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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浪潮-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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監獄浪潮-9

那夢走到門縫處,把剛拿到的圓乎乎珠子伸到漏光的縫隙底下,企圖看清這是什麽,但光線太細小,珠子有牛油果核那麽大,所以什麽也看不出來。那夢生氣的錘了錘門,這張可憐的門成了那夢的洩憤工具。

“咣——”巨大的關門聲把那夢吵醒。

靠在墻邊睡著了的那夢驚醒後,把耳朵貼到門上聽外面的動靜,鞋子聽上去像警督的硬質皮鞋。警督們把一個房間門鎖上之後便離開負一層。

難道也有人被關了?那夢肚子已然有了饑餓感,看來過去很久了,怎麽沒有一個人過來找過自己?沒有人來找是最壞的情況,說明外面大家也不安全。那夢惴惴不安的貼著門聽外面的動靜,但現在已經是一片死寂。

那夢開始劇烈的敲門,企圖讓剛剛關進房間的人聽到自己的聲音,但是仍然沒有任何回應。

忽然另一個方向傳來了開門的聲音,腳步聲慢慢地走到那夢門前,走來的人貌似沒有穿鞋。那夢心裏一緊,那個方向……難道?

“是你嗎?於菲?”門外傳來的聲音是言成。

“……言成?你怎麽……怎麽出來了?”那夢訝異到忘記自己也被關在門裏。

“我一直都可以出來。你需要我的幫助嗎?”言成說道。

“可以嗎?你怎麽幫我?”那夢緊張的摸向門。

“你往後退,站在墻後面。”

那夢站到一旁的墻後。馬上聽到鎖眼的稀稀疏疏的聲音,哢的一下,就是瑣被取走的聲音,接著就是哐哐的聲音,生銹的承軸終於轉動,門被打開,。

那夢瞇著眼睛適應光線,在慘白的白熾燈下一個瘦削的少年定定的站在面前,頭發雖然亂的像雞窩,但難擋精致的面孔下那雙含著淡淡笑意的眼神,言成眨著亮亮的眼睛說道:“你就是於菲。”

這是疑問句還是陳述句,那夢眼神躲閃的說道:“嗯嗯……我是於菲……”

“終於見到你了。”

那夢看著面前的赤腳男孩,說道:“你怎麽可以出來,還一直待在裏面。”

“在裏面在外面都一樣,只要我不想,他們就關不住我。”言成補充道,“但現在不一樣了,我想出來。”

那夢看了看言成手裏的工具,簡單的鐵絲和夾子,說道:“那你可以再幫我救個人嗎?我朋友好像也在這裏。”

言成點點頭,兩人一起去到剛才警督關門的地方。那夢看著地上血液滴落和被拖動的方向,這個房間是個雙開鐵門,門上貼著“停屍間”。

停屍間?那夢的心漏跳一拍,呼吸開始重了起來,心裏大聲的祈禱不是他們。

冰涼的手推開門,看到裏面有幾張床蓋著白布,其中一張沒有蓋布,血液滴落的方向到這張床邊終止。那夢慢慢走到床邊,看到臉龐後突然天旋地轉了起來,是張星之。

怎麽回事,怎麽會是張星之?曾經愛臭屁開玩笑的臉此時此刻靜靜地閉著眼,身上的衣服被大片血跡染紅,顏色最深的地方位於腹部,身上也有很多打鬥痕跡,看上去經過一番很激烈的搏鬥。到底發生了什麽?

那夢有些踉蹌的走到另一張蓋布的床,掀開白布。終於沒忍住捂住嘴,眼淚大顆大顆掉了下來,是雪兒。雪兒臉色死白,嘴邊還有白沫流出,身上也是掙紮的抓痕,看上去死之前經過了痛苦的掙紮。

那夢有些沒勇氣打開另外幾床的白布。

“……都是你朋友嗎?”言成看見顫抖的那夢,問道。

那夢輕輕點頭,撐著床邊站了會,走到另一個床鋪,掀開白布,松了口氣,不是認識的人。那夢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著,不知道接下來要怎麽做。出去的話,自己已經是被關押的身份,警督也會來抓自己,說不定還會號召其他犯人的幫助,最後的下場可能是接受私刑,而且刑期也會延長。

一旁的的言成見那夢呆滯的坐在椅子上,說道:“你是怎麽關到這的。”

那夢和他說了下事情的經過,言成了然,便說道:“所以你這是被陷害了是吧,那你有權利進行申訴。”

“申訴?怎麽申訴?”一聽到事情或許有轉機,那夢擡起頭來。

“首先,就像你說的,你剛到食堂,理應是沒有點貨權力的,這點應該是廚師長需要擔責;然後,發現貨箱裏有違禁物品,況且數量也不少,整個廚房都需要問責的;最後,未經過調查就把你安排到負一層關押處,這也是違規操作。只要申訴徹查這件事,就會有一堆人被牽連出來,而且無論怎樣你也不應該因此就進入重型關押處。”言成認真的看著那夢,這還是那夢第一次聽言成說這麽多話。

“重型關押處……那我應該怎麽做?”那夢擦了擦臉上幹了的淚痕。

“直接出去就行。”知道那夢在擔心什麽,言成把手放在那夢肩上,“如果想申訴,就去寫申訴信,不想申訴就直接出去就行。我陪你。”

“還可以不申訴?”那夢問。

“對,申訴要審查流程,要花點時間,但你不申訴也不會怎麽樣,他們會忌憚你有申訴的條件。”言成說道。

“……好,那我們……”那夢想了想現在的處境,如果叫上言成只會又多一個人受傷,又或者是死亡,那夢不再能接受這樣的負擔,“算了,我自己出去吧,外面應該很危險,我去找我朋友們。”

看出那夢的擔心,言成說道:“你不用擔心我,我不會有事。”

那夢眼眶一熱,想哭的感覺又來了,抽著鼻子說道:“你回去吧。”

“……那你明天還會給我送飯嗎?”言成見那夢已經下定決心。

那夢展開面容沖他一笑,說道:“會的吧。”如果大家都能平安的話。

言成站在原地看著那夢把白布蓋上屍體,雖然只是游戲裏的死亡,但對於游戲內的人來說就像是以後不能再見了一樣。他們游戲裏的時間定格在那一刻,無論是驚懼還是痛苦,或者是害怕,都定格在了那一瞬。那夢想起自己曾經親眼目睹的那一場大火,有些人,永遠都不值得原諒。

那夢剛走出負一層,就有個巡邏的警督過來:“你怎麽回事!現在是放映時間!”

那夢默默的走向操場,遠遠看到一大群人坐在幕布前,心裏不禁有些諷刺。坐到最後一個位置後,那夢便一直在尋找萬有貴的身影。

幕布上的女人依然在一字一頓的念著教改文案,每天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下雨時轉移到食堂,幕布下大都還是一樣的人。對有些人來說這個視頻只是每日必行的任務之一,沒有任何值得深思的地方,而真正會思考的人並不需要這樣的教改。

終於在其中一排座位找到了萬有貴,那夢死死盯住萬有貴的背影。被盯住的人仿佛感覺到了什麽,回頭張望了幾眼,看見了那夢,表情明顯吃了一驚,但馬上又恢覆正常,十分不屑一顧的扯了扯嘴角,又轉過頭去。那夢心想果然是這人搞的鬼,雪兒和張星之的死肯定和他脫不了幹系。

等到放映結束,那夢沖過去抓住萬有貴,大聲喊道:“你對雪兒做了什麽!她為什麽在停屍間!”

見那夢怒發沖冠的樣子,萬有貴也不再客套:“我對她做了什麽?我哪敢做什麽,只是叫她和我一起玩玩罷了。”

此時趕來的尤金和張墨語輕輕拉開那夢,張墨語上前去就給了萬有貴一拳。萬有貴吃痛,揚起臉說:“哈哈!你忘了你哥怎麽死的嗎?還要再來一次嗎?!”萬有貴的一群小弟圍了上來,一旁的警督見萬有貴打了個手勢,便無聲的離開了操場。

尤金剛拉完那夢,現在又去拉張墨語,說道:“不要沖動,我們會有辦法。”

那夢已經不想再等待,如果要做什麽,今晚睡覺的時候一定要把事情解決了。“姓萬的,你這仇我一定會記下,我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萬有貴聽那夢放狠話,瞬間來了勁,舔著一張討人厭的臉說道:“你想知道我對雪兒做了什麽是嗎?哈!那我就告訴你。我呢,想要和美麗的乖乖雪兒共享人間極樂,哦不!是游戲極樂!但是呢,雪兒不願意,那我就……我就讓她嘗些,你,帶來的違禁品。她一直不願意配合,我就只好讓她多吃點了。”萬有貴擠出一張無辜的臉,“誰知道這丫頭片子這就吃死了,這當然怨不得我了,是她自己身體素質不過關,可惜了這樣的美人了。”

“你個狗屁東西!你知不知道你給她餵了多少!”一旁的張墨語一改往日冷靜模樣,要不是尤金和剛趕來的胖子架住,一場打鬥又要開始了。

“小同志,你也別太激動,你哥哥是因為救你才死了,這事怎麽算也算不到我頭上吧?”萬有貴伸出腦袋在張墨語面前晃,儼然一副欠打的樣子,“你現在要是還想打一場,那你看看這次又是誰替你去死?”

張墨語這時候冷靜下來,那夢也看見萬有貴旁邊的好幾個打手,也能猜到張星之發生了什麽事,一定也是在這樣的打鬥中被刺中腹部,流血過多而亡。那夢雖然很想馬上殺了這個人,但還是要強行冷靜下來,對張墨語說道:“……你放心,我有辦法……”像是安撫張墨語,也像是安撫自己。

“NO、NO、NO這是不對的不對的。”萬有貴搖著手指操著厚重口音的英文說道,“既然你們都已經宣戰了,那我萬總哪有不應戰的道理,你說是吧?”萬有貴對著旁邊的打手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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