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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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清晨
“……”
時景懸停在空中的手背被衛祁南落下的發絲蹭了兩下。
他下意識用那只空閑的手很輕地拍了一下衛祁南的後腦勺：“坐好。”
“好。”
衛祁南乖乖順著時景的力氣低下頭。
有件事他沒跟時景說。
因為Enigma很特殊，檢查的儀器也要更粗暴一些。
那兩個小血洞就是被同樣粗細的針紮的，幾乎要紮進大半個腺體，才能提取到足夠解析Enigm息素的樣本。
還是不跟時景說了。
看他微妙的表情，還有不停眨眼煽動的睫毛，估計是幻痛了。
時景沒給別人上過藥，掌握不了輕重。
加上上藥的位置又是特殊部位，腺體是很脆弱的，時景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力氣來塗抹。
他有些猶豫，想起自己以前幫小奶貓掏耳朵的時光，於是試著用那個力道蹭了蹭。
藥膏擠出來是乳白色的，有些淡淡的香氣，但不知為什麽很難抹開，還蹭了時景一手指。
“噗……”
時景還沒搞定，坐在他前面的衛祁南先笑出了聲。
時景：“？”
時景：“笑什麽。”
“有點癢。”衛祁南這次沒有仰頭，“是把我當住院部的小貓了嗎？”
時景：“……”
不是，裝監控了？信息素還能讀心的？？
時景惱羞成怒，抓著衛祁南的脖頸，幫他擦藥膏的時候還是控制了指腹的力氣。
他在小袋子裏找出新的繃帶，給衛祁南纏上。
時景的技術沒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專業，怕纏得太緊，把衛祁南給勒死，開口問：“緊不緊。”
“還可以，要不再松一點。”
“……哦。”
微調了幾下，時景都不太滿意。
他皺著眉：“有點醜。”
“沒關系，明天早上還要換。”衛祁南道，“這幾天能拜托你繼續幫忙嗎？我一個人夠不著，看不清後面的恢覆狀態。”
信息素什麽活躍度檢測……時景沒聽說過。
但他知道信息素等級檢測，最開始是時景要求衛祁南測的。
當時他們只是抽血，測了大概的數據，時景並不知道精準檢測需要紮這麽倆大洞。
反正都住一個屋檐下，要是舍友受了傷，又夠不著，時景也是會幫忙的。
想到這裏，他點點頭：“好。”
“但我早上起不來，到時候你叫我。”
衛祁南：“好。”
藥擦好了，衛祁南起身，走向餐桌收拾。
自從衛祁南搬到公寓以後，阿姨就很少來了。
下廚和洗碗大部分時候都是衛祁南在負責，時景只管吃。
他過了一會才從臥室裏出來，雙臂抱胸，倚著墻壁看衛祁南在廚房和客廳兩個地方進進出出，目光又落在他纏著繃帶的脖子上。
整得好像他在壓榨大學生。
時景“嘖”了一下，走過去幫忙把碗碟都拿進去。
.
這幾天晚上都過得很清凈。
找他出去喝酒蹦迪的幾個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周永之也躺在醫院，一時喊不著他，時景早早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用平板看電影。
整個房間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衛祁南估計是覺得腺體疼了，早早就躺進了被窩。
時景摸出放在床頭櫃裏面的耳機，平板映出的光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放的電影是時景隨便找的，他不怎麽愛看電影，但一兩個小時時長的片子剛好能打發時間。
看到一半的時候，時景覺得有東西隔著被子碰了一下自己。
時景沒註意，只當是衛祁南睡著了翻了個身。
沒過一會，又覺得有東西過來蹭了他一下。
時景撇過頭，對上衛祁南的目光。
因為腺體有傷，他沒辦法仰躺著，只能側過身體，半張臉埋在枕頭裏，五官看起來也比白天要柔和。
而從衛祁南的視角看過去，時景顯得冷漠多了。
他原本就不喜歡笑，整日板著一張臉，沈浸在劇情中的思緒被打斷，瞳孔深處映出來的光都是冷的。
時景：“還不睡？”
衛祁南悶在被子裏：“睡不著。”
他還是低估了腺體的脆弱程度，等下午那顆止疼藥的藥效被徹底代謝，他的後頸已經抽了一晚上了。
衛祁南覺得這種疼痛程度不亞於生理課上老師教的終生標記，只是Omega有Alph息素的安撫，情況比他好多了。
時景心平氣和：“醫生不是給你開了止疼藥嗎？吃了沒。”
“沒。”衛祁南說，“一天只能吃一次，得等明天了。”
“……”
時景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他問：“我能做什麽？”
“信息素。”衛祁南說，“和上次一樣。”
安撫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確實對衛祁南也有效。
兩人現在都不在特殊時期，時景放一點安撫信息素，不帶任何意義，也不會掉塊肉。
風信子的香氣很快就在臥室裏蕩漾開。
時景剛把註意力放回電影上，又想起來白天醫生跟他說的話。
原本他想體檢結束就質問衛祁南的。
結果他出來以後發現對方還沒檢查完，一來二去，就給忘記了。
想到這裏，時景又轉過頭。
衛祁南還保持著面朝他的姿勢，將被子拉到鼻子以下的位置，閉著眼睛。
原本都張嘴了，但看見衛祁南在休息，到了嘴邊的質問又壓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問。
時景想是這麽想，等他早上被衛祁南拍醒，又把這件事給忘得一幹二凈。
衛祁南工作日要去學校上課，起得都比較早。
時景這個點基本都在夢裏，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被打擾了好夢的怨念。
看清是衛祁南，時景舒了一口氣，將被子拉過頭頂：“幹嘛。”
“你昨天答應我的，幫我換藥。”衛祁南的聲音也帶著一點晨起後特有的沙啞，“忘了？”
時景還沈浸在自己緊張刺激的被鬼追著跑的夢裏，緩了緩，大腦重新聯網，道：“我知道。”
他揉了揉眼睛：“你把藥膏拿來我幫你擦。”
說著，時景將被子推到腰下的位置。
衛祁南手裏拿著那支昨天用過的藥膏：“給。”
時景睡眼惺忪，緊緊閉了閉眼睛，強撐著想睡回籠覺的困意，幫衛祁南換了下藥，手法很不熟練地捆上新的繃帶。
做完這些，時景把藥膏扔回衛祁南懷裏，一手抓起被子，整個人往床上一躺，被子也蓋在了頭頂。
“好了，你去上課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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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時景懸停在空中的手背被衛祁南落下的發絲蹭了兩下。
他下意識用那只空閑的手很輕地拍了一下衛祁南的後腦勺：“坐好。”
“好。”
衛祁南乖乖順著時景的力氣低下頭。
有件事他沒跟時景說。
因為Enigma很特殊，檢查的儀器也要更粗暴一些。
那兩個小血洞就是被同樣粗細的針紮的，幾乎要紮進大半個腺體，才能提取到足夠解析Enigm息素的樣本。
還是不跟時景說了。
看他微妙的表情，還有不停眨眼煽動的睫毛，估計是幻痛了。
時景沒給別人上過藥，掌握不了輕重。
加上上藥的位置又是特殊部位，腺體是很脆弱的，時景一時不知道該用什麽樣的力氣來塗抹。
他有些猶豫，想起自己以前幫小奶貓掏耳朵的時光，於是試著用那個力道蹭了蹭。
藥膏擠出來是乳白色的，有些淡淡的香氣，但不知為什麽很難抹開，還蹭了時景一手指。
“噗……”
時景還沒搞定，坐在他前面的衛祁南先笑出了聲。
時景：“？”
時景：“笑什麽。”
“有點癢。”衛祁南這次沒有仰頭，“是把我當住院部的小貓了嗎？”
時景：“……”
不是，裝監控了？信息素還能讀心的？？
時景惱羞成怒，抓著衛祁南的脖頸，幫他擦藥膏的時候還是控制了指腹的力氣。
他在小袋子裏找出新的繃帶，給衛祁南纏上。
時景的技術沒有專業的醫護人員專業，怕纏得太緊，把衛祁南給勒死，開口問：“緊不緊。”
“還可以，要不再松一點。”
“……哦。”
微調了幾下，時景都不太滿意。
他皺著眉：“有點醜。”
“沒關系，明天早上還要換。”衛祁南道，“這幾天能拜托你繼續幫忙嗎？我一個人夠不著，看不清後面的恢覆狀態。”
信息素什麽活躍度檢測……時景沒聽說過。
但他知道信息素等級檢測，最開始是時景要求衛祁南測的。
當時他們只是抽血，測了大概的數據，時景並不知道精準檢測需要紮這麽倆大洞。
反正都住一個屋檐下，要是舍友受了傷，又夠不著，時景也是會幫忙的。
想到這裏，他點點頭：“好。”
“但我早上起不來，到時候你叫我。”
衛祁南：“好。”
藥擦好了，衛祁南起身，走向餐桌收拾。
自從衛祁南搬到公寓以後，阿姨就很少來了。
下廚和洗碗大部分時候都是衛祁南在負責，時景只管吃。
他過了一會才從臥室裏出來，雙臂抱胸，倚著墻壁看衛祁南在廚房和客廳兩個地方進進出出，目光又落在他纏著繃帶的脖子上。
整得好像他在壓榨大學生。
時景“嘖”了一下，走過去幫忙把碗碟都拿進去。
.
這幾天晚上都過得很清凈。
找他出去喝酒蹦迪的幾個都有自己的事情在忙，周永之也躺在醫院，一時喊不著他，時景早早換上睡衣，躺在床上，用平板看電影。
整個房間只留了床頭一盞小燈，衛祁南估計是覺得腺體疼了，早早就躺進了被窩。
時景摸出放在床頭櫃裏面的耳機，平板映出的光照得他的臉忽明忽暗。
放的電影是時景隨便找的，他不怎麽愛看電影，但一兩個小時時長的片子剛好能打發時間。
看到一半的時候，時景覺得有東西隔著被子碰了一下自己。
時景沒註意，只當是衛祁南睡著了翻了個身。
沒過一會，又覺得有東西過來蹭了他一下。
時景撇過頭，對上衛祁南的目光。
因為腺體有傷，他沒辦法仰躺著，只能側過身體，半張臉埋在枕頭裏，五官看起來也比白天要柔和。
而從衛祁南的視角看過去，時景顯得冷漠多了。
他原本就不喜歡笑，整日板著一張臉，沈浸在劇情中的思緒被打斷，瞳孔深處映出來的光都是冷的。
時景：“還不睡？”
衛祁南悶在被子裏：“睡不著。”
他還是低估了腺體的脆弱程度，等下午那顆止疼藥的藥效被徹底代謝，他的後頸已經抽了一晚上了。
衛祁南覺得這種疼痛程度不亞於生理課上老師教的終生標記，只是Omega有Alph息素的安撫，情況比他好多了。
時景心平氣和：“醫生不是給你開了止疼藥嗎？吃了沒。”
“沒。”衛祁南說，“一天只能吃一次，得等明天了。”
“……”
時景安靜了幾秒。
過了一會，他問：“我能做什麽？”
“信息素。”衛祁南說，“和上次一樣。”
安撫信息素。
他的信息素確實對衛祁南也有效。
兩人現在都不在特殊時期，時景放一點安撫信息素，不帶任何意義，也不會掉塊肉。
風信子的香氣很快就在臥室裏蕩漾開。
時景剛把註意力放回電影上，又想起來白天醫生跟他說的話。
原本他想體檢結束就質問衛祁南的。
結果他出來以後發現對方還沒檢查完，一來二去，就給忘記了。
想到這裏，時景又轉過頭。
衛祁南還保持著面朝他的姿勢，將被子拉到鼻子以下的位置，閉著眼睛。
原本都張嘴了，但看見衛祁南在休息，到了嘴邊的質問又壓了回去。
算了，明天再問。
時景想是這麽想，等他早上被衛祁南拍醒，又把這件事給忘得一幹二凈。
衛祁南工作日要去學校上課，起得都比較早。
時景這個點基本都在夢裏，被叫醒的時候還有些被打擾了好夢的怨念。
看清是衛祁南，時景舒了一口氣，將被子拉過頭頂：“幹嘛。”
“你昨天答應我的，幫我換藥。”衛祁南的聲音也帶著一點晨起後特有的沙啞，“忘了？”
時景還沈浸在自己緊張刺激的被鬼追著跑的夢裏，緩了緩，大腦重新聯網，道：“我知道。”
他揉了揉眼睛：“你把藥膏拿來我幫你擦。”
說著，時景將被子推到腰下的位置。
衛祁南手裏拿著那支昨天用過的藥膏：“給。”
時景睡眼惺忪，緊緊閉了閉眼睛，強撐著想睡回籠覺的困意，幫衛祁南換了下藥，手法很不熟練地捆上新的繃帶。
做完這些，時景把藥膏扔回衛祁南懷裏，一手抓起被子，整個人往床上一躺，被子也蓋在了頭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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