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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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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之路-4

“鎮裏的小孩經常玩這種游戲嗎?無遙神到底是什麽?”那夢來鎮子沒兩天,聽到最多的就是無遙神。

白毛回答道:“他們好像只玩這個。無遙神就是一個……信仰罷了。”

終於在本地人嘴裏聽到了不同的答案,那夢擡頭看向白毛。白毛毫不介意的樣子,眼睛直視前方,沒有繼續說下去。

“我看鎮子裏的人非常敬仰這個無遙神。”那夢想打探白毛的態度,說不定可以在白毛的嘴裏得到更多的信息。

白毛只是挑挑眉,說道:“我也是。”

難道年輕人的表現會和那些中年人的不一樣?白毛看上去沒有其他人那麽如癡如醉。那夢決定把自己的目光轉移到鎮子裏更多的人去打探打探信息,感覺在白毛這問更多的問題他也不會說。

終於走到了動物養殖場,牲畜的屎尿味撲面而來,還有一股屍體腐爛的味道。目前河鎮到處都很幹凈,這個動物養殖場倒是第一個讓人覺得惡臭撲鼻的地方。場地很大,養的動物確實很多,有些豬的眼神像是不懷好意,那夢有些緊張的牽了兩只羊就趕緊離開養殖場了,臭氣熏天,再待下去馬上就要窒息了。到了外面那夢便問白毛:“怎麽這個養殖場這麽臭?”

白毛看了看養殖場說道:“阿,可能是因為上一次朱浴節的動物屍體還沒處理完吧。”

“都一年了還沒處理完嗎?”那夢感到有些奇怪。

“什麽一年。”白毛看著那夢說道,“這也就一個月前吧。”

“每個月都有朱浴節?”

“不是,看無遙神心情,只要他想出來,那就辦節。”

“什麽意思?”

“擲筊。每個月擲一次杯,要是想出去,無遙神就會說,想出去的話就會由神婆在當月選一個日子舉辦朱浴節。”

“哦,這樣子。對了,那他們說選中的人可以去見無遙神是什麽意思?”那夢若有所思。

“怎麽,你想見?”白毛又是一副不以為然的態度,“咳咳咳……咳咳!”

“呃你怎麽了?”這個白毛貌似身體很弱,看著就瘦瘦的,這一咳整個人背都彎下去了,那夢接著說,“別激動,我不想見。”

白毛擦了擦嘴,沒有理會那夢的問題,身體好像非常抱恙,白毛把自己手裏的兩只羊的繩子給了那夢,便自己走了。那夢心想還以為鎮子裏的人身體不錯,現在看來是因為根本不去醫館看病,只要不看那就是沒病。

牽著四只羊的那夢,只好一人前往廣場。

“姐姐。”

經過剛才小孩子玩耍的地方,那夢被那個穿紅衣服的小女孩叫住,小孩此時臉上帶著孩童的天真,不似剛才面無表情的樣子。

“嗯?你好?”那夢問道,“怎麽現在只有你一個,其他小朋友呢?”

紅衣小孩坐在石頭上,擋著雙腿說道:“他們去廣場了。”

“你為什麽不去?”

小孩咯咯一笑,說道:“看了太多次,沒什麽好看的。”

那夢這下來勁了,正想著找人聊聊,於是問道:“小孩,你知道被選中的人要怎麽見無遙神嗎?”

小孩搖晃著腦袋說道:“被選中的人可以去宗祠見無遙神!無遙神無遙神、穿越重山和沙漠、渡過汪洋和修煉、無遙神無遙神、保我河鎮谷物豐、護我河鎮樂逍遙~”

怎麽突然開始唱起來了,那夢還想接著問,但這個女孩像點讀機似得,觸發關鍵詞之後自動連播,無法打斷。那好吧,那夢牽著四只羊又吭哧吭哧走了,去到了廣場。

另一個女生和那夢一起把牽羊的繩子綁在柱子上,這個女生說道:“哎,你是不是去那個養殖場了,是不是臭就得要命。”

“對啊,你也去了?”

“那肯定,我還看到了屍體,那些動物屍體都快堆成山了,撒了好多粉粉蓋味道,但是那麽多屍體,哪那麽好蓋。”

“都是動物的屍體嗎?”那夢吃驚。

“是啊,你是不是想裏面會不會有人的,我也這麽懷疑過,我還看了一圈,反正外面看著沒有,要是真埋裏面了我們也不知道。”

這個女生紮著雙丸子頭,看著大大咧咧的,也是玩家,那夢問道:“那你知道朱浴節他們說的被選中的人要去見無遙神是怎麽回事嗎?”

“被選中?見無遙神?什麽什麽?”爽丸子頭女士貌似知道的也不多,那夢把自己知道的告訴給了她,倒也不是什麽值得隱瞞的信息,多點玩家知道也許會更方便。

雙丸子頭女士聽完也一臉疑惑,說道:“那這個朱浴節聽著好怪的樣子,要這麽多動物幹嘛,獻祭完就殺了丟一邊嗎,好浪費阿。”

那夢腦海裏迅速閃過了烤羊肉串、牛肉火鍋、豬柳飯。

“哎你還知道嗎,明天晚上有鬼市。”雙丸子頭說道。

“鬼市?”

“你不知道嗎,好像只有朱浴節晚上醜時才開,大概是……淩晨一點到三點。到時候這上面會有很多道具,千萬一定要去看看。”

“這是誰告訴你的。”

“一個玩家說的,我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消息,但消息保真!”

忽然一個繩子的節沒有打結實,一只羊落荒而逃,這個時候雙丸子頭女士非常生氣,大聲罵了幾句,又說道:“這兩天脾氣莫名其妙的,突然很暴躁,你別介意,我先去抓羊了。”說完又罵罵咧咧的去追羊。

看見忽然暴躁的人,那夢心裏也一陣說不上來的躁動感,但不像是生氣的暴躁情緒,更像一種難以宣洩的憤感。

“那夢。”禹舒樺壓著聲音叫自己,“你那邊忙好了嗎。”

那夢點點頭,說道:“還有只羊跑了,估計是感覺到要被殺了,這些動物好像格外的不安。”栓柱子上的動物有些在企圖掙脫繩子。

這時候張醫師來了,在地上的飼料撒了些粉末,說道:“加點餐,可以讓他們更溫順。”

“這加的什麽?”那夢問。

“一些安神藥粉。”撒完藥粉張醫師便離開了。禹舒樺蹲下身搓了搓藥粉,放在鼻子下聞了聞,說道:“難怪昨天看他們好像沒有什麽不安,今天新來的動物就很緊張,原來是這個。但是……”

“怎麽了?”那夢也蹲下聞聞藥粉。

“這個味道,好像和給那個暈倒的女生吃的一樣。”禹舒樺回答道。

那夢看了看那些溫順的動物,說道:“我們明天再去看看那個女生吧,她一定是看到了什麽的。”那夢起身後,心裏萌生出一股憤憤的情緒。

“怎麽了?”禹舒樺見那夢表情不對,問道。

“沒事。你那邊有發現什麽嗎?”

“這些陶瓷封的很死,也很重,但屍體味確實是在這些瓷器裏的。”禹舒樺看了看這堆瓷器,現在看到的比中午看到的又多了很多,但是廣場現在24小時都有人在布置,也找不到機會敲一個看看瓷器內部,而且瓷器很重,偷走更不可能了。

“嗯……我看這些陶瓷好像都差不多,我們宿舍也有一對來著,不如我們先回去看看我們的那個?”那夢想既然這邊的不好下手,不如先看看屋裏的那一對。

那夢隨後又派去牽動物,這次那夢也去看了一眼養殖場裏堆積成山的動物屍體,本來還想翻動一下,但是靠近後味道實在太臭,和掩蓋味道的香料粉末混為一體,顯得氣味更加刺鼻,但那夢認為那些屍體絕對不只是上個月剩的,小鎮的溫度非常適宜,不冷不熱的溫度,而屍山下面有些屍體都已經白骨化了,只是和那堆黏糊糊的屍塊混在一起沒有那麽明顯。

鼻子被刺鼻的香料和窒息的腐臭味填滿,那夢忙不疊的趕緊趕著兩只豬離開,豬倒也是聽話,也想離開那堆屍山,這畫面看上去像是豬拉著那夢逃走。

到了廣場,大家又忙活到了晚上,天黑之後廣場被燭光和燈籠照亮,吳秘書說朱浴節不能亮電子類的燈,所有的燈必須是燭火。

一個穿牛仔外套的年輕玩家說道:“為什麽,是因為無遙神吹不滅麽?”

一旁的人忍不住笑出聲,吳秘書倒毫不介意,解釋道:“通電的燈都亮不了,到了節日當天所有的照明只能用燭光。”

居然還能這樣?這個無遙神真這麽厲害嗎,明天就是節日了,吳秘書叫大家早點回去休息,明天下午忙完後就要開始吃飯了,吃飽了就去迎接無遙神,晚上的沐浴會舉行到很晚,流程走的會很密集。

回到宿舍的時候莫名覺得晚上吵架的聲音變多了,這邊的兩層都是玩家在住,但那夢和禹舒樺沒有幹涉他們,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到了住的客廳,兩人立馬把畫兩邊的陶瓷移到中間,準備研究研究。

禹舒樺擦掉陶瓷上面的厚厚灰塵,用一個尖銳器具企圖劃破瓶口的布包,但是布包由於時間久遠,變得發黃堅硬,死死抵在瓶口。最後禹舒樺決定把陶瓷敲碎看看,陶瓷太重,抱是抱不起的,只能借助外力雜碎。兩人又瘋狂的在屋裏找物品,最後只是找到一個煙灰缸比較合手。

那夢躲在一邊看禹舒樺拿著煙灰缸對瓷器猛砸,難以想象和和氣氣的禹舒樺居然做這麽暴力的事。砸了許久終於砸出一個裂口,兩人感嘆了下陶瓷的質量,煙灰缸都被砸的缺了好幾個角,此時已經完全報廢。

禹舒樺用一把剪刀順著裂縫撬開瓷器,整個陶瓷哢的一下四分五裂,露出了陶瓷裏一塊幹燥的硬土,還有掉在一旁封瓶口的發黃布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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