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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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莊郁思到家後飛速洗漱完躺在床上，後忽然記起來還有沒做完的事，又坐起來將白天窗戶留的口子關好。
世界安靜下來，莊郁思後知後覺宋時讓的體溫仿佛還殘留在她身上。
呆坐片刻，“duang”的一聲，莊郁思徹底放空，放任自己向後倒去，一頭栽進松軟的床榻。
只是沒過多久，房門突然被敲響，和著一起的還有宋時讓發來的消息。
“買了藥，給你放門口。”
莊郁思披了衣服去開門，樓道聲控燈尚且亮著，人已經不見了。
-
宋時遠心思不在燒烤，閑下來就會往路口瞟兩眼，看宋時讓什麽時候會回來。
等看見人，眼神率先被他脖子裏暗紅色的圍巾吸引了目光。
宋時讓到了地方便將圍巾取下來同他的外套一起另外放好，宋時遠在一旁看著，搖頭咂嘴道：“哥，你這也忒不厚道，忙沒幫上就算了，還訛人一條圍巾。”
薛紅樓是個大漏勺，回來就開始說莊郁思竟然一個人又搞定了。
“不想在這兒就回去，”宋時讓擦著人肩膀過去，漫不經心說。
“我就不回去，”宋時遠道：“明天周末，我今晚上和你一起走。”
薛紅樓都看出來不對勁，滿臉寫著幸災樂禍，“喲，小遠這是又闖什麽禍了，把咱奶氣著了，不敢一個人回去？”
“才沒，”宋時遠面無表情繞到前面拿了兩根羊肉串，轉手遞給宋時讓。
宋時讓擡眼：“忙沒見你幫多少，肉倒快被吃完了。”
“小氣，”宋時遠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自產自銷，才更能證明我們家衛生沒問題，你懂什麽。”
“哎對，”薛紅樓在一旁笑著幫腔，“什麽都能叫你說成有理。”
就在這時，宋時讓開口說：“準備準備，明天中午團建。”
“還有這好事兒？”薛紅樓顯然不信，“老實交代，你以前不是都提前好幾天說嗎，這次怎麽這麽突然？”
薛紅樓忽然反應過來什麽，追著宋時讓問：“是不是因為郁思姐？”
“她說要請你們吃飯。”宋時讓說。
“讓哥，”薛紅樓一言難盡，“你不會真要讓郁思姐請客吧？”主要他們團建，莊郁思給錢實在也太不厚道了。
宋時讓轉頭，笑得意味深長：“你猜。”
事實上宋時讓從頭到尾都是在開玩笑，他壓根沒想過讓莊郁思請客，只是把人騙過來跟著團一次建。
哦，差點忘了。
他還慫恿莊郁思去買單，結果見人回來黑著臉，“你都買過了還讓我去？宋時讓，你有沒有點良心？”
宋時讓指著餐桌上的食物，笑說：“良心不是都在這兒了。”
莊郁思不想說話，也不想再看宋時讓一眼，今天的事讓她對宋時讓僅剩的那點感激盡數消失。
薛紅樓趕緊用公筷給莊郁思夾了一塊剛烤好的牛排，“郁思姐別理讓哥，吃飯。”
宋時遠半頓飯下來已經被莊郁思溫柔的語氣哄地找不著東西南北，心更是偏的沒邊，指著他親哥鼻子罵：“宋時讓，看你幹的好事！”
莊郁思猝不及防被逗笑，宋時讓側眸看她一眼，原本對著宋時遠要說的話囫圇一圈最終成為一句：“沒大沒小。”
宋時遠本來都已經做好被冷血無情嘲諷的準備，聞言卻瞪大眼睛，只覺得宋時讓芯子裏換了人。
他定定看向宋時讓，醞釀之後來了句：“妖怪，還不趕緊從我哥身上下來。”
謝佳希跟著聽樂了，一只手搭在薛紅樓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宋時讓：“……”
薛紅樓裝模作樣打了一巴掌謝佳希搭在他身上的手，故作矜持道：“老謝，正經點。”
宋時讓：“…你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宋時遠無比自然接過話：“比你差遠了。”
宋時讓皮笑肉不笑，眼神像在說：宋時遠，皮癢找死？
“郁思姐，你看他，”宋時遠知道自己現在也是有人罩的，忙換個方向努力。
莊郁思什麽時候都不覺得自己有規勸宋時讓的實力，她戰術性咳了一聲，“抱歉啊，昨晚剛熬了夜，今天出門忘記滴眼藥水了，看不太清。”
宋時遠：“……”他是不是抱錯大腿了。
後面莊郁思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時宋時讓竟然等在大廳轉角。
她四下看了圈，摸不準他站在這裏做什麽，於是狐疑問：“出來抽煙？”
宋時讓眼神淡淡掃過莊郁思眼睛，莊郁思和他對視一會兒先別扭移開視線。
“我不抽煙，”莊郁思聽見宋時讓回答。
然後她便下意識打趣：“那你站在這裏好看？”莊郁思沒有多餘的意思，可這話本身又有多餘的意思，容易叫人多想。
於是說完她就後悔了，她恍惚記起自己以前說話也不這樣。
今天和薛紅樓宋時遠待太久，竟然被繞了進去，張口閉口都是差不多的調。
果不其然，宋時讓一臉沒眼看，話也說的沒水平，“我是怕有些人忘記滴眼藥水，走錯包廂門，鬧笑話。”
莊郁思深吸一口氣，睜眼以後，她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莊郁思。
不過說起這個，莊郁思問宋時讓：“我剛才沒看見你出去，什麽時候買的單？”
“手機上買的，”宋時讓停頓後說：“這家店我來過很多次，加了老板微信。”
莊郁思不說話，只默默加快了腳下步伐。
宋時讓一把抓住人手腕，和莊郁思正經道：“昨天剛崴的腳，不嚴重也別走那麽快。”
莊郁思停了下來，眼神短暫空白，像是在思考究竟該怎麽說，而後她問：“宋時讓，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
宋時讓莫名升起一股緊張，可他還沒來得及細究為什麽會緊張，便又聽莊郁思道：“剛認識的你雖然欠，卻也沒有這麽欠。”
宋時讓：“……”
末了，宋時讓笑出聲，說：“日久見人心，現在的才是真的。”
見莊郁思不說話，宋時讓反問回去：“那你呢，有沒有發現自己也變了？”
“有嗎？”莊郁思不清楚，“就剛才那一句話？”
“不止，”宋時讓笑說：“你剛來厘溪好像對什麽東西都提不起來興趣，那時候無論我怎麽開玩笑，你都不放在心上，現在不一樣了。”
宋時讓話說得透，也不透。
莊郁思腳步慢下來，宋時讓就走在了前面。
莊郁思知道他是故意的，剛才故意在大廳等她，現在又故意沒等她。
宋時讓好像一直是這樣，有著莊郁思不太理解的道德標準，還有著她明知卻總是下意識忽略的細膩。
“讓哥，幹什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薛紅樓嘴快問。
“怎麽？恨不得天天被我揣兜裏？”
“哎喲，你真是！”薛紅樓無話可說。
宋時讓將剛才順手拿的飲料放桌上，莊郁思下一秒也進來了。
宋時遠：“怎麽還拿的飲料？”
“不然呢？”薛紅樓拍拍宋時遠肩膀，“阿遠啊，知足常樂，畢竟我們這群人裏最沒資格喝酒的就是你了。”
“哥幾個也是為了給你以身作則，你看我都沒說什麽，就也不要再想了。”
宋時遠無一言以覆，只能將註意力全都集中到幹飯上。宋時讓貼心地給他多夾了肉，還說：“多吃點，等下次你自己再想出來吃就該意識到兜裏沒錢了。”
薛紅樓一邊控制不住笑，一邊充當老好人：“行了讓哥，給咱弟留點面子。”
宋時遠冷哼一聲，頭轉了一圈說：“我一點也不生氣。”
一行人吃的是中飯，謝佳希和薛紅樓下午還得忙著串肉菜和蔬菜，所以不能和宋時讓他們一道走。
莊郁思昨天剛崴過腳，雖然擦藥過了一夜沒那麽嚴重，但保險起見還是得再養養，所以中午吃飯前宋時讓開了電瓶車。
薛紅樓和謝佳希都走了之後，宋時遠不用宋時讓提醒，自覺道：“你送郁思姐回家，我自己可以回去。”
宋時讓還不至於那麽沒良心，更何況他知道宋時遠一向不多鐘愛走路，“你可以先找個地方坐著，我很快就能回來接你。”
“不用你回來接，”宋時遠撇嘴，“這才幾步路，我爬都爬回去了。”
“這可是你說的？”宋時讓重覆確認一遍。
宋時遠：“當然我說的。放心，不會上爺奶那裏告你狀的。”
宋時讓從鼻腔裏冷哼一聲，不屑道：“我會怕你告狀。”
後視鏡很快便看不見宋時遠的身形，但莊郁思察覺到宋時讓偶爾頭還是會頭往後偏。
“在看什麽？”莊郁思問。
宋時讓沒避著她，直接說：“宋時遠這小子不對勁，以前能少走一步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今天竟然反常到還讓我不用管他。”
莊郁思沒想那麽多，只下意識說：“沒準和朋友約好了，你不要總把人想的那麽壞。”
宋時讓聽莊郁思的話打消了那點顧慮，後又實在忍不住被氣笑，他也確實對莊郁思說了：“那你能不能做到先別把我想的那麽壞？”
莊郁思聞言，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那麽點問題，於是改口：“我要是說我沒把你想的有多壞，你信嗎？”
宋時讓沒正面回答，再加上語調隨時都是漫不經心，因此莊郁思在當時的情況下沒能分辨出宋時讓那句“你覺得呢？”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只看出來宋時讓對宋時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麽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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莊郁思到家後飛速洗漱完躺在床上，後忽然記起來還有沒做完的事，又坐起來將白天窗戶留的口子關好。
世界安靜下來，莊郁思後知後覺宋時讓的體溫仿佛還殘留在她身上。
呆坐片刻，“duang”的一聲，莊郁思徹底放空，放任自己向後倒去，一頭栽進松軟的床榻。
只是沒過多久，房門突然被敲響，和著一起的還有宋時讓發來的消息。
“買了藥，給你放門口。”
莊郁思披了衣服去開門，樓道聲控燈尚且亮著，人已經不見了。
-
宋時遠心思不在燒烤，閑下來就會往路口瞟兩眼，看宋時讓什麽時候會回來。
等看見人，眼神率先被他脖子裏暗紅色的圍巾吸引了目光。
宋時讓到了地方便將圍巾取下來同他的外套一起另外放好，宋時遠在一旁看著，搖頭咂嘴道：“哥，你這也忒不厚道，忙沒幫上就算了，還訛人一條圍巾。”
薛紅樓是個大漏勺，回來就開始說莊郁思竟然一個人又搞定了。
“不想在這兒就回去，”宋時讓擦著人肩膀過去，漫不經心說。
“我就不回去，”宋時遠道：“明天周末，我今晚上和你一起走。”
薛紅樓都看出來不對勁，滿臉寫著幸災樂禍，“喲，小遠這是又闖什麽禍了，把咱奶氣著了，不敢一個人回去？”
“才沒，”宋時遠面無表情繞到前面拿了兩根羊肉串，轉手遞給宋時讓。
宋時讓擡眼：“忙沒見你幫多少，肉倒快被吃完了。”
“小氣，”宋時遠從鼻子裏冷哼一聲，“自產自銷，才更能證明我們家衛生沒問題，你懂什麽。”
“哎對，”薛紅樓在一旁笑著幫腔，“什麽都能叫你說成有理。”
就在這時，宋時讓開口說：“準備準備，明天中午團建。”
“還有這好事兒？”薛紅樓顯然不信，“老實交代，你以前不是都提前好幾天說嗎，這次怎麽這麽突然？”
薛紅樓忽然反應過來什麽，追著宋時讓問：“是不是因為郁思姐？”
“她說要請你們吃飯。”宋時讓說。
“讓哥，”薛紅樓一言難盡，“你不會真要讓郁思姐請客吧？”主要他們團建，莊郁思給錢實在也太不厚道了。
宋時讓轉頭，笑得意味深長：“你猜。”
事實上宋時讓從頭到尾都是在開玩笑，他壓根沒想過讓莊郁思請客，只是把人騙過來跟著團一次建。
哦，差點忘了。
他還慫恿莊郁思去買單，結果見人回來黑著臉，“你都買過了還讓我去？宋時讓，你有沒有點良心？”
宋時讓指著餐桌上的食物，笑說：“良心不是都在這兒了。”
莊郁思不想說話，也不想再看宋時讓一眼，今天的事讓她對宋時讓僅剩的那點感激盡數消失。
薛紅樓趕緊用公筷給莊郁思夾了一塊剛烤好的牛排，“郁思姐別理讓哥，吃飯。”
宋時遠半頓飯下來已經被莊郁思溫柔的語氣哄地找不著東西南北，心更是偏的沒邊，指著他親哥鼻子罵：“宋時讓，看你幹的好事！”
莊郁思猝不及防被逗笑，宋時讓側眸看她一眼，原本對著宋時遠要說的話囫圇一圈最終成為一句：“沒大沒小。”
宋時遠本來都已經做好被冷血無情嘲諷的準備，聞言卻瞪大眼睛，只覺得宋時讓芯子裏換了人。
他定定看向宋時讓，醞釀之後來了句：“妖怪，還不趕緊從我哥身上下來。”
謝佳希跟著聽樂了，一只手搭在薛紅樓肩膀笑得前仰後合。
宋時讓：“……”
薛紅樓裝模作樣打了一巴掌謝佳希搭在他身上的手，故作矜持道：“老謝，正經點。”
宋時讓：“…你們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宋時遠無比自然接過話：“比你差遠了。”
宋時讓皮笑肉不笑，眼神像在說：宋時遠，皮癢找死？
“郁思姐，你看他，”宋時遠知道自己現在也是有人罩的，忙換個方向努力。
莊郁思什麽時候都不覺得自己有規勸宋時讓的實力，她戰術性咳了一聲，“抱歉啊，昨晚剛熬了夜，今天出門忘記滴眼藥水了，看不太清。”
宋時遠：“……”他是不是抱錯大腿了。
後面莊郁思去了趟衛生間，出來時宋時讓竟然等在大廳轉角。
她四下看了圈，摸不準他站在這裏做什麽，於是狐疑問：“出來抽煙？”
宋時讓眼神淡淡掃過莊郁思眼睛，莊郁思和他對視一會兒先別扭移開視線。
“我不抽煙，”莊郁思聽見宋時讓回答。
然後她便下意識打趣：“那你站在這裏好看？”莊郁思沒有多餘的意思，可這話本身又有多餘的意思，容易叫人多想。
於是說完她就後悔了，她恍惚記起自己以前說話也不這樣。
今天和薛紅樓宋時遠待太久，竟然被繞了進去，張口閉口都是差不多的調。
果不其然，宋時讓一臉沒眼看，話也說的沒水平，“我是怕有些人忘記滴眼藥水，走錯包廂門，鬧笑話。”
莊郁思深吸一口氣，睜眼以後，她還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莊郁思。
不過說起這個，莊郁思問宋時讓：“我剛才沒看見你出去，什麽時候買的單？”
“手機上買的，”宋時讓停頓後說：“這家店我來過很多次，加了老板微信。”
莊郁思不說話，只默默加快了腳下步伐。
宋時讓一把抓住人手腕，和莊郁思正經道：“昨天剛崴的腳，不嚴重也別走那麽快。”
莊郁思停了下來，眼神短暫空白，像是在思考究竟該怎麽說，而後她問：“宋時讓，你有沒有發現你變了？”
宋時讓莫名升起一股緊張，可他還沒來得及細究為什麽會緊張，便又聽莊郁思道：“剛認識的你雖然欠，卻也沒有這麽欠。”
宋時讓：“……”
末了，宋時讓笑出聲，說：“日久見人心，現在的才是真的。”
見莊郁思不說話，宋時讓反問回去：“那你呢，有沒有發現自己也變了？”
“有嗎？”莊郁思不清楚，“就剛才那一句話？”
“不止，”宋時讓笑說：“你剛來厘溪好像對什麽東西都提不起來興趣，那時候無論我怎麽開玩笑，你都不放在心上，現在不一樣了。”
宋時讓話說得透，也不透。
莊郁思腳步慢下來，宋時讓就走在了前面。
莊郁思知道他是故意的，剛才故意在大廳等她，現在又故意沒等她。
宋時讓好像一直是這樣，有著莊郁思不太理解的道德標準，還有著她明知卻總是下意識忽略的細膩。
“讓哥，幹什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薛紅樓嘴快問。
“怎麽？恨不得天天被我揣兜裏？”
“哎喲，你真是！”薛紅樓無話可說。
宋時讓將剛才順手拿的飲料放桌上，莊郁思下一秒也進來了。
宋時遠：“怎麽還拿的飲料？”
“不然呢？”薛紅樓拍拍宋時遠肩膀，“阿遠啊，知足常樂，畢竟我們這群人裏最沒資格喝酒的就是你了。”
“哥幾個也是為了給你以身作則，你看我都沒說什麽，就也不要再想了。”
宋時遠無一言以覆，只能將註意力全都集中到幹飯上。宋時讓貼心地給他多夾了肉，還說：“多吃點，等下次你自己再想出來吃就該意識到兜裏沒錢了。”
薛紅樓一邊控制不住笑，一邊充當老好人：“行了讓哥，給咱弟留點面子。”
宋時遠冷哼一聲，頭轉了一圈說：“我一點也不生氣。”
一行人吃的是中飯，謝佳希和薛紅樓下午還得忙著串肉菜和蔬菜，所以不能和宋時讓他們一道走。
莊郁思昨天剛崴過腳，雖然擦藥過了一夜沒那麽嚴重，但保險起見還是得再養養，所以中午吃飯前宋時讓開了電瓶車。
薛紅樓和謝佳希都走了之後，宋時遠不用宋時讓提醒，自覺道：“你送郁思姐回家，我自己可以回去。”
宋時讓還不至於那麽沒良心，更何況他知道宋時遠一向不多鐘愛走路，“你可以先找個地方坐著，我很快就能回來接你。”
“不用你回來接，”宋時遠撇嘴，“這才幾步路，我爬都爬回去了。”
“這可是你說的？”宋時讓重覆確認一遍。
宋時遠：“當然我說的。放心，不會上爺奶那裏告你狀的。”
宋時讓從鼻腔裏冷哼一聲，不屑道：“我會怕你告狀。”
後視鏡很快便看不見宋時遠的身形，但莊郁思察覺到宋時讓偶爾頭還是會頭往後偏。
“在看什麽？”莊郁思問。
宋時讓沒避著她，直接說：“宋時遠這小子不對勁，以前能少走一步絕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今天竟然反常到還讓我不用管他。”
莊郁思沒想那麽多，只下意識說：“沒準和朋友約好了，你不要總把人想的那麽壞。”
宋時讓聽莊郁思的話打消了那點顧慮，後又實在忍不住被氣笑，他也確實對莊郁思說了：“那你能不能做到先別把我想的那麽壞？”
莊郁思聞言，也覺得自己剛才說的話有那麽點問題，於是改口：“我要是說我沒把你想的有多壞，你信嗎？”
宋時讓沒正面回答，再加上語調隨時都是漫不經心，因此莊郁思在當時的情況下沒能分辨出宋時讓那句“你覺得呢？”究竟是什麽意思。
她只看出來宋時讓對宋時遠|遠沒有看上去那麽不耐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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