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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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林月露沒急著回答,先問:“你還記得我之前談的那個富二代前男友嗎?”

莊郁思仔細回想一番,還真記起來了。主要林月露沒談過幾個,剛才提到的這個富二代便成了典型,可以上刑場的那種。

“疑似劈腿那個?”莊郁思不確定道。

林月露飛速點頭,“是他。”

“他之前一直追你,沒想到上午才在一起,下午就被抓到劈腿,也是沒誰了,”莊郁思以為林月露事後氣不過,還是想找一個人吐槽,多少有些義憤填膺。

林月露搖頭說:“是這樣,但我想說的不是這個。”

這回輪到莊郁思不解,她下意識問:“你背著我又談戀愛了?”

“…也不是,還沒追到手,”林月露頗有些遺憾。

“展開說說,”莊郁思撚著語氣道。

還沒追到手的林月露不會這麽早和她講,除非這之中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莊郁思被林月露吊著胃口。

“我先和你說一下我們是怎麽認識的,”林月露清了清嗓子,又等莊郁思黑暗中投來期待的眼神,她才接著往下講。

“你敢想,看完展出門發現外面竟然下起了大雨,然後迎來一場美好的邂逅這種事情竟然發生在了我身上。”

“此處省略一萬字我的聰明才智,等到我終於和人拉近距離,然後!我發現那個富二代竟然是他兒子!”

“啊?”莊郁思知道林月露的理想型,但這兩個人聽上去完全沒什麽共同點吧,怎麽會是父子,而且這樣的話,年齡會不會太大。

想到這裏莊郁思也問出了口:“他都有兒子了,年紀呢?”

林月露就知道莊郁思會問這個,“不是親生的,收養的戰友的兒子。”

“你們認識很久了嗎,他連這種事情都告訴你了,”莊郁思著實有些吃驚,對方這個年紀應該不會像一張白紙,那就只能是老謀深算。

林月露拍拍莊郁思手背,“放心,識人的能力我還是有的,知道有偶然因素。”

“怎麽說呢,他人真挺不錯的,都快趕上江睦了,你知道吧?”林月露有一搭沒一搭地說著。

“評價還挺高,”莊郁思笑出聲。

林月露嘆了口氣,“但他不婚。”

“想溫水煮青蛙嗎?”

“走一步看一步吧,不管了,先睡到再說”,林月露說完害羞地將腦袋埋進莊郁思臂彎。

-

第二天莊郁思沒呆多久,吃過早飯和林月露聊了會兒天,就提出要走,小賣部還等著她回去。

林月露說年前一定去看她一次,然後將人送到樓下,親眼看著莊郁思打車走了又才上樓。

莊郁思在車上給宋時讓發了條消息:

「等會兒去小賣部。」

雲淮已經做完手術,現如今只能躺在病床上,還得嚴格控制飲食。

宋時讓像是事後專門為了氣他,凈挑雲淮愛吃的東西在她面前慢悠悠地吃,看得雲淮怒氣橫生。

這時手機提示音響了。

發現是莊郁思,宋時讓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勾。

雲淮女士現在什麽都做不了,只能看看電視,再看看人,所以沒放過宋時讓臉上任何一個表情。

宋時讓還在給人回消息:「知道了,給你點午飯。」

莊郁思:「我是這意思?」

宋時讓:「我樂意給你點行了吧。」

“誰啊,笑這麽開心?”見宋時讓放下手機,雲淮忙不疊地就問。

“沒笑,”宋時讓不著調回答。

“放屁,這次我還真看見了。”

宋時讓見圓不過去,便瞇著眼睛隨便找了個理由,“謝佳希剛和我說,薛紅樓走太快從樓梯上摔下去了。”

“啊?嚴不嚴重?”雲淮還不知道莊郁思的存在,對宋時讓的話深信不疑,“別把這孩子摔壞了。”

“真出事了我還能在這兒跟你開玩笑?”宋時讓笑出聲,“先操心一下你自己吧。”

“怎麽跟你媽說話的?”雲淮沒好氣。

宋時讓從凳子上站起來,笑著說:“我去給你打點熱水。”

-

回到厘溪簡單修整了一番,莊郁思卡著整點兒開了小賣部的門。

徐大爺一直在對面茶水攤坐著,看見門開了就慢悠悠走過來買煙。

等看清楚窗口裏面的人是誰,他嚇了一跳,“小郁思,怎麽是你在這兒?”

莊郁思擡頭:“宋時讓還在市裏,我幫忙給他看兩天。”

“行,給我拿兩包天下秀,要五塊的那種。”

莊郁思一邊從貨架上拿煙,一邊隨口叮囑:“徐大爺,還是少抽點吧,您這癮也太大了點。”

徐大爺冷哼一聲,“別以為你給我調了幾回手機,又教我給孫子打視頻我就會聽你的話。”

莊郁思:“……”

“還有,你現在怎麽和宋時讓那臭小子越來越像了,話都說的一個字不差。我和你講,我最不喜歡聽他說這個,你學點好的,別學他。”

聽徐大爺貶損宋時讓,莊郁思意料之中的有點小開心,但無奈這次真的是宋時讓占理,她不能幫忙倒打一耙。

莊郁思送走了徐大爺就開始畫畫,這之後來的人很少,零散幾個。

到了差不多中午,黃帽子外賣員騎著電瓶車停在常青樹底下,然後走到窗口將外賣放在臺子上,“您好,您的外賣到了。”

莊郁思站起來說了聲“謝謝。”

打開包裝盒一看,發現是粉。

宋時讓應該是手機上收到了外賣送達的消息,說:「羊肉蠍子粉,嘗嘗看。」

莊郁思逗他:「粉裏面真的有蠍子?」

宋時讓:「你猜呢。」

莊郁思:「不猜。」

發完最後一條消息,莊郁思便將手機扔到一旁,她對食物的忠誠度還是非常高的。

但她之前線下沒見過這家店,或者就是開的位置太遠她沒走到那前面去,要麽就只能是開的位置實在太偏。

莊郁思吃了一口,很鮮。

至於粉,軟的硬的她都吃過,今天的粉偏硬,但口感剛剛好。

宋時讓還真會找吃的,以前也沒聽他提過,慣會藏著掖著。

莊郁思慢悠悠吃完一碗粉,滿足地擦幹凈嘴巴,然後把垃圾丟進垃圾桶,便打算去隔間拿條毯子出來在躺椅睡會兒。

事實上她也這麽做了,日子過成這樣真的很舒服。

睡到一半,莊郁思突然記起來她到底忘記了什麽,她忘記給薛紅樓寄養在小賣部的倉鼠投餵糧食。

打開熟悉的抽屜,莊郁思悲劇性地發現鼠糧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沒了。

“郁、郁思姐,”正巧這時,薛紅樓氣喘籲籲地跑過來,然後將新買回來的鼠糧放在窗口,“鼠、鼠糧。”

“這麽趕巧?”莊郁思打趣道:“我正準備餵就發現糧食吃完了。”

“不巧不巧,一點都不巧,”薛紅樓歇了口氣,靠在外面窗口道:“我趕著點兒來的呢。”

莊郁思將倉鼠豪宅提起來放到她和薛紅樓中間,兩個人一起餵完糧食,薛紅樓便說:“那我先走了郁思姐,老謝還等著我一起過去串簽子。”

“忙你的吧,”末了,莊郁思又補上一句:“路上小心。”

薛紅樓笑著和她揮手。

莊郁思坐在小賣部當了幾天老板,還享受著飯點的準時投餵,快活的不似凡人。

然後突然有一天,毫無預兆的,宋時讓出現在窗口,莊郁思還以為自己生出來幻覺。

“想什麽呢?”宋時讓扯著嘴角笑出聲。

“哦,沒什麽,還以為自己看見鬼了。”

宋時讓:“…我是走了不是死了。”

莊郁思笑,指著左側的門問:“你要進來嗎?”

“先不了,剛到厘溪,要去對面茶水攤看看爺奶。”

莊郁思點頭,下一秒將搭在門把手上的手收了回來。

“伸手,”宋時讓變戲法似的從身後變出來一把糖葫蘆,各種口味的都有,不同水果,不同顏色,全都塞到莊郁思手心。

整整一把。

莊郁思差點沒握住。

宋時讓幫著穩了穩,手指因此碰到了莊郁思的手指,遠遠看過去,就好像兩個人手牽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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