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煮 目暮十三或許是有什麽特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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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煮 目暮十三或許是有什麽特別……
目暮十三或許是有什麽特別的安排但不方便在人多口雜的地方明說, 白鳥任三郎想著，自是先應下了對方的要求，打算之後有時間再問一問對方的看法。
至於眼下, 自然是這起“公寓煮屍案”更為緊迫。
目暮十三點上白鳥任三郎和松田陣平跟他一起去出現場，然後他們各自帶好要用的東西之後，神宮秋明也收拾好了，直接就能跟上他們。
目暮十三還沒有問神宮秋明要不要去, 但是看他這樣積極的樣子, 目暮十三想他也是願意去的，就安排神宮秋明和自己坐一輛車，一道去了福地公寓。
到了地方, 提前趕來的鑒識科與法醫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了，目暮十三他們的車順勢停在旁邊，然後下車走進了公寓內部。
由於現場在十三樓, 他們便打算坐電梯上去，只是當電梯門打開時，一個帶著口罩和棒球帽、低著頭的男人又讓他們警惕起來。
神宮秋明打量他幾眼，之間對方雙手插兜，衣服也是整整齊齊地穿好拉上拉鏈, 整體上來看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簡直少得可憐。但是從他露出的那部分皮膚來看，這是一個皮膚蒼白到失去血色的男人，身上卻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目暮十三表情不變，實際上卻偷偷給了松田陣平一個眼神示意，後者接到示意之後，立刻詢問目暮十三他們是不是少帶了什麽東西。
“你這麽說，我好像想起來了, 這樣，你先回車上看看有沒有帶，沒有的話就回警視廳去拿。”
“沒問題。”
松田陣平點頭，沒有進電梯，而是假裝走出去，坐進車裏觀察那個可疑的男人的去向，見對方沿著街邊小路離開了，松田陣平給目暮十三發了條短信報告了現在的狀況，然後下車悄悄跟了上去。
電梯裏，目暮十三詢問神宮秋明剛才那個人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別不妥的地方，神宮秋明只是搖搖頭，他目前只能得出對方非常小心謹慎的觀點，至於那個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他目前還不能得出其他有用的信息。
見神宮秋明也不太清楚那個男人的底細，目暮十三心裏浮起擔憂，特別是看到松田陣平報告他，稱自己要跟蹤對方時，不安的心情到達了頂點。
原本這案子聽上去就很反常理，現在再加上這麽一個可疑的男人，目暮十三皺緊了眉頭，然後把松田陣平的打算和另外兩人說了一聲。
神宮秋明自然是不讚同，那個人光在偽裝上就有章可循，絕對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萬一對方反追蹤的技術跟他的偽裝技術一樣好的話……
神宮秋明也擔心起來，他讓目暮十三現在多叫幾個人，在松田陣平可能會跟上去的幾個街道裏設下線人，好隨時支援他。
“這我明白，放心，這些人手現在是夠的。”目暮十三對這樣的安排也沒什麽被冒犯的感覺，很自然地應下來然後給留在警視廳的幾個警員打了電話，安排他們照著神宮秋明給的路線，在幾個關鍵的點位上偽裝成路人等著。
他打完電話後，正好碰上了等在走廊裏的輔警，對方帶著他們一路走到走廊的最裏面，來到了1321號房間門前。
到這裏，附近一下子就變得擁擠起來了，房東和一個抱著白色博美犬的居民正在角落裏竊竊私語，旁邊還有警員在做筆錄，從那個抱著小狗的女士臉上驚恐的神情來看，她或許就是那個報案人。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個盛滿了嘔吐物袋子的垃圾桶，有一個警員正蹲在地上，兩手抓著袋子嘔吐。
幾人看過後，從警戒線下鉆進去，走出玄關，首先看到的便是空蕩的客廳，地上鋪了防水布，法醫和法醫助手正在把鍋裏的屍塊撈出來，一塊一塊地擺放在防水布上檢驗。
可以看出來，這件事是多麽地驚世駭俗，盡管室內有不少鑒識科的警員在忙著搜集線索，那塊防水布的周圍也是一片真空地帶，唯有一個不得不守在這裏且已經吐不出來什麽東西的警員貼著墻壁站在角落裏，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那些白花花的殘肢和肉塊上面。
神宮秋明倒是沒什麽反應，很是自然地湊到法醫身邊，一遍觀察屍塊的狀態一邊和法醫探討肢解屍體的兇器什麽的問題。
目暮十三和白鳥任三郎都被地上的肉塊沖擊到了，他們不自覺後退了一步，最後憑借強大的意志力以及看到神宮秋明神情自若後突如其來的自尊心，堅守了下去。
趁著自己還能說話，目暮十三趕緊問那個站在角落裏的警員關於現場的情況。
那個警員正是接到報警趕到現場確認情況警員之一，他的同伴還在外面吐得死去活來，只有他還能回答問題。
“是這樣的，今天上午九點十五分，我們接到報案，是隔壁1320住戶的人舉報稱1321住戶在烹制屍體，證據就是自家的寵物犬看見對方門沒鎖，意外鉆了進去然後叼了一截指骨出來，找到寵物犬的主人看到手指立刻報了警。”
“我們趕到時，1321住戶極力否認，然後突然發狂，攻擊了我們，在我們將他制服後，他一直大喊‘燒肉的水要溢出來了、燒肉的水要溢出來了”，緊急情況下，我們入室檢查，在廚房鍋裏，發現了……發現了這鍋、這鍋……”
這名警員說不下去了，目暮十三也大致了解情況，就沒有再讓他接著說下去。不過猜也能猜到，從那防水布上的半截連著手指的手掌來看，他們應該是看到了手指才確定了嫌犯在煮人肉。
看神宮秋明和法醫討論得很投入的模樣，目暮十三和白鳥任三郎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問那名警員，嫌犯此時在哪裏。
“在這間房間裏。”
警員說著，帶他們走到隔壁的臥房裏，嫌犯此時正癱坐在地板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為了防止兩人誤會，他急忙解釋道：“本來他還很暴躁的，但就在你們來之前，他突然就冷靜下來，一直坐在這裏，也不掙紮了。”
白鳥任三郎確認了嫌犯的狀況，確實還活著，他向目暮十三點點頭。
目暮十三定下心來，轉頭問臥室裏正在搜查線索的鑒識科成員說：“你們有找到他的駕照之類的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嗎？”
不等鑒識科的警員解釋，剛才那名警員著急地開口說：“關於這一點，我正要說，其實門外的房東找到了兩年前和他簽訂合同的人的照片，稱這名嫌犯並不是和他簽訂合同的人，但是同住在這一層樓的幾個住戶都表示他們只見過嫌犯出入過這間公寓，此外並沒有其他人來過。”
“什麽？”目暮十三驚訝道。
他繼續追問：“他這個房東還能不清楚自己的租客是什麽人嗎？”
警員搖了搖頭，說：“很遺憾，房東也是從杯戶町趕回來的，他因為工作原因，只通過郵件催促過房租，房租都是直接被打到他的賬戶上的。據他解釋，他的工作在那邊，這邊的公寓是之前買下來的，不想閑置浪費了才租了出去，當時他們的租房合同簽訂的時候，他再三確認過只有一個人租下來，沒有室友分攤，為此他還奇怪，因為他的房租價格其實並不低。”
聽完警員的解釋，目暮十三沈思著，突然，他想到了一個猜測，會不會，嫌犯是後來占據房子的人，而房子原來的主人，被他折磨後殺死，直到今天被烹煮時才被人發現呢？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目暮十三立刻安排這名警員去調查更多關於原租客的信息，然後他又發起愁來，屍體都被煮過了，也不知道煮到了什麽地步，DNA有沒有被破壞，他們還能通過DNA找到死者的身份證明嗎？
目暮十三憂心仲仲地回到客廳，看見神宮秋明剛和法醫聊完了。
神宮秋明擡頭，看到目暮十三臉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麽，於是他招了招手，說：“是好消息，目暮警官。邦昭先生說DNA還是可以檢驗出來的。”
而他身邊正在用手術刀和鑷子從各個屍塊上夾取小塊肉片用於做實驗室檢查的法醫古行邦昭聽到神宮秋明提起自己，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像是他和神宮秋明的關系確實很好，好到神宮秋明這樣稱呼他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一樣。
接著他聽從神宮秋明的建議，將另外取好的樣本標註好來源後直接轉交給了鑒識科的人，他們現在就可以直接先回一趟警視廳檢驗屍體的DNA。
看他們忙得差不多了，目暮十三也蹲下來，挨著神宮秋明說出了剛才他們在臥室那邊得知的消息。
“原來的住戶啊……”
神宮秋明聽完，看了一眼防水布上的屍塊，然後扭頭對目暮十三說：“或許目暮警官你的猜測還不算完全，因為我們剛剛發現，這些屍塊的來源不可能是從同一個人身上的。”
他指了指法醫擺在前面的兩只手說：“看，這兩只手都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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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暮十三或許是有什麽特別的安排但不方便在人多口雜的地方明說, 白鳥任三郎想著，自是先應下了對方的要求，打算之後有時間再問一問對方的看法。
至於眼下, 自然是這起“公寓煮屍案”更為緊迫。
目暮十三點上白鳥任三郎和松田陣平跟他一起去出現場，然後他們各自帶好要用的東西之後，神宮秋明也收拾好了，直接就能跟上他們。
目暮十三還沒有問神宮秋明要不要去, 但是看他這樣積極的樣子, 目暮十三想他也是願意去的，就安排神宮秋明和自己坐一輛車，一道去了福地公寓。
到了地方, 提前趕來的鑒識科與法醫的車已經停在樓下了，目暮十三他們的車順勢停在旁邊，然後下車走進了公寓內部。
由於現場在十三樓, 他們便打算坐電梯上去，只是當電梯門打開時，一個帶著口罩和棒球帽、低著頭的男人又讓他們警惕起來。
神宮秋明打量他幾眼，之間對方雙手插兜，衣服也是整整齊齊地穿好拉上拉鏈, 整體上來看對方裸露在外的皮膚簡直少得可憐。但是從他露出的那部分皮膚來看，這是一個皮膚蒼白到失去血色的男人，身上卻帶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為了防止打草驚蛇，目暮十三表情不變，實際上卻偷偷給了松田陣平一個眼神示意，後者接到示意之後，立刻詢問目暮十三他們是不是少帶了什麽東西。
“你這麽說，我好像想起來了, 這樣，你先回車上看看有沒有帶，沒有的話就回警視廳去拿。”
“沒問題。”
松田陣平點頭，沒有進電梯，而是假裝走出去，坐進車裏觀察那個可疑的男人的去向，見對方沿著街邊小路離開了，松田陣平給目暮十三發了條短信報告了現在的狀況，然後下車悄悄跟了上去。
電梯裏，目暮十三詢問神宮秋明剛才那個人身上有沒有什麽特別不妥的地方，神宮秋明只是搖搖頭，他目前只能得出對方非常小心謹慎的觀點，至於那個男人身上的血腥味，他目前還不能得出其他有用的信息。
見神宮秋明也不太清楚那個男人的底細，目暮十三心裏浮起擔憂，特別是看到松田陣平報告他，稱自己要跟蹤對方時，不安的心情到達了頂點。
原本這案子聽上去就很反常理，現在再加上這麽一個可疑的男人，目暮十三皺緊了眉頭，然後把松田陣平的打算和另外兩人說了一聲。
神宮秋明自然是不讚同，那個人光在偽裝上就有章可循，絕對是下了一番功夫的，萬一對方反追蹤的技術跟他的偽裝技術一樣好的話……
神宮秋明也擔心起來，他讓目暮十三現在多叫幾個人，在松田陣平可能會跟上去的幾個街道裏設下線人，好隨時支援他。
“這我明白，放心，這些人手現在是夠的。”目暮十三對這樣的安排也沒什麽被冒犯的感覺，很自然地應下來然後給留在警視廳的幾個警員打了電話，安排他們照著神宮秋明給的路線，在幾個關鍵的點位上偽裝成路人等著。
他打完電話後，正好碰上了等在走廊裏的輔警，對方帶著他們一路走到走廊的最裏面，來到了1321號房間門前。
到這裏，附近一下子就變得擁擠起來了，房東和一個抱著白色博美犬的居民正在角落裏竊竊私語，旁邊還有警員在做筆錄，從那個抱著小狗的女士臉上驚恐的神情來看，她或許就是那個報案人。
除此之外，旁邊還有一個盛滿了嘔吐物袋子的垃圾桶，有一個警員正蹲在地上，兩手抓著袋子嘔吐。
幾人看過後，從警戒線下鉆進去，走出玄關，首先看到的便是空蕩的客廳，地上鋪了防水布，法醫和法醫助手正在把鍋裏的屍塊撈出來，一塊一塊地擺放在防水布上檢驗。
可以看出來，這件事是多麽地驚世駭俗，盡管室內有不少鑒識科的警員在忙著搜集線索，那塊防水布的周圍也是一片真空地帶，唯有一個不得不守在這裏且已經吐不出來什麽東西的警員貼著墻壁站在角落裏，盡量不讓自己的視線落在那些白花花的殘肢和肉塊上面。
神宮秋明倒是沒什麽反應，很是自然地湊到法醫身邊，一遍觀察屍塊的狀態一邊和法醫探討肢解屍體的兇器什麽的問題。
目暮十三和白鳥任三郎都被地上的肉塊沖擊到了，他們不自覺後退了一步，最後憑借強大的意志力以及看到神宮秋明神情自若後突如其來的自尊心，堅守了下去。
趁著自己還能說話，目暮十三趕緊問那個站在角落裏的警員關於現場的情況。
那個警員正是接到報警趕到現場確認情況警員之一，他的同伴還在外面吐得死去活來，只有他還能回答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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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名警員說不下去了，目暮十三也大致了解情況，就沒有再讓他接著說下去。不過猜也能猜到，從那防水布上的半截連著手指的手掌來看，他們應該是看到了手指才確定了嫌犯在煮人肉。
看神宮秋明和法醫討論得很投入的模樣，目暮十三和白鳥任三郎沒有打擾他們，而是問那名警員，嫌犯此時在哪裏。
“在這間房間裏。”
警員說著，帶他們走到隔壁的臥房裏，嫌犯此時正癱坐在地板上，低著頭一動不動。
為了防止兩人誤會，他急忙解釋道：“本來他還很暴躁的，但就在你們來之前，他突然就冷靜下來，一直坐在這裏，也不掙紮了。”
白鳥任三郎確認了嫌犯的狀況，確實還活著，他向目暮十三點點頭。
目暮十三定下心來，轉頭問臥室裏正在搜查線索的鑒識科成員說：“你們有找到他的駕照之類的可以證明他身份的東西嗎？”
不等鑒識科的警員解釋，剛才那名警員著急地開口說：“關於這一點，我正要說，其實門外的房東找到了兩年前和他簽訂合同的人的照片，稱這名嫌犯並不是和他簽訂合同的人，但是同住在這一層樓的幾個住戶都表示他們只見過嫌犯出入過這間公寓，此外並沒有其他人來過。”
“什麽？”目暮十三驚訝道。
他繼續追問：“他這個房東還能不清楚自己的租客是什麽人嗎？”
警員搖了搖頭，說：“很遺憾，房東也是從杯戶町趕回來的，他因為工作原因，只通過郵件催促過房租，房租都是直接被打到他的賬戶上的。據他解釋，他的工作在那邊，這邊的公寓是之前買下來的，不想閑置浪費了才租了出去，當時他們的租房合同簽訂的時候，他再三確認過只有一個人租下來，沒有室友分攤，為此他還奇怪，因為他的房租價格其實並不低。”
聽完警員的解釋，目暮十三沈思著，突然，他想到了一個猜測，會不會，嫌犯是後來占據房子的人，而房子原來的主人，被他折磨後殺死，直到今天被烹煮時才被人發現呢？
為了驗證自己的猜想，目暮十三立刻安排這名警員去調查更多關於原租客的信息，然後他又發起愁來，屍體都被煮過了，也不知道煮到了什麽地步，DNA有沒有被破壞，他們還能通過DNA找到死者的身份證明嗎？
目暮十三憂心仲仲地回到客廳，看見神宮秋明剛和法醫聊完了。
神宮秋明擡頭，看到目暮十三臉上的表情他就知道對方在擔心什麽，於是他招了招手，說：“是好消息，目暮警官。邦昭先生說DNA還是可以檢驗出來的。”
而他身邊正在用手術刀和鑷子從各個屍塊上夾取小塊肉片用於做實驗室檢查的法醫古行邦昭聽到神宮秋明提起自己，頭也不擡地應了一聲，像是他和神宮秋明的關系確實很好，好到神宮秋明這樣稱呼他他也不覺得有什麽問題一樣。
接著他聽從神宮秋明的建議，將另外取好的樣本標註好來源後直接轉交給了鑒識科的人，他們現在就可以直接先回一趟警視廳檢驗屍體的DNA。
看他們忙得差不多了，目暮十三也蹲下來，挨著神宮秋明說出了剛才他們在臥室那邊得知的消息。
“原來的住戶啊……”
神宮秋明聽完，看了一眼防水布上的屍塊，然後扭頭對目暮十三說：“或許目暮警官你的猜測還不算完全，因為我們剛剛發現，這些屍塊的來源不可能是從同一個人身上的。”
他指了指法醫擺在前面的兩只手說：“看，這兩只手都是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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