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暮夕村-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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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夕村-6

大家一下都緊張了起來,都看向腳下的土地有沒有奇怪的東西露出來。

突然旁邊傳來一陣竊竊私語的聲音,大家突然安靜不動,聆聽聲音傳來的方向。茵茵緊張的捏住雪兒的手,雪兒看上去也非常緊張,大家生怕地裏有什麽東西突然冒出來。

右邊漸漸出現越來越清晰的影子,同時伴隨著竊竊私語的聲音越來越大。

“快!躲起來!”張星之扭頭小聲的對大家說。

躲?躲哪去?滿地都是細小的木條,看上去真不是個適合躲藏的地點,一群人只好往影子來的反方向走,正在走動之際,竊竊私語的聲音突然消失。

“……是你們啊!”突然一個聲音傳來。

大家回頭一看,松了口氣,原來是那天一起坐公交來村子的人,但是沒人知道名字。

“嚇我一跳,我以為撞鬼了呢!”一個男生大聲說道,這時候另一個男生在他耳邊嘀咕了幾句,說話的人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招呼都沒打匆匆拉著同伴走了。

“哎!兄弟貴姓啊兄弟!你們剛在幹嘛呢!”張星之見人要走,想叫人留下問問看怎麽回事,但他們很不給面子的逃似得走了。

“你看見了嗎,他們手上拿著東西,但我沒看清是什麽。”茵茵說道。

其他人也搖頭,決定先離開這裏,這個墳地的可見度實在太低了,萬一有人走散了可能就難找了,也不知道這片墳地有多大。

離開後大家又來到大路的左邊,也就是有學校的那邊。村子的左邊東西就更少了,除了學校就是成片的居民房。前方有個尖尖的建築,記得之前村長提到這就是村長家。

禹舒樺決定再敲門問問村長在不在。敲門敲了好幾道,最後是南宮木雲出來開的門,被問到父親哪去了,也是一問三不知。於是大家也沒過多打擾,那夢他們也帶著道路組去看看學校。

此時的校園一個人也沒有,門口也沒有門衛,但想起今天引路村民說的話,大家也不打算進去,只是在門口處往裏面看看。

下午的學校看上去比早上還要陰沈,這個時候的教學樓裏面也都是暗暗的,像是外面馬上要下雨了一樣。突然,那夢看見一樓辦公室一個黑影滋溜一下消失了。

“一樓有個黑影!剛剛消失了。”那夢說道。

“黑影?我沒看到,你說一樓哪裏?”雪兒問。

“就在辦公室窗戶,很快就消失了。”那夢很疑惑,那樣速度的黑影,感覺不像人類的。

不過沒有人看見,那夢也不再多想,離開時居然在門口撿到了杜念心的工牌卡。

“這是什麽?”禹舒樺問。

“這是學校發給實習老師的工牌,沒有這個就不能進出學校,杜念心的怎麽掉地上了。”那夢隱隱有些擔心。

“說起來好像今天放學後一直沒有看到她。”茵茵疑惑。

“我今天去辦公室的時候她也不在。”那夢想她可千萬別是留學校了吧,看工牌在門口應該也許是出去了。

時間快到四點了,大家動身去戲院。

到了戲院,沒想到村裏也已經有很多人都來了,那夢一行人也拆開坐到了不同的位置。從那夢的位置還能夠看到側後邊演員梳妝室的一部分情況,已經有演員著裝完畢站在下面等候上臺。

四點一刻,演員陸續上臺,表演的是京劇的一種,說實話,沒有怎麽聽過京劇的話,光聽他們唱,完全不知道他們在唱什麽,很不幸,那夢就是聽不懂的那個,但莫名的看得津津有味。

一旁的禹舒樺覺得有些好笑的看向那夢:“聽得懂嗎?”

“聽不懂。”那夢坦白的說。

“那你看的這麽認真。”

“聽不懂就看表演嘛。你看,裏面有個年輕的花旦,呃應該是叫花旦吧,好像要結婚,但是她不太願意的樣子……雖然她父母也不願意,但還是狠心把女兒推了出去,而且好像一起結婚的男生也不太願意。”那夢一邊觀察一邊給禹舒樺解說。突然,臺上出現一個身子細細長長兇橫惡煞的花臉,在抓到花旦時一口咬住她,頓時場上灑滿紅色染料,花旦倒在地上,另一個小生也被抓住咬了一口,紅色染料從臺面上留下來,蔓延到觀眾席。

那夢咋舌,這看上去也不像是京劇能演出來的東西了,第一次見到在臺上撒染料的。

花旦和小生倒下後離開戲臺,接下來就是父母角色的悲哭,這段那夢聽懂了,父母悲戚將兒養大數十載,最後落入妖怪口,妖怪廟中坐,永不知飽足。此時妖怪走向一個廟一樣的建築,躲進了黑洞洞的房子。演員繼續輪轉,新的一對新婚男女也不情不願的走向妖怪,最後被妖怪吃掉。

臺下村民傳來陸陸續續的抽泣聲,為之動容的村民臉上是難以言喻的心碎,以及無可奈何的表情,仿佛真的是自己的孩子被吃掉了。

禹舒樺開口道:“需要我和你再梳理一遍故事嗎?”

“你懂戲劇嗎?”那夢驚訝道。

禹舒樺溫和的點點頭,對那夢解釋道:“這個故事說的是,每年這個村子都會有被選中的少男少女,被選中的人要去廟宇成婚,在成婚當夜會被那個怪物合著貢品一起吃掉,如果不獻上被選中的少男少女的話,整個村子的人都會被他啃掉。且每一段時間就會有被選中的人,被選中的人要是逃走了,就像我之前說的,整個村子就要一起陪葬。大概就是這樣的意思。”

那夢眉頭緊鎖,這個戲演的應該就是村裏的故事了,村子經常會有人被獻祭嗎?和修路、亡靈祭又有什麽聯系?那夢剛想要問同桌的村民,村民感到自己要被問話,起身匆匆離開戲院。

那夢又看向一邊,長發美女趙信依又成功的和村民說上了話,幹,她到底怎麽做到的,這就是人格魅力的力量嗎?看了看茵茵那邊,也是村民拒絕回答問題。想起之前了解到的資料,NPC也是有自己的意識的,既然趙信依可以成功,那麽必然有個可以切入的點。

現場的村民也都走的差不多了,那夢看見天色也漸晚,可以準備回去了。

點火

“那夢,你看。”禹舒樺示意了一下戲院門口的兩個男生,其中一個男生竟然在抽煙。身影有些熟悉,仔細一看居然是今天墳地看到的人。

“白天不能開火,你瘋了阿?”其中一個男生說道。

“這不天已經快黑了嗎,忍了一天了,就盼著現在吸兩口,沒事的,已經天黑了,你看,那邊燈都開了。”吸煙男帶著僥幸心理指著前面剛開的燈。

“這村子一天到晚都陰沈沈的,你怎麽知道現在的時間對他們來說到底是不是晚上?”男生有些生氣。

其他村民經過吸煙男的時候只是看了眼他,也沒說什麽,繼續走向自己家。吸煙男說:“你看,這不村民都沒說什麽,你不要太擔心了,已經是晚上了晚上了。”說罷兩人也一起離開。

那夢疑惑:“他好像真的點了火也沒事,難道點煙不算開火麽。”

禹舒樺看著兩人遠去的方向,說道:“那倒不一定,不過看他抽煙後感覺身上黑黑的,可能是已經天黑了的緣故吧。”

早上任課,下午探索,晚上村子太黑,雖然有路燈但是很暗,也不夠亮度探索,所以真正能自由探索的時間只有下午。並且算了下需要了解情況的地方也很多,道路、學校、村裏的秘密、亡靈祭,還有今天廟宇的妖怪是不是也在村裏……七日期限的話今天已經過去一天,還剩六天。那夢和大家道別後,禹舒樺將那夢送到村民家,叮囑了幾句後各自回家。

村民家很安靜,這種世外的村落,基本上天黑後沒多久就睡了,那夢靜悄悄的回到自己房間,發現杜念心居然受傷了,正在掙紮著給胳膊纏繃帶。

“杜念心?你怎麽了?怎麽好像受了很重的傷?”那夢過去幫杜念心包紮傷口,杜念心頭發淩亂,胳膊半纏住的繃帶不斷被紅色浸染,身上的衣服也被磨破損了一樣,手上也全是傷口。

“我……”杜念心貌似也在組織語言回答。

“沒事,要是不方便說也沒關系。對了,我今天在學校門口撿到了你的工牌。”看出來杜念心支支吾吾,那夢索性不問太多。

“工牌?在門口撿到的?怎麽會……”杜念心一臉不可思議。

那夢表情嚴肅的看著這個女生,一個人來到游戲裏,第一天就搞得渾身是傷,要是自己以後一個人進入游戲,會不會也會變成這樣?趙信依好像是很資深的玩家,他怎麽帶的人進來的?有機會一定要去和她聊聊。

杜念心終於張嘴說道:“今天……放學後,我看你還沒回來,我就去學校別的地方看了一下。”身上的傷口疼的杜念心咬牙切齒,“我去到一個圖書館,進去的時候裏面有些人在裏面……然後我看了下分類架子,去到了一個未命名的書架。然後突然圖書館的燈關了,我走出來發現原本座位上的學生都突然不見了,一點聲音都沒有,我嘗試離開圖書館,但是門鎖了……”

杜念心緩了緩氣,繼續說道:“門鎖了之後我就一直用力敲門,但是沒有任何人應,外面天色變的很快,我感到天越來越黑了,像是馬上要打雷下雨一樣。然後我就搬起了椅子,把窗戶砸開,再從窗戶離開的。我到了操場上發現自己的工牌不見了,我走到門口,沒有門衛,但我怎麽也出不去。開門按鈕按了沒有反應,門衛室裏什麽也沒有,學校裏沒有任何人,沒有老師沒有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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