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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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第二天莊郁思為數不多的起了早，林月露在樓梯上看見莊郁思的的身形還吃了一驚，笑問：“郁思，你是不是認床，在老崔這裏睡不好嗎？”
“沒有，”莊郁思擺手，“這香仿佛一夜之間治好了困擾我多年的臭毛病。”
“這麽神奇？”林月露不禁好奇，她回頭看了眼崔榮求證，崔榮說：“我也不知道。”
莊郁思這次回來崇城已經呆了有好多天，林月露估摸著她和宋時讓今天回去之後也差不多要離開，便在分別時狠狠抱了莊郁思。
“再見，露露，下次見，”莊郁思說。
崔榮和林月露目送兩人離開，又才轉身往回走，崔榮主動牽了林月露的手，林月露擡頭看他，他只將十指扣的更緊。
-
一年後。
莊郁思和宋時讓回到厘溪，已然接近傍晚，兩人慢悠悠往熟悉的地方去。
從宋時讓走後，小賣部便由徐大爺接手，他每日百無聊賴就是坐在窗口裏面吹著個電風扇，悠閑躺在躺椅，再聽著收音機。
收音機聲音放得大，總有些時候聽不見有人來買東西，還得來人扯開了嗓子喊：“徐大爺——”
“徐大爺徐大爺——”
徐大爺才悠悠睜開眼，然後慢悠悠從躺椅上起來，笑瞇瞇地問：“哎，聽見了聽見了，要點什麽？”
同樣，宋時讓走後，薛紅樓和謝佳希來小賣部也沒之前那麽勤，但每個禮拜都會過來那麽幾趟，主要是看能不能幫宋爺爺宋奶奶什麽忙。
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有時候是分開，誰有時間誰就來。
至於小賣部薛紅樓之前養的倉鼠，他最開始原本是想帶回去養，可不知道為什麽，才帶回家那幾天，倉鼠就是不肯吃東西。
思考好幾天無果，薛紅樓死馬當活馬醫提著豪宅重新將它放回到小賣部，然後那死小子胃口就又不明不白地好了起來。
薛紅樓事後在謝佳希面前吐槽，謝佳希擡眸看了他一眼，只說：“或許不是只有你不習慣，你養的倉鼠也一樣。”
就這樣，徐大爺身上便莫名其妙又多了一樁差事，他總是在薛紅樓面前吹胡子瞪眼，抱怨薛紅樓沒事找事，可每每他又將倉鼠照料的盡心盡力。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回厘溪，去年十一月份莊郁思和宋時讓便回去過一次，只是那時莊郁思還有些忐忑，所以並未言明和宋時讓的關系，薛紅樓和謝佳希也只當是兩人約好了一起回來。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年前孟檐思帶著孟煙潔再游厘溪，因為來過一次，兩人一路上暢通無阻，車停在小賣部門口，還給周末回來守小賣部的宋時遠嚇了一跳。
等看清來人，他猛從椅子上躥起，手忙腳亂欣喜往外沖：“孟哥，煙潔，你們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我一跳。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上次的鹵味兒帶了嗎？”
孟檐思見到宋時遠，便覺離上回見好像才過了幾天，壓根兒就不是一年。
“帶了，在車裏呢，”他又問：“你哥呢？”
宋時遠說：“在樓上，我馬上去叫。”
孟煙潔趁機說：“把郁思姐一並叫過來！”
宋時遠回頭，“郁思姐今年回家過年了，她不是厘溪人。”
於是後面幾人只能一邊小聚一邊給莊郁思打著視頻，孟煙潔惋惜：“郁思姐你怎麽能不在，太可惜了，不過沒關系，下回我去崇城找你。等我下學期回學校兼個職，有錢了我就來找你。”
莊郁思笑著說“好”。
莊郁思和宋時讓沿著街道一路往前逛，肉眼可見不少熟悉景色，和之前他們一起呆過的地方。
每個地方發生的事都好像還歷歷在目。
等來到橋邊，莊郁思先看向熟悉而狹窄的巷子，她曾經無數次穿過那條簡陋而幹凈的小路，再上到三樓，走進可以安放她的小天地。
林月露過去說要給她再配一把鑰匙，方便她以後隨時回去都有地方住。
莊郁思拒絕了。
林月露便又說：“沒關系，你什麽時候想來住，隨時給我發消息。”
莊郁思說：“好。”
兩人原本沒想過這麽早回來，是莊郁思去看過林月露以後臨時做的決定。
宋時讓見莊郁思盯著橋對面的建築一言不發，就猜到她是想到了林月露，“別擔心了，她會走出來的。”
“嗯，”莊郁思短暫停頓後說：“我只是突然想到，或許上次我們一起回崇城，露露叫我們去崔榮家裏，她可能早就知道結果，只是那時候她沒說，她只是想讓我正式見一見崔榮。”
莊郁思突然的哽咽讓宋時讓無所適從，他只好輕輕攬過莊郁思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在莊郁思和宋時讓回崇城住的那兩個月，林月露不分晝夜投身工作，莊郁思只好強制她休息。
後來林月露讓她和宋時讓走，說她一個人可以，莊郁思不放心，可架不住林月露態度堅決。
好在崔餘同他們保證，他會照顧好林月露。
時間過得真快，一夜之間，崔餘好像就變了一個人，說出口的話突然就有了份量。
莊郁思知曉林月露終會走出來，但莊郁思依舊心疼。
崔餘說。
崔榮生前為林月露調的最後一款香她始終沒舍得用。
而崔榮是在一年期滿後幾個月離開的，在那之前，林月露還出爾反爾同他平靜爭吵，崔榮掩藏的太好，林月露什麽也看不出。
她不願就此離開，但崔榮比她想的要決絕。
林月露找不到他，直到她突然有一天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說，崔先生將名下一處調香工作室留給了她，無論人用作私人還是轉手他人都看她意願。
另外，還有一封信。
林月露親自去拿回來那封信。
信裏說崔餘是他的責任不是她的，他生前已然交代清楚，崔餘性子遠沒有他看上去沈穩，若做糾纏不必理會。
他還說，他知道他的阿月是一個勇敢的姑娘，很早便能夠獨當一面，一個人在崇城打拼這麽多年，她能夠安穩走過生命中可能遇見的所有挑戰。
而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本該在她漫長的生命裏不值一提，是他貪心私占了屬於她的一年。
夜深人靜，他也曾埋怨，為何要讓他兩次經歷痛苦，幾番掙紮，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已經開啟生命計時，又接著讓他遇見她。
他原本已經認命，可遇見她後，他又不甘心再認命。
結果可以預想，於事無補。
崔榮對林月露說，他為自己分開時的決絕而深感抱歉，但他不能一錯再錯。
他說抱歉。
阿月，今年的百花節不能陪你去看了。
宋時讓輕聲安慰莊郁思，就連他自己也從未想過僅僅一年，就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等莊郁思平覆好情緒，兩人慢悠悠往夜市的方向走，天還沒黑，他們打算先去看薛紅樓和謝佳希，然後再去見宋爺爺、宋奶奶。
宋時遠現在已經上了大學，如今不到五月，所以他還沒放假。
又過了這麽些時間，比起莊郁思記憶中的模樣，夜市這邊簡直變了不少。宋時讓解釋說是政府那邊出了新的政策，對夜市要好好管理，所以現在比起原來秩序凜然。
薛紅樓和謝佳希數十年如一日烤著串兒，時不時同常來的鐵子拌兩句嘴，同行襯托下，薛紅樓一張嘴早就修煉的巧舌如簧。
他一邊送餐，一邊同謝佳希說道：“你說阿遠還有多久放假，什麽時候他回來咱倆也能多點樂子，還能多個幫手。”
薛紅樓給觸手可及的一把羊肉串翻了個面，問謝佳希：“發什麽呆？”
謝佳希眼神直直盯著馬路對面，“阿遠什麽時候回來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有人回來了。”
薛紅樓心想，誰啊？
結果順著謝佳希的視線，他肉眼可見迅速揚起一個碩大無比的笑，隔著一條馬路便興奮喊：“讓哥——”
“郁思姐——”
等人走近，薛紅樓又癟著嘴道：“你們還知道回來。”
宋時讓睨了他一眼，“不歡迎那我們走了。”
“什麽話，”薛紅樓瞬間改口，這次他大方道：“要吃什麽自己挑，這回我請客。”
說完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謝佳希，謝佳希知道薛紅樓是又想到莊郁思第一次來厘溪，在小賣部那次，怕自己拆他臺，“你做主，這回我不說什麽。”
後面的發展就是，薛紅樓有太多話想說，而生意又不得不做，所以成了宋時讓和謝佳希堅守崗位，莊郁思和薛紅樓坐在位置上喋喋不休。
謝佳希問宋時讓：“讓哥，手藝還在嗎？”
宋時讓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謝佳希笑，“要是把客人嚇跑了怎麽辦？”
“那沒辦法，”宋時讓說：“只好你和薛紅樓自掏腰包了，誰讓他不上班一天到晚就只想著聊天。”
謝佳希聞言用餘光掃了一眼，無話可說。
薛紅樓還在喜氣洋洋同莊郁思講他和謝佳希接下來的打算，這麽久他們也攢了些本錢，過段日子可能會租一個大點門面，然後開店。
莊郁思說：“你們開店那天我和宋時讓一定回來，然後給你倆包個大紅包。”
“那我和老謝肯定不會客氣。”
薛紅樓從看見莊郁思和宋時讓，臉上笑容就沒停過，眼下他心中有一個問題，實在忍不住想問莊郁思。
“郁思姐……”
“嗯。”
“你這次又是和讓哥一起回來的？”
看著薛紅樓自我懷疑又忍不住拐彎抹角掙紮求證的眼神，莊郁思忽然笑了，她說：“對，我和宋時讓在一起了。”
薛紅樓一驚，差點沒直接跳起來，還給不遠處餘光掃到的謝佳希嚇了一跳。
他迅速整理好心中激蕩，接著問莊郁思，“什麽時候的事兒，我都不知道！”
“去年吧……”莊郁思緩慢道。
“郁思姐！”薛紅樓繃著臉：“你們也太不厚道了，去年的事我今天才知道，還是不是朋友了，如果不是我慧眼如炬看出來，你們還想瞞著我和老謝多久，嗯？”
莊郁思被薛紅樓放鞭炮似的一連串問題逗笑，她偏過臉，先笑夠了又才回答薛紅樓的問題，“沒打算瞞你們，不然剛才也不會直接承認。”
“哼，”薛紅樓又說：“我就說去年你們一起回來那次怪不對勁。”
莊郁思一直在笑。
本來打算等看過薛紅樓和謝佳希再回茶水攤去看宋爺爺和宋奶奶，結果在夜市不自覺多留了一陣，再看時間，兩位老人早該睡了覺。
“失策了，”莊郁思擡頭說。
“這有什麽辦法，”宋時讓一邊嘆息一邊領著莊郁思往新區的方向走，“看來今晚只好在外面對付一晚，明天再過去吧。”
“好。”
一路上，總有霓虹燈光閃爍，有時照在宋時讓臉上，有時照在莊郁思臉上。
他們步履從容，再無畏懼。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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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莊郁思為數不多的起了早，林月露在樓梯上看見莊郁思的的身形還吃了一驚，笑問：“郁思，你是不是認床，在老崔這裏睡不好嗎？”
“沒有，”莊郁思擺手，“這香仿佛一夜之間治好了困擾我多年的臭毛病。”
“這麽神奇？”林月露不禁好奇，她回頭看了眼崔榮求證，崔榮說：“我也不知道。”
莊郁思這次回來崇城已經呆了有好多天，林月露估摸著她和宋時讓今天回去之後也差不多要離開，便在分別時狠狠抱了莊郁思。
“再見，露露，下次見，”莊郁思說。
崔榮和林月露目送兩人離開，又才轉身往回走，崔榮主動牽了林月露的手，林月露擡頭看他，他只將十指扣的更緊。
-
一年後。
莊郁思和宋時讓回到厘溪，已然接近傍晚，兩人慢悠悠往熟悉的地方去。
從宋時讓走後，小賣部便由徐大爺接手，他每日百無聊賴就是坐在窗口裏面吹著個電風扇，悠閑躺在躺椅，再聽著收音機。
收音機聲音放得大，總有些時候聽不見有人來買東西，還得來人扯開了嗓子喊：“徐大爺——”
“徐大爺徐大爺——”
徐大爺才悠悠睜開眼，然後慢悠悠從躺椅上起來，笑瞇瞇地問：“哎，聽見了聽見了，要點什麽？”
同樣，宋時讓走後，薛紅樓和謝佳希來小賣部也沒之前那麽勤，但每個禮拜都會過來那麽幾趟，主要是看能不能幫宋爺爺宋奶奶什麽忙。
有時候是兩個人一起，有時候是分開，誰有時間誰就來。
至於小賣部薛紅樓之前養的倉鼠，他最開始原本是想帶回去養，可不知道為什麽，才帶回家那幾天，倉鼠就是不肯吃東西。
思考好幾天無果，薛紅樓死馬當活馬醫提著豪宅重新將它放回到小賣部，然後那死小子胃口就又不明不白地好了起來。
薛紅樓事後在謝佳希面前吐槽，謝佳希擡眸看了他一眼，只說：“或許不是只有你不習慣，你養的倉鼠也一樣。”
就這樣，徐大爺身上便莫名其妙又多了一樁差事，他總是在薛紅樓面前吹胡子瞪眼，抱怨薛紅樓沒事找事，可每每他又將倉鼠照料的盡心盡力。
這不是他們第一次回厘溪，去年十一月份莊郁思和宋時讓便回去過一次，只是那時莊郁思還有些忐忑，所以並未言明和宋時讓的關系，薛紅樓和謝佳希也只當是兩人約好了一起回來。
值得一提的是，去年年前孟檐思帶著孟煙潔再游厘溪，因為來過一次，兩人一路上暢通無阻，車停在小賣部門口，還給周末回來守小賣部的宋時遠嚇了一跳。
等看清來人，他猛從椅子上躥起，手忙腳亂欣喜往外沖：“孟哥，煙潔，你們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嚇我一跳。客氣的話我就不多說了，上次的鹵味兒帶了嗎？”
孟檐思見到宋時遠，便覺離上回見好像才過了幾天，壓根兒就不是一年。
“帶了，在車裏呢，”他又問：“你哥呢？”
宋時遠說：“在樓上，我馬上去叫。”
孟煙潔趁機說：“把郁思姐一並叫過來！”
宋時遠回頭，“郁思姐今年回家過年了，她不是厘溪人。”
於是後面幾人只能一邊小聚一邊給莊郁思打著視頻，孟煙潔惋惜：“郁思姐你怎麽能不在，太可惜了，不過沒關系，下回我去崇城找你。等我下學期回學校兼個職，有錢了我就來找你。”
莊郁思笑著說“好”。
莊郁思和宋時讓沿著街道一路往前逛，肉眼可見不少熟悉景色，和之前他們一起呆過的地方。
每個地方發生的事都好像還歷歷在目。
等來到橋邊，莊郁思先看向熟悉而狹窄的巷子，她曾經無數次穿過那條簡陋而幹凈的小路，再上到三樓，走進可以安放她的小天地。
林月露過去說要給她再配一把鑰匙，方便她以後隨時回去都有地方住。
莊郁思拒絕了。
林月露便又說：“沒關系，你什麽時候想來住，隨時給我發消息。”
莊郁思說：“好。”
兩人原本沒想過這麽早回來，是莊郁思去看過林月露以後臨時做的決定。
宋時讓見莊郁思盯著橋對面的建築一言不發，就猜到她是想到了林月露，“別擔心了，她會走出來的。”
“嗯，”莊郁思短暫停頓後說：“我只是突然想到，或許上次我們一起回崇城，露露叫我們去崔榮家裏，她可能早就知道結果，只是那時候她沒說，她只是想讓我正式見一見崔榮。”
莊郁思突然的哽咽讓宋時讓無所適從，他只好輕輕攬過莊郁思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在莊郁思和宋時讓回崇城住的那兩個月，林月露不分晝夜投身工作，莊郁思只好強制她休息。
後來林月露讓她和宋時讓走，說她一個人可以，莊郁思不放心，可架不住林月露態度堅決。
好在崔餘同他們保證，他會照顧好林月露。
時間過得真快，一夜之間，崔餘好像就變了一個人，說出口的話突然就有了份量。
莊郁思知曉林月露終會走出來，但莊郁思依舊心疼。
崔餘說。
崔榮生前為林月露調的最後一款香她始終沒舍得用。
而崔榮是在一年期滿後幾個月離開的，在那之前，林月露還出爾反爾同他平靜爭吵，崔榮掩藏的太好，林月露什麽也看不出。
她不願就此離開，但崔榮比她想的要決絕。
林月露找不到他，直到她突然有一天接到律師打來的電話。
電話裏說，崔先生將名下一處調香工作室留給了她，無論人用作私人還是轉手他人都看她意願。
另外，還有一封信。
林月露親自去拿回來那封信。
信裏說崔餘是他的責任不是她的，他生前已然交代清楚，崔餘性子遠沒有他看上去沈穩，若做糾纏不必理會。
他還說，他知道他的阿月是一個勇敢的姑娘，很早便能夠獨當一面，一個人在崇城打拼這麽多年，她能夠安穩走過生命中可能遇見的所有挑戰。
而他，只是她人生中的一個過客，本該在她漫長的生命裏不值一提，是他貪心私占了屬於她的一年。
夜深人靜，他也曾埋怨，為何要讓他兩次經歷痛苦，幾番掙紮，好不容易接受自己已經開啟生命計時，又接著讓他遇見她。
他原本已經認命，可遇見她後，他又不甘心再認命。
結果可以預想，於事無補。
崔榮對林月露說，他為自己分開時的決絕而深感抱歉，但他不能一錯再錯。
他說抱歉。
阿月，今年的百花節不能陪你去看了。
宋時讓輕聲安慰莊郁思，就連他自己也從未想過僅僅一年，就會生出這樣的變故。
等莊郁思平覆好情緒，兩人慢悠悠往夜市的方向走，天還沒黑，他們打算先去看薛紅樓和謝佳希，然後再去見宋爺爺、宋奶奶。
宋時遠現在已經上了大學，如今不到五月，所以他還沒放假。
又過了這麽些時間，比起莊郁思記憶中的模樣，夜市這邊簡直變了不少。宋時讓解釋說是政府那邊出了新的政策，對夜市要好好管理，所以現在比起原來秩序凜然。
薛紅樓和謝佳希數十年如一日烤著串兒，時不時同常來的鐵子拌兩句嘴，同行襯托下，薛紅樓一張嘴早就修煉的巧舌如簧。
他一邊送餐，一邊同謝佳希說道：“你說阿遠還有多久放假，什麽時候他回來咱倆也能多點樂子，還能多個幫手。”
薛紅樓給觸手可及的一把羊肉串翻了個面，問謝佳希：“發什麽呆？”
謝佳希眼神直直盯著馬路對面，“阿遠什麽時候回來我不知道，不過現在有人回來了。”
薛紅樓心想，誰啊？
結果順著謝佳希的視線，他肉眼可見迅速揚起一個碩大無比的笑，隔著一條馬路便興奮喊：“讓哥——”
“郁思姐——”
等人走近，薛紅樓又癟著嘴道：“你們還知道回來。”
宋時讓睨了他一眼，“不歡迎那我們走了。”
“什麽話，”薛紅樓瞬間改口，這次他大方道：“要吃什麽自己挑，這回我請客。”
說完他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謝佳希，謝佳希知道薛紅樓是又想到莊郁思第一次來厘溪，在小賣部那次，怕自己拆他臺，“你做主，這回我不說什麽。”
後面的發展就是，薛紅樓有太多話想說，而生意又不得不做，所以成了宋時讓和謝佳希堅守崗位，莊郁思和薛紅樓坐在位置上喋喋不休。
謝佳希問宋時讓：“讓哥，手藝還在嗎？”
宋時讓說：“試試不就知道了。”
謝佳希笑，“要是把客人嚇跑了怎麽辦？”
“那沒辦法，”宋時讓說：“只好你和薛紅樓自掏腰包了，誰讓他不上班一天到晚就只想著聊天。”
謝佳希聞言用餘光掃了一眼，無話可說。
薛紅樓還在喜氣洋洋同莊郁思講他和謝佳希接下來的打算，這麽久他們也攢了些本錢，過段日子可能會租一個大點門面，然後開店。
莊郁思說：“你們開店那天我和宋時讓一定回來，然後給你倆包個大紅包。”
“那我和老謝肯定不會客氣。”
薛紅樓從看見莊郁思和宋時讓，臉上笑容就沒停過，眼下他心中有一個問題，實在忍不住想問莊郁思。
“郁思姐……”
“嗯。”
“你這次又是和讓哥一起回來的？”
看著薛紅樓自我懷疑又忍不住拐彎抹角掙紮求證的眼神，莊郁思忽然笑了，她說：“對，我和宋時讓在一起了。”
薛紅樓一驚，差點沒直接跳起來，還給不遠處餘光掃到的謝佳希嚇了一跳。
他迅速整理好心中激蕩，接著問莊郁思，“什麽時候的事兒，我都不知道！”
“去年吧……”莊郁思緩慢道。
“郁思姐！”薛紅樓繃著臉：“你們也太不厚道了，去年的事我今天才知道，還是不是朋友了，如果不是我慧眼如炬看出來，你們還想瞞著我和老謝多久，嗯？”
莊郁思被薛紅樓放鞭炮似的一連串問題逗笑，她偏過臉，先笑夠了又才回答薛紅樓的問題，“沒打算瞞你們，不然剛才也不會直接承認。”
“哼，”薛紅樓又說：“我就說去年你們一起回來那次怪不對勁。”
莊郁思一直在笑。
本來打算等看過薛紅樓和謝佳希再回茶水攤去看宋爺爺和宋奶奶，結果在夜市不自覺多留了一陣，再看時間，兩位老人早該睡了覺。
“失策了，”莊郁思擡頭說。
“這有什麽辦法，”宋時讓一邊嘆息一邊領著莊郁思往新區的方向走，“看來今晚只好在外面對付一晚，明天再過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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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步履從容，再無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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