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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懲戒 這是背叛,而他不會留著一個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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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懲戒 這是背叛,而他不會留著一個背叛……

莊初率先反應過來,揪著香囊道:“四妹妹,你倒是好意思,居然敢攀附謝侍郎。”

莊蘅伸手,趁機將香囊搶了回來,沒吭聲。

莊安呵斥道:“你的婚事不是你能做主的,莫要以為自己攀附上了謝侍郎便有用了,你同三公子的婚事必定是要定下來的,你莫要肖想。”

最後的結果是莊蘅又被勒令去祠堂罰跪了,爾後又被禁足在房中。

她在祠堂中餓了一日,好不容易回房了,欲哭無淚,一邊努力用膳一邊思考現下該如何是好。

正如莊安所說,她同謝容止的婚事是兩方都想促成的,她一個人勢單力薄,就算反抗也沒什麽用,結果只能像今日一樣,被罰跪被禁足。

她還是得去找謝容與。

在這裏還是她的官配靠譜。

芙蕖進房,同她說起明日的宮宴,中宮生辰,下帖子給了京城中的幾位名門小姐,邀她們去宮中赴宴。

莊初就是其中一位。她作為國公府的嫡女,出席是應當的。

莊蘅暗嘆,要是她也能出席便好了,這樣興許能見到謝容與。

但再想,她現在也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房中待著。

莊蘅離開謝府已有好幾日。

謝容與並不大能想起她。

他每日要殫精竭慮的事太多,沒有一刻是放松的,像她這樣同自己只能算萍水相逢之人,並不值得自己牢記。

只是今日又落了雨,他推開房門,一片水汽之中,他忽然便想起那日,莊蘅撐著把傘格外無畏地來找自己,求他施以援手。

她是個可憐人,可憐人要向旁人求的太多。

回了國公府,什麽人也求不到時,不知她又會如何。

他倒也不是對她有什麽眷念之情,只是除了她,身邊人要麽對他滿是算計處處爭鋒,要麽便是卑微俯首,都沒她那麽有趣兒。

她僅有的心思都寫在了臉上,他一眼便能讀懂。

今日是中宮生辰,謝容與自然要出席。

坐上席位,他慢條斯理地用目光四處逡巡,隨口問了身邊的宮女,“國公府來人了麽?”

那宮女恭謹答道:“國公府的來的女眷是莊三小姐。”

他清楚,來的人當然不會是莊蘅,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庶女,國公府定不會讓她出席。

不過轉頭他便去尋了禮部的幾位官員,對他們道:“五日後也要辦宮宴,記得單獨下帖子給國公府的莊四小姐,讓她同三小姐一同出席。”

那幾位官員自然是唯唯諾諾地應了。

於是五日後,莊蘅便莫名被放了出來。

她自己都有些摸不著頭腦,便去問芙蕖,“是爹爹想通了,覺得不該生我的氣,才放我出來的嗎?”

芙蕖搖頭,“那倒不是,是宮中給小姐下帖子了,讓小姐陪著三小姐一同赴宴。”

莊蘅哦了聲,還是沒太想明白為何會讓她出席。不過只要能出去便是天大的好事,於是她乖乖坐在鏡前,任由芙蕖替她梳妝。

莊初自然是不願意同她一同赴宴。馬車上,她嫌棄地瞥了眼身邊裝扮清麗的妹妹,偏偏對方呆呆地看著自己,不知在想什麽。

她嘁了聲,心想這姑娘真是白瞎了這麽張臉,莊蘅卻很真誠道:“三姐姐,你今日真好看。”

她不大自然地別過頭去,哼了聲,沒說話。

真是個傻子,自己都對她那樣了,偏偏還能說出誇自己的話。

下了馬車,她對著莊蘅道:“宮中規矩多,好好跟著我,莫要惹出什麽亂子,否則我可不替你收場。”

莊蘅點頭,亦步亦趨地跟著她進去了。

莊初行為處事落落大方,頗有名門閨秀的風範,一直在同其他幾位女眷攀談。莊蘅無事可做,四處亂看,想知道能不能在此處碰見謝容與。

莊初瞥見她,蹙眉,“亂看什麽呢?”

莊蘅立刻收回視線,往自己嘴裏塞了一塊白玉方糕,搖了搖頭。

直到宮宴開始,諸位都坐下安安靜靜地用膳了,莊蘅也沒看見謝容與。

這次興許是她唯一的機會。

他給她戴香囊時說什麽來著?保她平平安安地等到下次再見面的時候,她現下是平平安安了,但這次不見,下次再見恐怕就是她同謝容止成婚那日了。

莊蘅嘆氣,嘴中卻仍咀嚼不停。

用完膳,眾女眷皆去禦花園中賞花,莊蘅沒什麽心思,便一個人在後頭慢慢地走。冷不防刮了一陣大風,吹得落花紛紛,她身上的披帛被吹得高高揚起,險些從臂彎處滑落。

身後卻有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披帛。

她回頭,身後之人卻是謝容與。

她驚喜道:“好巧啊,謝侍郎。”

他挑眉,“巧?若不是我讓禮部給你下帖子,你憑什麽覺得你能在這裏遇見我?”

莊蘅卻不以為意,繼續道:“那你是掛念我了嗎?”

他冷笑,“掛念?若說掛念,四小姐不是更想見到我?方才用膳時左顧右盼的模樣,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

原來她的一舉一動,他還真是了如指掌。

她很誠實地點頭,“確實。謝侍郎,你可能不知道吧,國公府一定要讓我嫁進謝家,這可如何是好?”

他玩味道:“怪不得要來急著見我,原來是為了這件事。”

“謝侍郎,你有沒有什麽法子,幫幫我吧。”

“幫?你受我的恩惠也不少,現在又來了件麻煩事,你還真準備白白讓我施以援手?”

“那你準備讓我做什麽?”

“倒也簡單。你也知道我一直盯著莊非,只可惜府中之事我也並不能全部掌握,你去幫我看著他,他有何行動,有何異樣,待下次見面時一一告訴我。對了,最好能拿到類似的信物給我。”

莊蘅蹙眉,“謝侍郎,他好歹是我兄長……”

兩方想鬥,必得鬥個你死我活。就算莊非同她再沒感情,兩人好歹也有血緣關系,她若再幫謝容與,便是將莊非推出去受死。

說出玉帶之事是逼不得已,她本以為謝容與之前讓她幫忙,是想讓她看看莊非同謝家有何種來往,但他如今的提議顯然沒那麽簡單。

她又加上一句,“更何況,我在府中根本沒法隨意走動,若是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她並不是在刻意找借口,但在他看來,這是在敷衍他。

謝容與瞇眼,眸中是一片墨色,透出隱隱的怒氣,“莊四小姐的意思是不幫了?”

莊蘅後退幾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侍郎也太強人所難了。”

他捏緊了衣袖,骨節泛白,周身都散發著肅殺之氣,“看來你還是不太明白,我留著你,就是因為你還有些用處。我既然已經惦記上莊非了,他最後便不可能好好活著。你現在別無選擇,要麽乖乖聽我的話幫我看著他,要麽等著嫁給謝容止做兩方的人質。謝家同我都是兇徒,你嫁進謝家絕不會有好下場,若是幫我,我還能保你一時平安。”

她看著他,手心出了汗,還想再斡旋,“可是,謝侍郎,真的沒有其他法子了嗎,我……”

話未說完,對方卻已經伸手緊緊攥住了她的手腕。

他明顯是真的動了怒氣,沒有任何憐香惜玉的意思,用了十足的氣力,扯得莊蘅疼得蹙眉。

他帶著她往前走,莊蘅想掙脫也掙脫不得,也不知他到底要帶自己去哪裏,只能道:“你放開我。”

她知道謝容與身份尊貴,但在宮中還敢如此肆意妄為,她倒也是開了眼了。

她之前對謝容與這個人的可怕之處並沒有很清晰的認知,即便他當著她的面殺人,她也沒從心底感到畏懼。

興許他說的是對的。

那把匕首沒插進她的脖頸,所以她永遠也不知道害怕。

現下她卻真正體會到他動怒時帶來的壓迫感。她雖被拉扯得踉蹌,卻不敢擡眼去看他,心跳如雷,身上一陣陣冷汗如潮水般湧來。

她顫著聲道:“你要帶我去哪兒?”

她雖沒什麽力氣,但掙紮起來也讓謝容與不耐。於是他索性扯下她臂彎上的披帛,一手握住她的兩只手腕,一手將披帛纏繞上去,三下兩下便用披帛牢牢綁住了她的手,讓她再也掙紮不得。

莊蘅更怕了。

之前謝容與其實從來都沒有真正對她動怒過,也從沒在肢體上對她有過什麽強制性動作。

但現下完全不一樣了。

於是她立刻裝乖求饒道:“謝侍郎,我一定幫你,你別這樣。”

他卻沒有聽她的話,直接帶著她往宮門處去,轉頭便讓下人牽了匹馬來。

宮中外臣不得騎馬,但謝容與卻可以。滿朝文武,也只有他一個人享有這等殊榮。所以現下他便可以直接上馬,爾後伸手攬住她的細腰,也將她帶上馬。

他伸手環住她的腰將她拉上馬背時,莊蘅覺得心都漏跳了幾拍,嚇得面色蒼白,偏偏手被束縛住,只能無能為力地坐上了馬。

莊蘅穿書前不是沒騎過馬,但被他帶著共乘一騎的感覺還是大為不同。

他帶著她騎馬,雖是在宮中,但仍算是快馬加鞭,疾風掠長空般向前奔馳,一路往宮外去。莊蘅嚇得往後靠,冷不防撞進謝容與懷中,便一直往他那處瑟縮。

謝容與只感覺小姑娘柔軟的軀體一直壓在他身前,發髻蹭著他的下頷,讓他莫名有些心煩意亂。他見她被綁了手仍不老實,便冷著臉伸手威脅式地掐了把她的腰,想讓她坐好。

莊蘅委屈地挺直了腰,不敢再往後靠,只能閉著眼,不去看面前不斷變化的景象,任憑他帶著自己往未知之處去,感受著他一直壓抑著的怒氣。

謝容與確實動了怒。

莊蘅對他的拒絕在他看來是不忠,是背叛。

而他最忍受不了的便是背叛。

他留著她的性命,屢屢施以援手,為的是她那雙眼,為的是她這個人。

而她既然已經答應好為他做事,便是他的人了。

她腰上還掛著他當時親手給她系上的荷包,現在卻又拒絕他,早就晚了。對他而言,這是不容懺悔的背叛,他絕不會寬宥。

所以她莊蘅又憑什麽覺得,他會留著一個對自己不忠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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