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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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江時危把人攬腰抱起,往酒吧外面走,在酒吧外面碰上了趙央。

趙央沈著臉看他懷裏的人,欲要說什麽。

江時危率先開口,“給我一點時間,我能處理好。”

“你最好是。”趙央恨鐵不成鋼,提醒他,“別忘了你爺爺的遺願。”

“嗯。”

江時危抱著人走了,池硯星閉著的眼睛輕輕顫動了下。

司機已經在外面候著,江時危把人放進後座,自己坐在他身邊。

池硯星靠著椅背,不舒服的擰著眉,往旁邊有溫度的地方靠去。

江時危任他抱著自己,眸色深沈晦暗,從口袋裏掏出那張寫有字跡的名片。

他死死捏住一角,骨節泛白,情緒翻湧的盯著上面幾個字。

【三日戀人券】

江時危清楚的知道這是池硯星的底線,一旦用了這張券,真的就失去他了。

不用他就會放下驕傲遷就自己。

他不想……

回到別墅,江時危把人抱進主臥,溫柔的放在床上。

這晚他沒有睡沙發,洗完澡在他身邊躺下,側躺著環著沈睡人的腰。

他無比珍惜這最後的溫存。

這一路上,池硯星和酒精對抗,拇指在食指側深陷,有血滲出,用疼痛強制自己清醒,逼自己去記一些事,怕酒醒後斷片。

在睡著前他還清晰的記得有個男人對江時危說的話。

醒來時已經是第二天下午,看著屋內的陳設他楞了幾秒,昨晚逼自己記住的事情浮現在腦海,慶幸沒忘。

江爺爺的遺願是什麽?

他從未聽說過江爺爺有遺願。

門外傳來腳步聲,門開了。

池硯星把手背搭在額頭上,不太想理人,但有些話又不能不說,“不是要我放棄嗎,把我帶回來做什麽?”

宿醉後頭疼的難受,重新閉上眼睛。

江時危站在床邊,垂眼看他,“先喝點粥吧。”

“不喝。”池硯星不看他,“有事說事。”

江時危抿了下唇,眼裏沒有任何光彩,在床邊坐下。

沈默十幾秒後,他往池硯星手裏塞了張卡片,床上的人即便是沒睜眼也不難猜出是什麽。

“我想用掉。”江時危張了張嘴,每說一個字心都在被淩遲。

池硯星強撐著情緒,氣息仍舊有些不穩,“你知道這個對你我來說意味著什麽,我想過有天你會用,沒想到會這麽快,確定了嗎?”

又是一陣沈默。

江時危低低“嗯”了一聲。

池硯星坐起身來,把那張名片握在掌心壓出幾道褶皺,“夜間零點開始。”

“嗯。”

池硯星忍受不了壓抑的氣氛,準備離開,江時危握住他的手腕,語氣帶著懇求,“喝點粥吧。”

他眼睫顫了下,盡管已經走到這步,還是不忍看他用這種卑微的姿態。

池硯星在江時危的註視下喝了一碗清粥,味覺像是退化了般,嘗不出味道反倒感覺有些苦。

喝完之後他走了,走前對江時危說:“晚點回。”

他在湖邊的長椅上坐到了晚上。

今天天氣陰沈,風很大,他吹了很久的風,冷風吹散了宿醉後的昏沈,同時也在告訴他,他和江時危真就那樣了。

上一世他沒活明白就死了。

他心想這一世總要比上一世強一些,結果呢,有些東西越品越苦。

近在咫尺還是得不到,微微一碰就散。

和身邊的風一樣,能感受到卻握不住。

就像他能感覺到江時危的隱忍克制,也沒辦法留住他一樣。

這種無力感讓他更恨自己。

夜色朦朧,夜風更冷了些。

池硯星差一分鐘零點到家,帶著一身涼氣,江時危沒睡,在客廳沙發上坐著等他回來。

他換上拖鞋,站在玄關沒動,垂眼看手機,直到時間跳至零點。

池硯星目光鎖定沙發上的人,徑直走過去,手機往沙發上隨手一扔。

走到江時危面前,雙手拽著他的襯衫讓人往前了些,低頭帶著情緒咬在那張好看的薄唇上。

他用了些力,但還是舍不得他疼,掌握了力道沒破皮。

江時危眸色一沈,灼熱的手掌握住他的腰往下帶,讓人坐在自己腿上,一只手扣住他後腦,占據主動。

這個吻從一開始帶著情緒到溫柔繾綣充滿愛意。

池硯星環著他脖子微喘著氣,眼神迷離。

江時危胸口起伏,呼吸粗重,在他唇上輾轉輕咬,深邃的眸子裏沒了往日的克制,盡是遮不住的愛意和情動。

他把人壓在沙發裏,吻移至喉結,輕輕含住。

池硯星顫了下,頭微微仰起。

暧昧的氣氛持續十幾分後漸漸散去,池硯星枕著他的腿,笑著彎了下眼睛,“你的男朋友親渴了,去倒杯水。”

江時危垂眼,眼睛裏噙著笑意,在他眉心烙下一吻,然後站起身去倒水。

池硯星接過水小口的喝著,喝了小半杯,江時危接過放在桌面上。

“江時危,你喜歡我嗎?”池硯星斂了斂神色,朝他靠過去,重新枕在他腿上,安靜的看他。

江時危沈吟了幾秒,嗓音低沈,“我愛你,愛到麻木。”

他握住池硯星的手放在心口,“愛到這裏疼。”

池硯星眼眶濕了,伸手去碰他的臉。

江時危眉頭蹙起,抓住他的手腕,直勾勾盯著食指側邊的傷口,問:“怎麽傷了?”

“喝醉那晚我知道你在我身邊,我不想就這麽昏睡。”他沒打算隱瞞什麽,“我用疼痛讓自己清醒一些,也聽見了你與那人的對話,所以你的難處有我的原因,對嗎?”

江時危心疼到窒息,把他的手放在唇角輕柔的親了下。

當時他察覺到人沒有昏睡,見到趙央他不願意多說,更不願意趙央說什麽。

有些事,有些話,不用說的太明白,沈默也是一種默認。

池硯星扯了下唇角,“讓你這麽難,我都討厭自己了。”

“別討厭自己。”

江時危看著他說:“是我的錯。”

二人互相沈默了一會兒。

“身上怎麽還是涼。”江時危把他身上的毛毯往上拉了些。

“吹冷風太久了。”

在長椅上那段時間,他想了太多事,最後原諒命運弄人,珍惜這短暫時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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