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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道歉與責任 淺綠色的床頭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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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道歉與責任 淺綠色的床頭櫃上……

淺綠色的床頭櫃上放著新鮮的粉色康乃馨, 似乎是剛從花束裏拆出來沒多久的,其中一朵花上還掛著寫有“祝康覆”的吊牌。綠色的莖齊齊插在透明的花瓶裏,裏面一滴水也沒有。

松田陣平從櫃子裏翻出來一瓶礦泉水, 沒有回答神宮秋明的問題,只是沈默而專註地給花瓶裏添水。

“陣平?”

神宮秋明仔細分辨著松田陣平臉上的表情,他以為這人是生氣了來著,所以才不理會他什麽的, 但是, 松田陣平好像並不是在生他的氣。

神宮秋明盯著松田陣平的動作,看著他往花瓶裏添了大半瓶的水,因為離得近, 他似乎能聞到一些花香,應該不是他的錯覺。

他看著松田陣平將瓶蓋擰緊,然後拉過椅子坐在了病床旁邊, 低著頭思索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抓住了神宮秋明放在被子上的手腕。

他的示指和中指搭在了神宮秋明的脈搏上,一動也不動,只是在觸碰到神宮秋明手腕下強而有力的脈搏時,手指才顫抖著松開了。

松田陣平抓了兩下過長的額發, 低聲說著:“這樣就好。”

“是嚇到了嗎?”

神宮秋明想換個姿勢,但是反被松田陣平按住了,以“會牽扯到傷口”為由,他只好撇過頭,看著松田陣平臉上不加掩飾的關心表情。

“最開始是這樣,知道你只是受了點小傷,感覺慶幸,但是……”松田陣平說到這裏停頓片刻, 隨後組織著語言,接著說:“因為你陷入了原因不明的昏迷中,醫院這邊可是能給你做的檢查都做了一遍——話說回來,你身上的‘小病’也太多了吧?”

“哎?”

神宮秋明後知後覺,想抽回自己的手,沒抽動。

“……”

他頂著松田陣平的死亡視線,壓力頗大地半縮回了被子裏,只留一條胳膊在外面。

“我也不是要興師問罪,你也不用這麽害怕吧?說到底,還是我沒有……”

松田陣平嘆了一口超大的氣,聲音響亮,他松開手,隔著被子拍了拍神宮秋明的腦袋,說:“抱歉。”

神宮秋明抓著枕頭,倒是想說“不用道歉”的話,但是,他知道松田陣平他們沒有錯的前提是那天的“襲擊”根本就是太宰治那家夥為了把他拖入那個空間而刻意制造出來的,事實上,那個人是不存在的,他們當時都被迷惑了。

沒錯,雖然太宰治沒有解釋什麽,但他多少也猜到了,為什麽太宰治明明知道“書”的殘頁在他手裏卻沒有強制拿回來,以及時隔這麽久才聯系上他——歸根結底,還是太宰治根本出不來啊,那個人,被困在那個奇怪的空間裏了。

恐怕進去的條件之一是“瀕死”這一項吧,也就是說,他當時確實是差點就死掉了,誰讓他的心臟真的長在左邊……至於後來的,肯定是太宰治在把他趕出來之前就利用世界式修正了什麽規則,一方面是促進了三個世界的融合,另一方面,應該就是某個他自己也不清楚的“交易”了。

老實說,關於太宰治先差點害死他,再把他救回來,然後又將世界的真相揭露出來的種種舉動,神宮秋明也不是一點頭緒都沒有。太宰治給他的感覺,不像是那種會無緣無故、毫無理由地幫助他一個接近陌生人的人。

那麽,太宰治的行動基準,都要建立在他與某人有一個他不得不答應的“交易”的基礎上。

這個人,神宮秋明只能想到是鶴田英未。

鶴田英未以“書”的殘頁為條件,和太宰治達成了某個協議,這份協議的內容或許包括了讓神宮秋明知道某些真相……

甚至還有“就下神宮秋明一命”的條件。

但是,從現階段來看,毫無疑問,太宰治利用了規則漏洞,既救了神宮秋明一次,也把人帶到了那個奇怪的空間裏,最後還通過神宮秋明得到了“書”的殘頁。

……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果然,他當時應該趁機給太宰治一拳的。

不過,誰能想到,書的“殘頁”其實一直都藏在他身上呢?

要不是他在完全陷進去的前一秒感受到某個東西從他的胸口裏鉆了出去,他還真的無法根據太宰治那三緘其口的樣子得到什麽有用的信息。

哎,這些事情太過於魔幻,神宮秋明一時半會兒也沒法和松田陣平解釋,或者說,他沒法和任何人解釋,包括他那個大膽的猜測——

模仿犯其實是太宰治那邊的世界裏的人,所以一開始他才會找得那麽艱難,其他名偵探也像是才知道有這號任務一樣,不過都是世界壁壘在作怪罷了。

想到這裏,神宮秋明從被子裏鉆出來,他呼吸了幾口被子外面的新鮮空氣,對松田陣平說:“為什麽要道歉?那個時候,我們身上一定是發生了,對吧?”

神宮秋明推測,這邊的現實世界,或許會給那個奇怪的人影一個合理的“補全設定”的解釋。

松田陣平則是一臉“這你也能猜到,真是見了鬼了”的表情,他輕咳兩聲,說:“你還記得我們是坐警車回來的吧?車上被人動了手腳,裏面裝了定時裝置,一到時間就會通過一種小型噴口釋放含有致幻成分的氣溶膠,我們一路上都關著車窗,不小心就誤攝了那種藥。”

神宮秋明張了張嘴,他回想著那時在車裏聞到的惡心的味道,終於發現那個就是為了“補足設定”而有的其中一項設計。

“所以,警視廳門口的那個……”

“是我們的幻覺。”

松田陣平緊皺著眉毛,顯然,他對自己竟然就這麽中招了而感到不爽,尤其是在看了門口的監控畫面之後——他們幾個人像是喜劇演員一樣提防著空氣,竟然都沒發現犯人的小動作。

“不過刺傷你的那把水果刀的來源確實很奇怪,那個兇手說他是在車上摸到的,可我當時也坐在後面,竟然都——”

松田陣平非常自責,如果他當時在仔細檢查一番的話……

“抱歉,害你受傷,我確實有責任。”

被道歉的神宮秋明:“……”

啊啊啊啊,這個真的不能怪松田陣平啊,只能說,在那樣奇怪的力量下,一切偶然都是必然,誰也躲不掉的。

“這個話題還是就此揭過吧,我真的沒什麽大礙。對了,那個犯人呢?他有沒有逃掉?”

提起那個名叫別川賢一的犯人,松田陣平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是變得覆雜的,他向旁邊看了一眼,說著神宮秋明昏迷之後的事:“那家夥剛跳下車就踩到了一塊香蕉皮滑倒了。”

他回憶著別川賢一因為身手不夠靈活而摔了個鼻青臉腫的模樣,詭異地為自己感到出了一口惡氣。

“香蕉皮、香蕉皮……警視廳門口是不是有太多香蕉皮了?”

神宮秋明無奈地吐槽著,他沒有告訴松田陣平的是,其實他當時以極其狼狽的姿態躲過第一次攻擊時,也是腳一滑就躲過去了,只是第二次他沒那麽好的運氣,竟然直接背對著刀站了起來。

該說不說,他還真的蠻好奇太宰治是怎麽設定這一切的。

“以後應該不太可能有了,畢竟——”

“那裏現在有一塊超大的宣傳牌,寫著‘不要隨手丟香蕉皮’——神宮,看到你還有精神就好,醫生是不是說你沒什麽大問題了?”

打斷松田陣平話的是目暮十三,他是利用午休時間過來探望的,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神宮秋明原來已經醒了,且極有可能已經醒了有一段時間了,可是,被委以重任而留在這陪護的松田陣平,竟然一個字都沒有和他們說。

“既然主動請纓了就要擔起匯報情況的責任啊,松田。”目暮十三眼神死,看向正在給神宮秋明削兔子蘋果的松田陣平。

被他提醒的松田陣平這才想起來他忘記了什麽事,他雙手合十,向目暮十三道歉。

“算了,一看你就是和神宮聊天聊得太專註,然後把我們這些等消息的人都給忘了,下次……不,最好還是別有下次了。”

目暮十三這番話讓松田陣平感到自己膝蓋上隱隱中了一箭,後者再次承認了自己的疏漏,然後認命般放下手裏的蘋果和刀,走到外面給搜查一課三系的同事們報個平安,留神宮秋明和目暮十三在這裏大眼瞪小眼。

大概過去了一分鐘,首先開口的是目暮十三:“神宮,這話由我來說,或許並不合適……你其實,是為了追查某個犯人來的吧?”

目暮十三能得到這個消息,神宮秋明一點也不意外,畢竟他真的是從一開始就沒怎麽瞞過,連京都那邊也沒交代過什麽,只要有心,隨便一問就知道他的身上之前發生了什麽事。

因此,神宮秋明只是點頭,承認了。

目暮十三看到神宮秋明承認,反倒松了一口氣,他像是沒有力氣再站著說話一樣,坐到了松田陣平剛才坐過的那把椅子上。

他猶豫著,琢磨了一下自己的措詞,然後對著神宮秋明說:“現在說這些可能有些晚了……我們,可以幫你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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