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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8!成功! 神宮秋明合上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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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18!成功! 神宮秋明合上電……

神宮秋明合上電腦, 謹慎地朝玄關走去,透過門上的貓眼,他看到一個帶著黑色棒球帽的男人正站在門前, 這人的手裏還拿著一份外賣披薩。

神宮秋明沒開門,他按住墻上的話筒按鈕,詢問這份外賣是誰給他點的。

“他自稱是您的大學同學,姓鶴田。”

外賣員從包裏翻出一張訂單, 上面有他手寫的備註:“來自大學同學, 鶴田”。

神宮秋明臉色陡變,他忍了又忍,才克制住自己, 盡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沒那麽咬牙切齒。

“……我知道了,請放在門口吧,謝謝。”

神宮秋明還是沒有開門, 他站在玄關處,等到外賣員的腳步聲逐漸變小時,終於支撐不住,背靠在墻上,緩緩滑倒, 坐在了地上。

“可惡……”

神宮秋明的意識被拉扯著分為兩半,一半總是勸誡他不要上當,要時刻保持冷靜避免落入圈套,另一半則無時無刻不叫囂著一定要親眼見他一面,去用自己的耳朵、自己的雙眼確定那個家夥的真偽。

可是這究竟是真、是假,神宮秋明當然不用親自去確認。

借機來挑釁他的人也一樣,明知道神宮秋明不可能熱血上頭,一下子就相信了, 卻還是故意如此行事。

呵,恐怕這不只是挑釁,也是嘲諷吧?

神宮秋明嘆了一口氣,沒有理會門口的那盒披薩。說來也挺搞笑的,鶴田英未那家夥簡直就是歐洲人體質,有嚴重的麩質過敏,壓根就吃不了普通的披薩。

多虧了這家夥,神宮秋明在和他同吃同住那幾年裏,都沒在餐桌上見過面制品的食物,他想吃點甜點,竟然還要背著人偷偷去買。唉!他真是可憐。

不等神宮秋明為自己過去的悲慘遭遇感慨完,他肚子一響,總算反應過來現在確實是到飯點了,但是今天的便當還沒買,只剩下一堆甜點了。

因為懶得下樓,神宮秋明只好拿這些東西代替正餐。

說起來,就他之前那頻繁出入這棟公寓的樣子,犯人不知道這兒的地址才是奇怪。

神宮秋明咬著塑料叉子,漫不經心地想著,直到嘴唇一痛,他才把叉子拿遠點,從嘴裏吐出了一截叉子的尖端部分。

神宮秋明看著這截塑料制品,下意識摸上了自己的嘴唇,叉子尖端崩斷的那一下確實挺疼的,難怪英未總是說不要咬這些塑料餐具。

再次嘆了口氣,神宮秋明感覺自己要完,不說他嘆氣的頻率,就說他現在的心態就不是很正常,拿英未的話來說就是“一點也不像我認識的神宮秋明了”……不行,打住!

絕對不能再去想起那個家夥了!

神宮秋明努力將友人的幻影從眼前揮開,為了轉移註意力,他不得不給自己找點事做,比如,把剛才的發現報告給目暮十三什麽的,為了敘述的條理性,他還特意把電腦打開將自己的思路大致整理好後才同目暮十三說,完全沒有這樣做會打擾別人的自覺。

這邊剛騷擾完目暮十三,神宮秋明就開始翻看自己的電話列表,看看自己目前還能找誰聊一聊。

可是找了一圈了,神宮秋明也沒找到今晚還有誰能和他一起暢聊。把手機丟在一邊,神宮秋明趴在電腦上,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熱意,沈沈閉上了眼睛。

“神宮?”

“神宮——”

一種像老式磁帶的聲音響起,神宮秋明仔細辨認了其中的意思,發現那聲音似乎是在叫他的名字。

神宮秋明站起來,眼前閃過幾道扭曲的線條,像是什麽人拼盡全力留下來的符號一樣。

“……神……”

神宮秋明搖搖晃晃地走到客廳中央的燈光下,擡頭向上看,一些蟲子的黑影在燈罩裏異常顯眼。

神宮秋明忍著眼睛的酸澀,盯著那愈來愈多的黑影,它們漸漸蠶食了燈光,只到最後一個縫隙被黑影填滿,客廳內驟然變得黑暗一片。

神宮秋明茫然無措地看向四周,黑黝黝的一片,他伸出手向周圍摸去,不知道摸到了什麽東西,手上傳來一陣濕濡黏膩的感覺。

他心底裏有個不好的猜想,這猜想使他心裏打了退堂鼓,人也下意識退步。

這一退才發現,他的拖鞋像是踩中了什麽水漬一樣打滑,還沒等他保持住平衡,黑暗中冒出來的一雙蒼白有力的大手緊緊扶住了他的肩膀,隨後手的主人掰著神宮秋明的肩膀,強硬地把他摔在地上。

神宮秋明閉上眼,身體上沒有絲毫知覺,這時候他反而松了一口氣,是夢就好……

神宮秋明擡起胳膊蓋住眼睛,以為這樣就能躲過這場夢魘,但是突如其來的強光穿透了他的手臂和眼皮,他閉著眼,卻能看到從天花板上垂下來一只手,一把抓住了他的靈魂。

恍惚間,他看到自己站在什麽臺階上,思維不斷地上升——上升——

手機鬧鈴聲響起,神宮秋明睜開眼睛,看到窗外正是晨光破曉的時候。

很好,他在這裏趴了一晚上。

神宮秋明扶著快要斷掉的脖子,邊捶打自己的腰部邊踉踉蹌蹌地走向盥洗室。等他終於打理好自己的模樣時,目暮十三卻給他打了電話通知他組裏已經找到符合側寫的嫌犯了,此時他正帶著佐藤美和子和松田陣平趕往嫌犯家中。

神宮秋明又看了看時間,這個點,好像還沒到人家上班的時候吧,目暮警官,竟然這麽早就帶人出外勤了嗎?

神宮秋明喝著苦到提神醒腦的咖啡,皺著眉頭吃昨天剩下來的幹巴面包。他這邊還在不緊不慢地吃著簡陋的早餐,感慨目暮十三等人的敬業,完全沒想過是自己昨天給對方放了個大的煙花導致其一整晚都翻來覆去睡不好覺,只能一大早就趕到警視廳幹活去了。

終於,神宮秋明咽下最後一口面包,嘗慣了甜食的舌頭被苦咖啡虐待到發麻,他沒有去管,利落地把咖啡杯放到洗幹凈放回原位,開著新買不久的車上班去了。

等他到了警視廳,目暮十三等人已經帶著嫌犯回來了。

“神宮!”目暮十三臉上掛著這些天來久違的輕松的微笑,他看到神宮秋明來上班了,高興地走過去拍他的肩膀,大聲誇讚他:“真有你的!休息的時候都能找出那麽多線索,我們抓到這個兇手的時候,他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鑒識科的人也在他家中的冰箱裏找到了剩下的殘肢……”

神宮秋明耳內翁鳴一片,他聽不見目暮十三後面說了什麽,只是對後者露出一個歉意的微笑,然後他跌跌撞撞地走向審訊室,站在單面鏡後面,他看到一個從各方面都非常符合他的側寫的的犯人。

三十歲左右的年紀,是有三年工作經驗的百貨食品處銷售經理,家裏有車有房,沒有其他經濟壓力,妻子在兩年前的一起嚴重的車禍事故中喪生,幼時喪母,是一起汽車爆炸案中的幸存者……面容普通,看起來為人忠厚,談吐有禮……

神宮秋明不敢置信,他向後退,碰到了一個人的身上,夢裏那種陰冷的觸感再次襲擊了他,他被嚇得差點跳起來。

松田陣平按住神宮秋明的肩膀,手心裏傳來的顫動告訴他面前這個人在發抖。

“餵,神宮,你沒事吧?”

神宮秋明摸了摸額頭,被頭發擋住的那個包一按就痛,刺痛感喚醒了他的理智,他冷靜下來,聲音中透著平靜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我沒事,不用擔心。”

神宮秋明回過頭看向坐在審訊室裏的犯人,從各種角度來看,他確實符合神宮秋明對這起案件真兇的形象推測,甚至還有證據證明這一切都是他所為,這個男人正是兇手,這是毫無疑問的事。

可為什麽、為什麽他的直覺告訴他,眼前這幅場景充斥著違和感呢?

這個人,真的就是兇手嗎?

神宮秋明少見地開始遲疑起來。

他再次靠近那面鏡子,聽著裏面的犯人是如何交代他的罪行的。

“……有人幫我去做這些,售賣電腦、建立網站……是的,我有自己的渠道去聯系那些人,他們是被社會拋棄的人,有的人在失去愛情,有的人在失去名氣,有的人在失去地位,我是在幫他們實現自我價值……為什麽不相信呢?警官大人,人是追求認同感的生物,失去認同感的人和生不如死的動物沒有區別,他們是自願加入進來成為普通動物的,這我這裏,不會有歧視、辱罵,我每天都會誇獎他們,鼓勵他們……”

“您說那具屍體?不、那不是屍體,那是舍棄了□□的耦合創造出來的容器,它承載著那些人的靈魂,每一個更美好的部位組合成一件完美的容器——都說了那不是用來欣賞、那是用來使用的!您到底聽沒聽懂我說的話,警官大人?人要有被創造出來的價值,這就是價值!”

犯人的臉皮不自然地抽動,他的眼珠不停轉動,面部表情卻很僵硬。

“難道是催眠?”

神宮秋明還想仔細再觀察一番犯人的這種狀態,但是裏面負責審訊的警察被惡心得夠嗆,他堅持不住申請換人去審訊,白鳥任三郎就這麽頂替他走了進去。

神宮秋明註意到犯人的臉色恢覆如常,好像剛才那些都是他的幻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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