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墜樓 或許是神宮秋明真的把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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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墜樓 或許是神宮秋明真的把話……
或許是神宮秋明真的把話“收回去”了, 也或許是他一直在強調的“他真的沒有烏鴉嘴”這件事是真的，總之，次日的搜查一課確實沒有接到什麽離奇殺人案件。
松田陣平一邊敲著鍵盤趕報告, 一邊松了一口氣。
沙發上，神宮秋明因為昨晚半睡半醒地和那兩個人聊天，睡得並不算好，他一上班就躺在這裏, 直到中午午休才醒過來。
今天松田陣平要趕的報告實在是多了點, 他為了不延遲下班時間，打算利用午休時間再寫一部分，所以他這會兒實在是沒空和神宮秋明一起去吃午餐。
不過好在還有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這兩人聽說了這附近新開了一家餐食和咖啡味道都很不錯的咖啡廳，正打算結伴前去，正巧神宮秋明也要去——就是他之前和松田陣平去過的那家, 於是幾人商量著，打算一起去那邊吃午餐，順便打包一些三明治什麽的帶回來給松田陣平和同樣忙碌的伊達航吃。
伊達航最近是工作和婚禮籌備兩手抓，高木涉為了讓前輩輕松些，最近一直在幫忙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當然，帶午餐這種事也被他包下來了。
神宮秋明簡單收拾了一番，穿上外套跟在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身後，他們腳步還算快的，到咖啡廳時那裏人還不算太多，為了防止他們吃完午飯再點餐會碰上高峰時期，他們幹脆先點了要打包的三明治和咖啡，然後才是自己要吃的午餐。
落座前,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都是下意識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後警惕地坐下來，再三確認了沒有什麽特殊事件後才開始討論起輕松的話題。
不對勁。
一分甚至有十分的不對勁。
神宮秋明瞇著眼睛打量著兩人的所作所為，隨後詢問他們剛才是怎麽了。
“難不成你們的ptsd已經發展到這種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兩人連連擺手否認，嘴上說著“不是、不是”，眼睛卻在努力地盯著桌面——這是為了不讓他懷疑他們是在心虛。
神宮秋明稍微推理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說：“這謠言是什麽時候傳出來的？”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面對發出質詢的神宮秋明，很沒出息地低下頭，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地接受“審問”。
高木涉嘴一瓢，差點就說“這不是謠言”了，還是佐藤美和子更有經驗也反應得更快，她攔住高木涉，說：“是最近幾天，我也不清楚這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只是之前部門開會時聽見有人在議論說、說你身邊總有案件發生……”
後面還有什麽“言出法隨”一類的話，不過佐藤美和子認為這話太過分了，也不想傷害到神宮秋明“脆弱”的心靈，就沒和他說，只說了連她都忍不住感到合理的話。
但這一點就足夠了。
神宮秋明收回視線，之前的會議他確實沒去參加，他找了個借口逃掉了來著。
不過，這種言論總不可能是憑空產生的，至於事件的走向嘛——神宮秋明向來擅長揣摩人心，也知道真實情景裏，那些人一定罵得比這難聽多了。
可他對這種事沒什麽好在意的。
……
距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神宮秋明拎著打包袋，在金發黑皮服務員的熱情款待下離開，在路邊等綠燈時，因為直覺感受到了什麽，所以他下意識地擡腳挪了半步，然後再擡頭再看向天空——
一具半赤Ⅰ裸的女屍從樓上掉下來，正好砸在店門口停靠的汽車上。
神宮秋明盯著屍體時，猝不及防之下和對方渾濁的眼膜來了個對視，他的視線內就這麽有了一個堪稱驚悚的畫面。
屍體掉落時雖然是面朝下砸在車上的，但是很明顯，由於某些“角度”原因，她的脖頸最終以一個扭曲的形態彎折著，失去生氣的臉龐就這麽對準了離她只有不到二十公分距離的神宮秋明。
“沒事吧？”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因為要拿打包的三明治和咖啡所以走得晚了點，只是他們剛出咖啡廳的門就看見一道肉色的影子幾乎朝著神宮秋明的頭頂砸去，差點將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沖過來，堪堪在神宮秋明旁邊停下來，就聽見神宮秋明說：“我沒事，不過這位小姐就——”
神宮秋明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閉了閉眼睛，這人他曾見過的，甚至就在前幾天，他還和這位小姐打過招呼。
即使他是個醫學白癡，也能看出來這位受害人早已死去多時，不論是她身體上的屍斑還是從她身上傳來的腐敗的氣味來判斷，這個人絕不是死於墜樓這種事故。
神宮秋明正在回憶之前相見時對方身上的不同尋常之處時，突然，一道閃光燈闖入了他的周邊視野，他順著燈光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是一個好事的路人在拍照片。
神宮秋明少有如此憤怒的時候，他快步走上前，以“洩露案情細節”為由要求對方刪除剛才拍下的照片。
“還有備用的那部分。”
神宮秋明冷著眼睛看人還是十分有氣勢的，對方以為神宮秋明真的是警察，忍氣吞聲地把照片刪掉，然後頂著其他人鄙夷的目光灰溜溜地離開現場。
神宮秋明按著鼻根，努力不讓這種憤怒的情緒影響到自己辦案的思路。
彼時，佐藤美和子已經將這件突如其來的案件報告給了目暮十三，高木涉則是在一旁維持現場秩序，將人群分隔開，至於他們手裏的東西，則是被一股腦地放在了不遠處的長椅上。
好在這裏離警視廳很近，沒過多久，目暮十三就帶著鑒識課的人來了，跟著他一起過來辦案的還有白鳥任三郎。
目暮十三穿過警戒線，走到正站在屍體面前沈思的神宮秋明詢問：“聽到佐藤說起這起案件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你怎麽樣，還能接受嗎？”
神宮秋明點頭，說：“當然可以。”
說完，他認為自己還是先把之前的事說了才好，於是補充道：“我之前見過這個被害人，她是一名職業小說家，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在咖啡廳那邊寫小說。我和松田去那裏吃午餐時見過她。”
目暮十三聽了，連忙記下來，然後讓人去核對身份信息，接著他看向神宮秋明，問他：“你說的‘見過幾次面’是指——”
“只是見過面而已，我最後一次看見她是在上周的周五，我那個時候因為告訴松田陣平她在寫什麽類型的小說被她聽見了，也就是那次我才和她有過幾句話的交談。”
目暮十三沈思著，這算是走流程一樣的問話，等神宮秋明回答完，他自然相信，不說松田陣平可以為他作證，就是咖啡廳裏也有監控，神宮秋明的筆錄當然毫無問題。
只是……
目暮十三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說：“這次案件之後，警視廳裏那些關於你的謠言會再次傳播開來的吧……”
神宮秋明聳肩，以示自己毫不在意這件事。
兩人說話間，法醫已經拎著箱子趕來了，屍體早被放在防水袋上，為了遮掩受害人的隱私部位，上面又蓋了一層防水布。
額角因跑步而冒出細汗的老人放下箱子，在他身後是緊趕慢趕也沒追上他的年輕助手。
這兩人正是之前在縫屍案裏幫過神宮秋明等人的法醫松下秀二，以及他的學生兼助手田中要。
松下秀二戴上手套，小心揭開防水布，先觀察了屍體一側臉上的屍斑，又按了按對方的喉嚨，隨後擡起頭向上看，詢問神宮秋明：“死者是從幾樓掉下來的？”
神宮秋明擡頭看了一眼，說：“四樓。”
松下秀二聽了這個回答，低下頭若有所思。
這時，田中要找出測肝溫的溫度計，另一只手拿著手術刀在屍體右上腹切開一道口子，摸索著將溫度計的一端伸進去。
神宮秋明沒有看那上面的溫度計數，受天氣影響，那個溫度並不能讓他們真正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
但是除了屍溫，神宮秋明還有其他的事情等著問法醫松下秀二。
等田中要量完肝溫，神宮秋明蹲下去，揭開防水布的一角，將死者身體的側邊露出來，他指著其中一處屍斑詢問松下秀二：“這種程度的屍斑，說明死者死前到氣息斷絕後之間，有一段時間是以側躺的方式躺在地上的吧？”
松下秀二點頭承認了神宮秋明的判斷，他剛才檢查時也發現了這點，同時，他註意到神宮秋明話裏的“氣息斷絕”，很明顯，這是在說死者的死亡方式而不是一個簡單的描述死亡的詞語。
“是的，這種方式，只能說死者生前應該是被人按在地上，然後用繩索勒死的，但是——”
松下秀二語氣中透著疑惑，顯然，他此前也未見過屍體傳出來的這般矛盾的訊息。
神宮秋明沈吟一聲，接著法醫的話說：
“但是除了這一側的屍斑，屍體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淤青、傷痕的痕跡，同時，從死者折斷的指甲來看，她死前顯然有過劇烈掙紮，而這一點又無論如何都與她屍體上的痕跡相違背，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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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神宮秋明真的把話“收回去”了, 也或許是他一直在強調的“他真的沒有烏鴉嘴”這件事是真的，總之，次日的搜查一課確實沒有接到什麽離奇殺人案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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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發上，神宮秋明因為昨晚半睡半醒地和那兩個人聊天，睡得並不算好，他一上班就躺在這裏, 直到中午午休才醒過來。
今天松田陣平要趕的報告實在是多了點, 他為了不延遲下班時間，打算利用午休時間再寫一部分，所以他這會兒實在是沒空和神宮秋明一起去吃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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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達航最近是工作和婚禮籌備兩手抓，高木涉為了讓前輩輕松些，最近一直在幫忙並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當然，帶午餐這種事也被他包下來了。
神宮秋明簡單收拾了一番，穿上外套跟在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身後，他們腳步還算快的，到咖啡廳時那裏人還不算太多，為了防止他們吃完午飯再點餐會碰上高峰時期，他們幹脆先點了要打包的三明治和咖啡，然後才是自己要吃的午餐。
落座前,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都是下意識地打量了一圈四周，然後警惕地坐下來，再三確認了沒有什麽特殊事件後才開始討論起輕松的話題。
不對勁。
一分甚至有十分的不對勁。
神宮秋明瞇著眼睛打量著兩人的所作所為，隨後詢問他們剛才是怎麽了。
“難不成你們的ptsd已經發展到這種草木皆兵的地步了？”
兩人連連擺手否認，嘴上說著“不是、不是”，眼睛卻在努力地盯著桌面——這是為了不讓他懷疑他們是在心虛。
神宮秋明稍微推理了一下，很快就想明白了，他說：“這謠言是什麽時候傳出來的？”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面對發出質詢的神宮秋明，很沒出息地低下頭，像小學生一樣乖乖地接受“審問”。
高木涉嘴一瓢，差點就說“這不是謠言”了，還是佐藤美和子更有經驗也反應得更快，她攔住高木涉，說：“是最近幾天，我也不清楚這是從哪裏傳出來的，只是之前部門開會時聽見有人在議論說、說你身邊總有案件發生……”
後面還有什麽“言出法隨”一類的話，不過佐藤美和子認為這話太過分了，也不想傷害到神宮秋明“脆弱”的心靈，就沒和他說，只說了連她都忍不住感到合理的話。
但這一點就足夠了。
神宮秋明收回視線，之前的會議他確實沒去參加，他找了個借口逃掉了來著。
不過，這種言論總不可能是憑空產生的，至於事件的走向嘛——神宮秋明向來擅長揣摩人心，也知道真實情景裏，那些人一定罵得比這難聽多了。
可他對這種事沒什麽好在意的。
……
距離午休時間結束還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神宮秋明拎著打包袋，在金發黑皮服務員的熱情款待下離開，在路邊等綠燈時，因為直覺感受到了什麽，所以他下意識地擡腳挪了半步，然後再擡頭再看向天空——
一具半赤Ⅰ裸的女屍從樓上掉下來，正好砸在店門口停靠的汽車上。
神宮秋明盯著屍體時，猝不及防之下和對方渾濁的眼膜來了個對視，他的視線內就這麽有了一個堪稱驚悚的畫面。
屍體掉落時雖然是面朝下砸在車上的，但是很明顯，由於某些“角度”原因，她的脖頸最終以一個扭曲的形態彎折著，失去生氣的臉龐就這麽對準了離她只有不到二十公分距離的神宮秋明。
“沒事吧？”
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因為要拿打包的三明治和咖啡所以走得晚了點，只是他們剛出咖啡廳的門就看見一道肉色的影子幾乎朝著神宮秋明的頭頂砸去，差點將他們嚇得魂飛魄散。
兩人沖過來，堪堪在神宮秋明旁邊停下來，就聽見神宮秋明說：“我沒事，不過這位小姐就——”
神宮秋明看著那張蒼白的臉，閉了閉眼睛，這人他曾見過的，甚至就在前幾天，他還和這位小姐打過招呼。
即使他是個醫學白癡，也能看出來這位受害人早已死去多時，不論是她身體上的屍斑還是從她身上傳來的腐敗的氣味來判斷，這個人絕不是死於墜樓這種事故。
神宮秋明正在回憶之前相見時對方身上的不同尋常之處時，突然，一道閃光燈闖入了他的周邊視野，他順著燈光的方向看去，果不其然，是一個好事的路人在拍照片。
神宮秋明少有如此憤怒的時候，他快步走上前，以“洩露案情細節”為由要求對方刪除剛才拍下的照片。
“還有備用的那部分。”
神宮秋明冷著眼睛看人還是十分有氣勢的，對方以為神宮秋明真的是警察，忍氣吞聲地把照片刪掉，然後頂著其他人鄙夷的目光灰溜溜地離開現場。
神宮秋明按著鼻根，努力不讓這種憤怒的情緒影響到自己辦案的思路。
彼時，佐藤美和子已經將這件突如其來的案件報告給了目暮十三，高木涉則是在一旁維持現場秩序，將人群分隔開，至於他們手裏的東西，則是被一股腦地放在了不遠處的長椅上。
好在這裏離警視廳很近，沒過多久，目暮十三就帶著鑒識課的人來了，跟著他一起過來辦案的還有白鳥任三郎。
目暮十三穿過警戒線，走到正站在屍體面前沈思的神宮秋明詢問：“聽到佐藤說起這起案件的時候我也嚇了一跳，你怎麽樣，還能接受嗎？”
神宮秋明點頭，說：“當然可以。”
說完，他認為自己還是先把之前的事說了才好，於是補充道：“我之前見過這個被害人，她是一名職業小說家，最近一段時間經常在咖啡廳那邊寫小說。我和松田去那裏吃午餐時見過她。”
目暮十三聽了，連忙記下來，然後讓人去核對身份信息，接著他看向神宮秋明，問他：“你說的‘見過幾次面’是指——”
“只是見過面而已，我最後一次看見她是在上周的周五，我那個時候因為告訴松田陣平她在寫什麽類型的小說被她聽見了，也就是那次我才和她有過幾句話的交談。”
目暮十三沈思著，這算是走流程一樣的問話，等神宮秋明回答完，他自然相信，不說松田陣平可以為他作證，就是咖啡廳裏也有監控，神宮秋明的筆錄當然毫無問題。
只是……
目暮十三露出一個無奈的表情，說：“這次案件之後，警視廳裏那些關於你的謠言會再次傳播開來的吧……”
神宮秋明聳肩，以示自己毫不在意這件事。
兩人說話間，法醫已經拎著箱子趕來了，屍體早被放在防水袋上，為了遮掩受害人的隱私部位，上面又蓋了一層防水布。
額角因跑步而冒出細汗的老人放下箱子，在他身後是緊趕慢趕也沒追上他的年輕助手。
這兩人正是之前在縫屍案裏幫過神宮秋明等人的法醫松下秀二，以及他的學生兼助手田中要。
松下秀二戴上手套，小心揭開防水布，先觀察了屍體一側臉上的屍斑，又按了按對方的喉嚨，隨後擡起頭向上看，詢問神宮秋明：“死者是從幾樓掉下來的？”
神宮秋明擡頭看了一眼，說：“四樓。”
松下秀二聽了這個回答，低下頭若有所思。
這時，田中要找出測肝溫的溫度計，另一只手拿著手術刀在屍體右上腹切開一道口子，摸索著將溫度計的一端伸進去。
神宮秋明沒有看那上面的溫度計數，受天氣影響，那個溫度並不能讓他們真正判斷死者的死亡時間。
但是除了屍溫，神宮秋明還有其他的事情等著問法醫松下秀二。
等田中要量完肝溫，神宮秋明蹲下去，揭開防水布的一角，將死者身體的側邊露出來，他指著其中一處屍斑詢問松下秀二：“這種程度的屍斑，說明死者死前到氣息斷絕後之間，有一段時間是以側躺的方式躺在地上的吧？”
松下秀二點頭承認了神宮秋明的判斷，他剛才檢查時也發現了這點，同時，他註意到神宮秋明話裏的“氣息斷絕”，很明顯，這是在說死者的死亡方式而不是一個簡單的描述死亡的詞語。
“是的，這種方式，只能說死者生前應該是被人按在地上，然後用繩索勒死的，但是——”
松下秀二語氣中透著疑惑，顯然，他此前也未見過屍體傳出來的這般矛盾的訊息。
神宮秋明沈吟一聲，接著法醫的話說：
“但是除了這一側的屍斑，屍體其他地方並沒有任何淤青、傷痕的痕跡，同時，從死者折斷的指甲來看，她死前顯然有過劇烈掙紮，而這一點又無論如何都與她屍體上的痕跡相違背，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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