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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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深夜,3小時左右的車程,便已經在不知不覺間消磨盡了傅景銘的耐心。他最後的忍耐基於身側年輕人坦露出來的真情相告,可若再這麽繼續漫無目的的行駛上4小時,那他也要懷疑下對方是否想拿他來索要贖金,而非是什麽前去‘救人’了。

但好在,老實人並未讓他失望。

當車輛七拐八拐徹底遠離了公路,一路行駛向一處沒什麽人卻始終鋪有柏油路的車道時,傅景銘終於在車窗外看到了一處被林木包圍起來的郊外別墅。

他認識這裏。

這裏是他和傅霖鴻剛滿10歲時,從父母那裏得到的房產。那時的爸媽還對帶娃這件事抱有些許熱情,因此難得空出了一天時間來帶他們來到這裏。

傅景銘心情覆雜。

畢竟若不是因為今天被人帶著來到此處,否則他也跟父母親那樣忘記了這裏的存在。

不過一想到這家夥拿這裏做了什麽,傅景銘那點情緒便也蕩然無存。並扭頭看向旁邊的年輕人司機,提醒:“ 把車停在隱蔽點兒的地方,然後你跟我下車。”

年輕司機對此並無異議,點點頭後便開始照做,將車停在了無法被人從別墅處窺探到的方位。隨後下車,跟在了傅景銘身後。

兩人繞過了前門,往後院走去。傅景銘憑借著自己對此地的熟悉,很快便摸黑來到了一處能順利跳進去的角落。整個人踩著巨石跳上圍墻,動作幹凈利落的跳進了裏處。

可傅景銘的身手不錯,但不是每個人都像他那麽敏捷的。

年輕司機在身後犯了難。只好慢一步踩上巨石,略有些倉促地爬上圍墻,便立馬轉身抱住了圍墻邊,試探著以背對的姿勢讓腿先著地。

他有些著急,在掛在圍墻後甚至還略顯滑稽的撲騰了兩下。身體也因錯估腳下距離而產生強烈失重感,年輕司機大汗淋漓,卻還是嘗試著跳了下來,並呼了一口氣。

“ 那我們走吧,傅....... ”

“ 晚上好。”

熟悉的聲音自後方響起,轉過身的年輕司機在猝不及防之下,與正屬於傅霖鴻的深邃黑眸對視。

那顆眼球就好似一顆純黑且毫無雜質黑曜石,似能吸引走周遭全部的光亮般。比黑夜更黑,比野獸要更貪婪。

也是在此時,年輕司機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從他翻過圍墻起,便一直毫無動靜的傅景銘。

可等他再想說些什麽時,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

*

一陣天旋地轉。

傅景銘的意識開始緩慢回籠,而最先恢覆的則是他的聽覺。

於是在眼前一片漆黑且模糊的畫面前,他聽到了斷斷續續好似如貓叫般的啜泣聲。

昏迷前的記憶後知後覺傳進了他的大腦。

傅景銘想起自己在翻下圍墻後,正等待準備要翻過來的司機.........目光剛看到對方慢吞吞背過身準備爬下來時,他的背後便有雙手死死用手帕捂住了他的口鼻。

而在掙紮中,傅景銘也意識到了做出這件事情的罪魁禍首————

於是,他在清醒過來後便立馬朝人怒喝:“ 傅霖鴻!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你...... ”

“ 啊。 ”

一道悶哼聲打斷了他的話語。

傅景銘話語一頓,總覺得這聲音似曾相識。

“ 簡月?”

他試探著問道,卻遲遲沒能得到回應。傅景銘也在清醒過來的一瞬意識到自己的眼睛似乎被蒙上了黑布,而眼前的........

“ 哥,晚上好。”

青年的身軀被人推著,壓在了他身上。傅景銘能感受到隔著層衣服布料傳來的溫度,與些微濕潤的觸感。

似有青年的額發拱進了他的肩頸,觸感毛茸茸的,帶起陣陣癢意。

可隨之而來的,便是放大在自己耳邊的喘息,與似是咬緊牙關般的叫聲。

“ 等等,你.....到底在做什麽?”

傅景銘後知後覺,想伸手去阻止。可他的手被牢牢綁在了身後,根本難以動彈,整個身體勉強充當著青年的肉墊,大腦又驚又怒。

“ 你瘋了..... ” 傅景銘的聲音有那麽一瞬,是在顫抖的。他本該更有氣勢的怒罵出來,但近在咫尺的呼吸還是讓他忍不住放輕了聲音。

最終他能做的,也就只是胡亂朝一個自認是正確的方向,並對那行荒謬之事的雙胞胎兄弟一個警告:“ 停下!”

“ 啊啊!” 近乎崩潰的泣鳴在耳邊響起,青年整個人無助朝他身上縮去,雙手已從後擁住了他的後背,指節攥緊了他的衣物,指甲快要沒入進他的肌膚。“ 別....別.... ”

青年似是難以保持平衡般,整個人無力往他身上擠來。

傅景銘不知自己該做些什麽,或者該說些什麽才好。他只覺得此刻的自己喉嚨幹澀,大腦一片空白。

也不知維持著這樣的狀態到了多久,身的前才傳來一聲帶著饜足與笑意的聲音:“ 哦,景銘,看來你也不討厭這樣啊。”

傅霖鴻這般調笑著,傅景銘卻清楚這家夥為什麽會用這樣的語氣來調侃。

畢竟他現在的狀態,估計相當狼狽。

傅景銘深吸口氣,嘗試讓自己的聲音再鎮定些,“ 把繩子解開。”

說著,他掙動起始終被繩子束縛住的手腕,想將正勉強掛在自己身上喘息的青年擁住。

可傅霖鴻註定不會如他所願。

“ 或許你早點承認自己的內心,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 你到底在說什麽鬼話!”

傅景銘的耐心有限,他根本不想在這裏聽傅霖鴻的任何一句解釋或歪理。他只知道對方做了錯事,又一次做了錯事,他.......

又一次?

一瞬的茫然自腦內閃過,可傅景銘很快便將其拋之腦後。

並感受著身上青年正濕漉漉掛在他身上的觸感,想對這人說些什麽。無論是道歉還是安慰,什麽都可以.......可現在的情況實在覆雜,傅景銘不敢、也不忍心在這種情況下加重對方的羞恥心。

於是,他只得在耳邊低喃道:“ 我很抱歉。”

片刻,他補充道:“ 我會帶你離開的。”

正靠在他身上的青年呼吸似乎稍有停頓,半晌,才從喉管中勉強擠出抹似是被溫水泡到發軟般的聲音:“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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