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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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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15

陳添這個時候也不瞞著了,直言說道:“她偷了我東西,我找她算賬。不過現在看來,要等她晚點回來了。”

“晚點回來?”那夢疑惑。

陳添擡起一邊側臉,笑道:“是啊,你不會以為她回不來了吧?她可是個厲害角色,她身邊的人死光了都不一定輪得到她。”

流氓青年擺擺手,陳添便和其一起離開,那夢不想繼續待在原地,打算去道路隊那邊看看情況,再把消息告訴他們。

到了這邊,茵茵說事情進展非常順利,不過還是有村民將信將疑,其他的東西村民都答應幫忙搞到獻祭用品了,只有牛血的話需要去另一個村子買。

“那只有明天再去一趟村子了,到時候和那邊的人也商量商量,不知道兩邊的怪物是不是共通的,這樣也可以一起封印。”那夢又欲言又止,“但要是不合作,那可就危險了。”

茵茵也點頭,然後那夢把和陳添的對話告訴他們,大家聽完眉頭一皺。

“這個趙信依真是不好對付。”李鯨深的表情難以看出來在想什麽。

禹舒樺看看時間,說道:“如果她會回來的話,那麽時間也差不多了,我們提前做些準備,也好等下應付她。”

張星之憤憤的說道:“光天化日之下,難不成她要把我們殺了不成,是她害我們在先阿。”

“怕就是怕她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對我們動手。”李鯨深看向村口的方向,幽幽的說著,“她選擇欺騙玩家把別的玩家騙過去獻祭的話,說不定都已經和那邊的村民商量好了。”

茵茵嘟嘴道:“真沒想到這個女人也太能演了吧,連自己的搭檔都害,可真不是什麽好東西,人不可貌相。”

那夢突然想起陳添說的話:“不過,陳添和她也還有一筆賬沒有算,陳添和她朋友看上去也不是什麽簡單人物,他們知道的消息不少。”

張星之又去找了些帶有攻擊性的物品要大家放在身上,以免不時之需,之後大家又回到道路邊一起幫忙修路,女生則幹些碎活幫忙。

這時候村門口傳來車子的聲音,是公交車來了。

大家動作都停下,望向村口的方向,這個時候一個村民都沒有下來。

就在大家以為沒有人來的時候,車上走下一個粉色衣服的長發女人。

女人下來後,大家定睛一看,果然是趙信依。

趙信依一身白色長裙上面血跡斑斑,潑灑和噴濺的血濺在裙子上,遠遠的一看還以為穿著粉艷的裙子。腦袋上的頭發也全是臟兮兮的碎土和一些不知道什麽的黑乎乎東西附著著,把頭發沾成了一縷一縷的,擦了血但扔留有血跡的臉上是一種漠然和冷酷,胳膊上也有大大小小的傷口。

下了車的趙信依像個僵屍一樣慢慢沿著大路向前走,仿佛周圍的一切什麽也看不見。

張星之看了眼李鯨深,猶豫再三決定還是問問她:“那個……趙信依同學?”

見趙信依沒反應,又大聲的喊了幾句:“趙信依?聽得見我說話嗎?李繼呢?”

聽到李繼的名字,趙信依猛地擡頭瞪著張星之,發現是張星之之後眼神又放松下來,仿佛神志恢覆了一樣,嘲諷的說道:“哦?是你們啊。哈,我可真是小瞧你們了,沒想到看著蠢,關鍵時候還是挺厲害的。不過沒關系,我們以後有的是機會打交道,我們走著瞧吧。”

張星之聽到她那樣的話,臉更黑了,直言說道:“欸你這是什麽意思,你把我們騙過去就可以,怎麽我們騙你過去你還要找我們算賬了?你那個李繼不會又是被你害死了吧?他人怎麽沒跟著你一起回來……”

張星之剛打算繼續嘲諷回去,趙信依卻突然發了瘋一樣的用尖銳的聲音喊著:“你住嘴!你不許說那個人的名字!你們懂什麽?!你們這幫人在昨天的時候就應該死了!這樣游戲就可以結束了你們知道嗎!李繼李繼李繼!你以為我想這樣嗎?”

趙信依整個人都在顫抖,淩亂的頭發和臟兮兮的臉使原本美麗的臉此刻看上去帶著瘋魔般的窒息感,趙信依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我告訴你,在這個游戲裏,達到目標的手段是無限的,無論我做什麽,我都是為了完成這個游戲。有些結局是好的,有些結局不好,而我根本不在乎這個游戲的結局到底是怎麽樣,我只需要朝著我的目標前進,其他的一切都是阻礙,我會毫不猶豫的碾壓一切絆腳的石頭。你們現在還活著就應該感謝我給你們上的寶貴一課。我們日後還會相見的,到時候,我會更加毫不留情。”說完,趙信依捋了捋臟兮兮的頭發,轉身繼續朝大路走去,仍然是一副漠然的表情,仿佛剛剛什麽也沒有發生。

張星之剛想繼續說些什麽,禹舒樺便攔下他,說道:“她這麽信誓旦旦的說以後一定還會見面,一定是有過前科,不管怎樣,以後見面小心這個人,現在就算了,先把我們主要的事情做了吧。”

張星之撇撇嘴,心裏也覺得禹舒樺說的有理,先忙正事,以後的事情以後見面了再說了,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誰當boss還不一定呢,張星之哼哼。

入了夜,禹舒樺和村民商量過後,村民們為了趕進度,決定分工加班加點、倒時間修路,趕在亡靈祭前將路修好,所以今晚以及明晚都會有村民修路。

那夢回到村民家時發現陳添也在屋裏和杜念心聊天,看見那夢來了,杜念心便回了房間,陳添開口道:“聽說你拿到黑皮書了?”

“你怎麽知道?”那夢看了看杜念心離開的背影,心裏也有了答案。

陳添也不回答她的問題,咬了一口桌上放著的紅蘋果,說道:“你從書裏知道了什麽。”

那夢懶得理她,不回答我的問題,我也不回答你的,於是翻了個白眼準備越過陳添。

陳添見那夢不回答,好著臉說:“別生氣嘛,就是找你的舍友小朋友聊聊天知道的,也別怪她,是我逼她的。所以你從書裏知道了什麽?”陳添眨眨眼,一副俏皮的樣子。

黑皮書的事情確實在學校工作的人應該都能知道,不過黑皮書上的內容確實沒什麽好瞞的,更多的人合作可以更順利的出去。那夢抱著雙手,向陳添解釋了書的內容。

陳添一邊吃蘋果一邊聽得津津有味,說道:“原來如此,那這可是個好東西,你可千萬別讓趙信依這人給偷了。”

“你知道這本書?”那夢問。

陳添挑眉說道:“玩游戲的誰不知道這本書,這書可難拿到了,你到底使了什麽手段拿到的,我很好奇,你和我說,我保證不告訴別人。”

“我……就是好好上課罷了。”那夢思考了一下,確實只是普通上課罷了。

陳添一副你不說拉倒,我也懶得問了的樣子。

“趙信依拿了你什麽東西。”那夢問。

“我的刀。”陳添平靜地說。

“刀?”那夢疑惑。

“嗯!”陳添擡高聲音,笑著說,“蛇紋匕首,有毒,刺一刀基本上就沒有活路了。”

“這就是為什麽她今天渾身是血麽……”那夢小聲嘀咕。

“哦?她回來了?”

“嗯。”看陳添一臉淡定,那夢又問,“你不去找她拿刀?”

“晚上去過她家了,沒看見人,不知道又躲哪去了,以後見面她吃不了兜著走,我可不會吃虧。”陳添不以為然的說。

“為什麽你們都說以後會見面?趙信依也這麽說。”那夢感到非常費解。

陳添一副你怎麽啥也不知道的遺憾表情:“這你都不知道,這個游戲可能存在因果機制,像這樣的債很大概率還會再見,除非……那個人死了。”

那夢驚訝問道:“因果機制?我不知道。”

“總之就是這次游戲你欠了她或是她欠了你個大的,之後你們一定有機會碰上,當然這屬於比較大的因果……像趙信依企圖騙你們去獻祭,你們如果真的死了不再覆活,那趙信依就賺了,沒死,就日後見面再把你們殺了,這樣你和她在鏡子裏的因果就了了。”陳添一副人美心善好好學姐的樣子“耐心”的解釋,“如果是平時吃吃飯你欠一頓我欠一頓這種,就沒有達到游戲裏因果的條件了。”

“哦……那確實以後還會遇上。”想到陳添說的,趙信依日後要把他們殺了抵因果,那夢不禁覺得這個人真是個徹徹底底的瘋子。

陳添突然拍拍那夢胳膊:“沒事,不用害怕,你身邊肯定有更厲害的人。”

那夢匪夷所思的看著陳添:“……我怎麽不知道我認識什麽更厲害的人。”難道身邊其實有人悄悄玩了很久游戲沒有告訴她?

陳添又開口道:“我亂說的。”說完,獲得了信息的陳添面無表情的走了。

那夢心想這人是不是也病吧,說完話就跑。罷了,回到屋裏,發現杜念心已經睡了,這個家夥別看平時文文靜靜的一個,實際上暗中還觀察了不少事,那夢不理會這些,早早休息,準備明天早上去早班車村子。

第二天一大早那夢就出門了,沒想到路上居然碰到了村長。那夢問道:“村長?你怎麽在這?”那夢有些警惕,在另一個村子,村長可是帶著抓他們的人。

村長看見那夢,平靜地說道:“是你阿,我回來看雲兒。”

村長整個人怪怪的,像沒什麽情緒的樣子,平時碰到大家都會寒暄一下,這次說完話便朝自家走去,那夢覺得奇怪,但也沒追問,直奔村口。

到了村口,李鯨深便嚴肅的說道:“於菲,早上的公交車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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