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0章 審查 最近三天以來，整個警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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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審查 最近三天以來，整個警視……
最近三天以來, 整個警視廳內比以往要沈默許多。
“開什麽玩笑！”
在一片沈默和註視之中，一名留著黑色短發的男性警員雙手拍桌站了起來，對著他面前的神宮秋明怒目而視, 大吼一聲抱怨著自己的不滿。
被他如此對待的神宮秋明神色不動，臉上依然保持著他剛進來時的表情。
“請冷靜一點，配合審查。”
神宮秋明開口勸了一句。
這句話當然起了反效果，被他勸阻的人怒極反笑, 對方眼神兇惡地瞪著他, 像是要看透神宮秋明皮囊下的皮肉顏色一樣。
“呵，我說過了，這種審查從頭到尾就就是一場笑話！只憑你一句話, 就能判定我們這些人是否正直嗎？”
這名警員說到激動處哽咽了一下，聲情並茂地訴說他的同事兼好友自從被審查後得到的痛苦遭遇。
“而這一切都源於你那不值一提的推理！沒有證據就憑空汙蔑人，你這樣的人, 我絕不承認你的‘顧問’身份！”
聽到這話，站在神宮秋明身後的警員伸了伸手，想要攔住大放厥詞的警員。而就在此時，神宮秋明伸出手攔住了他們的動作，接著他對著那個自稱“清白無辜”的警員發問道：“既然你非常肯定自己是無辜的, 或許你可以幫我解答一些疑問，比如說，兩個月前的當街搶劫事件，犯人生稱你使用了暴力手段制服他並在他已經被制服的狀態下對他拳打腳踢，這件事經調查屬實，對不對？”
那名警員一聽是這回事，心下稍松，誇張的表情收斂了一些, 說道：“不錯。不過我也因為自己的過錯受到懲罰了，檢討也寫了。誰年輕時沒有犯過錯？我自認為我已經得到教訓了。”
說著，他還點點頭，似乎是對自己的說辭很滿意一樣。
神宮秋明沒有否認他的解釋，只是繼續追問道：“但是那名搶劫犯後來在法庭上拒不承認自己藏匿了搶來的財物，與此同時，你在停職期間帶著家人去旅游了，對吧？”
警員的臉上一僵，他既驚訝於神宮秋明能知道這些事，又擔心自己一會兒的處境。
神宮秋明以往“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形象太過深入於心，導致圍觀的其他警員在聽懂神宮秋明話裏的暗示之後立即單手掩面，竊竊私語起來。
“這、這只是巧合而已……”
神宮秋明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想著，這個人的心理素質也不是很好。
但他沒過多糾結，接著說下去：“一個月前，搜查三課的人在調查一個負責贓物銷贓的犯罪頭目時，發現有內部人員給他們通風報信——這個人，正是你那個自稱關系很好的朋友，你們兩個其實是一夥的，不是嗎？”
“怎、怎麽會……我也是被騙了啊……他從來沒有同我說過，所以——”
被逼問到快要無法應答的警員不自主朝後退了一步，他眼睛不停地轉動，似是要絞盡腦汁地想到破局的方法。
突然，他想到了關鍵的證據——賬本！
既然神宮秋明說搜查三課的行動中出現了內鬼通風報信的話，那說不定，那個銷贓的家夥還沒被抓到，只要對方沒被抓到，那他還有機會解釋自己的額外收入來源。
他知道，既然神宮秋明有膽量敢來找他對峙，是一定讓人調查過他的賬戶情況的，但他一直都是拿現金的啊！根本就沒有賬戶的問題，這麽一來，只要銷贓的頭子那邊沒有交出賬本的話，他的那些現金收入完全可以繼續“神秘”下去！
“你可以去調查，隨便你和其他人怎麽調查好了，你要是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再拿著證據來找我吧，大偵探！”警員有了底氣，說話的聲音也回到了之前那種中氣十足的狀態。
聽到這話，神宮秋明終於忍不住輕聲笑出來，他一只手指點著嘴角，說道：“多謝你的誇獎。賬本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他可從來沒說過搜查三課的行動失敗了，拜托，有他幫忙的情況下，他們不僅沒失敗，反而還找到了那個內鬼。
只是之前搜查三課的人不聲張是因為要利用這個內鬼找到他的接頭人，他是留著釣魚用的。
雖說要釣的不是這尾小魚，但這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而就在昨天，神宮秋明匆匆幫搜查三課的人結案後將內鬼的事抖摟了出來，這樣看來，對方撞到他幫著審查警視廳內部人員的時候還真是倒黴。
不過那個家夥的結局其實都一樣，所以神宮秋明這點虛偽的憐憫和同情之心只維持了不到兩秒的時間就消散了。
目送那名警員被帶走調查，神宮秋明的心情好了不少，他轉身看向圍觀的其他人，頓時，這些人就像在吃面包屑時被驚動的麻雀一樣“噗嗖、噗嗖”飛走了。
神宮秋明看向這些散開的人的身後，走廊上正站著一個臉色鐵青的男人，此人正是一名警視。
神宮秋明不想去記這家夥是什麽警視，他只要知道這個人是“某某黨派”底下的重要人物就好了。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政治”，對於某些扒著大人物褲腿爬上來的人來說尤其如是。
神宮秋明不喜歡政治，但這不意味著他對此一竅不通，在擁有大量的超前資訊的情況下，就是一個只會看報紙了解內閣會議的普通人都會變成可以剖析議員的政治生物，更不用說拿到那些資訊的人是神宮秋明了。
西園寺家在這方面的情報從沒讓他失望過。
或許是經歷問題，或許是性格問題，又或許是統籌多方的需要，總之，神宮秋明在遇到麻煩的事時，總是會想著先把水攪渾，在布滿尖銳玻璃碎片的水下，別說是敵人了，就是自己人都不敢下去趟一趟，整個一敵我不分的狀態。
這樣的手段其實很粗暴，但是有效，且不需要他費力氣去顧及到自己人。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栽贓陷害和名譽問題，神宮秋明從多方面入手，勤勤懇懇地給模仿犯的人挖了一個又一個坑。
而所謂的“警察審查事件”也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再說警視廳裏的那幾個人本來就催過他再交幾個人上去，畢竟，他“顧問”一職的職責，其實不只是破案那麽簡單而已。
至於這種大張旗鼓的做法嘛——神宮秋明在做任何事前都可以想到悄無聲息地解決的辦法，但是他既然都被人說是特立獨行了，怎麽就不能把事情鬧開了再說呢？
對，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尤其是這種牽扯得尤其多的人！
神宮秋明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名警視，朝前走了一步，那個警視因為心虛立刻後退了半步，就在後退的間隙中，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醜陋猙獰。
神宮秋明果然絕不能留！
即使是警視廳這種地方也有風向的鬥爭，神宮秋明來之前一只是他們西風壓著東風，可就在神宮秋明來之後，東風反壓了好幾次，他已經被警告了……
警視努力睜開了他被臉上橫肉擠走的眼睛，黏糊糊的汗水滲進他的皮肉裏，他最後再看了神宮秋明一眼，終於定下心來，決定答應那個人的要求。
形勢比人強，他知道該怎麽選才能對他、對自己人好。
至於被帶走調查的那幾個蠢貨……就當是出了點蚊子血吧。
神宮秋明還沒走到那個警視身邊，對方就急匆匆離開了，看背影，好像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一樣。
再等一天。
神宮秋明心想，再等一天，時間就差不多了。
他一邊想，一邊走回了搜查一課，找到了自己的沙發專座，慢慢地坐了上去。
他看了看四周，因為福地公寓一案仍在調查中，待在自己工位上的警員其實沒有多少人。
神宮秋明朝後仰躺下去，垂放的手碰到了整理好的調查報告覆印件，那厚厚的一沓文件讓他狠狠閉了閉眼，默默錘了一頓模仿犯的假想形象後，他還是翻身看起了那些文件。
直到他全部看完，大致知道了目暮十三他們的查案進展。
因為他之前提過一些關於死者和兇手的關系，再加上犯罪現場的可疑DNA以及死者DNA的實驗均已做完，他也算是得知了更詳細的內情。
比如，煮屍案裏的另一具屍體並不是無名氏，死者名叫藤本義康，是房內哲宏原定的室友，因為除了公寓之外，他與房內哲宏和增剛隆志之間並沒有其他牽連，所以松田陣平他們認為這人是被牽連進來的。
除此之外，增剛隆志的養母在趕到警視廳認領屍體時一邊尖叫著“這不是我的兒子”，一邊捂著臉迅速從停屍間跑走了，等她好不容易被安撫下來時，卻是一個字也不肯說。
佐藤美和子將她送回了她在東京的親戚家，第二天她打電話過去詢問時卻得知這個女人連夜離開了東京。
她的親戚稱她說要回去，便以為是要回群馬縣，但是自那以後，佐藤美和子就再也沒聯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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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三天以來, 整個警視廳內比以往要沈默許多。
“開什麽玩笑！”
在一片沈默和註視之中，一名留著黑色短發的男性警員雙手拍桌站了起來，對著他面前的神宮秋明怒目而視, 大吼一聲抱怨著自己的不滿。
被他如此對待的神宮秋明神色不動，臉上依然保持著他剛進來時的表情。
“請冷靜一點，配合審查。”
神宮秋明開口勸了一句。
這句話當然起了反效果，被他勸阻的人怒極反笑, 對方眼神兇惡地瞪著他, 像是要看透神宮秋明皮囊下的皮肉顏色一樣。
“呵，我說過了，這種審查從頭到尾就就是一場笑話！只憑你一句話, 就能判定我們這些人是否正直嗎？”
這名警員說到激動處哽咽了一下，聲情並茂地訴說他的同事兼好友自從被審查後得到的痛苦遭遇。
“而這一切都源於你那不值一提的推理！沒有證據就憑空汙蔑人，你這樣的人, 我絕不承認你的‘顧問’身份！”
聽到這話，站在神宮秋明身後的警員伸了伸手，想要攔住大放厥詞的警員。而就在此時，神宮秋明伸出手攔住了他們的動作，接著他對著那個自稱“清白無辜”的警員發問道：“既然你非常肯定自己是無辜的, 或許你可以幫我解答一些疑問，比如說，兩個月前的當街搶劫事件，犯人生稱你使用了暴力手段制服他並在他已經被制服的狀態下對他拳打腳踢，這件事經調查屬實，對不對？”
那名警員一聽是這回事，心下稍松，誇張的表情收斂了一些, 說道：“不錯。不過我也因為自己的過錯受到懲罰了，檢討也寫了。誰年輕時沒有犯過錯？我自認為我已經得到教訓了。”
說著，他還點點頭，似乎是對自己的說辭很滿意一樣。
神宮秋明沒有否認他的解釋，只是繼續追問道：“但是那名搶劫犯後來在法庭上拒不承認自己藏匿了搶來的財物，與此同時，你在停職期間帶著家人去旅游了，對吧？”
警員的臉上一僵，他既驚訝於神宮秋明能知道這些事，又擔心自己一會兒的處境。
神宮秋明以往“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形象太過深入於心，導致圍觀的其他警員在聽懂神宮秋明話裏的暗示之後立即單手掩面，竊竊私語起來。
“這、這只是巧合而已……”
神宮秋明在心裏嘆了一口氣，想著，這個人的心理素質也不是很好。
但他沒過多糾結，接著說下去：“一個月前，搜查三課的人在調查一個負責贓物銷贓的犯罪頭目時，發現有內部人員給他們通風報信——這個人，正是你那個自稱關系很好的朋友，你們兩個其實是一夥的，不是嗎？”
“怎、怎麽會……我也是被騙了啊……他從來沒有同我說過，所以——”
被逼問到快要無法應答的警員不自主朝後退了一步，他眼睛不停地轉動，似是要絞盡腦汁地想到破局的方法。
突然，他想到了關鍵的證據——賬本！
既然神宮秋明說搜查三課的行動中出現了內鬼通風報信的話，那說不定，那個銷贓的家夥還沒被抓到，只要對方沒被抓到，那他還有機會解釋自己的額外收入來源。
他知道，既然神宮秋明有膽量敢來找他對峙，是一定讓人調查過他的賬戶情況的，但他一直都是拿現金的啊！根本就沒有賬戶的問題，這麽一來，只要銷贓的頭子那邊沒有交出賬本的話，他的那些現金收入完全可以繼續“神秘”下去！
“你可以去調查，隨便你和其他人怎麽調查好了，你要是能發現不對勁的地方，再拿著證據來找我吧，大偵探！”警員有了底氣，說話的聲音也回到了之前那種中氣十足的狀態。
聽到這話，神宮秋明終於忍不住輕聲笑出來，他一只手指點著嘴角，說道：“多謝你的誇獎。賬本的事，你就不用再操心了。”他可從來沒說過搜查三課的行動失敗了，拜托，有他幫忙的情況下，他們不僅沒失敗，反而還找到了那個內鬼。
只是之前搜查三課的人不聲張是因為要利用這個內鬼找到他的接頭人，他是留著釣魚用的。
雖說要釣的不是這尾小魚，但這也算是意外收獲了。
而就在昨天，神宮秋明匆匆幫搜查三課的人結案後將內鬼的事抖摟了出來，這樣看來，對方撞到他幫著審查警視廳內部人員的時候還真是倒黴。
不過那個家夥的結局其實都一樣，所以神宮秋明這點虛偽的憐憫和同情之心只維持了不到兩秒的時間就消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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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秋明看向這些散開的人的身後，走廊上正站著一個臉色鐵青的男人，此人正是一名警視。
神宮秋明不想去記這家夥是什麽警視，他只要知道這個人是“某某黨派”底下的重要人物就好了。
有人的地方就會有“政治”，對於某些扒著大人物褲腿爬上來的人來說尤其如是。
神宮秋明不喜歡政治，但這不意味著他對此一竅不通，在擁有大量的超前資訊的情況下，就是一個只會看報紙了解內閣會議的普通人都會變成可以剖析議員的政治生物，更不用說拿到那些資訊的人是神宮秋明了。
西園寺家在這方面的情報從沒讓他失望過。
或許是經歷問題，或許是性格問題，又或許是統籌多方的需要，總之，神宮秋明在遇到麻煩的事時，總是會想著先把水攪渾，在布滿尖銳玻璃碎片的水下，別說是敵人了，就是自己人都不敢下去趟一趟，整個一敵我不分的狀態。
這樣的手段其實很粗暴，但是有效，且不需要他費力氣去顧及到自己人。
為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栽贓陷害和名譽問題，神宮秋明從多方面入手，勤勤懇懇地給模仿犯的人挖了一個又一個坑。
而所謂的“警察審查事件”也不過是計劃中的一環，再說警視廳裏的那幾個人本來就催過他再交幾個人上去，畢竟，他“顧問”一職的職責，其實不只是破案那麽簡單而已。
至於這種大張旗鼓的做法嘛——神宮秋明在做任何事前都可以想到悄無聲息地解決的辦法，但是他既然都被人說是特立獨行了，怎麽就不能把事情鬧開了再說呢？
對，就是要讓所有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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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秋明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名警視，朝前走了一步，那個警視因為心虛立刻後退了半步，就在後退的間隙中，他意識到自己在做什麽，本就難看的臉色更加醜陋猙獰。
神宮秋明果然絕不能留！
即使是警視廳這種地方也有風向的鬥爭，神宮秋明來之前一只是他們西風壓著東風，可就在神宮秋明來之後，東風反壓了好幾次，他已經被警告了……
警視努力睜開了他被臉上橫肉擠走的眼睛，黏糊糊的汗水滲進他的皮肉裏，他最後再看了神宮秋明一眼，終於定下心來，決定答應那個人的要求。
形勢比人強，他知道該怎麽選才能對他、對自己人好。
至於被帶走調查的那幾個蠢貨……就當是出了點蚊子血吧。
神宮秋明還沒走到那個警視身邊，對方就急匆匆離開了，看背影，好像後面有什麽洪水猛獸在追趕他一樣。
再等一天。
神宮秋明心想，再等一天，時間就差不多了。
他一邊想，一邊走回了搜查一課，找到了自己的沙發專座，慢慢地坐了上去。
他看了看四周，因為福地公寓一案仍在調查中，待在自己工位上的警員其實沒有多少人。
神宮秋明朝後仰躺下去，垂放的手碰到了整理好的調查報告覆印件，那厚厚的一沓文件讓他狠狠閉了閉眼，默默錘了一頓模仿犯的假想形象後，他還是翻身看起了那些文件。
直到他全部看完，大致知道了目暮十三他們的查案進展。
因為他之前提過一些關於死者和兇手的關系，再加上犯罪現場的可疑DNA以及死者DNA的實驗均已做完，他也算是得知了更詳細的內情。
比如，煮屍案裏的另一具屍體並不是無名氏，死者名叫藤本義康，是房內哲宏原定的室友，因為除了公寓之外，他與房內哲宏和增剛隆志之間並沒有其他牽連，所以松田陣平他們認為這人是被牽連進來的。
除此之外，增剛隆志的養母在趕到警視廳認領屍體時一邊尖叫著“這不是我的兒子”，一邊捂著臉迅速從停屍間跑走了，等她好不容易被安撫下來時，卻是一個字也不肯說。
佐藤美和子將她送回了她在東京的親戚家，第二天她打電話過去詢問時卻得知這個女人連夜離開了東京。
她的親戚稱她說要回去，便以為是要回群馬縣，但是自那以後，佐藤美和子就再也沒聯系上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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