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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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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安慰

衛雅雲說完,時景沈默了許久。

過了好一會,他才聽見自己的聲音:“會的。”

衛雅雲並不知道他們是協議結婚,只是作為母親,真心祝福自己的孩子,還有他的愛人。

時景心裏不是滋味,還想說些什麽,廚房的門被拉開。

兩人的話題戛然而止。

吃過飯,聊了幾句,時景在衛雅雲的邀請下,參觀了一下衛祁南住的房間。

屋內的信息素很淡,但因為他在這裏住了很多年,直到兩人簽了協議以後才搬出去,時景走進屋裏,就有一種被衛祁南擁抱的錯覺。

這讓他不是很自在,身體的本能根本不受他控制。

衛雅雲一直把兩人送到小區外停車的地方,在時景上車之前,將一把鑰匙交給了他。

時景接過,疑惑道:“這個是?”

“是家裏的鑰匙。你和小南在一起,我們就是一家人。家裏人都應該有一把鑰匙。”

晚上氣溫降低,衛雅雲披了一件外套,頭發挽了起來:“下次再找個機會好好吃頓飯吧。”

她指的是和時景的家人見面。

時景點頭。

衛雅雲:“今天淩晨我就出發了,如果有事可以給我留言,我看到就回覆。”

一旁的衛祁南問:“這麽快?”

時景看了過來。

他記得衛祁南提起過,衛雅雲以前是一名空姐,負責國際航線。

所以一出門基本上就是幾天,甚至更久。

“瞧我這記性。”衛雅雲道,“忘記跟你們說了。現在事情已經解決,我也準備重新工作了。”

時景坐在副駕駛上,在車子掉頭以後,在車內跟依然站在路邊的衛雅雲揮手告別。

等徹底看不到她的身影,時景收回目光,看著窗外的街景發呆。

衛祁南正在開車,問:“你和我媽聊得來嗎?”

時景腦子有點亂,回答的時候也很簡短:“挺好的。”

“……阿姨人很好。”

果然還是很在意衛雅雲說的話。

在他看不見的時候,不知道衛祁南自己都經歷了什麽,又是怎麽自己咬牙挺過來的。

車子平穩的行駛,時景偷偷瞄了一眼衛祁南。

Enigma神色如常,正專註地看著前方的路面。

直到晚上臨近睡覺時,時景的安撫信息素都下意識放得更加了柔和。

衛祁南今天難得沒有熬夜,半靠在床頭看手機。

相比他這邊的歲月靜好,時景顯得很焦躁。

他睡不著,滿腦子都是衛雅雲的話。

越是到容易多思的深夜,這種狀況就越嚴重。

在不知道第幾次偷偷看衛祁南的時候,時景被人逮了個正著。

衛祁南放下手機,側頭看了過來:“怎麽了?”

時景偷看被發現,心虛道:“怎麽還不睡。”

“燈光影響到你了嗎?抱歉。”衛祁南看了眼時間,幹脆把床頭的燈給關了。

一片黑暗中,時景聽見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響,緊接著,床鋪上下浮動。

是衛祁南躺了下來,拉了一把被子。

剛關燈,時景面前一片漆黑。

他聽見衛祁南問:“今天我媽跟你說了離婚的事情。”

時景一怔,下意識道:“嗯,說了。”

“是不是還是告訴你我的那部分了?”衛祁南問。

黑暗中時景面朝衛祁南側躺著。

聽見他的話,時景下意識否定道:“沒有。”

說完他就意識到自己露餡了。

他聽見衛祁南的氣音,很短促的一聲笑。

距離自己很近,跟在自己耳邊吹出來一樣。

“你從上車到現在,都看我好幾次了。”

時景:“……”

有這麽明顯嗎?

衛祁南:“你平常不會莫名其妙看我,如果是一些能夠直白說出來的話,就不會用這種方式了。”

衛祁南笑了一聲:“還挺明顯的。”

時景一噎,無語道:“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他還沒開口呢,衛祁南就已經把他心裏所想的問題的答案吐了出來。

“能猜到。”衛祁南說。

時景的喜好太明顯,只要觀察得仔細一些,就能分出區別。

時景啞然。

他的手垂在枕邊,手心朝上。

時景看不見衛祁南的動作,只能察覺到那只離衛祁南近一些的手被握住了。

對方的聲音低低傳來:“我沒事,不用太擔心,都是過去的事情了。”

語氣很平淡。

但衛祁南說話的語調越平靜,時景心裏就越是有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我不覺得你沒事。”時景說。

他微微蹙眉,就連被牽住手都沒第一時間甩開。

明明現在他們不需要對著任何人做戲。

“你的信息素出賣你了。”時景說。

多虧這個臨時標記。

就像個精準的測謊儀,輕而易舉地識破了他。

時景不知道其中具體的流程。

但他能想到,取證肯定是一段不怎麽好的經歷。

不僅費時費力,還要把自己的傷疤重新揭開,給外人看到。

若暴力能夠直觀體現在身體的傷害上,那麽精神暴力就像個毒瘤,深深地躲藏在陰暗的地方。

黑暗讓時景更能直觀地感受到藏在信息素裏的情緒。

時景手一緊,下意識回握住衛祁南。

因為有這個標記存在,所以不管衛祁南說的多無所謂,時景還是能百分之百的感受到。

他不知道怎麽安慰人,只好用笨拙地肢體語言去回應。

柔軟的床鋪因為兩人的重量,輕輕地往下凹陷。

時景撐著胳膊起身,摸索到衛祁南的身體,自己往那邊挪了挪。

等距離夠了,時景伸出另一只胳膊,隔著被子環住衛祁南,很輕地拍了拍。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麽表情。

但是耳朵和臉都很燙,估計都很紅吧。

時景長這麽大第一次這樣安慰人,在衛祁南背後拍了兩下,覺得別扭,尷尬道:“總之,如果你感到難過,可以來找我,不用藏著掖著。”

時景說完,就想翻身滾回屬於自己的位置。

他手剛從衛祁南背上離開,就察覺身邊的人動了。

時景薄薄的毯子被掀開,擠進來個人,帶著熾熱的體溫。

衛祁南抱住時景,將腦袋埋在了他的懷裏。

信息素的波動一下子就劇烈起來。

時景垂眸,接受了衛祁南鉆他被窩的行為。

風信子的安撫信息素和彼岸花的苦澀纏繞在一起,時景感覺自己領口有點濕,沒說話。

壓抑太久了,總要有個釋放的渠道。

時景縱容了衛祁南,讓和自己擠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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