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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甘願溺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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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甘願溺斃

方法行不通,賀隨一整天都對那個巫師恨得牙癢癢的。

他的情緒不高,安以淮就由著他賴在自己懷中不走,上哪都帶著他。

終於等到天色暗了下來,時針指到十二點的位置,賀隨終於變回人形。

這時候安以淮剛洗完澡從浴室出來,正拿著毛巾擦頭。

他頭發微濕,水滴沿著發絲緩緩下垂,劃到發尾的時候,停頓了下,垂直滴在了白皙的鎖骨上,沿著溝壑往下,沒入浴袍中。

賀隨看得移不開眼,一時忘記了自己已經變回來了。

直到看見安以淮忙轉過身去,耳尖染上一層薄粉,催促他趕緊穿上衣服,賀隨才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

小賀隨很不爭氣,賀隨難得覺得有些窘迫,於是連忙撿起安以淮留在一旁的睡袍披上。

他趿著拖鞋匆匆越過安以淮,路過他時眼神飄忽地看了他一眼,發現他沒生氣,這才松了口氣道:“我去洗澡。”

“好。”安以淮暗自閉了閉眼,企圖把剛剛看到的東西從腦海中去除。

他和往常一樣,倚在床頭翻他那本書,已經看到尾頁了,正好把最後一頁讀完,蓋上厚重的書殼,發出啪的一聲響音時,賀隨也剛好從浴室出來。

他的頭發也是濕的,安以淮主動走向他,奪過他手中的毛巾道:“我幫你擦。”

還有這種好事?

賀隨面上毫不掩飾地堆起笑容,主動到沙發上坐好,一副“我準備好了”的樣子。

安以淮覺得好笑,擦個頭而已,有那麽值得期待麽。

毛巾蓋在頭發上,觸覺和幫貓咪擦毛發的感覺截然不同,沒有那麽柔軟,卻十分有溫度,真真切切地能感受到周圍的空氣在悄悄升溫。

不知不覺某人已經把背靠了上來,安以淮也由著他,一味地調整姿勢幫他擦頭發,“你以前可沒這麽粘人,每天對我愛答不理的,還裝酷,是不是變成貓還能轉性子?”

他說的是三年前,這語氣聽起來像在興師問罪,賀隨忙拉下他的手,握在手中,一臉認真地發誓:“天地良心,我對你一直都是真心的,只不過一直不敢想你會喜歡我,要是知道你這麽早就喜歡我,我就是把你藏起來就不會離開你半步。”

“還想把我藏起來呢?”安以淮就笑。

“嗯。”賀隨大大方方承認,“當年想過,如果你喜歡我,我就先幫你藏起來,等到我查出真相,解決了我二伯父子,我就跟你遠走高飛。”

“當然了,我知道就算你喜歡我,也不會同意的,畢竟你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現在想想,我應該還會堅持當初的做法,畢竟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你的安全。”

“說得跟黑社會一樣。”安以淮忍不住笑出聲,“我不需要你保護,而且如果當年我知道這麽個情況,我也不會躲起來,我會選擇和你一起面對。”

一句話就像顆定心丸,讓他知道其實安以淮對自己的感情並不亞於自己對他的,一時感動得說不出話。

“哎哎哎,別哭啊。”安以淮捧住他的臉,不小心過於用力,導致他的嘴巴嘟了起來。

“沒有。”賀隨開口嗓音卻有些啞,他一把抱住安以淮,“我沒想到你還會想和我一起面對。”

安以淮心軟回抱住他,“誰讓你什麽都沒問就走了。”

“對不起……”賀隨蹭了蹭他的耳朵,“以後不會了,真的不會了,只要你是喜歡我的。”

安以淮沒說話,唇角卻往上勾了勾。

抱了好一會,安以淮實在還沒適應過來他這黏糊勁,於是拍了拍他的肩膀道:“好了沒?好了就趕緊找那個巫師,我不想明天早上再看見某人變成一只鬧脾氣的貓。”

“誰鬧脾氣。”賀隨還嘴硬。

他終於松開安以淮,朝他要手機:“電話給我,我撥給他。”

“巫師還有手機呢?”安以淮驚奇道。

“他除了會點破巫術,其他的和人類一摸一樣,你要是好奇想看,我明天就讓人把他抓過來。”

“別……”安以淮相信他絕對能感觸這種事,“快打吧,開免提。”

電話鈴聲響了許久,久到賀隨以為撥錯號碼了,才終於有人接聽。

“餵……”那頭的人許是已經睡著了,聲音含糊不清。

“你還睡得著呢?”賀隨發出陰森低沈的嗓音,嚇得另一頭傳來一聲東西摔落地的悶響。

安以淮拍了下賀隨的腿,“別嚇到人家。

賀隨抓住他的手握在掌心裏,答應地點了點頭。

“恩……恩人,怎麽是你啊。”殷雨的聲音清晰了不少,“這麽晚打來有什麽事情嗎?我看您這不是變得挺好的,應該沒什麽事了吧?”

“廢話少說。”賀隨道,“你還需要多少草才能恢覆你那巫術,我讓人一次性給你送完,然後把我身上的詛咒給解了。”

“都說了不是詛咒不是詛咒!”殷雨聲音大了些,後來意識到什麽,忽然又變得討好起來:“恩人,是這樣的,我現在只恢覆了一半,如果要全部恢覆,可能需要大概也許說不定……比之前送來的那些還要再多出兩倍。”

賀隨卻忽然笑了下,“獅子大開口啊。”

“沒,沒有。”殷雨被看出心思憨憨直笑,“那我總不能幫您破解了,自己又落了個藍條盡失的下場吧。”

“這不是你自找的嗎?”賀隨的語氣狠厲起來。

“那要是恩人您不願意的話,那我也沒辦法施法,您白天還是會變回貓,光這一點就耗費我許多成法力了。”

之前給殷雨找的那種草藥確實難找,他沒辦法在短時間內給到這麽多,要湊滿恐怕還得等上一段時間,但他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這段時間不斷有人來騷擾安以淮。

雙方僵持不下,安以淮示意讓他來,“你好。”

聽到換了個聲音,殷雨的態度立馬發生轉變,也不陰陽怪氣了,“您是,恩人的愛人吧。”

安以淮頓了下,接過賀隨傳來的眼神後就明白了,“是,是這樣,您要的那種草藥其實挺好辦的,我外祖父家就是中醫藥世家,有一個培育庫,想培育多少都沒問題。”

殷雨的語氣瞬間亮起來:“真的?您不是在騙我吧!”

“不會。”安以淮道,“不過你得幫我把賀隨變回來,這條件不過分吧?”

“害,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殷雨道,“不過我現在能力確實有限,恩人他愛人,您看如果可以寬限我一些時日的話,這事肯定辦妥。”

“不行。”安以淮這會態度倒是強硬了許多,“我明天早上還想看到人,而不是一只貓。”

“……”那頭停頓了很久,“我之前好像和恩人說過一個方法來著,你們可以試試。”

“試過了,沒用。”安以淮不想解釋為什麽自己對一只貓沒反應,直接跳過道:“麻煩您想想看還有沒有其他辦法,我挺急的。”

“……好吧。”巫師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我可以再消耗我一半藍條,為你們再創造一個觸發條件,不過您一定要說話算話。”

安以淮這才勾起唇角,“一言為定。”

話音剛落,另一頭電話像是被拿遠了一些,接著傳來一連串無人聽懂的鳥語,持續了許久。

安以淮和賀隨緊握著手,有些緊張地盯著手機屏幕上那一秒一秒流逝的時長。

不知過了多久,電話那頭終於傳來略微虛弱的嗓音道:“條件已設置,只需要受咒人及受咒人的情感羈絆者同時擁有良好的情緒體驗,方可破解最初的咒術。”

說完也不等人問,電話就給掛了,空留兩人大眼瞪小眼,對著這話限入沈思。

“什麽意思?”安以淮率先開口問。

賀隨當然猜出了這話的意思,但他實在想不到那個巫師會設下如此……讓人臉紅的條件。

雙方同時擁有良好的情緒體驗……那不就是他和安以淮要同時心跳加速,同時感到興奮麽?

這叫他該怎麽解釋給安以淮聽,若是解釋得太露骨,萬一安以淮拿另樣眼光看他怎麽辦?

“可能就是……”賀隨的目光漸漸移到他的唇上,喉結動了動,後又目光閃躲地瞥開,“要不你現在親我試試?”

安以淮反應半晌終於反應過來,對著賀隨瞬間紅透的耳尖看了看,忽然伸手去捏,“你這裏好紅。”

“有點熱。”賀隨強裝鎮定,再次嘗試與他對視。

其實不想別的事情,光和安以淮待一起就挺舒服的,可一旦周圍的空氣像被觸發了開光般燒起來的時候,他就沒法克制住自己的目光和心跳。

“又不是沒親過。”安以淮看起來卻十分倘然,如果不是面色稍微紅了些,賀隨幾乎要以為只有他一人想歪。

見他微微瞥下眼,睫毛連著翕動好幾下,賀隨像得到鼓勵般,“我可以親你嗎?”

安以淮忽然拽住他的浴袍領子,將他拖了過來,二話不說靠了上去,“是你就行,不需要問。”

賀隨心跳劇烈加速,一陣一陣比以往都要猛烈,像被煮沸的甜水,咕嚕咕嚕往上冒泡,連氣泡都是甜膩膩的。

安以淮不知道什麽時候靠在沙發上,賀隨以身形的優勢將人困在狹小的一隅,呼吸不斷加重。

安以淮頭一次被這麽親,沒什麽經驗,只能仰著頭回應著,“賀隨……”

賀隨卻跟變了個人似的,吻得越來越兇,像要把他吞入腹中。

“我愛你。”

於是安以淮便放棄了掙紮,情願溺斃在這甜言蜜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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