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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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池硯星壓根沒往這方面想,讓陳宋這麽一提醒,難免會多想。

顧斯宸把這倆當小孩,“說誰綠茶呢?”

陳宋楞住了,“他聽到了。”

他這話是說給池硯星聽的,但回他的是顧斯宸,“你說話聲音很小嗎?我又不聾。”

陳宋承認自己剛剛情緒有些激動說話大聲了點。

顧斯宸視線落在池硯星身上打量一番,“喜歡江時危啊?”

池硯星沒說話,一副“跟你有關系嗎”的表情。

“你別喜歡他了,沒有結果,他永遠不會跟你在一起的。”顧斯宸語氣帶著十足的把握,然後眼尾輕挑,又說,“不如喜歡我,我比他有趣的多。”

陳宋一臉震驚,果然是浪蕩子,“他想和你玩三人行。”

池硯星:“?”

他瞪陳宋一眼,腦子裏天天在想什麽?

池硯星瞄準重點,問:“為什麽沒有結果?”

他隱隱覺得顧斯宸知道緣由。

“這我不能告訴你。”

這個答案在池硯星意料之中,就知道什麽都問不出來,也不過多糾纏,跟陳宋一起回去。

在路過顧斯宸時,池硯星按下手機語音鍵說:“顧斯宸說他比你有趣……”

停頓了下,腦子一轉,“讓我喜歡他,他能帶我點男模。”

顧斯宸:“……”

前面話說的沒錯,但是最後一句是什麽鬼?

這是給他往死裏整啊。

“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啊。”

顧斯宸恨自己這張沒把門的嘴,好端端的招惹這少爺幹什麽。

池硯星還沒走出門口,顧斯宸手機便響了起來。

這急促的手機鈴聲,讓他整顆心提了起來,猶猶豫豫的接起電話,“江哥,你聽我解釋……我是被陷害的。”

“他不會陷害人。”

顧斯宸:“……”

他實在沒忍住,“請收起你們小情侶間的濾鏡,你家小少爺壞著呢。”

江時危怎麽會不知道這些話哪句真哪句假,他願意縱著,不管是點男模,還是讓池硯星喜歡他,都不允許存在。

陳宋是對這人沒好感,言語行為放蕩不羈。

見池硯星一言不發,默認他心情不好。

陳宋:“你也別太擔心了,江時危肯定不會喜歡他,最多是他單相思。”

“我知道。”池硯星說。

“我倒是感覺他對你不懷好心。”

池硯星偏頭看他一眼,“你別說話了,專心開車。”

好端端的能被他說成三人行,指不定再說下去還能說出點更離譜的。

陳宋本想帶著他去找樂子,池硯星說不去就回了家。

樂子他是一點也不想找,腦子裏只有江時危晚上回來給他帶奶茶。

慫哥發來了一條消息。

慫哥:【到家了嗎?】

逢春野:【剛到。】

慫哥:【吃虧了嗎?】

池硯星知道他說的不是顧斯宸,而是應城。

逢春野:【沒。】

江時危明知道吃不了虧,卻還是不放心的想聽他親自說。

池硯星轉念一想。

逢春野:【也不是完全沒吃虧,我心裏難受。】

慫哥:【。】

江時危光是從字眼就能在腦子裏想象到他那副可憐模樣,氣的想笑。

顧斯宸已經跟他說過了,那人被他給丟出去了。

逢春野:【句號?】

這個句號怎麽看著有點眼熟。

想了半天想起來他那游戲搭子也愛用。

慫哥:【?】

池硯星也沒多想,看到這些符號氣不打一處來,扔下手機就不理人了。

應城原本往高處發展的公司,在連續得罪人後直線下降,沒了謝家的資源,從中高端一落千丈。

池硯星想起上一世應城請他幫忙想要跟江時危合作,他拒絕了,當時想法很簡單,非必要不交集。

在商業圈誰都知道能攀上江氏這尊大佛,能享一輩子榮華。

這也就有了外界的傳言。

池家養江時危十年,江時危顧池家一世無憂。

池家並不弱,在商業圈誰人都要讓三分薄面,是江氏太強了,站在食物鏈最頂端。

而池家這邊的親友一度認為江時危是白眼狼,沒有伸手拉這些親戚好友一把。

這些親戚對江時危有意見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這導致池硯星看到見錢眼開的親戚打心眼裏厭惡。

池硯星窩在沙發上快睡著了,玄關的動靜讓他清醒幾分,擡起眼皮,看到人的瞬間瞌睡蟲瞬間消失。

眼睛跟著亮了,“你怎麽回來了?”

“公司沒什麽事,提前走了。”

江時危換好鞋,手裏拎著奶茶走過來,“現在喝嗎?”

“喝。”池硯星彎起眼睛。

江時危把紙袋放在茶幾桌面上,奶茶拿出來,吸管插進去,弄好後遞到他眼前,“喝吧。”

池硯星開開心心的接過,“原諒你了。”

江時危:“……”

唇角揚起淺淡的弧度。

江時危對他的溫柔貼心是下意識的,刻在骨子裏的,不管二人怎麽鬧別扭,這些下意識的關心不會變。

池硯星試探的想去勾江時危身側的手,見人沒躲,他輕輕握住,指尖在他掌心撓了幾下。

江時危指尖動了下,把手抽離,“別鬧。”

池硯星抿了抿唇,“你不也沒躲。”

心情還算不錯,沒跟擰巴的人過多計較。

他把奶茶遞過去,“甜,你嘗嘗。”

“不嘗,你喝。”

到底都是成年人了,不似小時候那般,遞到嘴邊的東西總會吃掉。

二人皆懷念小時候。

八歲的小硯星會皺著眉,把咬一口的蛋撻遞到江時危嘴邊,說:“江時危,這蛋撻我不太喜歡。”

他聲音稚嫩、清澈。

做作業的江時危眼都沒擡,就著他的手把蛋撻吃了。

小硯星:“江時危,我不想喝奶,你幫我喝可以嗎?”

他很挑食,這不愛吃那不愛吃的。

江時危看他的小身板跟發育不良似的,沒立即答應,“你喝一半,剩下我喝。”

他總是縱著,慣著。

剛被寄養在池家那段時間,他對小硯星的縱容不單純,是客人對主人那種。

久而久之慢慢發生了改變。

江時危不是寄養在池家後才認識的池硯星。

第一次有印象的見面是在池硯星三歲的生日宴,尖銳的哭聲響徹整個客廳。

他心想。

這小孩真煩。

江時危看向美滋滋喝奶茶的人,眼底藏著深沈的笑意。

小孩已經長這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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