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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空間 神宮秋明看清了字眼,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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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空間 神宮秋明看清了字眼,立……

神宮秋明看清了字眼, 立刻像踩到黃瓜的貓一樣一蹦三尺高,飛快地遠離了門的位置。

鑒於太宰治那邊世界的特殊性,他再怎麽反應過度都不為過, 誰知道門外的家夥是個什麽東西,萬一真不是個東西,他可是兩眼一睜一閉就直接去見太宰治了。

不對,這次還能不能進去那個空間另說。

神宮秋明鎖上盥洗室的門, 掏出手機嘗試著給佐藤美和子發短信, 結果是“無信號”,短信發不出去。

這時候,果然還是要看神奇的“湯姆”啊!

神宮秋明打開備忘錄, 誠懇地問候太宰治:“要死,救救。”

不到半分鐘,太宰治在備忘錄上回他:“等死, 沒救。”

“!”

神宮秋明在盥洗室裏原地打轉,握著手機,頗有些不知所措,畢竟他之前是真的沒遇到過這種超自然的事件,不, 在橫濱那邊融合進來之前,這個世界就是沒有超自然力量的啊!

神宮秋明是如此地堅信著這個事實,然後再次向太宰治發問:“我現在不能出去,是不是只有‘跳樓’這一條路可走?”

他雖然不懂異能力的構成,但他知道現在的基本情況——顯然,外面的家夥發動了某種能力,類似制造幻覺或許某個異空間,在對方異能力發動的前提下, 神宮秋明是被困在這間病房的,在這裏,他無法與外界聯系。

但是換句話說,這裏是對方的能力覆蓋不到的區域,或許和那個家夥一開始從這裏出來有關,總之,外面那家夥的可行動空間並不多,而剛才他自導自演的被制服的那一幕,恐怕也是為了引誘神宮秋明走出這間病房,以便對神宮秋明動手。

由此,外面惡犬擋道,神宮秋明就只剩下“跳樓”這一條選擇,因為待在這裏也不是個好選擇,他總感覺對方的手段不止如此,待在這裏只會讓他的不安全感放大、再放大。

神宮秋明尚不清楚松田陣平和佐藤美和子有沒有被牽連到,為今之計,他只有靠自己離開這裏。

神宮秋明將窗戶口開得再大些,最後看了一眼備忘錄上的回信:“可以一試。”

他仔細分辨了一會兒,確定這不是帶著諷刺意味的反話或者玩笑話之後,才一屁股坐在了窗臺上,試探性地伸出去一條腿——他倒是想站在窗臺上,但是他平衡性很差,他擔心到時候突然摔下去時姿勢不對,反而會很痛苦。

他雙手扒著窗戶,小心翼翼地彎了一點腰,朝樓底下看,這裏是住院部的後面,更好是一片小的休息區,三三兩兩的病人及家屬正在小道上散步,零星有幾人坐在長椅上聊天。

人不算多,但對他來說,有人就夠了。

神宮秋明縮回病房裏,掏出手機後將外套脫下來團在手裏,然後重覆了剛才的危險動作,好讓別人一看就以為自己要跳樓。

他找準時機,等一對夫妻打算回去時松手將外套丟了下去,剛好落在他們面前。那對夫妻帶著疑惑擡頭,看見神宮秋明孤零零地掛在外面的一條腿,立刻驚呼起來,大聲喊著“不要跳”、“不要跳”,瞬間,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想不開”的神宮秋明。

“天哪!快去找人!”

“千萬別跳!”

“這是怎麽了?”

“他是誰?”

“……”

越來越多的人圍在樓下,他們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有的在勸神宮秋明,有的則在向周圍人打聽神宮秋明的信息。

很快,一名護士聞聲跑出來,以為看到自己職業生涯提前結束的模樣,差點癱軟在地上,還是旁邊人扶了一把,她才想起來,跑去聯系保衛科,並報了警。

神宮秋明看了一眼身後,門外不再是那雙可怖的眼睛,而是佐藤美和子焦急地拍著門的模樣,她似乎在喊著什麽,神情絕望,但神宮秋明一點也聽不到,這不正常,他應該聽到什麽的,畢竟,這裏並不是什麽絕對隔音的房間。啊,還有松田陣平,他好像按倒了什麽人……

神宮秋明不理會門外的假象,看了一眼樓下,他在等安全氣墊。

這時,手機傳來一聲震動,神宮秋明打開手機,看到一條陌生來信:“跳了嗎?”

神宮秋明咬牙,打開備忘錄,果然,那上面就有太宰治的這句話,他怒而回信:“我在等安全氣墊,你在等什麽?”

“時間。”

神宮秋明先是不解,隨即想到太宰治這是在告訴他這種古怪異能的發動和持續是有時間限制的,也就是說,他不一定要跳樓,也可以等時間過了再……不,如果時間很長怎麽辦?而且太宰治早不說“時間”晚不說“時間”,非要等他快跳樓了再說,總不能是等他跳樓的時間吧?

哈哈……

“……”

這真的有可能啊!

神宮秋明抓狂,他立刻打字詰問太宰治:“這玩意兒是你們那邊的特產,難道不應該由你來解決嗎?”

先不提這家夥來找他並且疑似想要致他於死地的動機——反正想殺他的人多了去了,甚至有好些人現在還在牢裏待著——就說按這人被抓後的管理方式來看,怎麽也不像是能放在普通監獄的樣子,既如此,這種事情就該那邊收尾,而不是他來負責。

神宮秋明將攤子甩到太宰治那邊,然後收到了對方的一句:“盡管跳,不會死”。

真的假的。

神宮秋明不理會太宰治了,他估計這件事還是和那個該死的世界融合有關,或許是他們那邊的人因為某些他忘記的事情註意到了他,比如他曾去過橫濱的事情,只是拖到了世界開始融合才能找到他的下落,哈,就像之前的他一樣,不論怎麽找模仿犯的蹤跡都是在打水漂。

神宮秋明隨手將手機裝回去,沒有意識到信號已經恢覆了這件事,只是專註地看向樓下,等安全氣墊就位。

期間,腿發酸了的他收回了那條腿,就在樓下的人以為神宮秋明是放棄跳樓時,就看見這人側過身體,換了另一條腿垂在外面。

一陣松氣的議論聲過後是尷尬的沈默。

半晌,最早註意到神宮秋明舉動的那個丈夫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了,他遲疑地說:“他該不會是神經病吧?”

大家都沒接聲,生怕接聲的一瞬間神宮秋明就當場表演一個血液濺射的高難度的動作。

神宮秋明還在出神地等著保衛科的人把安全氣墊準備好,沒有註意到樓下詭異的沈默,等他看到樓下的某個“專家”準備舉起喇叭喊話,再看安全氣墊已就位,便打算放心跳下去。

七樓而已,應該還好。

應該。

神宮秋明將另一條腿伸出去,坐在窗臺上,扒著窗戶的手一松——

一陣巨力從腰腹上傳來,他還沒準備跳下去就被一雙手臂帶著向後倒,結結實實地砸在了手臂主人的身上。

神宮秋明按著那兩只手臂,人還有些發懵,他呆楞著,發現身邊有人跪在地上,顫抖著手檢查他的傷勢。

傷?

神宮秋明費力睜開眼,這時才發現他的眼睫毛都快粘在了一起,這不是因為他早上起來沒洗臉,而是別的什麽原因,比如順著額頭流下來的粘稠的血液。

這是什麽時候的傷?

難道他之前不小心離開了這裏嗎?

果然,還是應該跳樓,只有那裏才是——

神宮秋明伸出手掙紮著,那雙手臂卻箍得越發緊了,像是在使勁攔著他,旁邊那個人也伸出手,抓著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呼喊:“沒事了……”

“沒事了。”

為什麽?

神宮秋明反握回那只手,新鮮的血液從迸裂的痂裏流出來,糊了他一臉。他不明白,他明明就差一步,就差那麽一步——

神宮秋明開始感到天旋地轉了,這或許是後遺癥,也是個不怎麽好的消息,他對抵抗暈厥這種事頗有經驗,但是一次也沒成功過。

就像以往一樣,他閉上眼,腦袋一歪,徹底昏了過去。

一張紙被風吹起來,順著窗戶飄向了外面。

而等神宮秋明睜開眼時,只看到圍在他床邊的烏泱泱一群穿著白大褂的醫生和護士,他們臉上只有一種表情,一種欣慰的微笑,好像在說:“你終於醒啦。”

他回想起來自己幹的事情,默默地將被子拉起來,蓋在了頭上。

“神宮君,你現在感覺怎麽樣?”

忍足瑛士身邊站著來會診的腦科醫生,他們倆旁邊圍著一群學生,就在神宮秋明醒來之前,他還在拿神宮秋明當教學的案例。

忍足瑛士又問了兩句,只得到了神宮秋明哼唧加上“好多了”的回答,而等他們一群人走完,病房內一下就空了出來。

這時候,剛出去的松田陣平等人回到了病房,以松田陣平為首,一把掀開了神宮秋明的被子,看到他清醒的模樣皆是松了一口氣。

尤其是松田陣平和佐藤美和子,作為近距離觀看了他死活要跳樓的不正常舉動的二人,他們按捺住仍在後怕的心情,神色自然地和神宮秋明聊起天來,好像那些事都沒發生一樣。

神宮秋明一邊回話,一邊想著他剛才看到的——手機還在他褲子口袋裏,他打開看了,備忘錄裏什麽也沒有,或者說,只有他的問話,什麽“太宰治的回答”這類文字並不存在,連那封短信也沒有……

所以,那個時候和他聊天的,到底是他自己還是別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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