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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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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15

門外沒有任何回應,禹舒樺的床尾那個石像人如今看上去連眉眼細節都清晰起來了,記得當初可是十分粗糙的一塊人形石像,這石像怎麽會越長越像人?那夢突然感到昏昏沈沈起來,努力拖著身體走到窗戶處想聞些新鮮空氣。

這房間的味道……是醫館的安神香。那夢還沒來得及趴在窗戶上聞幾下,就迷迷糊糊昏倒在地上。

再一睜開眼,那夢在禹舒樺的床上醒來,趕緊坐起身離開,房間的門一下就擰開了。此時房子裏沒有人,只有桌上留有做好的食物,自己房間的窗戶果然也被釘上了木條,大門也被反鎖上,而自己完全被困在這裏,手機也被禹舒樺帶走了。

到底怎麽回事?那夢回顧昨天,禹舒樺、歐陽希以及許夢賢都在地震後感到頭痛,並且頭痛後……許夢賢感到饑餓,應該是之前朱浴節上那種吃不飽的癥狀。歐陽希是憤怒,只是在湖底沒有什麽宣洩的地方,所以感覺上沒什麽癥狀。而禹舒樺……昨天有提到想要兩個人待一會,難道就是那個時候受到影響了?所以地震後大家的負面情緒欲望都得到了加強,導致今天才會出現這種情況嗎?

慢慢冷靜下來,那夢思考著昨天做的事,估計和昨天院子裏那具屍體關系很大,難道是大家方向錯了嗎?還有兩天,歐陽希就要腦袋分家了,那夢推測這些陶瓷裏的人頭會加強無遙神的力量,在廣場時候的頭暈目眩就是證據,要是到時候歐陽希參與了獻祭,說不定情況會更難辦。

那夢用力的敲了敲大門口,無論多大聲的呼喚,都沒有任何人回應。只能再跑到屋裏尋找工具,住的樓層在三樓,要是可以撬開木條,說不定還能趴在窗戶上跳出去?但是在房子裏四處翻找,沒有找到任何可以用的工具,禹舒樺是個事無巨細的人,這下看來只能等待他回來了。

等待的時間裏,那夢又盤了下事情,發現一個非常大的漏洞,為什麽自己沒有受影響?既沒有頭痛,連之前憎恨的狀態也沒有了?是房間的石像嗎?但是在砸了自己房間的石像之後還是有受過影響,那應該就排除了石像作祟的可能。難道……那夢低頭看了看自己的碎骨項鏈,是這個嗎?提起鏈子將它摘除,心裏也沒有什麽感覺,再戴上,還是什麽感覺都沒有。

過了一段時間,禹舒樺回來了,那夢開始緊張起來。

“那夢……對不起。”禹舒樺突然跪坐到那夢旁邊,眼眶濕漉漉的。“我現在已經難以控制自己了……”

“你看見歐陽希他們了嗎?”那夢問。

“沒有……我沒有見過他們……”禹舒樺垂下腦袋。

“我的預感很不好,我們要趕緊出去了,上次把樹下那個屍體殺了之後好像情況更加糟糕了。”那夢皺著眉頭,想要說歐陽希那邊肯定更難處理,但是被禹舒樺打斷。

“那夢。”禹舒樺擡起頭,握住那夢的手,將她的手貼住自己的臉頰,腦袋蹭著那夢的手,迷戀的說道:“我們,不要管那些了好不好?我們永永遠遠在這裏,我們一起吃飯,一起工作,還住在一起……這一切,和夢一樣……我們不要出去了好不好?”

仿佛一道雷劈中了自己,那夢不敢相信禹舒樺居然已經被影響到了這種程度。那夢一同坐在地上,禹舒樺的目光乖巧的追隨那夢。那夢的碎骨項鏈很長,只見那夢把項鏈拉開,一同戴到禹舒樺的脖子上,說道:“我們先這樣待一會吧。”

夕陽的橙紅色從另一側窗戶木板間隙灑進,長條形狀的光芒打在兩個人的身上變得凹凸不平,空氣中的粒子在傾斜的光線中旋轉,禹舒樺迷離的眼神也在慢慢變得清晰起來。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夕陽已經落下,深藍色席卷了天空,屋內的光線變得暗淡起來,但禹舒樺的目光仍然是那樣堅定的,兩人的呼吸打在一起,暧昧的交纏。那夢覺得時間應該差不多了,再保持這樣的姿勢下去,接下來發生的事情難以想象,這下河鎮的影響可就不是能背鍋的了。

“感覺怎麽樣?”那夢問。

禹舒樺眨了眨眼,說道:“嗯……感覺……清醒多了。”

難得看到禹舒樺有點尷尬的表情,那夢心裏倒是覺得好笑起來:“還想繼續呆在河鎮嗎?”

禹舒樺倒很好意思的笑了笑,搖搖頭。“不想了,我們回家。”

雖然禹舒樺目前清醒了,但面臨的問題是碎骨項鏈的時效問題,不過禹舒樺不管怎樣也不會傷害自己,目前要行動,確實也還是兩人一起好些,至於歐陽希和許夢賢,攻擊性就太大了,目前也不知道他們在哪。

在兩人商量之際,整個大地又顫抖一下,接著禹舒樺又是一陣激烈的頭痛,那夢見機趕緊又把項鏈一起戴上禹舒樺脖子,等了一會,頭痛很快就緩過來了。

“同樣的地震和頭痛,會不會是居民樓或者湖底那具屍體發生了什麽?”那夢問。禹舒樺也覺得可能性很大,於是兩人趕緊動身,那夢強調要是感覺不對,一定要說,可以一起戴上項鏈緩一會,禹舒樺聽到倒是高興的笑了一下。

“你笑什麽?”那夢感到突然。

禹舒樺搖搖頭,走在了那夢前面,看不見表情。

兩人在前往湖邊的半路上,就看見了許夢賢。許夢賢的頭發濕漉漉的,一直往下滴水,看上去剛才應該是去了湖底。

“許夢賢!你有沒有怎麽樣?”那夢問。

見來人是那夢和禹舒樺,許夢賢呆滯的表情有了一點變化:“是你們……我沒事。”

“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禹舒樺問。

許夢賢緩了緩,點點頭。“我把湖底的屍體殺了,上次聽完你們說的,我認為殺掉屍體是對的。”

“你是不是頭痛?”那夢想了想,項鏈有一定的時效,於是將項鏈摘下,給許夢賢戴上。“這個是可以抑制河鎮影響的。”

許夢賢繼續說道:“這兩具屍體都起碼是幾百年前的了,屍體不腐,還被鎖在固定的地方,一定和無遙神有關。殺掉醫館的屍體之後,萬物雕零,殺掉湖底的屍體,河涸海幹……所以當時在鐵片上看到的最後一部分,當時沒明白什麽意思,現在看來應該是無遙神分掉了自己的一部分力量,去鎮壓那三個死去的修仙者,利用的他們永生永世的力量圈住河鎮,提供養分。而裏面提到的魂丹持力,指的應該也是需要人頭陶瓷給自己補充力量……所以,我認為,我們需要毀掉所有陶瓷,再殺掉最後一具屍體,三名修仙者就會被釋放,同時也意味著……”

“意味著無遙神的力量也更強

大了。”禹舒樺接口道。

“那我們不能在殺掉修仙者之前面對無遙神嗎?”那夢問。

許夢賢搖搖頭:“不殺掉修仙者的屍身,無遙神就沒有實體,我們要離開河鎮,就必須直面他。”

那夢想起田甄的話,說道:“那之前田甄看到的是誰,難道她撒謊了?”

“田甄說了什麽。”許夢賢問道。

“嗯……好像就說了形狀很大,非常大一只什麽的,太黑加上太害怕,沒看清多少。”那夢回答。

“會不會……如果確定現在無遙神沒有實體的話,那田甄看到的可能是他的坐騎?”禹舒樺說道。

“坐騎也在外面嗎?”那這可就更難辦了,那夢突然對面對無遙神沒底了起來,還要加上一個坐騎,現在對處理無遙神的辦法一無所知。

大家沈默思考了一會,禹舒樺問道:“那鐵片內容有沒有提到如何對付無遙神?”

“這個鐵片是殘片,目前這部分只有陳述,沒有提到對付的方法。”許夢賢也感到遺憾。

“對了,歐陽希呢?有看到嗎?”那夢問。

“她……”許夢賢有些懊惱的輕輕垂下眼眸,“情緒完全失控了,我,我沒有任何辦法,我只想我們都快點出去,離開這個鬼地方,所以我就下湖把屍體殺了。”

“她怎麽了?”

“今早醒來,我們都感到非常不對勁,歐陽希包括其他的玩家都失控了,就連我……也只是在吃人的時候看到歐陽希……她那樣看我的眼神我從沒見過,從來沒有。她把所有人都殺了,一個不剩,無論是和她起沖突的,還是躲起來的,還是一樣發瘋的,全部都死了,只留下我一個人,我不知道她去了哪……”許夢賢眼神有開始呆滯起來。

這就是為什麽今天晚上出門的時候宿舍這邊一個人都沒有嗎,地上黑乎乎的痕跡那夢甚至還以為是水,沒想到……

“那你呢。”禹舒樺問道。

許夢賢看了看自己的胳膊,一連串美工刀的割傷,像是自殘一樣的傷口,成花刀一般綻放在他的手臂,一切不言自明。“痛,可以讓我暫時清醒。”

臨走時許夢賢將項鏈還給了那夢,許夢賢繼續去居民樓找最後一具屍體,那夢和禹舒先去廣場銷毀人頭陶瓷。

走在河鎮的的小石鋪好的路上,月色的柔光淌上房屋和路邊,那夢心情沈重。禹舒樺本想讓那夢休息,但那夢執意一起處理,時間不等人,廣場的陶瓷就有那麽多,而明天就是最後一天了,那夢不想讓歐陽希也犧牲。

兩人拿上了道具,在夜色中開始砸陶瓷,此時河鎮大部分人都睡了,也聽不到廣場的動靜。砸碎的陶瓷滾落出一顆顆被血土包裹的人頭,有些土已經幹了,有些還有點濕漉漉,好在放的香料重,不仔細聞雖然聞不出什麽,但人的感官往往比大腦更敏感,沒多久那夢就跑到一旁去嘔吐,禹舒樺的法醫工作倒是讓他十分習慣這樣的味道,但表情也很沈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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