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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感覺如何 好消息,在警視廳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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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 感覺如何 好消息,在警視廳布……

好消息, 在警視廳布置炸彈的犯人已被看管起來,壞消息,在醫院布置炸彈的犯人仍在暗處。

神宮秋明最初有設想過布置那個炸彈的人會不會是原來的模仿犯, 但他清醒後就推翻了那個結論,原因無非只有一點:如果那真的是模仿犯的手筆,炸彈的威力不會那麽小,不會只是炸毀一兩間病房的程度。

說到底, 在這起爆炸事件中, 真正受到致命危險的人只有當時仍躺在床上的他自己而已。

神宮秋明了解那個男人,他知道對方對自己的生命是如何看待的,也知道那樣的人不會使自己的死亡毫無用處, 甚至在神宮秋明原本的預想中,他以為的結局是模仿犯和他同歸於盡——

無論如何,這種倉促的死亡方式不在對方的預期之內, 也不在神宮秋明的想象之中。

而除了模仿犯和林寺優二,神宮秋明能想到的了解這一切且有意向讓他們兩敗俱傷的人並不多。

首先是能從中獲利的人,林寺優二之前暗戳戳地收斂了不少錢財,但他一直以來都是在借著模仿犯的名義去做那些事,或者說, 他誆騙了模仿犯原本的手下或者學生等人,讓他們為自己所用……在他們之中,可能有人發現了林寺優二的真面目然後想著報覆回來也說不定。

其次,除了斂財以外,林寺優二自己也在運營一個網站——就是之前幾起案件中那個神秘的聊天室網站,他為那裏面的一些人提供犯罪手法和道具,甚至會幫忙掃尾,按照神宮秋明先前辦過的一些案件的情況來看, 保不準有某個受害者的親朋好友查到了林寺優二的身份,然後對其實施了報覆,這或許可以解釋那個炸彈的威力有限的原因。

不過如果真是這麽算的話,那麽那個趁機要報覆林寺優二的人就必然監視著他的行蹤,因為即使是報仇,他或者她也不想將太多無辜的人牽扯進來。

那麽覆仇者便只可能是這層樓裏的常駐人員,比如醫生、護士、護工……

但是一個人要想長時間待在一間空病房裏且行為不引人註意的話,那他或她就只可能是打掃衛生的清潔人員了。

將炸彈放在桶裏帶進去,在門口立上打掃中的指示牌,將床簾拉上,在這種布置的遮蔽下,任何人僅從門外往裏看去都不會知道裏面的人究竟在做些什麽工作。

再將之前提到的兩種可能合並在一起,林寺優二的身份被查得這麽清楚,可能並不是因為對方有多精通於此道,而是對方本就和模仿犯之間有著某種聯系,這種聯系或許不是對方想要的。

總之,那個覆仇者選擇了離開模仿犯的身邊,之後,他或她重要的那個人因為林寺優二的挑唆而死去,這使得那人選擇了和模仿犯的教育相同的一條血腥覆仇路。

那樣的人其實不見得有多在乎其他人的性命,只是死太多無辜之人會讓事情變得麻煩起來,所以最好的方法是避免那些過激的手段。

但是那之前的努力顯然沒什麽起色。

神宮秋明相信,在這場爆炸之前,林寺優二最近一段時間裏肯定遭受過其他“報覆”,這也在一定程度上催化了他想要離開日本、逃到其他國家的想法。

林寺優二其人不擅長正面應戰,他所能想到的保全自己的方法也是建立在舍棄別人的方法之上,同理,他所能想到到盡快結束這一切的方法也是只有“謀殺”這一種方法。

林寺優二以為只要殺了神宮秋明,那麽那些針對他的難題就可以輕而易舉地被解決掉,他天真地以為那些麻煩僅僅只是神宮秋明帶來的,也只有神宮秋明帶來的麻煩才能被他稱之為“麻煩”。

這是他的愚蠢和不幸,卻是兇手的幸運。

神宮秋明想明白了,他轉眼看向房間裏的其他人——留下來看著他別再亂來的的是松田陣平,可能這就是警視廳裏其他人公認的能管住神宮秋明的厲害角色吧。

神宮秋明雖然不在乎自己在其他人眼中的古怪形象,但他多少還是能了解到別人的看法的,恰好,關於松田陣平的說法是那些說法裏他不討厭的那一種。

他確實比較在乎松田陣平的想法,也在乎目暮十三他們的想法,因為這些人是他的朋友,松田陣平只是其中一個與他交往最緊密的朋友罷了。

所以他在乎松田陣平的想法。

神宮秋明看著站在窗戶邊上的松田陣平,猶豫著自己的開口方式,松田陣平背對著他,他沒發從對方的表情上判斷“生氣”這種情緒,也無法從對方的肢體語言上解讀出“原諒神宮秋明”的訊息……

他只是猶豫著自己該用什麽話作為開場白。

好在不用他猶豫太久,他的視線實在是很有存在感,被他盯著的松田陣平肩膀垮了下來,轉身走到神宮秋明床邊坐下。

松田陣平攤手,問神宮秋明:“好吧,你還有什麽要交代的嗎?”

他的語氣生硬,像是在審問一個關系陌生的嫌疑人。

神宮秋明臉色一僵,面對不茍言笑的松田陣平,縮了一下脖子,然後聲音囁嚅著回答:“我只是想說,我可能猜到那個炸彈犯的身份了,那個人應該是負責這一層衛生事宜的清潔人員。”

涉及到嫌犯,松田陣平便認真聽著神宮秋明的推理,等神宮秋明將他的推理說完,他才點頭表示自己立刻將消息傳給正在進行聯合調查的目暮十三等人說一聲。

“……是的,他剛才說的……對……”

“我明白。”

松田陣平掛斷電話,握著手機推門走進來,他看著正躺在病床上發呆的神宮秋明,想起了剛才目暮十三的囑托,不禁皺緊了眉毛。

目暮十三說他感覺神宮秋明最近不是很開心,不,應該是他們發現神宮秋明已經不開心好長一段時間了,不然也不會有上次的慶祝生日一事。他們本來是想著讓神宮秋明心情松快點,結果那次慶祝的效果只持續了不到兩天時間,兩天時間一過,神宮秋明就又恢覆了他那副“我悶悶不樂但什麽都不想說而且也不想讓別人擔心”的模樣。

起初,比別人了解得更多一點的松田陣平以為神宮秋明的心情不愉快是和那個對方追查了許久的罪犯有關,可他觀察了有一段時間下來,又發覺似乎並不是那麽回事,似乎是某些更深層次的原因。

後來,松田陣平就很確信了,他認為神宮秋明其實早就不將那個罪犯看得無比重要了,只是這一點好像連神宮秋明本人都沒有及時參悟,所以對方才總是不知道在糾結什麽的樣子。

關於神宮秋明糾結的點,松田陣平隱隱有過猜測,哪怕在最開始那個念頭冒出來的一瞬間,他連自己都給嚇到了,到最後他也堅持著自己那個觀點——神宮秋明對這個世界沒有歸屬感。

這不是什麽文藝的說法,松田陣平是認真的,他曾在很長一段時間裏看著神宮秋明總是一個人發呆,特別是從高處往下看著什麽,有好幾次他都以為神宮秋明是打算跳一跳試試水了,他緊張到手心裏冒出了汗,眼神一錯也不敢錯地盯著神宮秋明,知道這人遠離了那些“危險的地方”才松口氣。

但他還是過早放松了,天知道一年前他看著神宮秋明差點真的跳樓時是什麽感覺,直到神宮秋明被救下來躺回病床上了,他仍然能聽到自己響如擂鼓般轟鳴的心跳聲。

曾經不知多少次,他突然在半夜裏醒過來,發現神宮秋明靜靜坐在床邊,他沒有開燈,只是一個人坐在那裏,有時會垂首假寐,有時會看著房間的角落,還有的時候會偷偷掉眼淚,怎麽看精神狀態都十分堪憂。

松田陣平對此很擔心,也和萩原研二聊過——至少那次萩原研二和他們一起過夜時沒有發生那樣的情況了——但他無法做什麽,他知道神宮秋明是個十分驕傲的人,有些事即使是松田陣平追問他都不會明說,更不用說這種一看就涉及到個人隱私的問題了,再加上神宮秋明有意裝傻充楞把事情糊弄過去,所以迄今為止,他們兩人竟然都沒有為此事好好聊過。

松田陣平握緊了手機,他想起目暮十三拜托他打聽一二的請求:“如果是你的話,應該能從神宮那裏得到一些原委……”

如果是他的話……

松田陣平罕見地有些緊張,他走到剛才的椅子旁邊坐下,幾乎快要同手同腳了。

松田陣平在心裏打了幾遍草稿,本來想態度強硬一點讓神宮秋明“老實訴說”的,可是他在得知自己被目暮十三等人寄予“厚望”之後就打消了那個想法,抱著不把這事搞砸的信念,他看向神宮秋明,說:“你最近——”

“我其實沒有不開心。”

神宮秋明的話像是自言自語,也像是回答松田陣平的問題,只是他一如既往地敏銳,於是這回答便先於問題誕生了。

“我這兩年來,在警視廳工作很開心,謝謝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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