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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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池硯星:“難道不是嗎?”

江時危漆黑的眸子微瞇,語氣嚴肅,“在此之前,你躲著我,交集少之又少,你怎麽就確定我暗戀你?”

“你偷親我。”池硯星沒說真實緣由,“那晚我沒睡著,這不是暗戀是什麽?”

江時危一向克制,只敢在他看不見的地方露出破綻。

他這麽說,自己也沒再多想。

“沒親,你做夢了。”江時危面不改色說。

池硯星:“……”

親完不認的膽小鬼。

他朝江時危勾了勾手指,見人靠過來些,他貼著人耳邊低聲說:“我還知道你不為人知的心思。”

“什麽?”

池硯星輕咳了一聲,清了清嗓子,暧昧道:“每次我不乖,對著別人笑,躲著你,你都想把我按在床上弄哭。”

江時危:“……”

他不解,這樣的心思藏在深處,從未與任何人提起,他是怎麽知道的?

他緊皺著眉,“你怎麽知道這些?”

“不否認就是變相承認了。”池硯星直起身,看著他的眼睛,“承認吧,我們就是雙向暗戀。”

江時危握住他的手腕,眼神逼問他。

池硯星手腕被握的有些疼,他笑了笑,“我夢見的,我死後你對我說的話。”

等到江時危願意走向他的那天,他會將一切托盤而出,但不是現在。

江時危松開他,眉頭依然皺著。

池硯星故意逗他,“這麽說你真暗戀我啊?”

江時危淡淡看他,“你不是都知道嗎,自己猜去。”

亮堂的書房突然陷入一片黑,池硯星身體往後一縮。

此時,江時危已經來到他身邊,握住他的手腕,嗓音沈穩,“別怕,應該是跳閘了。”

“你在,我就不怕。”他趁機掙開他的手,改成十指緊扣。

外面也是一片漆黑,大概率是總閘跳了。

身旁人有動作,池硯星按住江時危伸向桌面手機的手,啞聲叫他:“江時危。”

“嗯?”

“想跟你接吻。”

書房靜的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聲。

黑暗放大人性的欲望,難免讓人不夠理智。

江時危聲音沈啞,“擡頭。”

池硯星微仰起頭,唇碰上柔軟的觸感,他呼吸一窒。

江時危溫柔的吻他,像春日微風,像冬日午後陽光和煦。

不似在酒吧那晚。

呼吸交纏,池硯星眼睫輕顫,伸手抓住他腰側的布料,動情的回應。

這個吻持續了將近一分鐘。

燈亮了,夏姨把總閘推了上去。

池硯星眼尾泛著紅,情欲還未褪去。

江時危回到原本的位置,面無表情,像是一切沒發生過,池硯星也沒有刻意的提起,平日不曾有的溫情就留在黑暗中。

“我去休息了。”池硯星揉了揉鼻尖。

“把藥吃了。”江時危跟著他一起從書房出來,給他倒了杯溫水,看著他把藥吃了。

池硯星被藥苦到皺起了眉頭。

“張嘴。”

池硯星很聽他話,張開嘴巴,江時危往他嘴裏放了顆糖,他緊皺的眉頭這才舒展了些。

上樓前,他跟江時危道了聲晚安。

二人的關系似乎在不知不覺中又靠近了些。

他攻勢太猛,江時危清醒著沈淪。

——

次日辦公室。

顧斯宸把文件摔在辦公桌上,“江時危你到底在幹什麽?他不知道你背負著什麽,你也不清楚嗎,他不懂事你也不懂事嗎,你不能跟他在一起,你招惹他幹什麽!”

這是他第一次這麽跟江時危說話,也是氣急了,平時他都不敢。

江時危捏了捏眉心,任他罵,能把他罵醒最好。

顧斯宸氣的太陽穴直疼,“你就折騰吧,你頂多折騰到最後我看不下去出面把一切都說出來。”

江時危斂著眉眼,眼底一片死沈,沒有光。

顧斯宸知道這件事並非是江時危告訴他的,是他去醫院探望無意間聽到的。

病床上的人即將走到生命的終點,而站在病床前的人像是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

江時危在失去爺爺的同時,也失去了今生摯愛。

那段時間他情緒低沈。

顧斯宸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感受到活著還不如死了,至少解脫了。

江時危喝醉了對他說:“要是不養在池家就好了。”

那種心痛、無力感、苦澀。

刀子不捅在自己身上永遠不覺得痛,可他站在旁觀者的角度都覺得疼,更何況是當局者。

江時危喜歡池硯星喜歡到讓顧斯宸覺得江時危會在心裏守著一人孤獨終老。

有的人心小到一輩子只能裝下一個人,這點顧斯宸體會不到。

人這一生漫長,身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誰能保證下一秒不會愛上別人,可他在江時危身上感受到了深沈的執著。

原本以為兩個人沒了交集,池硯星會慢慢從他心裏慢慢淡去,事實證明沒有,他每天惦著念著,在夜深人靜時,痛感快要將他撕裂,那些握不住的東西經過時間摧殘更深刻了。

顧斯宸氣的又罵了一句,“都有病,你要是舍不得,我出面,我不擇手段也把他趕走。”

“你趕不走他。”

這點他太了解了,池硯星固執,兩個人的事就必須要兩個人解決,外人摻和不進來,江時危眼神空洞的看著面前的電腦。

顧斯宸氣的難得在沒有人驅趕的情況下走了。

池硯星正準備進門,剛好與他碰上。

顧斯宸瞥了他一眼,皺著眉頭,撂下一句“都有病”走了。

池硯星莫名其妙看了他一眼,推門進辦公室,見到正楞神的人,他問:“你們怎麽了?”

江時危回過神,“沒事,工作分歧。”

池硯星只是點了點頭,沒多說什麽,卻總感覺事情哪裏不對勁,隱隱感覺這件事跟自己有關。

他沒問,因為但凡江時危不想讓他知道的事情他用盡各種方法也問不出來,能做的只有等,等他對自己敞開心扉,等他自己走過來。

“今天是果切,補充點維生素。”池硯星把水果放在辦公桌面上,蓋子打開,叉起一塊水果遞到他嘴邊。

江時危接過水果叉,“我自己來。”

池硯星也沒說什麽,安靜的看他吃水果。

江時危問:“感冒好些了嗎?”

“痊愈了。”

聽見他這麽說,江時危也放心了些。

等江時危吃完,池硯星走前說:“我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我在你身上看不到你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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