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危機 神宮秋明盯著那束花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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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 危機 神宮秋明盯著那束花看，……
神宮秋明盯著那束花看, 表情嚴肅到仿佛送花的人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他很少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這種模樣，登記處的那個警員更是第一次見，往常神宮秋明上班時總是笑瞇瞇地或者無精打采地和她打招呼,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神宮秋明這麽嚇人的表情。
她有些緊張，小心地問神宮秋明：“是、是花有哪裏不對的嗎？”
聞言，神宮秋明盡量收斂了表情，他看向那名警員, 解釋道：“不,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案件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樣子一定嚇到你了。”
“不、並沒有……”
她擺擺手, 表示自己還好，隨即目送神宮秋明離開，也沒多想神宮秋明的反常是否與花有關了, 畢竟神宮秋明用了“案件”的借口，而她也是聽說過搜查一課今天碰上個十分棘手的案件的。
不過有神宮秋明在，難道還有他破不了的案件嗎？
她十分樂觀地想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拿著花的神宮秋明心裏卻沒她這麽輕松。
他急匆匆走到空出來的會議室裏，用車鑰匙劃開了包裝紙上的膠帶。他伸手打開包裝紙, 露出了因為被緊緊紮在一起而顯得有些變形的花莖。
神宮秋明將花一朵接一朵地擺出來，又將花骨朵揪掉，盛開的那些也逃不過他的毒手，花瓣悉數被扯爛。
半晌，神宮秋明沒找到什麽迷你竊聽器之類的玩意兒，他有些失落地趴在桌上，看著那些現在只能被稱之為垃圾的東西靜靜躺在桌面上。
聽人說神宮秋明在這邊的松田陣平推開會議室的門，一打眼就看到了神宮秋明腦袋邊上的像爛菜葉子一樣的花, 他扶了扶額，雖然不知道神宮秋明在抽什麽瘋，但是這時候嘲諷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松田陣平關上門，動靜驚醒了神宮秋明，後者楞楞地擡頭，看向他。
“記得提醒我以後別給你買花。”
“你為什麽會送我花？”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松田陣平的話還好理解，但是神宮秋明的詢問就讓對方不得不給個答案了。
“總有慶賀或者過節的時候吧，對了，比如說你的生日？”
神宮秋明看起來並不相信松田陣平的解釋，但鑒於此刻的他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東西，所以最後他放棄在這個問題上揪著不放了。
他只說：“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兩個多月，還早呢。”
松田陣平聳肩，也岔開了先前的話題，問神宮秋明這是在做什麽。
神宮秋明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告訴松田陣平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聽完他的闡述，松田陣平恍然大悟，他說：“所以，你是懷疑這花的來路不對？你心裏有可疑的人選了嗎？”
這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神宮秋明動作稍滯，回想了一下誰會這麽對他，然後突然發現能用這種手段挑釁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坐牢中，哪有那個閑工夫給他再搞這麽一出戲。
但是想是這麽想的，神宮秋明話肯定不能這麽回，他斟酌了一下用語，告訴松田陣平：“暫時沒有，我想這人許是我最近才招惹上的……”
最近？
真的是最近嗎？
神宮秋明低著頭看向桌面上的七零八落的花瓣，突然想到了什麽——
之前確實有人送過他這樣無害的花，雖然那束花最後也是被他隨手一扔，再也找不到了，但是，他印象裏確實有這麽一個人，手捧著花，來到他的面前。
“聽說您要離開京都了，感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不要推辭。”
神宮秋明喃喃自語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的松田陣平靠近了問：“什麽？”
因為這句話回過神來的神宮秋明正好擡頭，他看著松田陣平，喉嚨上下一動，他很想勸說自己鎮定下來，可是……
神宮秋明一只手撐在椅背上，緩緩坐在上面，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仿佛看到了過往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一樣。
松田陣平也感到緊張起來，他的經驗告訴他，神宮秋明這副模樣意味著他會說些很重要的事給他聽。於是他拉過椅子，面對著神宮秋明正襟危坐下來。
果然，沒一會兒他就聽見神宮秋明說：“在我從京都那邊離職的第一天，我正要帶著行李趕電車，那個時候，一個約摸二十一或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手捧著一束鮮花來找我，他自稱自己受了我不少幫助所以特來感謝，但是因為我辦案件時幫了不少人，所以第一時間也沒想起來那個年輕人是誰，花也被我弄丟了……”
神宮秋明雙手抓著膝蓋，在這裏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應該有所懷疑的，明明我一直以來都是……”
神宮秋明知道下面的話不能說出口了，於是他臨時換了個說法，開始解釋自己為什麽現在懷疑起對方了。
“那是在我來到東京之前在京都那邊接手的最後一個案件，那個案件，也是我會來東京的原因。”
神宮秋明此前只說過他是得了什麽線索才來到東京的，松田陣平知道神宮秋明一直以來都在追查著什麽，但他從未知曉，那條線索的來源竟和一樁案件有關。
松田陣平定神，看向神宮秋明，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專註與鼓勵，這給了神宮秋明坦然面對他的信心。
“因為案件細節實在可怖，京都那邊是把消息壓下去的。更多的細節我也不便透露，我只能說，那起案件，其實和‘縫屍’以及‘煮屍’這兩起案件有異曲同工之處，警方發現第一現場時，案板上放著被剝下來的皮膚……”
聽到這個描述，松田陣平自己就腦補了許多細節出來，他壓下心裏的反胃，看神宮秋明一臉淡定的模樣，第一次對他的精神狀態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那起案件，兇手是自首的，因為在審訊中我有意引導的緣故，他承認了自己的‘老師’就是那個模仿犯，還透露了對方此刻就在東京並且很長一段之間都將待在東京的消息。”
“？”
松田陣平很懷疑這個審訊出來的消息，同時，他相信神宮秋明也不是那種會覺得犯人嘴裏能吐出象牙的人，他疑惑不解地看向神宮秋明，後者立刻告訴他：“不用想太多，我知道那家夥除了是個背鍋的以外，還是一個傳聲筒。”
“那你這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松田陣平抱著手臂，一時之間除了這句話以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神宮秋明感覺他似乎有點生氣，但只有一點點，所以他沒怎麽在意，只是說起了他方才的推測。
“早在我剛來這裏的時候，機動搜查隊的一個年輕人就是那邊的家夥派過來監視我的，不過我把人揭穿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知道其實監視我的人除了他這種放在明面上的人以外，暗處的人只多不少。”
松田陣平聽了，眉毛越皺越緊，可惜神宮秋明沒看他的表情，也沒註意到。
“而這一次，想來是對方不打算再把這步暗棋藏下去了，我擔心的是，福地公寓的事情只是個開端，接下來的情況可能會更嚴峻也說不定……”
“那你呢？你的安危呢？”
明顯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神宮秋明看向松田陣平，心裏“咯噔”一聲，知道這次沒辦法再向之前那樣隱瞞過去了。這是從他主觀意義上來判斷的，他知道，松田陣平會這麽生氣，除了得知他一直放任自己處於一個危險的境地之外，更多的，還是他從來不把這種事告訴松田陣平。
與其美名其曰是不想別人擔心，倒不如說是不信任或者自覺他們的關系沒有好到要分享這種麻煩事的地步。
沒有任何一個人在知道自己已經認定的朋友以往都在瞞著自己的這種事的情況下還能冷靜下來的，老實說，松田陣平現在還坐在這裏不走，能聽神宮秋明解釋，都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他的怒火被擔心的情緒壓制了大部分，畢竟歸根結底，他生氣的點還是在於他擔心自己的朋友。
但是，他能做些什麽呢？
神宮秋明看著松田陣平臉上僵硬的線條有軟化的趨勢，他使出了慣用的那一套求情，假模假樣地懇求松田陣平不要真的不管他。
“我或許真的會死也說不定，嗚嗚——”
“……”
松田陣平看著神宮秋明半天也擠不出一滴眼淚的模樣，深感自己竟然攤上了一個這麽愛讓人操心的朋友。
不過他轉念一想，想到醫院裏還有一個正在做覆健的大笨蛋，頓時懷疑起了自己交朋友的眼光。
可是看著神宮秋明這種進步頗大的表現，松田陣平就是再不爽也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了”，雖說他早就做了不少讓步，也不差這一回了。
神宮秋明透過指縫看見松田陣平沒那麽生氣了，立刻沒心沒肺地笑了出來，先是誇了一下松田陣平待他真好雲雲，接著便要說些他對接下來的情況的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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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秋明盯著那束花看, 表情嚴肅到仿佛送花的人是什麽十惡不赦的大壞蛋一樣。
他很少在其他人面前露出這種模樣，登記處的那個警員更是第一次見，往常神宮秋明上班時總是笑瞇瞇地或者無精打采地和她打招呼, 她還從來沒有見過神宮秋明這麽嚇人的表情。
她有些緊張，小心地問神宮秋明：“是、是花有哪裏不對的嗎？”
聞言，神宮秋明盡量收斂了表情，他看向那名警員, 解釋道：“不, 沒什麽，我只是在想案件的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我這個樣子一定嚇到你了。”
“不、並沒有……”
她擺擺手, 表示自己還好，隨即目送神宮秋明離開，也沒多想神宮秋明的反常是否與花有關了, 畢竟神宮秋明用了“案件”的借口，而她也是聽說過搜查一課今天碰上個十分棘手的案件的。
不過有神宮秋明在，難道還有他破不了的案件嗎？
她十分樂觀地想著，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拿著花的神宮秋明心裏卻沒她這麽輕松。
他急匆匆走到空出來的會議室裏，用車鑰匙劃開了包裝紙上的膠帶。他伸手打開包裝紙, 露出了因為被緊緊紮在一起而顯得有些變形的花莖。
神宮秋明將花一朵接一朵地擺出來，又將花骨朵揪掉，盛開的那些也逃不過他的毒手，花瓣悉數被扯爛。
半晌，神宮秋明沒找到什麽迷你竊聽器之類的玩意兒，他有些失落地趴在桌上，看著那些現在只能被稱之為垃圾的東西靜靜躺在桌面上。
聽人說神宮秋明在這邊的松田陣平推開會議室的門，一打眼就看到了神宮秋明腦袋邊上的像爛菜葉子一樣的花, 他扶了扶額，雖然不知道神宮秋明在抽什麽瘋，但是這時候嘲諷他是個不錯的選擇。
松田陣平關上門，動靜驚醒了神宮秋明，後者楞楞地擡頭，看向他。
“記得提醒我以後別給你買花。”
“你為什麽會送我花？”
兩人的聲音一前一後響起，松田陣平的話還好理解，但是神宮秋明的詢問就讓對方不得不給個答案了。
“總有慶賀或者過節的時候吧，對了，比如說你的生日？”
神宮秋明看起來並不相信松田陣平的解釋，但鑒於此刻的他沒有心情去計較這些東西，所以最後他放棄在這個問題上揪著不放了。
他只說：“距離我的生日還有兩個多月，還早呢。”
松田陣平聳肩，也岔開了先前的話題，問神宮秋明這是在做什麽。
神宮秋明一邊收拾桌子上的東西一邊告訴松田陣平這東西是從哪兒來的。
聽完他的闡述，松田陣平恍然大悟，他說：“所以，你是懷疑這花的來路不對？你心裏有可疑的人選了嗎？”
這倒是問到點子上了。
神宮秋明動作稍滯，回想了一下誰會這麽對他，然後突然發現能用這種手段挑釁他的人不是死了就是在坐牢中，哪有那個閑工夫給他再搞這麽一出戲。
但是想是這麽想的，神宮秋明話肯定不能這麽回，他斟酌了一下用語，告訴松田陣平：“暫時沒有，我想這人許是我最近才招惹上的……”
最近？
真的是最近嗎？
神宮秋明低著頭看向桌面上的七零八落的花瓣，突然想到了什麽——
之前確實有人送過他這樣無害的花，雖然那束花最後也是被他隨手一扔，再也找不到了，但是，他印象裏確實有這麽一個人，手捧著花，來到他的面前。
“聽說您要離開京都了，感謝您這些日子的照顧，這是我的一點心意請您不要推辭。”
神宮秋明喃喃自語道，聽不清他在說什麽的松田陣平靠近了問：“什麽？”
因為這句話回過神來的神宮秋明正好擡頭，他看著松田陣平，喉嚨上下一動，他很想勸說自己鎮定下來，可是……
神宮秋明一只手撐在椅背上，緩緩坐在上面，他用力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時，仿佛看到了過往那些被掩埋的真相一樣。
松田陣平也感到緊張起來，他的經驗告訴他，神宮秋明這副模樣意味著他會說些很重要的事給他聽。於是他拉過椅子，面對著神宮秋明正襟危坐下來。
果然，沒一會兒他就聽見神宮秋明說：“在我從京都那邊離職的第一天，我正要帶著行李趕電車，那個時候，一個約摸二十一或二十二歲的年輕人手捧著一束鮮花來找我，他自稱自己受了我不少幫助所以特來感謝，但是因為我辦案件時幫了不少人，所以第一時間也沒想起來那個年輕人是誰，花也被我弄丟了……”
神宮秋明雙手抓著膝蓋，在這裏頓了頓，繼續說道：“我應該有所懷疑的，明明我一直以來都是……”
神宮秋明知道下面的話不能說出口了，於是他臨時換了個說法，開始解釋自己為什麽現在懷疑起對方了。
“那是在我來到東京之前在京都那邊接手的最後一個案件，那個案件，也是我會來東京的原因。”
神宮秋明此前只說過他是得了什麽線索才來到東京的，松田陣平知道神宮秋明一直以來都在追查著什麽，但他從未知曉，那條線索的來源竟和一樁案件有關。
松田陣平定神，看向神宮秋明，此時他的臉上帶著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專註與鼓勵，這給了神宮秋明坦然面對他的信心。
“因為案件細節實在可怖，京都那邊是把消息壓下去的。更多的細節我也不便透露，我只能說，那起案件，其實和‘縫屍’以及‘煮屍’這兩起案件有異曲同工之處，警方發現第一現場時，案板上放著被剝下來的皮膚……”
聽到這個描述，松田陣平自己就腦補了許多細節出來，他壓下心裏的反胃，看神宮秋明一臉淡定的模樣，第一次對他的精神狀態有了不一樣的感受。
“那起案件，兇手是自首的，因為在審訊中我有意引導的緣故，他承認了自己的‘老師’就是那個模仿犯，還透露了對方此刻就在東京並且很長一段之間都將待在東京的消息。”
“？”
松田陣平很懷疑這個審訊出來的消息，同時，他相信神宮秋明也不是那種會覺得犯人嘴裏能吐出象牙的人，他疑惑不解地看向神宮秋明，後者立刻告訴他：“不用想太多，我知道那家夥除了是個背鍋的以外，還是一個傳聲筒。”
“那你這是主動送上門來了？”
松田陣平抱著手臂，一時之間除了這句話以外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神宮秋明感覺他似乎有點生氣，但只有一點點，所以他沒怎麽在意，只是說起了他方才的推測。
“早在我剛來這裏的時候，機動搜查隊的一個年輕人就是那邊的家夥派過來監視我的，不過我把人揭穿了之後，他就再也沒有出現過了。我知道其實監視我的人除了他這種放在明面上的人以外，暗處的人只多不少。”
松田陣平聽了，眉毛越皺越緊，可惜神宮秋明沒看他的表情，也沒註意到。
“而這一次，想來是對方不打算再把這步暗棋藏下去了，我擔心的是，福地公寓的事情只是個開端，接下來的情況可能會更嚴峻也說不定……”
“那你呢？你的安危呢？”
明顯帶著怒意的聲音響起，神宮秋明看向松田陣平，心裏“咯噔”一聲，知道這次沒辦法再向之前那樣隱瞞過去了。這是從他主觀意義上來判斷的，他知道，松田陣平會這麽生氣，除了得知他一直放任自己處於一個危險的境地之外，更多的，還是他從來不把這種事告訴松田陣平。
與其美名其曰是不想別人擔心，倒不如說是不信任或者自覺他們的關系沒有好到要分享這種麻煩事的地步。
沒有任何一個人在知道自己已經認定的朋友以往都在瞞著自己的這種事的情況下還能冷靜下來的，老實說，松田陣平現在還坐在這裏不走，能聽神宮秋明解釋，都是因為他是一個很好的朋友，他的怒火被擔心的情緒壓制了大部分，畢竟歸根結底，他生氣的點還是在於他擔心自己的朋友。
但是，他能做些什麽呢？
神宮秋明看著松田陣平臉上僵硬的線條有軟化的趨勢，他使出了慣用的那一套求情，假模假樣地懇求松田陣平不要真的不管他。
“我或許真的會死也說不定，嗚嗚——”
“……”
松田陣平看著神宮秋明半天也擠不出一滴眼淚的模樣，深感自己竟然攤上了一個這麽愛讓人操心的朋友。
不過他轉念一想，想到醫院裏還有一個正在做覆健的大笨蛋，頓時懷疑起了自己交朋友的眼光。
可是看著神宮秋明這種進步頗大的表現，松田陣平就是再不爽也想著“再給他一次機會好了”，雖說他早就做了不少讓步，也不差這一回了。
神宮秋明透過指縫看見松田陣平沒那麽生氣了，立刻沒心沒肺地笑了出來，先是誇了一下松田陣平待他真好雲雲，接著便要說些他對接下來的情況的預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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