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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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4 章

溫霜降把花在花瓶中插好。

婚後遲渡的花幾乎沒斷過,知道她喜歡綠色,他幾乎將大部分綠色玫瑰都送她一遍,彼時花瓶中還插著一束月光石。

她將花瓣稍有些枯萎的月光石換下,又插上這束新的琉璃翠。

剛換好,廚房那邊傳來遲渡的聲音:“弄好了過來,幫你過生日。”

溫霜降應了聲,走過去。

一桌菜,全是她喜歡的口味。

不過溫霜降克制著沒吃太飽,她要空出肚子來吃蛋糕。

吃過飯,遲渡點燃蠟燭,熄滅了燈光,對她道:“許願。”

其實沒必要許願,她的願望已經實現。

但透過燭火看著那張臉,溫霜降還是閉上眼。

然後她就聽到了遲渡的聲音,在為她唱生日快樂。

只是她並不知道,這是遲渡第一次為誰唱起生日快樂。

溫霜降在他的尾音中睜開眼,吹滅蠟燭,迫不及待的去嘗他親手做的蛋糕。

只嘗一口,就被驚艷。

什麽“味道可能不好”,那話估計都只是他的自謙之詞,這蛋糕雖然沒有牛奶成分也沒有奶油,但依舊綿軟香甜,尤其是上面那層果醬搭著新鮮的水果,一點都不膩,好吃極了。

溫霜降接連吃下幾口,腮幫子鼓鼓的看向遲渡:“真的很好吃,你不吃點嗎?”

“我不喜歡甜食。”遲渡淡淡落下一句,盯著溫霜降唇角的果醬,卻很快話頭一轉:“不過如果換種吃法,我或許勉強可以接受。”

溫霜降還在好奇的他的換種吃法是哪種吃法,後頸就被扣住。

下一秒,遲渡俯下身來,將她唇角的果醬全部吞之入腹。

濃郁的果醬在唇間蔓延,遲渡淡淡評價:“還可以。”

溫霜降:……

她後知後覺的紅了臉,原來遲渡所謂換種吃法是這種吃法。

吃過蛋糕,遲渡又遞過一個什麽東西來。

溫霜降垂眸,是一個有些熟悉的禮盒,上面畫著記憶中那個獨一無二的Logo。

“生日禮物,打開看看。”

在遲渡的聲音中,溫霜降緩緩打開禮盒。

沒猜錯。

是同那條霜花項鏈同款的兩枚霜花耳釘,做工精致,小小兩枚,清冷奪目。

溫霜降眼底緩緩漫開淺淺的驚喜:“這個專櫃都不再售賣了,你哪裏找來的?”

那是有一回她和許佳月一起逛街,兩人心血來潮又走進那家店,許佳月看著她脖頸間的項鏈,想起之前好似在這裏見過同系列耳釘,問櫃員還有沒有。

櫃員告知她這款設計同屬全球限量款,已經全部售賣完畢,之前倒有人買來收藏,如果實在想買,可以詢問是否有人願意高價轉讓藏品。

那天從店裏離開,溫霜降其實是有些遺憾的。

她是真的很喜歡這款設計,喜歡到哪怕它貴到令人咂舌,她也有一刻動心。

不過現在,不遺憾了。

那點遺憾,被遲渡填補了。

遲渡對上她的視線,輕描淡寫:“一個朋友有位好友恰好有收藏,就從他手裏買來了。”

可溫霜降知道,哪裏有那麽簡單。

也是在這時,她偶然想起,前兩天遲渡忽然去了趟國外。

當時他只跟她說是出差,現在想來,只怕是他的托詞。

心頭微動,溫霜降猜測:“前兩天你去國外,是不是就是在忙這件事?”

遲渡沒有否認。

前兩天他風塵仆仆去往國外,淩晨時分得到這兩枚耳釘,又匆匆折返,只為能趕得及溫霜降生日。

溫霜降感覺一顆心在胸腔隱隱跳動,她上前,抱住遲渡:“謝謝你遲渡,我真的很喜歡。”

遲渡手指在她發間輕撫幾下:“我幫你戴上?”

“好。”

遲渡將耳釘從禮盒中取下,親手為溫霜降戴上。

小巧精致的霜花,戴在她白皙漂亮的耳垂上,漂亮的叫人挪不開眼。

溫霜降問他:“好看嗎?”

遲渡靜靜看著她,目光一點一點沈下來,片刻後傾身吻上她耳廓:“好看。”

溫霜降沒有懷疑他的回答。

他的動作比任何回答都更直白。

她感覺遲渡的唇在她耳廓輾轉反側,她被激的幾乎顫栗。

雙手無措的纏住遲渡的脖頸,一雙眼尾很快被染上薄薄的淺紅。

遲渡卻並未放過她,他將她抱至吧臺,長腿分開她膝蓋。

冰涼的大理石臺面浸著皮膚,帶起陣陣涼意,那點涼意順著脊椎往上,在全身各處游走。

潰不成軍之際,她被遲渡抱著臀部離開客廳,一路進了臥室。

沒開燈,黑暗放大一切感官。

沈重的呼吸聲,耳鬢廝磨聲,意味不明的水聲,各種聲音充斥了整個房間。

她幾近有些崩潰的抓住遲渡頭發時,聽到他的聲音,比以往的任何一次都要低啞:“準備好了麽?可以麽?”

可以兩個字從她唇間溢出,帶著抑制不住的抖動。

遲渡惡劣的那一面卻在此時顯現,一遍一遍追問她可以什麽。

溫霜降被他逼著說出那幾個字,險些哭出。

這一晚,在斷斷續續的哭腔中,溫霜降終於意識到,不久前許佳月跟她說的話有多真實。

簡直沒有一絲一毫的誇張。

翌日,溫霜降再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陽光碎金般落了滿地,她疲倦至極的睜開眼,只覺得渾身都充斥著一股不適。

這種不適叫她在昏昏欲睡間終於回想起昨晚種種。

想到沈湎間她意識迷離被遲渡誘哄著說出的那些話……

溫霜降長長吐出一口氣,拉過被子將自己的臉遮住。

許久,直至喘不過氣,她才將所有畫面一股腦驅趕出腦海,起床,洗澡。

洗完澡出來,雖然還是不太舒服,但稍微好了一點。

溫霜降仍舊有些困倦的坐在床邊吹頭發。

吹至一半,遲渡從外面進來。

溫霜降感覺自己暫且有些無法直面他,垂著頭繼續吹頭發,不作聲。

幾秒後,一道腳步聲卻漸近。

很快,一只手從她手裏接過吹風機:“我來。”

溫霜降頓了一下,還是坐著任由遲渡幫她吹頭發。

吹差不多,遲渡收了吹風機,問她:“感覺怎麽樣?”

“……”

什麽感覺怎麽樣?

昨晚那些斷斷續續從她口中說出的“舒服”,還不夠嗎?

溫霜降熱著一張臉,實在不知該如何在清醒狀態下說出什麽。

下一秒,卻又聽遲渡問:“怎麽不說話?身體不舒服的厲害嗎?”

“……”

原來是在問她的身體嗎?

所以什麽時候能不要再說“舒服”這個詞,近一個月她都不想再聽到這個詞。

溫霜降眼觀鼻鼻觀心:“還好。”

“不需要上藥嗎?”話罷,又聽遲渡淡淡落下一句:“昨晚洗澡時好像有點紅腫。”

“……”

可以了。

到此為止吧。

“不用。”溫霜降幾乎是從口中擠出兩字,說完,站起身:“我餓了,下去吃飯吧。”

至此,這件事總算揭過。

不過下樓時,那種不適感更加明顯。

溫霜降只是在樓梯間停頓了一下,便被遲渡抱起來一路送到了樓下。

遲渡的生日晚溫霜降將近一月。

下過兩場秋雨,如約而至。

盡管馬上就要迎來新年演出,溫霜降還是在百忙之中抽出空來親手為遲渡準備了禮物。

遲渡生日那天,她按時下了班,陪遲渡一同買了菜。

最近這段時間她忙的厲害,加班基本成了家常便飯,已經很久沒有這樣陪著遲渡一起買菜做飯。

廚房裏,她陪著遲渡一起忙碌。

準確來說,只有遲渡在忙碌,她主要當一個餐前甜點,時不時為他供應一個吻。

吃過飯,她拿出蛋糕,要遲渡許願。

遲渡垂眸看著她手中蛋糕。

其實他不信這些。

17歲那年,遲衡跟饒婉吵的最厲害的那段時間,他曾在生日時許下兩人不會分開的願望。

只是到後來遲衡跟饒婉還是分開,分開那晚饒婉把自己關在房間裏悲怵大哭,從那之後他就再不信這些。

不過看著那張浸在暖黃燭光裏的臉,遲渡還是闔了眼。

燭光熄滅,房間裏重新亮起燈,溫霜降湊過來問他許了什麽願。

遲渡靜靜看著她:“沒什麽。”

只是希望,這樣的日子還有很多很多年。

“也對,說出來就不靈了。”溫霜降低低笑了聲:“你的生日禮物。”

遞過來的東西有兩樣。

遲渡一一拆開,第一樣是一塊兒腕表,黑色表盤,低調奢華,很合他的氣質。

溫霜降親手為他戴上。

第二樣是一條圍巾。

織的不算好,但足夠用心,尾端繡了一個字母C。

在這樣奢侈禮品遍地的年代,已經很少有人再花心思送人一份這樣不算出挑的生日禮物。

遲渡心頭泛起淺淺波瀾:“你親手織的?”

“嗯,織的不太好,你將就戴。”

“沒,我很喜歡。”

遲渡垂眸掠過一寸一寸的針腳,目光又定格在那個字母C上。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這條圍巾無論針法還是字母C尾端的小細節,都同舒漾許多年前送他的那條有些像。

見他盯著那條圍巾看了好久,溫霜降擡眼看他:“怎麽了?”

遲渡搖搖頭,俯下身吻住她:“沒什麽,我會好好戴。”

然後,他開始拆封,今晚真正屬於他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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