山的嘴, 將他嘴巴捏成鴨子一樣扁扁的,陳青山再想說什麽,也只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陳青山無奈,只能松開吳塵。

他盯著吳塵看了一會,吳塵擔心陳青山的安危,陳青山又何嘗不擔心吳塵?

上下打量一番,吳塵看起來精氣神都不錯,眉眼如畫,在月華下清俊脫塵,一身廣袖白袍飄飄欲仙, 不曾沾染一點風塵。

想來一路還算順利, 就算沒有與陳青山投放到一起, 吳塵這一天也沒吃太多苦。

陳青山放下心來, 習慣性地牽住吳塵的手,從廣袤草原之中慢慢往回走。

簡單與吳塵講述了進入秘境發生的事之後, 陳青山與吳塵默契的沒有再開口說話,他們二人都沒有禦空飛行, 而是不緊不慢地在草原漫步,欣賞草原天地晦暗、夜色漸沈。

來時不過半柱香的路程, 回去卻慢悠悠的走了半個多時辰。

秦雲志點起的篝火劈啪燃燒燒著火焰, 徐驕陽靠在他的肩膀上, 身上還披著秦雲志的外套。

顧及到已經睡著了的徐驕陽,秦雲志安靜的朝他們揮了揮手,然後溫柔小心的將肩上的暗戀對象扶起,讓她換了個舒服的姿勢, 頭枕在自己腿上。一連串動作都格外細致,完全不見劍宗那大大咧咧的樣子。

做完這一切,秦雲志又理了理她身上披著的外套,手輕輕虛捂著她的耳朵,這才松了一口氣,輕聲道:“吳師兄……驕陽她身體素質不太好,我讓她先休息了。”

“無事。”吳塵並不在意這個。

秘境已過一天,如今他們四個人令牌尚在,陳青山手裏除了自己的令牌,還多出六塊令牌。只要保持現狀,即便不去搶奪別人的令牌,他們四人通過第一項測試也綽綽有餘。

如此混戰爭搶的比試,第一天其實就已經能看出大致的情況。百餘人帶著令牌進入秘境,一天過後還能守著令牌的大概只有一半。

那些第一天就失去令牌的人,再給他們兩天時間也極難翻盤。而到了後期,為了避免自己的令牌被奪走,大部分人也會保守行事。

手握七塊令牌雖然看上去並不多,卻很可能在第一項之中取得一個不錯的名次。

吳塵一行人也是如此想法,雖然令牌的數量會在一定程度上影響第二項比試,不過真要細究,其實也大差不差。

既然第一項通過混戰篩選出了優秀的仙門弟子,第二項大概率會是通過一對一的對決,比拼出最強的新秀天驕。

如果能一直比下去,那些對手遲早都會遇到,第一項爭取頭籌換來的優勢並不大。

“接下來兩天,我們選擇一個稍安全些的據點紮根,等到第一項結束即可。”吳塵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秦雲志剛要點頭表示讚同,一向站在吳塵那邊的陳青山開口道:“找據點可以,不過在那之前,我想先回沼澤那邊處理一件小事。”

“什麽小事?”秦雲志好奇地問道。

吳塵平時不怎麽動手,哪怕是黑山上的那些戰鬥,也都是以防禦為主。他們四個人之中,戰鬥能力最為突出的就是陳青山,有小事能讓陳青山苦惱,秦雲志還真挺好奇。

“折花。”

陳青山回想起那朵在自己手心,像是受了莫大侮辱般瞬息自焚的白蓮花,他隱隱磨了磨牙,臉上掛著勢在必得的微笑,看向吳塵:“這事兒,還得麻煩師兄幫忙。”

吳塵不解,但還是應了下來。

四人輪換著守夜,次日清早,他們一行人踏著晨露折返。青草地的氣息很好聞,清澈之中夾雜著泥土的氣息,秦雲志與陳青山照理在前邊絆嘴,徐驕陽和吳塵跟在後頭,有一搭沒一搭的閑聊。

“聽聞陳道友的配劍是吳道友請人打制的?”

她是器修,對其他修士身上佩戴的靈器靈具感到好奇,幾乎養成了刻在骨子裏的敏感。

“是的。”吳塵簡單回覆。

“劍脊寬厚,劍刃鋒芒畢露,亮如月光,迅如驚雷,雖無倚天萬裏之勢,亦有劍指浮雲之威……”徐驕陽滔滔不絕,讚嘆不已,“好劍啊!”

所謂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徐驕陽談起這個,人都更加精神,她雖自恃是同門優秀弟子,但她也坦然承認,吳塵請人鑄的那把劍,要比她自己鑄造的好上不少。

“秦雲志那把,也不差。”吳塵也知道秦雲志的佩劍就是出自於面前這個少女之手,他望著被陳青山氣到拔劍出鞘的秦雲志,認真讚道。

“哈哈,我以後肯定還會給他換更好的。”徐驕陽也擡眼。

前面兩名劍宗弟子不知因為哪句話不投機,又開始了比試。

劍光交錯,金鳴翁然,交錯劍尖之後,是明曦劍法與無名劍訣對撞,鬥牛光焰,不覺山高,二人皆是意氣風發,少年意氣盡顯。

“長進不少!”陳青山肆意笑著。

“你也很強!”秦雲志轉手一格,挑開陳青山來勢洶洶的劍,一下扭轉局勢,推拉之下,將劣勢轉為勢均力敵的對抗。

一息之後,陳青山收劍入鞘。

只是同門間的比試,無需全力相向,生死相搏,點到為止即可。

明曦劍法確實很強,並不比無名劍訣差多少,也難怪秦雲志上輩子能憑此在靈山劍宗闖出名聲。

秦雲志亦是將劍插回鞘中,他一抹額上熱汗,他與陳青山到底相差了些許,雖是同門間比試,但陳青山還是那麽雲淡風輕,顯然沒出多少力。

“唉,我還是得練。”秦雲志嘆息道。

“好,我等你打倒我。”

陳青山拍拍他的背,秦雲志卻眼睛一轉,腳下一滑一勾,趁其不備,意圖將陳青山鏟倒在草地上。

陳青山冷不防被絆了一下,雖然沒直接跌倒,但也難免有些狼狽,失了儀態。

“?你小子不講武德——”

秦雲志嘖嘖道:“可惜,差點就能打倒你了。”

陳青山咬牙冷笑,當機立斷凝氣定神,秦雲志話還沒說完,他就迅速出腿,試圖將其掃倒。

“想用同樣的招數對付我?不可能!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秦雲志靈活跳過,笑聲魔性恣意,身形宛如山間的猴,兩下蹦到了遠處。

“秦雲志,你最好別讓我抓到你!”陳青山直接上劍,禦風沖上前。

徐驕陽和吳塵無奈一笑,二人緩緩跟上。

縱使一路打鬧,也到了沼澤邊緣。這裏地形覆雜,還有沼澤繞行,稍有不慎就會沾得一身臭泥,若是熟悉了這一片地形,以此處做為根據地,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

四人商量一陣,正要確定下來,一旁樹後枝葉折斷的聲音清晰無比的傳入四人耳中。

熱鬧的氣氛霎時一寂。

四人相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出明晃晃的兩個大字:

有人!

雖不知道對方人數幾何,但他們四人也不懼怕。陳青山朝吳塵點點頭,然後提著劍就往聲音源頭的那棵樹後走去。

“出來。”他聲音冷冽,厲聲呵道。

樹後灌木叢沙沙作響,片刻後,一個渾身破爛、狼狽不堪的青年從樹後跌了出來:“道友饒命,我只是聽這邊有人聲,想過來看看……”

第一項都已經過去一半時間,還是如此形單影只,這明顯是個獨自參加大賽的人。

想過來看看,估計也是想看看能不能加入別人的隊伍,企圖混到第一項結束。

那青年擡起頭,陳青山登時眉頭一挑。

他們見過。

青年臉上微腫,擦傷、青紫不計其數,身上更是泥沙和枯枝爛葉遍布,一身道袍破爛的不成樣子。他看清陳青山的臉之後,一雙被微腫頰肉擠得小了幾分的眼睛驀地瞪大,驚疑、恐懼明明白白的出現在他看著陳青山的眼睛裏。

“是……是你!”

陳青山摸了摸鼻子,默默將手中提著的劍收到了靈海內。

這個青年,就是陳青山初入秘境之時,想要打劫反被打了一頓,還被陳青山搶了令牌的可憐散修,趙五鈺。

趙五鈺表情扭曲了一瞬,很快,更大的悲傷漫上心頭,他哽咽一聲,開始號啕大哭,嗷的一聲撲上來抱住了陳青山的腿。

“道友,你讓我跟你們一起走吧!嗚嗚嗚道友我很安分,不會搞事,指東不打西……求你們了帶上我吧——”

自打令牌被陳青山搶走之後,他好像開啟了什麽奇怪的開關,走兩步就是一個人向他要令牌。

他都說了他已經沒有令牌了,那些人不相信,不僅不肯放過他,還追著他打!

趙五鈺心裏苦啊。

他一個小門小派傾註資源養出來的獨苗苗,絕不能在這個秘境裏被打死,那他的師門絕對會傷心的。

陳青山用力將人扒開,可趙五鈺已經鐵了心要跟著他們,陳青山扒開一次,趙五鈺就撲上來一次,同時哭聲更大,更加撕心裂肺:“道友,你都拿了我的東西了,要對我負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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