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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見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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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初見端倪

一個小時後,位於市中心一家不起眼的小賣部內,門鎖光明正大地被人撬開。

巫師剛嘗試施法無果,正癱在二樓的沙發上打游戲,“上啊,傻逼嗎,為什麽走那裏?”

他打得正激動,沒註意到有人正一步步逼近他。直到那人開始撬動二樓的門鎖,巫師手下動作一頓,猛地朝門的方向望過去。

“不好……”他忽然覺得大事不妙,像是來尋仇的。

他料想得不錯,隨著門鎖哢噠一聲被撬動,來人輕輕推開門,一眼鎖定躺得四仰八叉的少年,面色冷酷,眉間收斂,唯有唇角微微彎了彎,透著一絲對獵物勝券在握的從容與興奮。

賀隨擡起手動了下指尖,打招呼道:“抓到你了,殷雨。”

巫師汗毛都豎起來了。手機被他隨意一拋,掉落在隔壁沙發中,一時間狹小的房間內只剩下游戲的背影音。

殷雨與賀隨面對面坐在兩只隔得最遠的沙發上,心虛地不斷瞟他。

不應該啊,他不是不小心將施法對象搞錯了嗎?這人怎麽變回來的,難不成讓他誤打誤撞地成功了?

一個多小時前,他計算著平日安以淮睡覺的時間,想用歷盡千辛萬苦才尋來的方法將賀隨變回來,沒想到千算萬算居然把施法對象搞錯了。

這點他怎麽都想不通,但藍條所剩無幾,他也懶得再算到底是為什麽。

“怎麽,心虛得說不出話了?”賀隨道,“這麽耍我很好玩?”

殷雨牽了牽嘴角:“沒,恩人,您聽我解釋……其實我上次就想跟您說,這不是您走得太快,我沒來得及……”

見賀隨的眼神越來越像刀鋒,跟要吃了他似的,殷雨忙抱起腦袋道:“您,您別動手啊……”

“……”他看著很像個隨隨便便動手的人麽,賀隨不想說廢話,“要怎麽做,才能破解你那個破詛咒?”

“什麽詛咒?我可是個好巫師,從來不咒人的!”殷雨聽完立馬抗議。

賀隨一臉鄙夷地看著他,“你還挺驕傲?”

把他坑成這樣,沒讓人把他捆了就不錯了,還好意思信誓旦旦說這不是詛咒。

殷雨肩膀瞬間塌了下去,泱泱道:“好吧,我承認我確實是闖禍了,但你別告訴我師父,會被罵死的。”

賀隨挑了下眉:“你還有師父?”

“……”所以他他他,連自己的住處和名字都查到了,唯獨沒查到自己的師父嗎,怎麽能這樣!

殷雨心底咯噔一下,發現自己似乎又不小心自爆弱點了。

企圖掩蓋事實,殷雨支支吾吾用別的來轉移賀隨的註意力:“那什麽,其實我找到了一個可以讓你變回人的辦法,而且您的愛人不會被影響,但是……”

“但是什麽?”賀隨覺得跟這人說話真的挺費勁。

“只能維持兩個小時。”殷雨比出兩根手指,末了他靈機一動,忽然覺得這是個絕佳的談判機會,“我目前能力有限,不過只要你能幫我找到更多上次給你看的草藥,我就有辦法破解了。”

這個條件很吸引人,賀隨正好也需要,但他沒有立馬答應,垂著眼像是在思考這話的可信度。

自己找草藥實在是太費勁了,殷雨不想放過這個機會,於是加碼道:“其實還有個辦法。”

賀隨的表情終於松動,雖然他不覺得是個好主意,但還是道:“說來聽聽。”

“一方的情緒變化可以扭轉咒語,如果卡到咒語的bug的話,那就能讓咒語再次發生變化。”說了半天玄乎其神,也沒說到重點。

賀隨:“……”

殷雨清了清嗓子:“意思就是如果能引起受咒人情緒變化的人也有了相近的情緒變化,那受咒人就能變回來,您愛人也不會昏睡過去。”

“……”果然不是什麽好主意。

意思不就是安以淮也得心動,否則就沒什麽用。

他連安以淮還記不記得他都不知道,哪還敢奢求他喜歡自己,況且他在安以淮身邊的時候就是一只貓。

有人被貓親近會動心麽?顯然沒有。

“您覺得怎麽樣?”

“不怎麽樣。”賀隨覺得待在這裏簡直是在浪費時間,說半天還是第一個比較靠譜,他起身走人。

巫師以為談判無望,安慰自己還好賀隨沒把自己怎麽樣。

但緊接著他就聽到賀隨說:“明早九點,把我變回來,事成之後我會讓人去找你想要的東西。”

“保證完成任務。”殷雨欣喜若狂,直誇他是個恩怨分明的好人。

-

房間的窗簾遮光能力很強,如果不拉開窗簾,白天看起來與黑夜別無二般。

安以淮醒來時,神思暫且停留在夢境中,分不清自己究竟身在何處。

他微微偏了偏頭,像在尋找什麽,直到瞧見黑貓跟往常一樣窩在床頭的沙發上睡覺,而房間空無一人,這才能分清楚,原來記憶裏那陣模模糊糊的聲音真的只是夢。

黑子沒跟往常一樣蹲在床頭守著他醒來,安以淮本來只是有點不習慣。他開了盞臺燈,撈起床頭的手機看了眼時間,七點半,跟平時起床的時間一樣。

正常的生物鐘時間,卻讓他驚覺一絲怪異。

不對,他昨晚明明是在和黑子玩的,怎麽一覺睡到天亮,又是怎麽從沙發上轉到床上來的?

難道這些也是夢?

這時候黑貓睜開了眼,看見他面露難色地呆坐在床頭,後腿蓄力,忽然從沙發蹦到床上,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安以淮原本就模模糊糊的思緒被它這麽一攪和確實也就斷了。他被黑子撲倒在床上,被蹭得很癢,忍不住笑起來,“真的很癢……乖,別鬧了,我待會還得出門呢。”

昨天餘慶知道他今天休息,約他今天出去吃飯,剛好那時黑子在他腿上,手機還因為它頑皮拍掉了一次。

想著幾人很久沒聚,再加上還要感謝餘慶治好黑子的傷,於是後來征得餘慶的同意後,他把方知敞也給約上。

神奇的是,約上方知敞後,黑子就消停了,乖乖趴在他腿上假寐。

因為今天有約,剛又被黑子打斷了,安以淮暫且忘記了剛才的異樣,起身準備黑子和自己的早餐。

早上九點,安以淮準時出門,但賀隨遲遲沒變成人形,而就在此刻,安以淮家的門鈴也按時響起。

賀隨徘徊在門前,知道來人是陳爽,但……他望著自己怎麽跳也夠不上的門把手,忽然覺得自己被耍得厲害。

正當他牙癢癢地盤算著讓人去把草都拔光時,身體忽然湧上異樣的感覺,緊接著他沖脫束縛,變成了人。

“……”總算靠譜了一次。

在陳爽按了約摸十次門鈴的時候,賀隨終於開了門,他將身體掩在門後,只探出頭來和一只手臂,面無表情地奪過陳爽帶來的衣服。

見到這一幕,陳爽忍不住露出充滿遐想的微笑,“賀總,你們還沒起床呢?”

賀隨沒否認,只端著語氣道:“別亂想。”

陳爽點頭,笑容更燦爛了。

終於整裝待發,車子一路駛到賀氏樓下,但賀隨沒急著上去,“賀老爺子什麽時候到?”

“聽說要十點半。”

“……”那他豈不是還沒跑回家就變形了,賀隨頓了下道:“我只有兩個小時時間。”

陳爽聽不明白,“什麽兩個小時?賀總您又不是灰姑娘。”

“……”別說,性質還真差不多。

見賀隨面色微沈,陳爽趕緊轉移話題,“那怎麽辦?”

賀隨手支著下巴望向自己平日辦公的樓層,半晌道:“現在放出風,讓賀禮知道我十點就會到公司。”

陳爽一下子就get到他的點,這樣的話,為了能順利抓到老板的把柄,十點前賀禮無論如何都會把老爺子拐到公司來,“賀總,絕妙。”

-

安以淮他們約在方知敞的酒吧,但餘慶今早還有一臺小手術,自己也沒開車,於是讓安以淮過來等他。

安以淮到的時候,餘慶還沒結束,於是他先坐在招待區等。

診所的貓貓狗狗少了一些,聽所裏的醫生講,最近救助站的人來帶走了一些,所以就少了。

安以淮不禁想,若是自己當時不帶走黑子,那黑子現在是不是也會被帶走。

這麽想著,腦海中不自覺浮現出自己昨晚和黑子玩鬧的場景,那陣怪異的感覺又莫名其妙湧上心頭。

記憶迷迷糊糊,好像自己當時確實是在沙發上,也確實是在和黑子玩鬧,而且完全沒有回房間睡覺的印象,但怎麽都沒能回憶完整。

他正想得出神,忽然腿被什麽東西重重撞了一下,安以淮被嚇了一跳。

“不好意思!”有個女孩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趕緊抱起剛剛撞到他的花貓,“她對陌生環境有點害怕,不好意思嚇到你了。”

安以淮笑著說沒事,接著他就見女孩抱緊花貓,然後把臉埋進花貓的脖頸處,“不能再亂跑知道嗎?”

這一幕像是觸動到了封鎖記憶的閥門,昨晚迷迷糊糊的一些記憶漸漸與夢境重合,讓他更加確信和黑子玩鬧的場景並不是夢境。

他的頭腦裏幾乎一瞬間閃過半個月的那次昏迷,那一次也是這樣,記憶模模糊糊,只不過他當時沒放在心上。

醫生的表情和暗示性的話語重新跳出來,不知道想到什麽,安以淮給餘慶和方知敞發信息,說自己突然有點事,改天再聚,隨後便火速趕往醫院。

又是半個月前那個醫院,醫生卻不在,安以淮等了將近半個小時才見到他。

“是你啊。”醫生對他印象很深,“怎麽了,是不舒服嗎,還是又昏迷了?”

“您怎麽知道?”安以淮面帶詫異,反應了半晌道:“所以您上次說的讓我不舒服就過來是這個意思嗎?”

“是啊。”醫生聽到這站起身,“上回你家裏人送你過來時,很奇怪,我們並沒有發現你身體有什麽異常,這次如果還是昏迷了,那就得重視了。這樣,我再幫你約一次CT,你叫你家裏人過來吧,先辦理住院。”

安以淮沒回話,想了想又問:“我上回不是因為喝酒嗎?”

“誰說的喝酒。”醫生皺眉道,“我還特地和你家裏人說不是因為酒精,怎麽他沒傳達給你?”

更怪異了。賀琪飛明明告訴自己醫生說的是酒精昏迷,而且他也不是自己的家裏人。

而且那兩天之後,他就再也沒見過賀琪飛,就好像……這人是刻意出現的。

“家裏人?”安以淮遲疑片刻,不確定道:“醫生,我覺得我得再確定一件事。您再仔細想想,那天送我來的還有和我一起走的,到底是不是同一個人。”

這麽一提醒,醫生倒是有點模糊的印象,“其實我之前加班熬夜困到有點認不清人,不過你這麽說,我突然想起來應該是兩個人,雖然長得有點像,但小夥的談吐很不一樣。”

“那帶我來的那個人……”安以淮唇角微顫,“是姓賀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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