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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易容 神宮秋明站在案發現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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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 易容 神宮秋明站在案發現場的……

神宮秋明站在案發現場的陽臺上, 等目暮十三他們昨完筆錄了再一起走。

他看上去比之前辦案的時候要更沈默些,既沒有說什麽推理的細節,也沒有嚷嚷著快到飯點了趕緊結案去吃飯, 他只是一個人站在能眺望遠處的地方,一聲不響地思考著那些他反覆咀嚼到快要磨成糜狀物的話。

至於中井治夫被害一案,其實他已經知道兇手是誰了,只是這個兇手本人也很神秘, 目前來看, 他只能等警方的筆錄和其他證據的檢驗報告結果出來了再去驗證自己的想法。

神宮秋明認為兇手正是那個當時與他們擦肩而過且後來又耍了松田陣平的人,可對他而言,現在最大的問題不是他們能不能找到那家夥的真實身份, 而是當時那個情況下,神宮秋明為什麽沒有直接看出來那個人剛剛殺完人呢?

他明明也聞到了血腥味,為什麽只是懷疑對方有點問題呢?

神宮秋明沒有打算告訴松田陣平的事, 自然包括剛才他們遇到那個神秘男人的事。他的直覺,生平第一次失去了它的應有的反饋,以他的經驗來判斷,那個男人是個窮兇極惡之徒,但是他的直覺很平靜, 就好像在告訴他,這是一個沒有威脅力的普通男人一樣。

這不正常……

神宮秋明臉上的表情發苦,眉間的距離連線都插不進去,他盯著樓下的人影,心底漸漸湧起煩躁。

關於他的反常,他尚未理清頭緒。

而目暮十三他們也不會想到這一點,畢竟他們自從和神宮秋明合作以來,其實也有在悄悄進步著的, 並不是兩手一擺全靠神宮秋明上躥下跳就把案子解決了。所以即使是遇到了這種情況,目暮十三比起詢問神宮秋明“為什麽沒能第一時間發現對方是兇手”之外反而更急著反省自己,反省自己不僅沒有做到一個警察應盡的義務,還連累神宮秋明他們被迫處在了一個危險的環境裏。

但是神宮秋明並不這麽想,他既不是要把錯處全部攬到自己身上,也不是要把錯處全部推開。在發現自己的反常以後,他不再糾結“發現”或“沒發現”的問題,只是在想:那個兇手又和誰有關。

只因單從兇手的表現來看,對方確實是個專業、小心謹慎、心理素質過硬的人。而這樣的人才,什麽樣的□□組織會擁有呢?

神宮秋明揉了揉快要僵硬的面部肌肉,又使勁拍了拍好讓自己醒醒神,不怪松田陣平發現他的不對勁,他自己都覺得他缺少心理輔導了。

神宮秋明突如其來的舉動讓房間裏正在用鑷子夾取證物的警員嚇了一跳,好在他的手是穩的,他擡頭看了一眼神宮秋明,見對方完全背過身,正低著頭朝樓下看什麽。

這名警員見無事發生,還以為他是最近工作強度太大了所以有點幻聽,於是他認真地將證物裝好、貼上標簽後,開始盤算著他休息日的安排。

而沒有引起太大註意的神宮秋明此時正看向公寓對面的馬路,他一邊數著車,一邊記下他們的顏色和車型。以斑馬線為節點,他要數三分鐘內一共有多少輛白色汽車通過了斑馬線,比7小就算他輸掉比賽了。

二、三……

五……

哇,好可惜,不能把銀色的也算進去,神宮秋明想,規則應該可以寬松些的。

六——

神宮秋明聚精會神地盯著汽車,然後默默計時,就在還剩下最後十秒鐘時,一輛白色馬自達出現,卡著最後的幾秒鐘通過了斑馬線。

他贏了!

神宮秋明放松下來,忍不住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這種奇怪的小游戲總是有效的,盡管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跟誰玩,但是有用就行。

因為就在他徹底放松下來之後,那輛馬自達就讓他想起來一個老熟人—— 一個總是開著馬自達汽車的男人。

說起來,那個神秘的男人的作風,其實並不像這附近的□□。對於□□而言,他們對待敵人、叛徒以及目標,都有他們自己的處理方式,比如港口黑手黨的那個對待叛徒就要讓其“咬住臺階,踢其後腦,毀其下顎”,不對,這種記憶是哪裏來的?

神宮秋明下意識地將這段記憶丟進他一時半會兒也翻不出來的地方後,接著他剛剛的猜想分析那個男人的來處。

既然對方的行事風格與其他□□不同,且沒有為了栽贓給某個□□組織而故意使用不符合他心意的手法,也就是說,這是個脾氣古怪且非常自我的男人。

這種有古怪癖好且個人特色鮮明的壞蛋,整個東京裏神宮秋明也就見過那麽幾個,個個都不像是和別人在同一個作家設定下的人物,哎呀,這樣的人會來自哪裏呢?真是好難猜啊!

神宮秋明輕輕哼著他只記得旋律卻不知道名字的歌,走到沒人註意到的角落裏,將安室透給他的聯絡手機掏出來,編輯了一條短信發過去。

還好自從上次聯絡之後,他就一直把這部手機帶在身上,如今也算是起到了它應有的作用,不枉他每天都帶著兩部手機上班。

心滿意足地得到了想要的答案,神宮秋明打算走出去看看目暮十三他們的工作都做完了沒有,他趕得巧,正好和他們碰上。

為首的目暮十三見到神宮秋明走出來,向他招了招手,說:“剛好你來,我們這邊忙完了,你可以和我們一起回警視廳。”

打完招呼,目暮十三又想起來他們手裏的筆錄,於是他招呼著幾個人把東西拿給神宮秋明,好讓他在車上看,就像神宮秋明之前的辦案習慣一樣。

這邊神宮秋明忙著看筆錄,那邊收到他短信的安室透突然從床上坐起,困意瞬間消失不見。

神宮秋明的短信是這樣的:“你那個組織裏有沒有特別擅長偽裝的人,啊,這人可能是個男人。”

“?”

安室透扶著腦袋,剛剛熬了一整夜的大腦此時還不甚靈光,至少這不是他狀態最好的時候,他絞盡腦汁地想,然後才從儲存記憶的犄角旮旯的地方裏翻出來他很久之前就得到過的情報——組織裏至少有一位擅長易容的代號成員。

他會得到這個情報還是因為他某次出任務時和另一名組織成員搭檔過,那家夥被組織裏的一個神秘的代號成員易容了,從外貌上看,對方與任務目標簡直是一模一樣。

當時他第一次見識到這種近乎於恐怖的易容手段,一時之間心裏大駭,還因為打聽得太多而差點露了破綻。不過從那之後,他再出任務倒是沒見過這種手段了,據可靠的口風——伏特加透露——擅長易容術的組織成員都被派到國外去了,畢竟比起連發生在米花町的謀殺案都能誤殺代號成員的情況來看,顯然是國外的環境更有利於組織發展。

只是“那位大人”對這個國家愛得深沈,所以立本的組織才是這個組織的本部……至少安室透目前為止調查出來的情報是這麽說的。

總之,從那次試探來看,安室透知道了組織裏擅長易容術的人是覆數且都不在總部,這條情報匯報上去之後就沒了結尾,數不清的情報蓋過了這沒有尾聲的一條,直至今日被神宮秋明“問候”了,他才想起來那件事。

安室透遲疑了幾分鐘,斟酌了事情的重要性之後才告訴了神宮秋明他知道的那少得可憐的情報。

神宮秋明之前和他提過貝爾摩德,對於這個神秘的女人,安室透現在也只是知道她和“那位大人”的關系不一般以及此人現在正在美國興風作浪而已,他知道,神宮秋明既然能和他說起這個代號來,就一定知道些他不知道的事情。

比如,神宮秋明應該之前就知道組織裏的貝爾摩德是個擅長易容術的女人,那麽他特意聯絡安室透就一定不是為了這個答案了。

“可能是個男人……”

安室透揣測著神宮秋明短信上後半句話的意思,他想,神宮秋明或許是在說對方偽裝成不同的男人的時候比較多,如果那人本身就是男性,這麽易容著似乎確實比換個性別要容易。

這樣的話,他倒是還知道一名代號成員,男,擅長易容,兩年前離開這裏去了歐洲,回沒回來倒是難說。

“軒尼詩,前兩年去了歐洲,具體去了哪個國家不明,目前行蹤未知。”

安室透將短信編輯好發送過去,或許是神宮秋明正好在看手機,他很快就收到了對方的回信,信裏說:“那他可能要叛變了,你看準情況,關鍵時候踩一腳好了。”

“?”

安室透將問號發了出去。

但他等了十幾分鐘也沒等到神宮秋明的解釋。

安室透放下手機,將帶著濕氣的頭發抓得淩亂不堪,隨後認命般拾起椅子上的浴袍,開始了工作。

打開電腦前,安室透最後又看了一眼手機,還是沒有回信。

另一邊,神宮秋明回完短信後就將手機收了起來,然後將手上記著筆錄的本子合上,等其他人都下車時一股腦全塞給他們。

目暮十三將筆記本塞回口袋裏,問神宮秋明有什麽看法。

神宮秋明想了想,說:“有點麻煩,我得先找黑田警官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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