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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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莊郁思猛然回頭，在茫茫人海中搜尋可能的那道身影。
在哪兒呢？
怎麽找不到。
還是真的聽錯了。
莊郁思心情好像莫名其妙從高空跌落谷底，那點意外之喜盡數轉化為同等的失落。
想什麽呢，你已經拒絕他了。
宋時讓不可能離開厘溪，不可能跑到這麽遠的地方只是為了找你，更不可能此時此刻剛好出現在這裏。
她正恍惚時，又有人叫了一聲，“莊郁思。”
明明那麽多人，可現在莊郁思眼中好像只看得見那一個人。
她循著聲音傳來的方向望過去。
宋時讓沒再穿慣常的黑色系常服，卡其色覆古短外套讓他下身顯得修長，一慣上挑懶散的眼現如今充斥著肉眼可見的不爽。
確認真的是宋時讓後，莊郁思心底最先跳出來的驚喜被她壓了下去，對視兩秒，莊郁思用平常語氣問：“你怎麽在這兒？”
宋時讓轉了個身，順著之前莊郁思眼神長時間停留的方向，莫名其妙笑一聲，又壓著怒氣，同樣平靜說：“知道，不想看見我。”
莊郁思見問不出來話，宋時讓又一副不肯配合的姿態，不悅也從心底升起來。
剛開始見到人有多意外驚喜，現在就有多煩躁討嫌。
莊郁思睨了宋時讓一眼，背著包兀自往前。
宋時讓看著莊郁思的背影，略微自嘲沈默半晌，然後擡腳追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莊郁思手腕。
莊郁思回頭，“你還追來做什麽？”
宋時讓眸光一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定定看著莊郁思，問：“你有男朋友了？”
“剛才車上最開始坐你身邊那個，是你男朋友？”
如果是，他不會再打擾莊郁思。
宋時讓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像被人吊著呼吸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他跟莊郁思表白，莊郁思一聲不吭就走了，沒給他留下一句話。
結果現在。
宋時讓一想到車上大姐說的話，心裏就一陣發堵，也嫉妒的要命。當時手機掉了，他都沒有第一時間去撿，而是回頭怔怔盯著莊郁思的方向。
莊郁思猛然擡頭，抓著包的手指微微收緊，“你和我坐的一輛大巴？”
宋時讓冷哼：“不巧，就在你左側前三排。”
他本來該坐最後面，只是後來上車有人跟宋時讓換位置，有認識的游客想坐一塊兒，宋時讓答應了，他於是去了前排。
那時莊郁思正低頭玩手機，沒註意車裏的環境。
莊郁思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她這下再瞧宋時讓莫名其妙的態度和陰晴不定的臉色，那股不順的氣忽然就消了，她解釋說：“不是男朋友，我暈車他幫忙，大姐誤會了。”
“他剛才和你說了什麽？”宋時讓又問。
莊郁思神情緩和，連帶著對宋時讓有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包容，“他說，景點他想和我一起走。”
宋時讓別開頭冷笑一聲，一臉我就知道的神情。
莊郁思又說：“但我沒答應。”
宋時讓好像攢著怒氣，就為了在這一刻氣莊郁思：“為什麽不答應？”
“又為什麽我跟過來，你不讓我走？”
看著莊郁思一變再變的臉色，宋時讓知道自己將人逼的太緊，他心疼，也再一次心軟。
宋時讓松開抓住莊郁思的手腕，眼底郁結一瞬間掃清，低頭溫聲道：“對不起，這不是我預設的重逢場景。”
甚至還差了太多。
或許現在莊郁思心裏，連最初的好印象都沒了吧。
莊郁思聽見宋時讓的道歉心裏莫名覺得難受，她想了想問：“你是特意來霖城找我的？”
宋時讓沒有猶豫道：“是。”
莊郁思還想說什麽，宋時讓沒讓她說，並且先道：“有什麽話等逛完景點再說，好嗎？”
“…好。”
兩個人結伴而行，下午半天逛下來意外感覺不錯，連帶著中午那點兒不快也跟著消失。
還是那句話，莊郁思覺得去一個地方回去的時候都比來的時候快，所以回去的大巴車她都沒來得及怎麽暈。
莊郁思問宋時讓，“你住在哪兒？”
“還沒定。”
“今天剛到？”莊郁思不可置信問。
“嗯，”宋時讓說：“今天剛到。”
這麽多巧合，莊郁思很快就發覺到不對勁，組織裏肯定是出現了叛徒。
林月露笑嘻嘻的臉出現在莊郁思腦海。
莊郁思瞬間清明。
“算了，也省的你再花時間找了，我住的那家民宿挺好的，來嗎？不過有一點，老板收養了幾只流浪貓在院子裏，介意的話……”
還不等莊郁思說完，宋時讓便和往常一樣咧嘴笑道：“不介意。”
莊郁思也記起來宋時讓和謝核桃關系很好，想來也是不會介意，於是和人打車回了她住的那片地方。
兩人先是在外面吃了飯，然後莊郁思領著人回到民宿，緣姐掃了一眼說：“朋友？”
莊郁思點頭，“還有空房嗎？”
緣姐笑：“來挺巧，剛有人退了房，等阿姨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
宋時讓和緣姐溝通好相關事宜，莊郁思就站旁邊等著。
好不容易聊完，莊郁思和緣姐打過招呼擡腳便走，只是走到一半她又退回來，“楞著做什麽，不跟過來想在這裏等？”
宋時讓肉眼可見地明媚，當即便道：“不想。”
兩人走後，緣姐臉上多少帶了點姨母笑。
跟著莊郁思來到她的房間，宋時讓只覺得恍如隔世，一個月，竟然就會讓他產生這種錯覺。
莊郁思將背包隨手放在椅子上，然後指著沙發示意宋時讓坐，她則是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水，然後才走向她的懶人沙發，滿足地坐下。
走了一天，簡直腰酸腿疼，尤其腳底板，和穿了美麗刑具感覺差不多。
莊郁思頭向後一倒，把力都給到沙發，自己便徹底放松下來，渾身軟綿綿提不上勁，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愉悅。
宋時讓看看房間，又看看莊郁思。
莊郁思休息夠了，將身子稍微坐直，開始和宋時讓說正事，“你找了林月露。”
這回宋時讓沒讓莊郁思擠牙膏似的她問一句，他答一句，而是一股腦兒地都說了出來，方便莊郁思聽明白。
“是。”他說。
宋時讓忽然有些口渴，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才接著說：“我不接受不告而別，我想知道的問題，你還沒有親口告訴我答案，所以我找劉香蘭要了林月露的聯系方式，她說她考慮一下要不要告訴我想知道的事情。”
莊郁思記起自己剛到霖城那天林月露打過來的電話，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那……
莊郁思打開手機找到她最近常看的博主主頁，點進去，然後將手機屏幕給宋時讓看，“所以，這也是你？”
林月露以前不愛看旅游記錄的vlog，沒道理突然有一天就愛上了。
就算因為這個博主的旅游路線和自己高度重合，但這本身就也是問題。
以前莊郁思沒敢往這個方向想，現在她知道了，便再不可能還像之前那樣被蒙在鼓裏。
宋時讓看不懂莊郁思的神情，不知道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會不會覺得他一直在騙她？會不會生氣？
宋時讓心中難免焦灼，“這個號從我上大學起就在了，後來因為我爸從工地摔下來，又因為一些意外我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號就再沒更新過，曾經我甚至以為它不會再有更新了。”
“…來找你之前，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怕是我自作多情，又怕這會成為我生命中再一次的遺憾。不同的是，這一次我能做出選擇，所以我選擇來找你。”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我也大致猜到了你可能拒絕我的原因，所以這個號活了過來。”
宋時讓再次強調：“因為你，它才活了過來。”
“莊郁思，我們遇見得晚，所以我沒能像江睦一樣陪你走過那麽長時間。我想了多解你，想和你有更多共同話題，想讓你以後身邊都有我，我只能走你走過的路，看你看過的風景。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選擇去到這些城市，你喜歡什麽樣的，又不喜歡什麽樣的。”
宋時讓說到這裏停下來，手裏還拿著透明玻璃杯，玻璃杯裏的水隨著他手上輕微搖晃的動作上下波瀾，一如他此刻失控的心情。
“所以，我來到了霖城。”宋時讓似乎是為了緩和氛圍，語調刻意放得懶散：“怎麽樣，在一個陌生地方遇上一個意想不到熟悉的人，感覺還不錯吧？”
莊郁思臉上幾乎沒什麽笑容，語氣也淡淡的，聽不出來喜怒，“糟糕透了。”
宋時讓坐直後身子前傾，看著莊郁思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撒謊，你的眼睛不是這麽說的。”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廢話，”宋時讓意味不明地笑出聲，那眼神好像將莊郁思看穿，“我早點來還能有現在的效果？”
莊郁思笑：“我是這種人嗎？”
宋時讓反問莊郁思：“你難道不是？”
“好吧，你是對的，”莊郁思不再堅持。
宋時讓將玻璃杯放到一邊，細長勻直的五指在空中繃出勁瘦的線條，手背青筋浮現，後被主人隨意擱置在沙發邊角。
“莊郁思，以後去哪兒，都帶著我，行嗎？”
只要她說行，天涯海角宋時讓都可以陪著她去。
但她要是說不行，那他們的緣分就真的只能止步於此。
宋時讓和江睦不同，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莊郁思值得，所以他追著她為了親口聽見一個答案來到霖城。
甚至不惜來回另外好幾座城市，只為增加那麽幾絲可能性。
空氣非常安靜，宋時讓聽見屋內掛鐘規律轉動的響聲，也可能哪裏的窗戶沒關，風吹小物件掉落。
莊郁思忽然問：“有備而來？”
宋時讓隨口說：“沒有，孤註一擲。”
聽見這個回答，莊郁思難忍笑了一聲，她不管不顧宋時讓不甚明朗的神情，只說：“我答應你。”
莊郁思不喜歡別人為了她不得已做出讓步，她也不希望打亂自己原有的旅居計劃，宋時讓肯放下過去走出來是好事，能拍視頻成為博主，更是她沒有設想過的意外之喜。
他做了那麽多，莊郁思不可能看不見，也很難不動容。
但她的動容，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藏在心底，一直以來被她努力克制的最原始的沖動。
莊郁思看著宋時讓眼睛，實話實說道：“我這個人性格挺無聊的。”
“我這個人說話也難聽，”宋時讓不註意便眼尾上挑，笑容都變得狹長，“沒有人比我們更合適了。”
莊郁思沒反駁。
所以緊接著這句，宋時讓得寸進尺問：“莊郁思，考慮和我接個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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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什麽呢，你已經拒絕他了。
宋時讓不可能離開厘溪，不可能跑到這麽遠的地方只是為了找你，更不可能此時此刻剛好出現在這裏。
她正恍惚時，又有人叫了一聲，“莊郁思。”
明明那麽多人，可現在莊郁思眼中好像只看得見那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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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認真的是宋時讓後，莊郁思心底最先跳出來的驚喜被她壓了下去，對視兩秒，莊郁思用平常語氣問：“你怎麽在這兒？”
宋時讓轉了個身，順著之前莊郁思眼神長時間停留的方向，莫名其妙笑一聲，又壓著怒氣，同樣平靜說：“知道，不想看見我。”
莊郁思見問不出來話，宋時讓又一副不肯配合的姿態，不悅也從心底升起來。
剛開始見到人有多意外驚喜，現在就有多煩躁討嫌。
莊郁思睨了宋時讓一眼，背著包兀自往前。
宋時讓看著莊郁思的背影，略微自嘲沈默半晌，然後擡腳追了上去。
他一把拉住莊郁思手腕。
莊郁思回頭，“你還追來做什麽？”
宋時讓眸光一沈，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他定定看著莊郁思，問：“你有男朋友了？”
“剛才車上最開始坐你身邊那個，是你男朋友？”
如果是，他不會再打擾莊郁思。
宋時讓無法形容自己現在的感覺，像被人吊著呼吸機，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他跟莊郁思表白，莊郁思一聲不吭就走了，沒給他留下一句話。
結果現在。
宋時讓一想到車上大姐說的話，心裏就一陣發堵，也嫉妒的要命。當時手機掉了，他都沒有第一時間去撿，而是回頭怔怔盯著莊郁思的方向。
莊郁思猛然擡頭，抓著包的手指微微收緊，“你和我坐的一輛大巴？”
宋時讓冷哼：“不巧，就在你左側前三排。”
他本來該坐最後面，只是後來上車有人跟宋時讓換位置，有認識的游客想坐一塊兒，宋時讓答應了，他於是去了前排。
那時莊郁思正低頭玩手機，沒註意車裏的環境。
莊郁思終於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她這下再瞧宋時讓莫名其妙的態度和陰晴不定的臉色，那股不順的氣忽然就消了，她解釋說：“不是男朋友，我暈車他幫忙，大姐誤會了。”
“他剛才和你說了什麽？”宋時讓又問。
莊郁思神情緩和，連帶著對宋時讓有了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包容，“他說，景點他想和我一起走。”
宋時讓別開頭冷笑一聲，一臉我就知道的神情。
莊郁思又說：“但我沒答應。”
宋時讓好像攢著怒氣，就為了在這一刻氣莊郁思：“為什麽不答應？”
“又為什麽我跟過來，你不讓我走？”
看著莊郁思一變再變的臉色，宋時讓知道自己將人逼的太緊，他心疼，也再一次心軟。
宋時讓松開抓住莊郁思的手腕，眼底郁結一瞬間掃清，低頭溫聲道：“對不起，這不是我預設的重逢場景。”
甚至還差了太多。
或許現在莊郁思心裏，連最初的好印象都沒了吧。
莊郁思聽見宋時讓的道歉心裏莫名覺得難受，她想了想問：“你是特意來霖城找我的？”
宋時讓沒有猶豫道：“是。”
莊郁思還想說什麽，宋時讓沒讓她說，並且先道：“有什麽話等逛完景點再說，好嗎？”
“…好。”
兩個人結伴而行，下午半天逛下來意外感覺不錯，連帶著中午那點兒不快也跟著消失。
還是那句話，莊郁思覺得去一個地方回去的時候都比來的時候快，所以回去的大巴車她都沒來得及怎麽暈。
莊郁思問宋時讓，“你住在哪兒？”
“還沒定。”
“今天剛到？”莊郁思不可置信問。
“嗯，”宋時讓說：“今天剛到。”
這麽多巧合，莊郁思很快就發覺到不對勁，組織裏肯定是出現了叛徒。
林月露笑嘻嘻的臉出現在莊郁思腦海。
莊郁思瞬間清明。
“算了，也省的你再花時間找了，我住的那家民宿挺好的，來嗎？不過有一點，老板收養了幾只流浪貓在院子裏，介意的話……”
還不等莊郁思說完，宋時讓便和往常一樣咧嘴笑道：“不介意。”
莊郁思也記起來宋時讓和謝核桃關系很好，想來也是不會介意，於是和人打車回了她住的那片地方。
兩人先是在外面吃了飯，然後莊郁思領著人回到民宿，緣姐掃了一眼說：“朋友？”
莊郁思點頭，“還有空房嗎？”
緣姐笑：“來挺巧，剛有人退了房，等阿姨收拾一下就可以入住。”
宋時讓和緣姐溝通好相關事宜，莊郁思就站旁邊等著。
好不容易聊完，莊郁思和緣姐打過招呼擡腳便走，只是走到一半她又退回來，“楞著做什麽，不跟過來想在這裏等？”
宋時讓肉眼可見地明媚，當即便道：“不想。”
兩人走後，緣姐臉上多少帶了點姨母笑。
跟著莊郁思來到她的房間，宋時讓只覺得恍如隔世，一個月，竟然就會讓他產生這種錯覺。
莊郁思將背包隨手放在椅子上，然後指著沙發示意宋時讓坐，她則是給兩人各自倒了一杯水，然後才走向她的懶人沙發，滿足地坐下。
走了一天，簡直腰酸腿疼，尤其腳底板，和穿了美麗刑具感覺差不多。
莊郁思頭向後一倒，把力都給到沙發，自己便徹底放松下來，渾身軟綿綿提不上勁，又有一種說不出的滿足和愉悅。
宋時讓看看房間，又看看莊郁思。
莊郁思休息夠了，將身子稍微坐直，開始和宋時讓說正事，“你找了林月露。”
這回宋時讓沒讓莊郁思擠牙膏似的她問一句，他答一句，而是一股腦兒地都說了出來，方便莊郁思聽明白。
“是。”他說。
宋時讓忽然有些口渴，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又才接著說：“我不接受不告而別，我想知道的問題，你還沒有親口告訴我答案，所以我找劉香蘭要了林月露的聯系方式，她說她考慮一下要不要告訴我想知道的事情。”
莊郁思記起自己剛到霖城那天林月露打過來的電話，原來從那個時候就開始了。
那……
莊郁思打開手機找到她最近常看的博主主頁，點進去，然後將手機屏幕給宋時讓看，“所以，這也是你？”
林月露以前不愛看旅游記錄的vlog，沒道理突然有一天就愛上了。
就算因為這個博主的旅游路線和自己高度重合，但這本身就也是問題。
以前莊郁思沒敢往這個方向想，現在她知道了，便再不可能還像之前那樣被蒙在鼓裏。
宋時讓看不懂莊郁思的神情，不知道她心裏究竟是怎麽想，會不會覺得他一直在騙她？會不會生氣？
宋時讓心中難免焦灼，“這個號從我上大學起就在了，後來因為我爸從工地摔下來，又因為一些意外我沒能見到他最後一面，號就再沒更新過，曾經我甚至以為它不會再有更新了。”
“…來找你之前，我想了很久，也想了很多，我怕是我自作多情，又怕這會成為我生命中再一次的遺憾。不同的是，這一次我能做出選擇，所以我選擇來找你。”
“如果不是我自作多情，我也大致猜到了你可能拒絕我的原因，所以這個號活了過來。”
宋時讓再次強調：“因為你，它才活了過來。”
“莊郁思，我們遇見得晚，所以我沒能像江睦一樣陪你走過那麽長時間。我想了多解你，想和你有更多共同話題，想讓你以後身邊都有我，我只能走你走過的路，看你看過的風景。因為我想知道，你為什麽會選擇去到這些城市，你喜歡什麽樣的，又不喜歡什麽樣的。”
宋時讓說到這裏停下來，手裏還拿著透明玻璃杯，玻璃杯裏的水隨著他手上輕微搖晃的動作上下波瀾，一如他此刻失控的心情。
“所以，我來到了霖城。”宋時讓似乎是為了緩和氛圍，語調刻意放得懶散：“怎麽樣，在一個陌生地方遇上一個意想不到熟悉的人，感覺還不錯吧？”
莊郁思臉上幾乎沒什麽笑容，語氣也淡淡的，聽不出來喜怒，“糟糕透了。”
宋時讓坐直後身子前傾，看著莊郁思的方向一字一句道：“撒謊，你的眼睛不是這麽說的。”
“那你為什麽不早點來找我？”
“廢話，”宋時讓意味不明地笑出聲，那眼神好像將莊郁思看穿，“我早點來還能有現在的效果？”
莊郁思笑：“我是這種人嗎？”
宋時讓反問莊郁思：“你難道不是？”
“好吧，你是對的，”莊郁思不再堅持。
宋時讓將玻璃杯放到一邊，細長勻直的五指在空中繃出勁瘦的線條，手背青筋浮現，後被主人隨意擱置在沙發邊角。
“莊郁思，以後去哪兒，都帶著我，行嗎？”
只要她說行，天涯海角宋時讓都可以陪著她去。
但她要是說不行，那他們的緣分就真的只能止步於此。
宋時讓和江睦不同，他拿得起也放得下。
莊郁思值得，所以他追著她為了親口聽見一個答案來到霖城。
甚至不惜來回另外好幾座城市，只為增加那麽幾絲可能性。
空氣非常安靜，宋時讓聽見屋內掛鐘規律轉動的響聲，也可能哪裏的窗戶沒關，風吹小物件掉落。
莊郁思忽然問：“有備而來？”
宋時讓隨口說：“沒有，孤註一擲。”
聽見這個回答，莊郁思難忍笑了一聲，她不管不顧宋時讓不甚明朗的神情，只說：“我答應你。”
莊郁思不喜歡別人為了她不得已做出讓步，她也不希望打亂自己原有的旅居計劃，宋時讓肯放下過去走出來是好事，能拍視頻成為博主，更是她沒有設想過的意外之喜。
他做了那麽多，莊郁思不可能看不見，也很難不動容。
但她的動容，不是因為感動，而是因為藏在心底，一直以來被她努力克制的最原始的沖動。
莊郁思看著宋時讓眼睛，實話實說道：“我這個人性格挺無聊的。”
“我這個人說話也難聽，”宋時讓不註意便眼尾上挑，笑容都變得狹長，“沒有人比我們更合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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