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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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池硯星清早起來心情不錯。

碰上了準備下樓的江時危。

江時危打量他幾秒,看精神不錯,心也就跟著放下了,“醒挺早。”

“昨晚做了個春夢。”池硯星打了個哈欠,“夢到有人趁我睡著偷親我。”

江時危:“……”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腦子裏少想點那種事情。”

池硯星細細觀察他的神色,並未看到一絲破綻,真是老奸巨猾,“沒睡到當然想,睡到了說不定就不想了。”

江時危:“……”

“去吃早飯。”

“好的。”偷親怪。

池硯星心想,天天那麽端著不累嗎?

池恒和唐音嵐度假回來了,下午三點到機場。

江時危推掉了工作和池硯星一起去機場接人。

路上買了一束鮮花。

池硯星抱著鮮花與江時危並肩而站,望向機場出口。

見人出來,二人迎了上去。

池硯星把花遞給唐音嵐,眉宇間洋溢著笑意,“送給最美的媽媽。”

“臭小子。”唐音嵐接過,伸手在兒子頭上揉了一把。

她隨即看向江時危,如釋重負笑道:“阿姨見你們又像小時候一樣好,打心眼為你們開心。”

“以後會更好。”池硯星看著江時危意味深長的笑。

唐音嵐笑,“好到那種程度?”

池硯星想了下,“睡一個被窩的程度。”

江時危心一驚。

唐音嵐氣笑了,“還睡一張床,以後是你不娶媳婦了,還是小危不娶媳婦了?”

池恒笑著打趣,“這兄弟倆從小就親。”

幾人往機場外面走,江時危和池恒拿著行李跟在後面。

“反正我不娶媳婦。”池硯星一臉認真,“唐女士,你要不要問問你家小危娶不娶?”

“小危這幾年在忙事業,媽會幫他物色。”唐音嵐伸手戳了一下兒子的腦袋,“至於你,三十歲之前不成家立業,老娘打斷你的腿。”

池硯星:“……”

憑什麽區別對待?

江時危握住行李的手緊了緊。

池恒滿眼笑意的看著妻子和兒子在前面鬧,他收回視線,偏頭看身邊的人,伸手拍了拍他肩膀,“小危,你最近怎麽樣?”

“我挺好的。”

“硯星從小就皮,這幾日有沒有給你添麻煩?”

江時危還沒回答,池硯星轉頭看過來,一臉幽怨,“爸,我很乖的。”

他故意道:“是吧~小危~”

江時危抿了下唇,點頭。

池恒對這兩個孩子很是無奈,“誰不知道小危從小就慣你,你闖出天大的禍他第一句也是先問你傷到沒有。”

池恒說起那年除夕,孩子還小,他和妻子也還年輕。

小硯星在院子裏放炮竹,把點燃的炮竹放進玻璃瓶中。

炮聲響那刻,玻璃瓶炸碎了,碎玻璃渣飛濺,擦破了小時危的臉側,一道鮮紅的血線。

小硯星很愧疚,因為當時年紀小,沒想到後果這一層,他就抱著小時危哭。

唐音嵐見狀,趕忙帶著小時危去消毒。

另一邊,池恒拿著戒尺正要教育兒子,小時危也不消毒了,擋在小硯星身前,“叔叔,跟他沒關系,我不該站在那。”

池恒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小危,把炮竹放進玻璃瓶本就不對,玻璃瓶炸開這次傷到你,下次可能傷到他自己,附近的任何一個人。”

“他以後不會了。”小時危護犢子似的把他護在身後。

最後是唐音嵐出來打圓場,這件事才算掀過。

還好傷的不深,沒有留疤,若是留疤的話,每看到一次就能想起兒子幹的混蛋事。

兒時糗事被拿出來說,池硯星不好意思的抓了抓頭發,“我真知道錯了,我發誓,你家小危傷到那次之後,我再沒把炮竹放在玻璃瓶過。”

江時危眉宇間染上笑意。

池硯星走到他身邊,用手肘戳他一下,“小危,你說句話。”

“叔叔,我可以作證。”江時危唇角輕揚。

晚餐是在老宅吃的。

吃飯時,唐音嵐在手機相冊翻出一女孩的照片,隨後把手機推到江時危面前,“小危,這是阿姨朋友的女兒,漂亮知性,你看喜不喜歡。”

池硯星夾菜的動作僵住,瞥了眼手機上的照片,說,“不喜歡,他不喜歡。”

唐音嵐以為他在胡鬧,沒多想,“去一邊去,這是小危的人生大事,你別胡鬧。”

池硯星死亡凝視身旁的人。

仿佛在說:敢說喜歡你死定了。

江時危把他所有情緒盡收眼底,對唐音嵐說:“我暫時沒這方面想法。”

唐音嵐就知道是這種結果,意料之中,“那硯星你看合不合你的眼緣。”

突然被點的池硯星一臉問號,“江時危沒想法,你想起你兒子了?”

到底誰才是親兒子?

他一臉濃重的怨氣,“我不看,也別給我物色相親對象,我喜歡男的。”

江時危心一下子揪緊。

他想知道長輩們的反應。

長輩們沒當回事,以為在說著玩,誰讓他從小就不正經,導致說真話時,大家很難當真。

唐音嵐:“別一天天沒個正經的胡說。”

“沒胡說,真喜歡,信不信由你們。”

池恒沈著臉放下筷子。

唐音嵐臉色也變了幾變,“你說真的?沒騙媽?”

池硯星“嗯”了一聲。

“荒唐!”池恒氣的吹胡子瞪眼的回了樓上。

唐音嵐沒再說話,不知道在想什麽。

這頓飯吃的不是很愉快。

江時危那顆起伏的心,一下子沈落谷底,他走了。

唐音嵐上樓上,揉了把兒子的腦袋,“沒事,媽沒說不接受,你給媽一點消化時間,你爸那有我呢。”

“謝謝媽。”

池硯星去追剛走的人,在人上車前叫住他,“江時危。”

江時危一楞,回頭看去。

“你不帶我回家嗎?”

心底苦澀翻湧,江時危張了張嘴,“這就是你家。”

“這裏是我們家。”池硯星眼睫輕顫,“有你的地方也是。”

這不是他即興說出來哄騙他的話。

池硯星從小就這麽認為,有父母的地方是家,有江時危的地方也是家。

父母在忙工作,在出差的時間,除了杜姨,江時危是他唯一的依賴。

他皺眉,問:“你要丟下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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