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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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回去路上，莊郁思一直在想她和薛紅樓說過什麽。但其實他們倆從上次買水之後就沒再見過，要說什麽也只能是那天。
可那天他們也沒聊什麽，就是薛紅樓東扯西扯，好奇她和宋時讓的關系。再後來就是薛紅樓問她什麽時候走，她問薛紅樓的名字。
名字…
莊郁思手撐在橋上，看底下流動的河水。
奧。
好像記起來了。
那天她聽說薛紅樓名字的由來誇了一句好聽，連帶著提了一嘴宋時讓。
沒記錯的話，她當時說的是比宋時讓名字都好聽。
所以，是薛紅樓不小心說漏嘴導致宋時讓憤憤不平？
唔，這樣來看好像確實是她誤會了，不僅忘記自己說過的話還在路上直接擺爛，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宋時讓就不能好好說麼。
莊郁思有些頭疼，但看在宋時讓今天任勞任怨幫了她忙的份上，她決定自己大氣一點。
於是莊郁思飛速去樓下奶茶店買了兩杯熱奶茶，轉身的功夫正好瞧見過橋來的金頭發熟人。
“薛紅樓！”莊郁思喊了一聲，等電瓶車從她面前經過，她才小跑著過了馬路。
薛紅樓一眼便註意到莊郁思手裏的奶茶，他以為她叫住自己，就是要給他送奶茶。
薛紅樓笑容都準備好了，讚美詞也準備好了，等莊郁思將奶茶交到他手裏，他就能將莊郁思從頭到腳誇一遍再感謝一遍。
然而奶茶確實是交到他手裏了，可給的人卻不是他。
莊郁思本來還擔心自己去送宋時讓萬一不收怎麽辦，那她不是還得留在原地尷尬。等看見薛紅樓，她就知道自己遇到了救星。
她把奶茶塞到薛紅樓手裏，卻說的是：“麻煩幫我給一下宋時讓，謝謝。”
啊？
薛紅樓看著面前這雙漂亮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見人點頭，莊郁思松了口氣，可很快袖口被人輕輕一扯，她納悶看向薛紅樓。
薛紅樓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被遺忘，他於是眨著眼睛道：“郁思姐，我的呢我的呢？”
莊郁思卡殼，反應過來後意識到自己可能確實欠考慮了，一時間忘記薛紅樓還在小賣部替宋時讓看店。
而剛才買的兩杯，有一杯是她自己的，她也已經喝上了。
可看著薛紅樓期待的眼神，她實在說不出那樣冰冷的話，於是薛紅樓便聽人說：“那個，你的…好像被我不小心喝掉了。”
薛紅樓：“……”郁思姐，你敢不敢再敷衍一點。
莊郁思為了將功補過，立馬問：“你喜歡什麽口味的，下次先給你買。”
薛紅樓笑道：“一切抹茶口味。”
“行，我記住了。”
“郁思姐，讓哥這杯也是你問他的嗎？”薛紅樓將手中奶茶稍微舉高了點問。
“沒有，”莊郁思不知道該怎麽說，“我隨便買的，他有什麽忌口嗎？”
聽見這句，薛紅樓對莊郁思沒給他帶奶茶的事很快釋然：“不忌口，他什麽都不忌口！郁思姐，你等著，我這就去送。”
莊郁思看著人背影淺淺地笑，也虧得是薛紅樓，才不會問她為什麽不自己去送。
薛紅樓很快回來，沒想到莊郁思還在橋上等他，只是雙手背在身後，他率先開口道：“郁思姐你不知道，最開始讓哥還不想要，我就說那我喝了，然後他眼神就變了，說我不會先放著嗎。”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讓哥非要反其道而行，是想考驗幹部嗎，也幸好是我了，”薛紅樓誇他自己，也在分享一件他覺得有趣的事。
莊郁思聽完後笑了笑。
挺可愛的。
“給，”趁薛紅樓發呆的間隙，莊郁思將奶茶遞到人跟前：“剛才你去小賣部我又回去買了，這次的事不好等到下次。”
薛紅樓其實對這杯奶茶執念不大，他就是和莊郁思開玩笑，可沒想到莊郁思竟然真的為了他折回去重新買了一杯，還騙他說下次先給他買，硬生生將小遺憾變成了小驚喜。
“行了，你這什麽眼神，不至於，”莊郁思被薛紅樓看的有些不自在。
“沒，”薛紅樓真真地笑了聲，又當著她的面喝了一大口：“謝謝郁思姐，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薛紅樓手握奶茶，走著走著突然回頭往後眺望，莊郁思還站在橋上。似乎是感知到他的視線，往這邊看了眼，然後又跟他揮了揮手。
完了。
薛紅樓覺得自己已經被莊郁思完全收買。
-
外面光線逐漸暗下來，冬季白晝短，很快天空便見了黑。
路上燈光亮起，小汽車和電瓶車都開了前照燈，有些晚飯吃得早的大爺大媽已經開始轉路。
莊郁趴在窗戶邊上，吹著不算很涼的風，視線可以望到很遠，但過不了橋。
一切雖然喧鬧，依舊靜謐。
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砸門聲突兀響起，莊郁思回神，卻是意料之中，不等打開門她便已經知曉門外站的人會是誰。
她也不著急，就平常速度走到門口，開門後冷眼看向手舉到一半要落不落的婦女。
林月露她二嬸敲門的聲音大，現在又正是下班的點兒，人都在家，一聽著動靜，放下手中的事立馬就出來了。
上下樓梯圍滿了人，一雙雙眼睛都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莊郁思知道是人都愛看熱鬧，可也沒想過來看熱鬧的人會有這麽多，一眼望過去全都是人，好在她並不怯場。
這樣也好，場面才能收的住，視頻也能被更多人看見。
她二嬸一路上氣勢洶洶，邊走還邊在罵，在她嘴裏莊郁思不知禮義廉恥還不要臉。一天到晚什麽事不幹就窩在家裏，窩在家裏就能賺錢能是什麽營生，更何況莊郁思還往她門口扔貓屎，臭的她一回來差點把中午吃的飯都吐出來，更讓她險些暈過去。
由於她二嬸的堅持不懈和大嗓門，幾層樓鄰居聽了個大差不差，所以才能來這麽多人。
“小姑娘這麽漂亮，看著不像啊。”
“你知道什麽，現在的人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準陳秀蓮說的還就是真話。”
“得了吧，陳秀蓮說的話你也敢信。”
莊郁思和她二嬸被圍在中間，可周圍的人也沒閑著，嘴上從頭到尾說個不停。
哦。
她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還有了這樣一重身份。
她二嬸之前都是見到莊郁思的背影，頭一回正面碰上，她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竟然會被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嚇到，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於是她很快調整神情，再次變得咄咄逼人，“你說，我們之間有什麽仇什麽怨，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往我門口丟貓屎！”
“老天啊！我陳秀蓮活了幾十年，還沒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爸媽是怎麽教你的，就是讓你在長輩門口丟貓屎嗎？他們要是知道有你這樣的女兒，一定會後悔生下你！”
莊郁思本來一點脾氣也沒有，只是想給人一個教訓，沒成想她二嬸變本加厲到了這個份上，幾乎說的每一句都踩在她的雷點。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畢竟陳秀蓮的潑辣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莊郁思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陳秀蓮。
氣氛就這樣凝滯，莊郁思面無表情，看上去好像陳秀蓮已經穩操勝券，陳秀蓮自己也這麽以為。
然而下一秒。
莊郁思朝門外走了一步，鞋跟落在地面，驚起一道響聲，她的聲音又冷又穩：“你有什麽資格替我爸媽教訓我？”
莊郁思在笑，卻隱約得見由內而外的冷漠，像冬日陽光下的浮冰，燦然卻沒有溫度。
“你又憑什麽認為這件事是我做的？你親眼看見了？還是你有證據？”莊郁思神情很是好奇：“你住在幾樓，我又住在幾樓，我為什麽不找別人的麻煩，偏偏要去找你的麻煩？”
“陳秀蓮，我請問，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面對莊郁思的一連串逼問，陳秀蓮被砸的暈頭轉向，她根本沒聽清莊郁思後來說了什麽，只聽見莊郁思說她沒有證據。
陳秀蓮氣從心起，指著莊郁思鼻子便想要開罵，卻被莊郁思一巴掌將手扇到一邊。
“你——”
陳秀蓮氣急。
“大家都來看啊，說我沒有證據，說我沒有看見，這還用證據嗎，大家可都看見了啊，不是她還會有誰？而且我們鄰裏鄰居這麽多年，總不會是你們吧？所以不是她，還會是誰？！”
莊郁思越聽越想笑，原來人生氣了真的是會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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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那天他們也沒聊什麽，就是薛紅樓東扯西扯，好奇她和宋時讓的關系。再後來就是薛紅樓問她什麽時候走，她問薛紅樓的名字。
名字…
莊郁思手撐在橋上，看底下流動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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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記起來了。
那天她聽說薛紅樓名字的由來誇了一句好聽，連帶著提了一嘴宋時讓。
沒記錯的話，她當時說的是比宋時讓名字都好聽。
所以，是薛紅樓不小心說漏嘴導致宋時讓憤憤不平？
唔，這樣來看好像確實是她誤會了，不僅忘記自己說過的話還在路上直接擺爛，打算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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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莊郁思飛速去樓下奶茶店買了兩杯熱奶茶，轉身的功夫正好瞧見過橋來的金頭發熟人。
“薛紅樓！”莊郁思喊了一聲，等電瓶車從她面前經過，她才小跑著過了馬路。
薛紅樓一眼便註意到莊郁思手裏的奶茶，他以為她叫住自己，就是要給他送奶茶。
薛紅樓笑容都準備好了，讚美詞也準備好了，等莊郁思將奶茶交到他手裏，他就能將莊郁思從頭到腳誇一遍再感謝一遍。
然而奶茶確實是交到他手裏了，可給的人卻不是他。
莊郁思本來還擔心自己去送宋時讓萬一不收怎麽辦，那她不是還得留在原地尷尬。等看見薛紅樓，她就知道自己遇到了救星。
她把奶茶塞到薛紅樓手裏，卻說的是：“麻煩幫我給一下宋時讓，謝謝。”
啊？
薛紅樓看著面前這雙漂亮的眼睛，拒絕的話怎麽也說不出口。
見人點頭，莊郁思松了口氣，可很快袖口被人輕輕一扯，她納悶看向薛紅樓。
薛紅樓不相信自己就這樣被遺忘，他於是眨著眼睛道：“郁思姐，我的呢我的呢？”
莊郁思卡殼，反應過來後意識到自己可能確實欠考慮了，一時間忘記薛紅樓還在小賣部替宋時讓看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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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著薛紅樓期待的眼神，她實在說不出那樣冰冷的話，於是薛紅樓便聽人說：“那個，你的…好像被我不小心喝掉了。”
薛紅樓：“……”郁思姐，你敢不敢再敷衍一點。
莊郁思為了將功補過，立馬問：“你喜歡什麽口味的，下次先給你買。”
薛紅樓笑道：“一切抹茶口味。”
“行，我記住了。”
“郁思姐，讓哥這杯也是你問他的嗎？”薛紅樓將手中奶茶稍微舉高了點問。
“沒有，”莊郁思不知道該怎麽說，“我隨便買的，他有什麽忌口嗎？”
聽見這句，薛紅樓對莊郁思沒給他帶奶茶的事很快釋然：“不忌口，他什麽都不忌口！郁思姐，你等著，我這就去送。”
莊郁思看著人背影淺淺地笑，也虧得是薛紅樓，才不會問她為什麽不自己去送。
薛紅樓很快回來，沒想到莊郁思還在橋上等他，只是雙手背在身後，他率先開口道：“郁思姐你不知道，最開始讓哥還不想要，我就說那我喝了，然後他眼神就變了，說我不會先放著嗎。”
“要就要，不要就不要，讓哥非要反其道而行，是想考驗幹部嗎，也幸好是我了，”薛紅樓誇他自己，也在分享一件他覺得有趣的事。
莊郁思聽完後笑了笑。
挺可愛的。
“給，”趁薛紅樓發呆的間隙，莊郁思將奶茶遞到人跟前：“剛才你去小賣部我又回去買了，這次的事不好等到下次。”
薛紅樓其實對這杯奶茶執念不大，他就是和莊郁思開玩笑，可沒想到莊郁思竟然真的為了他折回去重新買了一杯，還騙他說下次先給他買，硬生生將小遺憾變成了小驚喜。
“行了，你這什麽眼神，不至於，”莊郁思被薛紅樓看的有些不自在。
“沒，”薛紅樓真真地笑了聲，又當著她的面喝了一大口：“謝謝郁思姐，那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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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紅樓手握奶茶，走著走著突然回頭往後眺望，莊郁思還站在橋上。似乎是感知到他的視線，往這邊看了眼，然後又跟他揮了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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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不合時宜的砸門聲突兀響起，莊郁思回神，卻是意料之中，不等打開門她便已經知曉門外站的人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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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月露她二嬸敲門的聲音大，現在又正是下班的點兒，人都在家，一聽著動靜，放下手中的事立馬就出來了。
上下樓梯圍滿了人，一雙雙眼睛都等著看接下來的好戲。
莊郁思知道是人都愛看熱鬧，可也沒想過來看熱鬧的人會有這麽多，一眼望過去全都是人，好在她並不怯場。
這樣也好，場面才能收的住，視頻也能被更多人看見。
她二嬸一路上氣勢洶洶，邊走還邊在罵，在她嘴裏莊郁思不知禮義廉恥還不要臉。一天到晚什麽事不幹就窩在家裏，窩在家裏就能賺錢能是什麽營生，更何況莊郁思還往她門口扔貓屎，臭的她一回來差點把中午吃的飯都吐出來，更讓她險些暈過去。
由於她二嬸的堅持不懈和大嗓門，幾層樓鄰居聽了個大差不差，所以才能來這麽多人。
“小姑娘這麽漂亮，看著不像啊。”
“你知道什麽，現在的人啊，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準陳秀蓮說的還就是真話。”
“得了吧，陳秀蓮說的話你也敢信。”
莊郁思和她二嬸被圍在中間，可周圍的人也沒閑著，嘴上從頭到尾說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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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不知自己什麽時候還有了這樣一重身份。
她二嬸之前都是見到莊郁思的背影，頭一回正面碰上，她一個活了大半輩子的人竟然會被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嚇到，說出去都讓人笑話。
於是她很快調整神情，再次變得咄咄逼人，“你說，我們之間有什麽仇什麽怨，你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往我門口丟貓屎！”
“老天啊！我陳秀蓮活了幾十年，還沒遇見過像你這樣的人，你爸媽是怎麽教你的，就是讓你在長輩門口丟貓屎嗎？他們要是知道有你這樣的女兒，一定會後悔生下你！”
莊郁思本來一點脾氣也沒有，只是想給人一個教訓，沒成想她二嬸變本加厲到了這個份上，幾乎說的每一句都踩在她的雷點。
所有人都在等著看好戲，畢竟陳秀蓮的潑辣在這一帶是出了名的，莊郁思招惹誰不好，非要招惹陳秀蓮。
氣氛就這樣凝滯，莊郁思面無表情，看上去好像陳秀蓮已經穩操勝券，陳秀蓮自己也這麽以為。
然而下一秒。
莊郁思朝門外走了一步，鞋跟落在地面，驚起一道響聲，她的聲音又冷又穩：“你有什麽資格替我爸媽教訓我？”
莊郁思在笑，卻隱約得見由內而外的冷漠，像冬日陽光下的浮冰，燦然卻沒有溫度。
“你又憑什麽認為這件事是我做的？你親眼看見了？還是你有證據？”莊郁思神情很是好奇：“你住在幾樓，我又住在幾樓，我為什麽不找別人的麻煩，偏偏要去找你的麻煩？”
“陳秀蓮，我請問，你能告訴我答案嗎？”
面對莊郁思的一連串逼問，陳秀蓮被砸的暈頭轉向，她根本沒聽清莊郁思後來說了什麽，只聽見莊郁思說她沒有證據。
陳秀蓮氣從心起，指著莊郁思鼻子便想要開罵，卻被莊郁思一巴掌將手扇到一邊。
“你——”
陳秀蓮氣急。
“大家都來看啊，說我沒有證據，說我沒有看見，這還用證據嗎，大家可都看見了啊，不是她還會有誰？而且我們鄰裏鄰居這麽多年，總不會是你們吧？所以不是她，還會是誰？！”
莊郁思越聽越想笑，原來人生氣了真的是會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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