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滑翔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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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滑翔傘
時景頭一次把“聒噪”安排在一個人頭上。
此刻，他就覺得張教練聒噪到了極點。
“年輕人嘛，勇敢表達愛又怎麽了？又不丟人。”
時景：“誰愛……”
時景話說到一半，又咬牙吞了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人設，於是隱忍道：“出發吧。”
他們出發的時間已經比原定的要晚了。身後不遠處，下一波滑翔傘教練和顧客已經在附近等待。
張教練也沒再拖沓。
助跑騰空後，大約有幾秒鐘的失重感。
時景下意識抓緊了安全繩，但很快這種異常的感覺就消失了。
他一只手還舉著自拍桿，張教練業務非常熟練，在空中操作，矯正方向，讓他們的滑翔傘能順著原定的路線飛向降落點。
在平穩後，他對著鏡頭比了個耶，並且招呼時景一起。
時景不是很喜歡這種拍照姿勢，沒有跟著比，還是跟對方合了個影。
這種極限運動，跟坐飛機不同。
他們的視野變得非常寬闊，腳下的山林和遠處的海洋全部盡收眼底。
回頭看過去時，還能看到城市鱗次櫛比的建築物。
時景忽然有點想看看衛祁南和教練的滑翔傘在哪裏。
不過他這個位置姿勢受限，不能轉身。
剛試著扭頭，張教練就跟雷達一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移動。
張教練齜著牙笑了兩聲。
空中的風不斷地吹過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時景的耳邊都是風聲。
他聽見張教練扯著嗓子問：“你在找男朋友是吧？我就說你們明明感情很好，怎麽在外面這麽藏著掖著！”
時景：“……”
滑翔傘確實是新奇體驗，時景還是頭一回坐。
不過新鮮感也僅限於最開始的時候，隨著高度慢慢降低，視野也隨之減少，時景就沒再四處張望了。
張教練問了他兩句，都圍繞著這個項目好不好玩之類的問題。
時景覺得還可以，所以回的是：“挺好玩的。”
看得出來張教練真的很話癆。
時景現在被拴在半空，方圓百米內除了他倆就沒別的活人了，只能被迫和他聊天。
張教練從滑翔傘的起源一直講到如何發展成極限運動，又提到了教練的分配規則。
最初的時候，教練帶顧客是不分性別的。
因為一旦分成Alpha、Beta、Omega三個性別，教練吃的提成就不穩定。
萬金油Beta是賺得最多的。
因為他們聞不到信息素，不會被其他性別的人影響，所以誰都能帶。
時景問：“那你們老板為什麽還是修改規則了？”
張教練一講到八卦，人就不困了，道：“因為咱們教練本來是隨機安排顧客的，誰空誰帶，但是吧，如果顧客不滿意，教練是可以換的。”
時景挑了下眉。
他好像明白了。
很多地方都有些內部奇奇怪怪的規定。
你永遠也不知道規則背後的真相到底有多抽象。
張教練：“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兒了吧，那時候咱們本地的旅游業還沒那麽出名呢，下面那幾根給猴子爬的鋼索也沒建。”
猴子本人說：“那你們這個基地建得挺早，老板很有眼光。”
如果不是因為提早拿下了山頂的位置，滑翔基地現在想搶，價格估計要翻好幾倍。
就連草坪那的小攤販，一桶泡面加泡泡面的水，一套組合裝都要四十塊錢了。
這還是沒加火腿腸的數據。
頂上的租金，每一年估計都是天文數字。
“那時候我記得咱們有個教練易感期來了。”
時間有些久了，張教練努力回憶：“Alpha嘛，說白了你也懂，遇到Omega容易管不住自己，結果那天來了個Beta客人，他就偷懶沒打抑制劑。誰知那哥們竟然是個Omega，指定要了一個Alpha教練！在空中因為太刺激，抑制劑失效了！”
“兩個人信息素匹配度特別高！他們在空中天雷勾地火！”
時景一只胳膊勾著安全繩，拿著自拍桿，另一只手空出來捏了把眉心。
張教練說到關鍵的地方，格外激動，好在多年的飛行讓他養成了肌肉記憶，手上控制滑翔傘的力道沒有松。
張教練：“得虧裝了安全繩把褲頭拴上了啊，那不然這麽獵奇的新聞要是上熱搜了，我也失業了。那會那教練還沒到25吧？不過說真的，咱過了25就不行了，我勸你及時行樂。”
時景：“謝謝，但是過25就不行是個體差異。”
他對這個觀點持不認可態度。
張教練嘿嘿笑：“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時景不想去想這麽多年後的事情。
那時候他早就和衛祁南離婚了。
就算沒離婚，根據他們第一晚的經歷，他又不是出力的那個，要考慮這個事情的是衛祁南。
時景：“……”
等會，他在想什麽。
張教練自己又絮絮叨叨講了幾個在滑翔基地遇到的八卦。
見時景沒反應，這才看了眼：“你臉咋了，這麽紅？！缺氧了？！”
時景覺得海邊的風要更加大一些，吹得他臉有點痛。
他瞇著眼睛：“沒，想事情。”
別的不說。
雖然張教練為人聒噪，很吵，但是業務水平完全沒毛病。
兩個人一起降落，重量太大，時景做好可能摔個狗吃屎，或者要幫忙腳剎的準備。
不過，快要降落的時候，張教練熟練地操控滑翔傘，在上空十幾米的位置不斷變道調整方位，最後穩當地垂直坐在了降落點。
時景兩腿著地就站住了，在教練的幫助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扣。
周永之他們已經到了。
這會他們三個都換上了泳裝。
顧晚以一個很獵奇的姿勢側躺支著胳膊，躺在滾燙的沙灘上，幫莊子衿拍浪花照。
周永之註意到是時景到了，赤著腳踩著沙子過來，興奮道：“你下來了啊！”
“嗯。”時景活動胳膊，從張教練那拿回自己的物品，“你們到很久了嗎？”
“對啊。”周永之點頭，“我飛的時候有點氣流，有點顛，你們這個點下來剛剛好。”
說著，他眼睛正好瞄到空中逐漸變大的另一個點，頂上是紅色的滑翔傘。
周永之拍拍時景：“你男朋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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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景頭一次把“聒噪”安排在一個人頭上。
此刻，他就覺得張教練聒噪到了極點。
“年輕人嘛，勇敢表達愛又怎麽了？又不丟人。”
時景：“誰愛……”
時景話說到一半，又咬牙吞了下去。
他想起了自己的人設，於是隱忍道：“出發吧。”
他們出發的時間已經比原定的要晚了。身後不遠處，下一波滑翔傘教練和顧客已經在附近等待。
張教練也沒再拖沓。
助跑騰空後，大約有幾秒鐘的失重感。
時景下意識抓緊了安全繩，但很快這種異常的感覺就消失了。
他一只手還舉著自拍桿，張教練業務非常熟練，在空中操作，矯正方向，讓他們的滑翔傘能順著原定的路線飛向降落點。
在平穩後，他對著鏡頭比了個耶，並且招呼時景一起。
時景不是很喜歡這種拍照姿勢，沒有跟著比，還是跟對方合了個影。
這種極限運動，跟坐飛機不同。
他們的視野變得非常寬闊，腳下的山林和遠處的海洋全部盡收眼底。
回頭看過去時，還能看到城市鱗次櫛比的建築物。
時景忽然有點想看看衛祁南和教練的滑翔傘在哪裏。
不過他這個位置姿勢受限，不能轉身。
剛試著扭頭，張教練就跟雷達一樣，敏銳地捕捉到了他的移動。
張教練齜著牙笑了兩聲。
空中的風不斷地吹過他們兩個人的身體，時景的耳邊都是風聲。
他聽見張教練扯著嗓子問：“你在找男朋友是吧？我就說你們明明感情很好，怎麽在外面這麽藏著掖著！”
時景：“……”
滑翔傘確實是新奇體驗，時景還是頭一回坐。
不過新鮮感也僅限於最開始的時候，隨著高度慢慢降低，視野也隨之減少，時景就沒再四處張望了。
張教練問了他兩句，都圍繞著這個項目好不好玩之類的問題。
時景覺得還可以，所以回的是：“挺好玩的。”
看得出來張教練真的很話癆。
時景現在被拴在半空，方圓百米內除了他倆就沒別的活人了，只能被迫和他聊天。
張教練從滑翔傘的起源一直講到如何發展成極限運動，又提到了教練的分配規則。
最初的時候，教練帶顧客是不分性別的。
因為一旦分成Alpha、Beta、Omega三個性別，教練吃的提成就不穩定。
萬金油Beta是賺得最多的。
因為他們聞不到信息素，不會被其他性別的人影響，所以誰都能帶。
時景問：“那你們老板為什麽還是修改規則了？”
張教練一講到八卦，人就不困了，道：“因為咱們教練本來是隨機安排顧客的，誰空誰帶，但是吧，如果顧客不滿意，教練是可以換的。”
時景挑了下眉。
他好像明白了。
很多地方都有些內部奇奇怪怪的規定。
你永遠也不知道規則背後的真相到底有多抽象。
張教練：“那都是四五年前的事兒了吧，那時候咱們本地的旅游業還沒那麽出名呢，下面那幾根給猴子爬的鋼索也沒建。”
猴子本人說：“那你們這個基地建得挺早，老板很有眼光。”
如果不是因為提早拿下了山頂的位置，滑翔基地現在想搶，價格估計要翻好幾倍。
就連草坪那的小攤販，一桶泡面加泡泡面的水，一套組合裝都要四十塊錢了。
這還是沒加火腿腸的數據。
頂上的租金，每一年估計都是天文數字。
“那時候我記得咱們有個教練易感期來了。”
時間有些久了，張教練努力回憶：“Alpha嘛，說白了你也懂，遇到Omega容易管不住自己，結果那天來了個Beta客人，他就偷懶沒打抑制劑。誰知那哥們竟然是個Omega，指定要了一個Alpha教練！在空中因為太刺激，抑制劑失效了！”
“兩個人信息素匹配度特別高！他們在空中天雷勾地火！”
時景一只胳膊勾著安全繩，拿著自拍桿，另一只手空出來捏了把眉心。
張教練說到關鍵的地方，格外激動，好在多年的飛行讓他養成了肌肉記憶，手上控制滑翔傘的力道沒有松。
張教練：“得虧裝了安全繩把褲頭拴上了啊，那不然這麽獵奇的新聞要是上熱搜了，我也失業了。那會那教練還沒到25吧？不過說真的，咱過了25就不行了，我勸你及時行樂。”
時景：“謝謝，但是過25就不行是個體差異。”
他對這個觀點持不認可態度。
張教練嘿嘿笑：“你到我這個年紀就知道了。”
時景不想去想這麽多年後的事情。
那時候他早就和衛祁南離婚了。
就算沒離婚，根據他們第一晚的經歷，他又不是出力的那個，要考慮這個事情的是衛祁南。
時景：“……”
等會，他在想什麽。
張教練自己又絮絮叨叨講了幾個在滑翔基地遇到的八卦。
見時景沒反應，這才看了眼：“你臉咋了，這麽紅？！缺氧了？！”
時景覺得海邊的風要更加大一些，吹得他臉有點痛。
他瞇著眼睛：“沒，想事情。”
別的不說。
雖然張教練為人聒噪，很吵，但是業務水平完全沒毛病。
兩個人一起降落，重量太大，時景做好可能摔個狗吃屎，或者要幫忙腳剎的準備。
不過，快要降落的時候，張教練熟練地操控滑翔傘，在上空十幾米的位置不斷變道調整方位，最後穩當地垂直坐在了降落點。
時景兩腿著地就站住了，在教練的幫助下解開了自己身上的安全扣。
周永之他們已經到了。
這會他們三個都換上了泳裝。
顧晚以一個很獵奇的姿勢側躺支著胳膊，躺在滾燙的沙灘上，幫莊子衿拍浪花照。
周永之註意到是時景到了，赤著腳踩著沙子過來，興奮道：“你下來了啊！”
“嗯。”時景活動胳膊，從張教練那拿回自己的物品，“你們到很久了嗎？”
“對啊。”周永之點頭，“我飛的時候有點氣流，有點顛，你們這個點下來剛剛好。”
說著，他眼睛正好瞄到空中逐漸變大的另一個點，頂上是紅色的滑翔傘。
周永之拍拍時景：“你男朋友下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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