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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離別 一場激烈的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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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離別 一場激烈的情事

於是莊蘅就這麽迷迷糊糊地被迫和某人同寢。

她並不相信他說的是什麽“發慈悲心”, 她以為他是哪尊菩薩來救濟眾生嗎。

只是想和她共蓋一床被褥罷了。

但她也只能看著有婢女將玉枕放在了她的床榻之上。

他道:“晚間我會回來,不必刻意等我。”

莊蘅腹誹,誰準備等他了。

最好等她入睡了他再回來。

莊蘅本來想去找謝容止, 再多問問旁的,但謝容與卻已經將他帶去旁的地方了。

她不知道現下京中境況如何,但她總有些不大好的預感。

她運氣一向不錯, 自我感知也格外準確,但也擔心自己是風聲鶴唳草木皆兵,便去琴坊找了憶柳。

雖然只過了幾日,但這幾日發生了太多,莊蘅總覺得像似是很久未見。

她見到了憶柳, 一時卻也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簡短道:“憶柳姐姐,這幾日發生了太多事,我如今一口氣倒也說不完, 日後得閑我再慢慢說給你聽。如今京中情形到底如何?我聽說,興許那邊會出兵,是真的嗎?”

憶柳慢慢道:“我也只是聽說有這跡象, 其他的我不能確定。畢竟此事關系皇家秘聞,如何捕風捉影, 也都是揣測而已。”

“那京中會怎樣?”

“我私自揣測一番,陛下之前應當已經悄悄讓王將軍入京了。雖說之前他也對他多有忌憚,但如今的情形, 也只能如此了。你也知道陛下年幼時, 端王曾做過攝政王,前些日子謝侍郎的事情是他們特意做的局,這樣端王就可以用清君側的借口入京了, 到時李家那邊和他裏應外合,京中自然危急。”

“所以……”

“所以最後結果如何,我說不好。”

她看向莊蘅,鄭重道:“你快走吧。”

“去哪兒?”

“去哪兒都好。你當時真的應當隨三公子離開,去江南。你作為哪一方,都難免被牽扯到。”

“那你呢?”

“我無足輕重,所以才安全。你離開,待一切塵埃落定自然可以回來,我這兒你可以隨時來。你之前不是一直想要離開的嗎?現在是個時機,而且刻不容緩。”

莊蘅卻搖頭,“我怎麽可以走?你也知道謝侍郎……”

“是,我知道。只是如今的局勢,他都可能自身難保,你留下又有何用?興許只是賠上一條命。”

莊蘅沒有吭聲,憶柳嘆口氣道:“罷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待回了西市宅院,她腦中回蕩著憶柳方才說的話。

她現在離開確實是個審時度勢的好選擇,但是,若是現在離開,難免會顯得,不仁不義。

她沒法過自己的這一關。

她反覆叩問自己,如果為自己的選擇賠上一條命,真的值得嗎?

簡單而言,她也只是莫名其妙地來到了這個時代,淋過這個時代陳舊的雨,看過幾場生離死別悲歡離合罷了。她終歸不是這裏的人。活著,應當是她在這裏唯一的願景。

但如果只是活著,卻也並不是她想要的。

她覺得自己興許有改寫結局的可能。

否則她為何要來到這裏呢。

晚間,莊蘅躺在床榻之上,燈火熄滅了。

她並沒有想要刻意等謝容與,但她一個人躺著,卻忽然覺得有些孤寂,腦中不斷浮現前塵往事。

謝容與並沒有回來,夜深之時,她才聽見外頭的動靜。

他輕輕推開了門,站在她身旁,帶來了一陣涼意,還混著她如今已經很輕易便能分辨出來的血腥味。

他如今做了什麽,她早就已經習以為常了。

他脫下外裳,她卻已經掀開了被褥,主動道:“你上來吧。”

他楞了楞,“你在等我?”

莊蘅哼了聲,“我也不會等你到子時,只是睡不著罷了。”

謝容與沒說什麽,更衣後便躺在她身側。

莊蘅卻主動湊了上去,黏黏糊糊地碰上了他的唇,兩個人就在黑暗中耳鬢廝磨。

他身上涼,還混著血腥味,換做往常,她根本不會讓他碰自己。但這幾日她主動的有些反常,於是謝容與也不再詫異什麽。

但他卻一反常態,並沒有主動回應什麽。

她的唇在他的唇上輾轉流連,溫熱吐息拂過頸側,青絲欲拒還迎地在他胸前擺動,發尾掃過他喉間,她身上的清香一點點往他身子裏鉆。

更深露重,紅羅帳搖曳,除了屋外的更漏聲,也就只有彼此的呼吸。

謝容與還是寡淡著一張臉,無欲無念地盯著她,任由她動作。

莊蘅這才後知後覺地覺得他有些奇怪。

是誰說要讓她和他同床共枕的?

於是她也停了動作,看著他。

半晌他才開口道:“明日我送你離開。”

她楞了楞,“去哪兒?”

“出京,去哪兒都行,你自己定。”

“我不會走的。”

“你根本不知如今情形如何。正好你一直想要離開,今日我成全你。”

“憶柳姐姐已經告訴我了,但我也想過了,我不會走。”

“你留在這兒並沒有用。”

“既然沒用,為何一開始你要讓我幫你?”

“這不一樣,如今的事,不是你我能插手的。明日一早你便離開,等一切塵埃落定了,你再回來。”

“我不走。”

“莊蘅,這由不得你,明日你不願離開也要離開。”

莊蘅知道自己想要反抗他的決定根本不可能,沈默半晌才道:“你不會有事的吧?”

他卻直接道:“我不清楚。”

她咬牙道:“你還真是,從頭至尾都讓人討厭。”

總是逼著她做一些她不願意做的事。

謝容與卻沒有回應她的話,只是冷靜道:“出了京便絕對不可以回來,等到一切安定了以後,你可以再選擇回來。京城外的消息興許是假的,所以如果有人告訴你我死了,你也不必當真。”

莊蘅沒有吭聲。

“莊蘅,聽明白了麽?”

她低聲道:“我知道了。”

他盯著她的唇半晌,忽然狠狠地壓了上去,頗有些粗魯地吮吸嚙咬,貪婪地索求著她唇上的香甜。

她也主動地仰頭,迎了上去。

兩個人皆在彼此的唇上攻城略地,猛烈地反擊,不留情面。

衣衫委地,帳中彌漫著的是說不出的,帶著恨與絕望的情意。

莊蘅想,他們兩個人的感情本來就是說不清楚的,或者說,一直以來都不純粹。

利用多於興趣,直到最後才能看見假意裏摻雜幾分情意,於是更顯得致命。

紅羅帳被風掀起半角,涼意裹挾著雨意襲來。錦被翻湧,檐下的銅鈴隨著雨勢亂晃,交疊的人影幢幢。

這次一切進行得格外快,並沒有太多旖旎情致,疼痛多於歡愉,她忍不住張口,帶著絕望一般的恨咬住了他如白玉的頸。

雨勢忽急,紅羅帳晃動得也愈發快。

謝容與用了十足的氣力,指腹一點點摩挲著她的肌膚,似乎能將她融進自己骨血中。

脖頸上的疼痛微乎其微,他卻能感受到她的齒間是如何用力咬上的。

彼此的喘息混著呢喃落入耳畔,卻並沒有人開口,仍舊是一片死寂。

各懷心事的二人,於是將所有情緒投入了這場激烈的情事之中。

這場雨下了一夜未停,而那紅羅帳也晃動未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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