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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狂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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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日狂歡

在車上那夢習慣性看看手表,但手表已經沒電黑屏,看來這個道具也只能在一場游戲裏使用,不過是個好兵,你好好退休吧,那夢想著。

車子發動沒多久,尤金便打來電話。聲音的那頭聽上去十分沙啞低沈,給人一種十分疲憊的錯覺。那夢給他報了平安,又詢問了下雪兒的事情,尤金說魂魄的事情可比較嚴重,出了鏡子也不一定會恢覆正常,但是不知道事情的原委的話,目前除了穩住雪兒魂魄沒有別的能做的。電話掛斷後那夢再次撥打雪兒的電話,還是沒有回應。

過了一會那夢到達地點後,一下車就看見前面有個身影和雪兒很像,那夢趕緊上前,果然是她。

“雪兒!你怎麽樣?”那夢關切的問道。

雪兒眨了眨眼,搖頭道:“你怎麽來了?”

“我一直打你電話沒人接,我以為你有什麽事,沒事就好。”那夢放下心來。

雪兒聽完後好像思考了一番,說道:“手機?”

“是阿,你剛聽到電話鈴聲了嗎?”那夢問。

雪兒遲緩的眨眨眼,從衣服裏拿出手機,上面顯示了幾個未接來電,隨後雪兒又把手機放回衣服裏,自顧自的往前走。

那夢覺得有些奇怪,跟過去問道:“雪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雪兒停下腳步,驚訝的看著那夢:“嗯?你怎麽在這?”

那夢有種晴天霹靂之感,緊張的問道:“雪兒你還好嗎?沒有在和我開玩笑吧?”

隨後那夢攔下車一起去了雪兒家,一上車雪兒說完住址,便又睡了過去。

到家後,那夢問過尤金藥泥怎麽使用,就叫雪兒洗漱後躺床上,那夢幫她覆上藥泥,藥泥堵住耳朵,覆蓋眼窩,含於口唇,最後搓兩條細細的藥泥置於鼻孔口,每次呼吸能聞到藥泥即可。

雪兒雖然不明白這是在做什麽,但是看那麽這麽嚴肅的樣子倒也是乖乖配合著。藥泥全部放好後,雪兒馬上就睡了過去,魂魄不穩定的雪兒貌似非常愛睡覺,也不容易被叫醒。

那夢本想和茵茵他們說雪兒的事情,但是發生太多事,自己忙完後也累的胳膊快要擡不起來,便在雪兒家的沙發上睡了過去。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一早,那夢猛地驚醒,找公司請好假之後馬上去看房間裏的雪兒。雪兒仍然保持昨晚的姿勢不動,綠色的藥泥顏色逐漸變深,再過幾小時,藥泥變硬後就可以取出來了。

那夢處理完後拿起手機一看,一堆未接電話。但自己的心很亂,還沒想好怎麽和大家交代。於是只是在群裏報了個平安,就出門買了些吃的,等待雪兒醒來。

到了中午的時候,那夢走進房間,發現藥泥全部幹掉了,只留下了濕濕的痕跡在皮膚上,取出藥泥後雪兒就醒來了。那夢和雪兒說了事情的經過,好在現在雪兒穩定多了,那夢終於放心離開。

晚上,那夢洗漱過後準備入睡,走到窗邊看對面的禹舒樺在不在家,燈沒有亮,看來還沒有回來。一旁的窗臺上放著從游戲裏帶出來的紙片,上面寫著林孜末的名字和地址,雖然不認識這個人,但那夢心裏隱隱覺得這個人應該是當年那場事故的案情線索。

“滴滴!”

車子的鳴笛聲傳來,那夢看見下面那輛純黑色的車,十分眼熟。

車窗搖下來,尤金的腦袋從裏面探出來,在下面看著那夢傻笑。

“尤金!”那夢非常驚訝,趕緊出門按電梯下樓,在等待電梯的時候沒忍住臉上的笑意。叮的一聲,到了一樓,那夢走進電梯裏看著鏡子自己的臉,心裏說道真沒出息。

出了電梯後那夢一路小跑,正好看到也在跑過來的尤金,兩人在彼此距離縮短的時候停下腳步。尤金有些局促的說道:“還好你在三樓,我一下子就看見你了。”

那夢袖子下的手指不自覺的扣著,說:“你怎麽突然來了?”

“剛忙完回來,想看看你……看你有沒有事。”尤金認真的眼睛直直的盯著那夢,那夢剛擦幹還濕濕漉漉的頭發有幾根還掛著水珠,通透的皮膚下帶著血管舒張的微微潮紅,尤金帶著一絲不好意思的笑意說道,“看上去,你很不錯。”

那夢感覺臉上的溫度開始升高,眨眨眼說道:“……那當然了,我現在可不是新手了。”

聞言,尤金瞇起眼睛笑起來。還能繼續看到她,實在太過美好,尤金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你不打算叫我上去坐坐?”尤金指了指樓上。

那夢聳聳肩,帶著尤金一起上樓。電梯裏那夢想了很多話想要說,她想說多虧了尤金的道具,讓他好幾次和死神擦身而過,想說這次游戲是在游樂場,接下來的一年內她都不想再去游樂場玩了,想說這次隊友裏有個叫陳沙的人,一開始還想讓她去送死,但最後卻救了她很多次,還想說認識了個叫官風的人,那麽瘦瘦小小的人,生命居然那麽熾熱,還想說雪兒為了救大家,變成了女俠客……

但兩人在電梯裏一句話沒有說,小小的電梯間全是那夢洗完澡身上的味道,尤金沈溺於這個女孩在身邊的美好,這短短的三樓電梯時間,竟然意外的長了起來。

到了那夢家,兩人一直聊到了淩晨三點,本想叫尤金留下來睡沙發,但是沒好意思開口。送走尤金後,那夢便回房間睡覺了。而對面房子的禹舒樺,站在窗邊目睹了一切。直到那夢房間關了燈,他才離開窗戶。

明明只是晚了幾秒,如果是自己先到她家樓下,那麽今晚會是他在那夢家嗎?禹舒樺眼鏡下的眼神變得凜冽起來,黑暗吞噬了他的大半身軀。轉身去廚房拿了一杯咖啡,又坐到了窗邊。一陣風吹來,窗邊的紗簾飄起撫在禹舒樺身上,堅硬的身軀沒有柔軟半分,一旁桌上的杯子裏只留下了幹涸的咖啡漬,而太陽從另一頭升起,早晨的陽光打在禹舒樺淺色的瞳孔裏。

這已經不知道是第多少個夜晚,就這樣在窗邊註視著另一頭的她,仿佛只要這樣,他有一天就能真正的擁有那夢。那夢好像醒了,禹舒樺見對面的人影走動,自己活動了下有點僵硬的關節,起身,離開了陽光普照的窗臺。

終於等到周末。那夢坐車前往另一個城市的地點,打算去見林孜末。

到了目標地點後,就是一棟普通的公寓樓,但是周圍十分荒涼,草木也很稀疏。之所以敢一人前往,也是因為知道自己參與了鏡子裏的游戲,玩家在外面不會輕易死亡,否則那夢還是有些猶豫要不要獨自前往的。

走進建築裏,一樓的管理員房間是空的,接待臺布滿了灰塵。那夢直接走進電梯,年老失修的電梯在上爬的時候發出嗡嗡哐哐的聲音,電梯裏的地板也上有些煙頭,看上去公寓長時間沒有打掃過。到達樓層點的時候還會晃一下,墻上還有些亂七八糟的塗鴉和廣告。小心翼翼的走出電梯,依次細數著門牌號,那夢確認好房間後敲響了門。

“咚咚——”

沒有任何回應,那夢再次確認了地址沒有問題,又敲響了門。

“咚咚咚——”

“放門口!”

裏面傳來男生的聲音,那夢咽了咽口水,問道:“請問是林孜末嗎?”

房裏的聲音安靜下來,接著就是走路的吧嗒聲。門被打開,一個個子高大的男生,穿著家居服出現在面前,身上充滿香煙的味道。這人看見那夢後,表情疑惑的說:“你哪位?”

“那夢。方便聊一聊嗎?”

林孜末仍然是一臉疑惑,但掃了眼那夢,可能認為並無威脅,於是身子一側,讓那夢進去。

那夢走進房間,裏面是很簡單的一居室,屋裏的東西有些淩亂,還有些食物包裝盒也都還在桌上,以及許多香煙屁股,沙發上搭著很多穿過的衣物。

見那夢站在客廳沒動,林孜末摸了摸腦袋,過去把沙發上的衣服抱起,一把扔到了旁邊的床上,又回到客廳的桌子上,胳膊大力一掃把上面的垃圾包裝掃進垃圾桶裏,隨手拍了拍沙發,像是清理灰塵似得,然後對那夢說:“你坐。”

那夢徑直坐上沙發,說道:“不好意思,其實我來是想找你了解些事情。”

林孜末坐到那夢旁邊,向那夢揚了揚香煙,那夢搖搖頭,林孜末便點起了煙。

那夢拿出照片,還有報紙放在桌上,開口道:“請問你知不知道當年的這件事?”

林孜末拿起報紙,上面醒目的寫著幾個大字標題:加油站汽車火災吞屍,父母小女慘遭謀殺,大女一人流落人間。

閱畢林孜末的眉毛皺起來,又拿起另外幾張照片,是一些現場的畫面,幾個人半燒焦的屍體和起火的汽車,以及兩個兇手模糊的視頻截圖照,傷口照等。

林孜末捏著照片,眉頭緊皺,嘴裏的煙向上冒著煙絲,煙頭的紅光隨著呼吸忽亮忽暗。那夢緊緊盯著林孜末的臉,生怕自己錯過任何微動的表情。

許久後,林孜末放下照片,吐出一口煙說道:“你想了解什麽?”

那夢看著林孜末,說道:“關於這件事,你有任何知道的東西,都可以告訴我。”

林孜末摁滅香煙,指著報紙說道:“你是這個大女兒?”

那夢點頭。

林孜末一副抱歉的樣子:“不好意思,我幫不了你,我什麽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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