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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帶走楚清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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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能帶走楚清姿

在華江,正是炎熱的季節。

楚清姿穿著江墨染寄過來的,他穿過的棉睡衣,窩在他的睡袋裏。

她把空調開的很低…

清姿只是想穿著他的睡衣,想窩在他的睡袋裏。

她喜歡這種感覺,好像被他的氣味包裹著,就像他抱著自己一樣…

江墨染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她的?

楚清姿自己不知道,江墨染才知道。

*

在楚清姿高三第一學期的那個夏天,他們班主任為了給他們減輕壓力,利用了一個晚自修的時間,讓他們在操場看星星,閑聊,吹風,做游戲。

那一天江墨染正好也在,他幫楚清姿班主任的女兒塗靜補課。江墨染的成績是很好的,他家境不是很好,很多老師願意給他機會賺些錢。

“小江哥哥,那邊在玩游戲。我們也去唄?”塗靜實在不想大家都在玩,自己在教室補課。

“那,明天要補回來。”江墨染看著塗靜一臉期待,同意了。

塗靜帶著江墨染,就要去操場。江墨染本是想回自己學校的。其實也是不經意地一瞥,看到了孤單坐在人群邊上的楚清姿。

一個班的同學,坐成一排,楚清姿在最後一個位置。他們對面應該是別的班的。

江墨染也不知道自己怎麽了,就是忍不住也加入了這群高三學生的隊伍…

“在玩什麽?”塗靜很大方地坐到了人群中間,大家給她松了松位置。江墨染是外人,看到楚清姿對面沒有人,他就坐到了清姿對面。

“擊鼓傳花,拿到花的人,要給對面任意一個異性寫一句話,提一個要求。對方同意,就算完成任務。對方不同意,那個持花人就要表演節目。然後換一個要求,直到那個人答應。

“不被答應的要求,會被公開。而被答應的要求,可以保密!”

一陣鼓聲之後,第一個拿到花的,是江墨染那一組的一個男生。他寫了一個紙條,給了楚清姿班上一個女生。別人看不到他的要求,但是那個女生紅著臉答應了。

大家起哄想看紙條,不過那個男生沒有給。按規則,他可以不公開紙條內容。

幾個人使了個眼色,同學們心照不宣,下一輪花,落到了楚清姿手裏。

楚清姿配合地寫好了紙條,直接遞給了江墨染。

江墨染看了一眼,拒絕了。

“拒絕了哦!!!拒絕了要公開紙條的。”幾個人起哄,爭搶紙條。

“我把我的好運送給你。”

啊?這樣的紙條,江墨染拒絕了…

同學們瞬間明白了,也許江墨染就是為了看楚清姿表演節目,可能也是故意想為難楚清姿的。於是大家起哄著要她表演節目。

【其實是,江墨染不想要她把自己好運分給自己。】

楚清姿說她沒有才藝…

但是她班上的同學,卻都讓她別裝了,何必扭扭捏捏,這樣是玩不起。大家都討厭這樣的性格。

“那我…唱個歌…行嗎?我不太會唱…唱的不好,你們別再笑我了…”楚清姿渴望友誼,也想和大家玩到一起去。她已經很努力在討好大家了。

“好!”大家更多的是想看她的笑話。

“兩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真奇怪…”

好了,她唱好了…

“這不行!!楚清姿,你別磨嘰,好好唱一首。聲音要大一點!至少要一分鐘吧!”

大家不買賬。

好吧…這個可憐的被排擠的女生楚清姿,鼓足了勇氣,大聲地唱了:

“兩只老虎,跑得快,一只沒有耳朵,真奇怪…大哥哥大姐姐們呀,你們都是有錢的人呀。誰有那多餘的饅頭,給我這個可憐的人吧…”

她實在不會啊…有一分鐘了吧…

“哈哈哈哈,楚清姿,你從哪兒聽來的這些歌啊!笑死我了!”

大家也算放過她了,反正她也丟臉丟夠了…

“繼續寫紙條吧。”

清姿低著頭,又寫了一張紙條給江墨染。

這一次,江墨染同意了。他沒有公開,只是把紙條放進了口袋…紙條的內容,只有楚清姿和他知道:

“我沒有什麽朋友,別人對我不是很友好。能不能,如果以後有緣分,做我的朋友?因為我渴望一份真誠的情誼。”

那一天,楚清姿沒有看清江墨染的臉,也不知道他叫什麽名字。她說的真誠的情誼,也是真的朋友情誼。

後來,塗靜替楚清姿給他送了一封表白信。

江墨染看了,字跡和那天晚上在操場寫的一樣。

*

楚清姿在李青苗的家裏,開著空調,穿著江墨染的睡衣,裹在他的睡袋裏。

她躺在沙發上,手裏拿著江墨染寄給她的相冊。

江墨染拍了很多海底的魚,楚清姿大部分都沒有見過,也不知道名字。

江墨染以為楚清姿會喜歡這些魚的照片,實際上…可能楚清姿更喜歡他自己的照片。

江墨染穿著黑色橙黃色相間的沖鋒衣,他把自己包裹得好好的。能看得出來,他周圍都是冰天雪地。

照片大部分是約翰幫他拍的,他笑容燦爛。看起來好像在北極圈旅游,生活得很幸福的樣子。

可是他每一個表情細節都在訴說著:寶寶,我想念你。

在冰天雪地的冰島上,在荒無人煙的大海上漂泊的人。在那麽孤獨的環境下,只要不在工作,就剩下思念愛人了。

不過,最多的照片,還是在努克街上的。

江墨染想讓她更多看到努克街道,她會以為他生活在城市,可能心裏會好受一點。

事實上,楚清姿明白他的心意,知道他會有多辛苦。但是她會忍耐…

“知道你懷孕,我很高興。我與你之間有了骨血和結晶。別為我擔心,我牽掛你和孩子,會更好照顧自己。可惜七月裏看不到極光…下次折返這裏,我帶你看。”

楚清姿看著他的文字,用手摸著他的字跡,就像看到了他專註地,一筆一劃地在給她寫著…

箱子裏還有一個水晶球,裏面是卡通版的格陵蘭島版塊。這個水晶球和街道上賣的很像,楚清姿總覺得,會不會是“Made in China(中國制造)”

江墨染在水晶球上貼了一個紙條:To my baby,Daddy loves you。(給我寶寶,Daddy愛你。)

楚清姿覺得,這個“寶寶”,應該是她肚子裏的寶寶。這應該是他給孩子的禮物。

楚清姿收到快遞的時候是八月底。馬上就到九月,馬上就可以看到極光…

她把所有箱子裏的東西都倒在床上。

她每天就抱著這些東西睡覺。這些東西,江墨染都撫摸過。

這些,都是她撐下去的精神支柱。

作者有話說

我就不說什麽了。可以多多支持我嗎…

*

很多人都覺得,時間過得很快。人上了年紀,會覺得老得快。

楚清姿卻覺得每一天都很難熬。

前期她有一些孕吐,經常能分神還好一些。後來肚子越來越大,她沒什麽要吐的感覺了。又開始更加思念江墨染了。

她的預產期在二月底。寶寶的農歷生日應該是在正月裏。

靳宇微在年前找到了她。

確切地說,是她主動送上了門——因為迫於無奈。

年前的時候,楚清姿已經到了孕晚期。那時候大部分人都已經放假了,靳宇微也不例外。

靳宇微放假了,就有時間找她。

他就只盯著鐘先生一個人。就因為楚清姿和鐘太太關系最好,她沒有別的朋友。

快過年的時候,楚清姿那裏突然斷了糧草。照顧她的劉嬸在商場買產前準備用品的時候發現,鐘先生給清姿的銀行卡,突然就用不了了。

清姿打鐘先生電話也無法接通。

她又打給李青苗。

電話接通了。

“你別再給我打電話了!你和我哥哥已經分手了!你掛了——啪!”

李青苗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人打了一個耳光!

楚清姿知道,鐘先生鐘太太那邊出事了。

李青苗這麽說,就是不想讓人知道她是誰。

所以,電話那頭,靳宇微在!!

她剛想掛了電話,靳宇微的聲音傳了過來:

“楚清姿。鐘先生銀行卡是不是用不了了?他敢和我作對,你知道下場嗎?鐘老爺子本就不喜歡他,他要是再虧光家底,坐幾年牢…你說他還能翻身嗎?”

“靳宇微…”

“把你的定位發給我。我想你不會忍心害了鐘先生。”靳宇微聲音冰冷。“我現在,就要看到你的位置。”

“是我要走,和鐘先生無關…”

“一分鐘內,不把位置發過來,鐘先生一定會身敗名裂。”

哪裏要一分鐘?楚清姿哪裏還敢再耽誤?!

她發完位置,就癱坐了下去…等著靳宇微過來把她抓走…

她快生了…靳宇微應該不會太過分的吧…

*

靳宇微站在李青苗家的院墻外面。八個月了,隔了八個月。他終於看到楚清姿了——她孕肚明顯,就這樣站在院子裏面的門廳處。

“你怎麽找到我的?”

楚清姿問他。她不明白,她一直躲著,從來沒有亂跑,幾乎不敢出門。他怎麽找到她的?

“我查了鐘先生的銀行卡,看到有一張卡有購買嬰兒用品的記錄。鐘太太沒有懷孕,所以只能是你。”

靳宇微表情嚴肅,看著她肚子大到快生了,他非常憤怒。他現在就想把她拉過去做引產!!

“你已經找到我了。求你放了鐘先生行嗎?”楚清姿不想因為自己,連累鐘先生。

“你不問問,我對他做了什麽?”

“你肯定是說,他的銀行卡不安全,凍結了他的銀行卡。你還打了念念嗎?靳宇微,你不是皇帝!”楚清姿很自責,因為自己的事,讓鐘先生受了損失。

“和我回京。”

“好,但是我要見了鐘先生再走。”楚清姿不放心,她要確認鐘先生那邊沒有問題了才行。

就是當天,靳宇微再次來到桐樓的時候,鐘先生已經回來了。

“對不起鐘先生,因為我,讓您受委屈了。對不起,念念…”

李青苗的臉都腫著,打電話的時候,她被靳宇微扇了一耳光。

“清姿…你別和他走…”李青苗拉著楚清姿,不想讓她離開。

靳宇微一個眼神殺過去,李青苗嚇得瑟瑟發抖。

“鐘太太,別人家的事,你怕是不好多管的。以後希望二位見到她,叫她‘靳太太’。請你們記住了,她是我靳宇微的女人。”

靳宇微態度比以前強硬多了,他已經失去了所有耐心。

“清姿,我想,你也看到了。鐘先生鐘太太都好好的在這裏。你放心了?我們該回去了。”

他向楚清姿伸出手。

“靳先生。”鐘先生看他們要走,趕緊攔住。

“怎麽?鐘先生這是還有什麽話要說?剛才鐘太太有意阻攔我找到我的太太,是被我扇了一耳光。鐘先生這是想要個說法?”

“靳先生,靳太太畢竟身子重,不方便。再加上今日去京城,以後不知道多久再見到楚小姐。不如,讓她們姐妹一起再吃頓飯,晚上再走。”

鐘先生也攔不住啊…他只能盡可能拖延時間。

“不必了。”靳宇微拒絕,拉著楚清姿的手就要走。

“靳先生!好歹讓靳太太收拾一下。她總有自己用慣的東西,可以帶走。”鐘先生搜腸刮肚想理由。

“鐘先生,在你眼裏,我靳宇微會缺了自己太太的吃穿用度嗎?有什麽在京城買不到嗎?”他一把推開鐘先生,拉著楚清姿就離開了。

靳宇微和楚清姿剛離開不久。陳景天和譚晚寧匆匆趕了過來。

“人呢?”譚晚寧問。

“走了…”

“要出大事的!”譚晚寧嘆了一口氣。“走吧,現在去機場。一定不要讓楚清姿上飛機。”

幾個人又神色匆匆趕去興東機場。謝天謝地,華江就這麽一個機場。

譚晚寧在手機上搗鼓了幾下。一會兒有人給他回電了。

“靳宇微定了晚上七點半的機票。他還用清姿的身份證預約了京城婦科聖手錢主任。我擔心他…”

譚晚寧擔心,他要把這個孩子引產了…

陳景天臉色不好看。但是他什麽也沒說。

幾個人就在機場大廳裏,等著靳宇微過來。這裏就算去貴賓休息室也是必經之路。

“宇微。”幾個人看到靳宇微以後,告訴了譚晚寧一聲,就都躲起來了。譚晚寧裝作和他們偶遇,和靳宇微打招呼。

“譚先生,怎麽在這裏?”靳宇微一臉狐疑。他現在誰也不信。

“準備飛京城。”譚晚寧笑笑,看向了楚清姿。“這是快生了?”

靳宇微聞言,臉色大變。

“宇微,有個孩子也挺好的。我倒寧願有個孩子在身邊。我一個人,多少也會覺得孤獨。”譚晚寧首先想勸他,留下這個孩子。

“我不會孤獨。清姿會一直在我身邊。她在外面吃了不少苦,她現在已經懂事了。”靳宇微這話的意思,就是不想留下這個孩子!

“宇微。之前不是說好了的?”譚晚寧拿之前的事提醒他。

“現在沒有人能攔得住我了。晚寧,你也不行。我不是沒有善良過,我不是沒有努力過。我付出了那麽多,總應該讓我也得到一點回報!不能所有的事都對我不利!!

“你放手那是因為陳景天一直在。你顧及兄弟情誼,你善良!但是現在阿江已經不會回來了!!有我在一天,他不可能回國!!”

靳宇微不再和他糾纏,拉著清姿就往休息室走。

沒有人能阻止他帶走楚清姿!

她這次一定要留在他身邊!!成為他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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