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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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年前
冬天的水冰冷刺骨，褲子和鞋子瞬間就浸沒在下方，已經濕透了。
時景壓根做不到同時踩著兩側的臺子前進，只好在水下摸索。
有一只貓一只眼睛化膿了，另一只兩條腿無力地脫垂在地面，一部分浸泡在水裏。
時景還看到了幾只小貓的屍體。
他把還有口氣的貓抱起來，揣在自己的懷裏，盡量提供一些溫度，走回到出口的地方，讓老人幫忙把它抱進貓包。
來來回回了幾趟，時景的衣擺也沾了些水跡。
最後一次，他將那些已經死掉的貓也抱了出來，裝進了一個單獨的包中。
做完這些，他沈默著打開後備箱，穿上衣服，再開車回醫院。
醫院臨時加了一波班。
手術室裏的還沒出來，外面的忙成了陀螺。
在小久的堅持下，時景被推著到了新休息室的門口。
小久雙手合十念了句“衛先生你不要吃我的醋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掏出她新買的水杯：“老板杯子我沒用過，這裏頭有姜湯，快喝一點，我出門之前煮的，你趕緊去洗個澡。”
時景褲子都快黏腿上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
其他臨時來加班的也差不多，剛結束白天的輪班，剛睡兩小時又被叫起來了。
他還想說些什麽，就聽小久道：“你不要操心啦，大家都出動了，那個老爺爺我們會把他安頓好的，到時候把他送回家。”
說完，時景點點頭，接過杯子走進休息室。
時景頭一次慶幸自己擴容了休息室。
新增了折疊床，還把衛生間修繕了，裏頭甚至還能洗熱水澡，24小時供應。
本來是給員工準備的，結果大家還沒用上，自己先體驗了一番。
時景打開熱水，沖到身上以後才發現自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熱水剛沖上來的時候身體居然沒感覺。
這間衛生間和他公寓的比，小了很多，也沒有泡澡的條件。
時景多沖了一會，感覺身體回溫了，才換上新的衣服。
他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衛祁南坐在休息室的折疊床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時景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把毛巾隨意搭在頭頂，道：“你怎麽來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都快淩晨三點。
衛祁南道：“我看到朋友圈了，本來想著來幫忙，但大家都過來了，我一個外行人也插不上手，就來休息室等你了。”
他帶了那條棕色的圍巾，幫時景把外套套上以後，系了上去。
時景目光灼灼，突然打了個超級大的噴嚏。
衛祁南連忙把姜湯杯子塞給他，哄著人喝了大半瓶，喝到時景身上開始冒汗，他開口道：“我們先回家吧。”
時景：“但是……”
“這間休息室還是留給你的員工吧。”
時景點頭。
時景之前開來的車子已經用不了了，需要等第二天叫人過來拖走清潔幹凈再使用。
衛祁南幫他把已經弄臟的衣物都裝進袋子，走到時景面前，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來。
時景：“？”
他踩著休息室的一次性拖鞋，問：“幹什麽。”
“背你。”衛祁南說，“來的時候不知道，沒有帶鞋子。”
“……”
幾秒鐘後，時景乖乖趴了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衛祁南的背比之前那一回更好趴了。
舒舒服服的，搞得他有點犯困。
迷迷糊糊上了車，時景到家以後鉆進被窩裏，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睜開眼，看見來人是衛祁南以後又閉上眼皮，含糊道：“幹嘛。”
“摸一摸。”衛祁南道，“我聽說你鉆了下水道，水太冷了，擔心你發燒。”
時景困了，整個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哦”了一聲。
“我不會發燒的，我身體很好。”
說完第二天，他貼上了退燒貼。
衛祁南大學已經放寒假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他幹脆和公司請了個假，改成了居家辦公。
電腦屏幕上是實時的會議錄像，時景枕在衛祁南的腿上，瞇著眼睛看手機裏的群聊。
昨天半夜那場手術很成功，連帶著絕育手術也一起做了以後，布偶已經送入了住院部進行照料。
其他貓咪也得到了妥善救治，都有了自己的獨立病房。
等它們康覆以後，會視情況幫找合適的領養人。
時景打開看了眼照片，腦袋有點暈暈的，閉上眼睛。
頭頂的筆記本電腦裏不停傳來不同的人聲。
衛祁南偶爾會應兩聲，不需要打字的一只手藏在桌子下，搭在時景的發頂。
時景聽得昏昏欲睡，恍惚間聽到他們在討論年前的年會。
大家每天都把加班當成了常態，平常壓根沒時間團建，一年也就這麽一次聚會的機會。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老板還會出來給大家發點紅包。
衛祁南拒絕了，時景捏了捏他的大腿，示意他同意。
衛祁南低頭：“為什麽，你還在生病，我想在家陪你。”
時景算了算日子：“你們後天年會，那時候我已經好了。你去你的，正好我把顧晚和莊子衿約出來，把飯請了。”
之前救了窩寵物狗，這頓飯一直拖到了現在。
狗主人找到了，小狗對方帶回去了，不過給她們倆留了一只。
衛祁南面露猶豫，還是有些不樂意。
他這次開會沒有閉麥，同事都聽到了時景的話，紛紛打起了趣。
時景頭暈，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還是撐著起來了。
屏幕上好幾張人臉，都是衛祁南的同事。
他打了招呼，側頭問衛祁南：“他們怎麽都知道我。”
衛祁南笑而不語，就聽見同事搶著說道：“誰不知道你呀？我們和他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就說自己有戀人了。”
“確實，見到人就說，沒人問他都會自己找到個話題講出來。”
“看你們這樣，感情確實很好，真羨慕啊。”
“確實，我就見小衛天天來回跑，都不嫌煩的。”
現在會議已經開完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都很輕松。
時景聽得耳朵發紅，瞪了一眼衛祁南，壓低聲音：“你每天都在外面瞎說什麽。”
“沒瞎說，都是實話。”衛祁南如實回答。
時景掐了一把他的腿，重新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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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水冰冷刺骨，褲子和鞋子瞬間就浸沒在下方，已經濕透了。
時景壓根做不到同時踩著兩側的臺子前進，只好在水下摸索。
有一只貓一只眼睛化膿了，另一只兩條腿無力地脫垂在地面，一部分浸泡在水裏。
時景還看到了幾只小貓的屍體。
他把還有口氣的貓抱起來，揣在自己的懷裏，盡量提供一些溫度，走回到出口的地方，讓老人幫忙把它抱進貓包。
來來回回了幾趟，時景的衣擺也沾了些水跡。
最後一次，他將那些已經死掉的貓也抱了出來，裝進了一個單獨的包中。
做完這些，他沈默著打開後備箱，穿上衣服，再開車回醫院。
醫院臨時加了一波班。
手術室裏的還沒出來，外面的忙成了陀螺。
在小久的堅持下，時景被推著到了新休息室的門口。
小久雙手合十念了句“衛先生你不要吃我的醋啊我沒有別的意思”，掏出她新買的水杯：“老板杯子我沒用過，這裏頭有姜湯，快喝一點，我出門之前煮的，你趕緊去洗個澡。”
時景褲子都快黏腿上了，整個人看起來格外狼狽。
其他臨時來加班的也差不多，剛結束白天的輪班，剛睡兩小時又被叫起來了。
他還想說些什麽，就聽小久道：“你不要操心啦，大家都出動了，那個老爺爺我們會把他安頓好的，到時候把他送回家。”
說完，時景點點頭，接過杯子走進休息室。
時景頭一次慶幸自己擴容了休息室。
新增了折疊床，還把衛生間修繕了，裏頭甚至還能洗熱水澡，24小時供應。
本來是給員工準備的，結果大家還沒用上，自己先體驗了一番。
時景打開熱水，沖到身上以後才發現自己的四肢都有些僵硬了，熱水剛沖上來的時候身體居然沒感覺。
這間衛生間和他公寓的比，小了很多，也沒有泡澡的條件。
時景多沖了一會，感覺身體回溫了，才換上新的衣服。
他從衛生間出來，就看見衛祁南坐在休息室的折疊床上，目光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時景聞到了熟悉的信息素，把毛巾隨意搭在頭頂，道：“你怎麽來了。”
現在已經很晚了，都快淩晨三點。
衛祁南道：“我看到朋友圈了，本來想著來幫忙，但大家都過來了，我一個外行人也插不上手，就來休息室等你了。”
他帶了那條棕色的圍巾，幫時景把外套套上以後，系了上去。
時景目光灼灼，突然打了個超級大的噴嚏。
衛祁南連忙把姜湯杯子塞給他，哄著人喝了大半瓶，喝到時景身上開始冒汗，他開口道：“我們先回家吧。”
時景：“但是……”
“這間休息室還是留給你的員工吧。”
時景點頭。
時景之前開來的車子已經用不了了，需要等第二天叫人過來拖走清潔幹凈再使用。
衛祁南幫他把已經弄臟的衣物都裝進袋子，走到時景面前，示意他到自己的背上來。
時景：“？”
他踩著休息室的一次性拖鞋，問：“幹什麽。”
“背你。”衛祁南說，“來的時候不知道，沒有帶鞋子。”
“……”
幾秒鐘後，時景乖乖趴了上去。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總覺得衛祁南的背比之前那一回更好趴了。
舒舒服服的，搞得他有點犯困。
迷迷糊糊上了車，時景到家以後鉆進被窩裏，快要睡著的時候，感覺有人摸了摸他的額頭。
他睜開眼，看見來人是衛祁南以後又閉上眼皮，含糊道：“幹嘛。”
“摸一摸。”衛祁南道，“我聽說你鉆了下水道，水太冷了，擔心你發燒。”
時景困了，整個臉陷在柔軟的枕頭裏，“哦”了一聲。
“我不會發燒的，我身體很好。”
說完第二天，他貼上了退燒貼。
衛祁南大學已經放寒假了，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工作上的事情。
他幹脆和公司請了個假，改成了居家辦公。
電腦屏幕上是實時的會議錄像，時景枕在衛祁南的腿上，瞇著眼睛看手機裏的群聊。
昨天半夜那場手術很成功，連帶著絕育手術也一起做了以後，布偶已經送入了住院部進行照料。
其他貓咪也得到了妥善救治，都有了自己的獨立病房。
等它們康覆以後，會視情況幫找合適的領養人。
時景打開看了眼照片，腦袋有點暈暈的，閉上眼睛。
頭頂的筆記本電腦裏不停傳來不同的人聲。
衛祁南偶爾會應兩聲，不需要打字的一只手藏在桌子下，搭在時景的發頂。
時景聽得昏昏欲睡，恍惚間聽到他們在討論年前的年會。
大家每天都把加班當成了常態，平常壓根沒時間團建，一年也就這麽一次聚會的機會。
正好趁著這個機會，老板還會出來給大家發點紅包。
衛祁南拒絕了，時景捏了捏他的大腿，示意他同意。
衛祁南低頭：“為什麽，你還在生病，我想在家陪你。”
時景算了算日子：“你們後天年會，那時候我已經好了。你去你的，正好我把顧晚和莊子衿約出來，把飯請了。”
之前救了窩寵物狗，這頓飯一直拖到了現在。
狗主人找到了，小狗對方帶回去了，不過給她們倆留了一只。
衛祁南面露猶豫，還是有些不樂意。
他這次開會沒有閉麥，同事都聽到了時景的話，紛紛打起了趣。
時景頭暈，有人跟他打招呼，他還是撐著起來了。
屏幕上好幾張人臉，都是衛祁南的同事。
他打了招呼，側頭問衛祁南：“他們怎麽都知道我。”
衛祁南笑而不語，就聽見同事搶著說道：“誰不知道你呀？我們和他第一天見面的時候，他就說自己有戀人了。”
“確實，見到人就說，沒人問他都會自己找到個話題講出來。”
“看你們這樣，感情確實很好，真羨慕啊。”
“確實，我就見小衛天天來回跑，都不嫌煩的。”
現在會議已經開完了，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語氣都很輕松。
時景聽得耳朵發紅，瞪了一眼衛祁南，壓低聲音：“你每天都在外面瞎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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