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波折 正如神宮秋明所料，角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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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波折 正如神宮秋明所料，角谷……
正如神宮秋明所料, 角谷將彥為了替弟弟討回公道，執著於糾纏負責案件的遠山銀司郎，自那天醫院留過聯系方式之後, 他一天至少打三次電話，偏偏還不是指責遠山銀司郎辦事效率的，而是一邊慰問、一邊探聽案件的調查進度。
神宮秋明旁觀了兩天，眼看著遠山銀司郎從一開始的態度強硬到電話結束時主動承諾“一有進展我就會通知你”, 不可謂變化之大。
角谷將彥和角谷達雄這兩個人裏, 至少有一個是能說會道的，不然不可能輕易就接近了那些受害者，並且讓他們降低心房, 將人擄走。
目前來看，他們果然留下了嘴皮子利索的那一個，如果神宮秋明判斷的不錯的話, 角谷將彥就是那個負責勒死受害人的，而更為健壯的角谷達雄則是負責毆打受害人的那一個。
第三天，諸伏景光通知神宮秋明，他已經布置好現場，就等著神宮秋明的行動了。
在府警本部裝模作樣地查案的神宮秋明收起桌上厚厚的一沓資料, 告訴埋頭查案的遠山銀司郎他新發現的線索。
“真的嗎？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哈！”遠山銀司郎差點把頭發薅掉，這次的案件他們查了快兩個星期了，線索最多的時候竟然是神宮秋明來之後。他雖然會有挫敗感，但無論如何能將犯人繩之以法就是好的。
神宮秋明將整理好的暗語寫在紙上，而遠山銀司郎則趁著這個時候將其他同事叫了過來，一起看神宮秋明得到的線索。
“先從死者的拋屍地點來看，”神宮秋明將大阪市內的拋屍地點在墻上的地圖上標記出來，說：“可以發現, 這些地方無一不是精挑細選過的，不然這幾具屍體也不會死亡時間間隔短但發現屍體的間隔時間長了。”
神宮秋明似乎看到有人在記筆記，沒太在意，繼續說下去：“比如第一具屍體——明明就在商場裏，但是因為商場一個月才檢查一次消防安全，最後才在檢查中找到了他的屍體。”
“還有第二具屍體——在居民固定扔垃圾袋的一個垃圾桶裏，因為那邊總是有居民投訴垃圾車清理不到位，所以屍體留了下來，等到委員會的人來調查時發現……”
“諸如此類，以上種種，無一不表明了兇手是熟知這些地方的大阪人，有些生活細節，僅僅是居住幾個月或者道聽途說是偽裝不了的。”
“再加上我發現網站管理員和受害者的私信內容存在一些疑點，比如這句，他們突然從‘最近新播的電視劇’聊到了食物的話題，乍一看似乎只是正常的聊天，但如果將句子的語序按照羅馬音刪掉‘a’的來排列的話，將“e”的發音放到後面……”
神宮秋明邊說邊在白板上寫下自己的發現，將食物的話題一調整，就變成了“作案地點”、“武器”、“堅持時間”等詞，很顯然，這不是給不知情的受害者看的，而是給窺屏的另一個兇手傳遞的暗語！
遠山銀司郎握住筆，也意識到神宮秋明想說的線索是什麽了。
“竟然還有幫兇？難怪……”
他們此前一直是將這些連環作案定為是兇手獨自完成的，因此辦案思路總有局限，這之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的人，只是因為對方有其他人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放過了。
可如果作證的人就是幫兇呢？
遠山銀司郎的思維漸漸陷入誤區，他著急地叫來下屬把之前排除嫌疑的人再叫來府警本部一次，幾番忙活之後，還是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而另一邊的神宮秋明則是暗示遠山銀司郎：“說來這也算是新線索了，想來案件應該很快就會結束掉。”
遠山銀司郎聽了應聲，連連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來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角谷將彥。當然，他還不至於把他們的具體調查告訴角谷將彥，只是說他們現在了新的進展，請對方放寬心耐心等待這種客套話罷了。
角谷將彥接到電話後心裏不安，正是因為遠山銀司郎總是這樣一有點新進展總會和他說，但又不具體說調查到了什麽，所以他最近每次聽到“新進展”這個詞都會心裏下意識慌張。
所以到了後來他已經不再給遠山銀司郎打電話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是對方主動打給他的。
角谷將彥罵了一句，被躺在病床上的角谷達雄聽到，只是他一向聽角谷將彥辦事，也沒有反抗心理，此時看出來對方心裏不爽也不敢問。
只是角谷將彥可能怪錯了人，這些都是托神宮秋明所賜，最近幾天神宮秋明確實看到了遠山銀司郎不停地接電話，但他是個盡職盡責的警察，肯定不會洩露案子的具體進展。
而眼看著電話持續時間越來越短，神宮秋明就知道那個角谷將彥已經逐漸失去耐心，那麽這就是時候了。
在神宮秋明看來，角谷將彥這個主犯絕對不是什麽心理素質堅強的人，相反，對方還有些虛張聲勢。
端看這五起連環殺人案在報紙上都沒翻出什麽浪花就知道了，尤其是第三具屍體被發現時媒體被瞞得死死的，犯人也沒有被激怒，反而是按照計劃繼續延遲屍體被發現的時間。
沒錯，計劃……
神宮秋明現在肯定，這兩個人不是什麽變態殺人犯，而是按照那家夥辦事的棋子罷了。
那個人故意挑選了一個性格強勢和一個性格弱勢的人，又特地將作案現場選擇大阪，留一具屍體在東京，才將他引來此地，做成此局。
如此大費周章，總不能只是讓神宮秋明過來破個案、抓兩個犯人就完事的了，他的目的是……
就在神宮秋明思考模仿犯的用意時，服部平藏找上了他。
原本神宮秋明還在想是不是服部平藏發現了什麽，所以才來試探他，結果卻是提及了模仿犯的事情。
把人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服部平藏將塵封許久的文檔拆出來，擺到神宮秋明面前。
在神宮秋明的註視下，他開始解釋：“我有意壓下這次的連環殺人案的熱度，除了為辦案和群眾影響考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點在文件上，那上面還有他的書簽和記錄。
“多年前，那個時候我還不是警視監，只是個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罷了……”
神宮秋明心下一沈，從時間上來看，服部平藏將要說的，或許是模仿犯出師之後的那段時間裏犯下的案件。
服部平藏邊說邊觀察神宮秋明的臉色，發現對方還是鎮靜自若的模樣，只是神情更顯認真。
他已經明白，神宮秋明確實知道這些事，也知道那個人。於是他說：“那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沒有找到兇手，不說是嫌犯了，就連能指認的證據都沒有。”
“直到兩個月過去了，我的上司勸說我放棄，還批了假期讓我去冷靜一段時間，我去了青森，在那裏，我從報紙上了解到當地有一樁尚未偵破的案件，沒有任何證據、嫌犯信息，似乎是隨機作案。”
“我一看到那張報紙，直覺就告訴我這兩件案件的兇手是一個人，盡管兩起案件之間除了這些以外沒有相同的地方，但我確信有這麽一個犯人，游走在普通人之間，等待時機——”
神宮秋明翻開文件，心裏猜的是一回事，親眼見了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你開始搜集類似的案件，然後發現有些案件是完美覆刻的，對嗎？”
此時，服部平藏的眼睛已經睜開，配合他嚴肅沈穩的面容，看上去就讓人心生恭敬、繼而感到戰戰兢兢。
然而神宮秋明不為所動，他的註意力大半都在文件裏面。
越看，他越沈思。
等到他看完一遍了，服部平藏就適時開口，問他有沒有看到熟悉的案件。
“當然有。”
神宮秋明回答，雖然只是一件，但也能當做證明來看。
聽到神宮秋明的回答，服部平藏不知道心裏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又提起來了，依他這些天對神宮秋明的為人判斷以及調查來看，神宮秋明向來說話留三分，他說有熟悉的案件，其實就代表他已經知道服部平藏在說誰了。
服部平藏正想追問，卻聽到神宮秋明一句輕飄飄的：“我也未曾抓到他的把柄。”
頂著服部平藏審視的目光，神宮秋明含糊了一些他不確定的發現，然後將他已經調查出來的情報分享一部分給服部平藏。
服部平藏直覺神宮秋明的發現其實遠不止如此，但他知道這是神宮秋明遞上的誠意。既然是誠意，那就無所謂“量”，重要的是“質”。
僅憑神宮秋明透露出來的三言兩語，服部平藏還不能完全信任他，但是他的情報確實很有價值。因為這是他此前從未發現過的。
“故事會……嗎？我會留意的，多謝。”
神宮秋明擺擺手，示意服部平藏不要在意，比起他的這點子推論，顯然服部平藏的身份更重要。
一個警視監能幫助到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他手上的文件，裏面有一些案件如果真的是那個模仿犯所為的話，那這就是他此前從未發現過地方，是全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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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神宮秋明所料, 角谷將彥為了替弟弟討回公道，執著於糾纏負責案件的遠山銀司郎，自那天醫院留過聯系方式之後, 他一天至少打三次電話，偏偏還不是指責遠山銀司郎辦事效率的，而是一邊慰問、一邊探聽案件的調查進度。
神宮秋明旁觀了兩天，眼看著遠山銀司郎從一開始的態度強硬到電話結束時主動承諾“一有進展我就會通知你”, 不可謂變化之大。
角谷將彥和角谷達雄這兩個人裏, 至少有一個是能說會道的，不然不可能輕易就接近了那些受害者，並且讓他們降低心房, 將人擄走。
目前來看，他們果然留下了嘴皮子利索的那一個，如果神宮秋明判斷的不錯的話, 角谷將彥就是那個負責勒死受害人的，而更為健壯的角谷達雄則是負責毆打受害人的那一個。
第三天，諸伏景光通知神宮秋明，他已經布置好現場，就等著神宮秋明的行動了。
在府警本部裝模作樣地查案的神宮秋明收起桌上厚厚的一沓資料, 告訴埋頭查案的遠山銀司郎他新發現的線索。
“真的嗎？不愧是你啊哈哈哈哈哈！”遠山銀司郎差點把頭發薅掉，這次的案件他們查了快兩個星期了，線索最多的時候竟然是神宮秋明來之後。他雖然會有挫敗感，但無論如何能將犯人繩之以法就是好的。
神宮秋明將整理好的暗語寫在紙上，而遠山銀司郎則趁著這個時候將其他同事叫了過來，一起看神宮秋明得到的線索。
“先從死者的拋屍地點來看，”神宮秋明將大阪市內的拋屍地點在墻上的地圖上標記出來，說：“可以發現, 這些地方無一不是精挑細選過的，不然這幾具屍體也不會死亡時間間隔短但發現屍體的間隔時間長了。”
神宮秋明似乎看到有人在記筆記，沒太在意，繼續說下去：“比如第一具屍體——明明就在商場裏，但是因為商場一個月才檢查一次消防安全，最後才在檢查中找到了他的屍體。”
“還有第二具屍體——在居民固定扔垃圾袋的一個垃圾桶裏，因為那邊總是有居民投訴垃圾車清理不到位，所以屍體留了下來，等到委員會的人來調查時發現……”
“諸如此類，以上種種，無一不表明了兇手是熟知這些地方的大阪人，有些生活細節，僅僅是居住幾個月或者道聽途說是偽裝不了的。”
“再加上我發現網站管理員和受害者的私信內容存在一些疑點，比如這句，他們突然從‘最近新播的電視劇’聊到了食物的話題，乍一看似乎只是正常的聊天，但如果將句子的語序按照羅馬音刪掉‘a’的來排列的話，將“e”的發音放到後面……”
神宮秋明邊說邊在白板上寫下自己的發現，將食物的話題一調整，就變成了“作案地點”、“武器”、“堅持時間”等詞，很顯然，這不是給不知情的受害者看的，而是給窺屏的另一個兇手傳遞的暗語！
遠山銀司郎握住筆，也意識到神宮秋明想說的線索是什麽了。
“竟然還有幫兇？難怪……”
他們此前一直是將這些連環作案定為是兇手獨自完成的，因此辦案思路總有局限，這之前也不是沒有懷疑過的人，只是因為對方有其他人的不在場證明所以放過了。
可如果作證的人就是幫兇呢？
遠山銀司郎的思維漸漸陷入誤區，他著急地叫來下屬把之前排除嫌疑的人再叫來府警本部一次，幾番忙活之後，還是沒有得到有用的信息。
而另一邊的神宮秋明則是暗示遠山銀司郎：“說來這也算是新線索了，想來案件應該很快就會結束掉。”
遠山銀司郎聽了應聲，連連點頭，然後突然想起來要把這個好消息告訴角谷將彥。當然，他還不至於把他們的具體調查告訴角谷將彥，只是說他們現在了新的進展，請對方放寬心耐心等待這種客套話罷了。
角谷將彥接到電話後心裏不安，正是因為遠山銀司郎總是這樣一有點新進展總會和他說，但又不具體說調查到了什麽，所以他最近每次聽到“新進展”這個詞都會心裏下意識慌張。
所以到了後來他已經不再給遠山銀司郎打電話了，沒想到今天竟然是對方主動打給他的。
角谷將彥罵了一句，被躺在病床上的角谷達雄聽到，只是他一向聽角谷將彥辦事，也沒有反抗心理，此時看出來對方心裏不爽也不敢問。
只是角谷將彥可能怪錯了人，這些都是托神宮秋明所賜，最近幾天神宮秋明確實看到了遠山銀司郎不停地接電話，但他是個盡職盡責的警察，肯定不會洩露案子的具體進展。
而眼看著電話持續時間越來越短，神宮秋明就知道那個角谷將彥已經逐漸失去耐心，那麽這就是時候了。
在神宮秋明看來，角谷將彥這個主犯絕對不是什麽心理素質堅強的人，相反，對方還有些虛張聲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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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宮秋明現在肯定，這兩個人不是什麽變態殺人犯，而是按照那家夥辦事的棋子罷了。
那個人故意挑選了一個性格強勢和一個性格弱勢的人，又特地將作案現場選擇大阪，留一具屍體在東京，才將他引來此地，做成此局。
如此大費周章，總不能只是讓神宮秋明過來破個案、抓兩個犯人就完事的了，他的目的是……
就在神宮秋明思考模仿犯的用意時，服部平藏找上了他。
原本神宮秋明還在想是不是服部平藏發現了什麽，所以才來試探他，結果卻是提及了模仿犯的事情。
把人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裏，服部平藏將塵封許久的文檔拆出來，擺到神宮秋明面前。
在神宮秋明的註視下，他開始解釋：“我有意壓下這次的連環殺人案的熱度，除了為辦案和群眾影響考慮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說著，他伸出兩根手指點在文件上，那上面還有他的書簽和記錄。
“多年前，那個時候我還不是警視監，只是個初入社會的毛頭小子罷了……”
神宮秋明心下一沈，從時間上來看，服部平藏將要說的，或許是模仿犯出師之後的那段時間裏犯下的案件。
服部平藏邊說邊觀察神宮秋明的臉色，發現對方還是鎮靜自若的模樣，只是神情更顯認真。
他已經明白，神宮秋明確實知道這些事，也知道那個人。於是他說：“那是我入職以來第一次沒有找到兇手，不說是嫌犯了，就連能指認的證據都沒有。”
“直到兩個月過去了，我的上司勸說我放棄，還批了假期讓我去冷靜一段時間，我去了青森，在那裏，我從報紙上了解到當地有一樁尚未偵破的案件，沒有任何證據、嫌犯信息，似乎是隨機作案。”
“我一看到那張報紙，直覺就告訴我這兩件案件的兇手是一個人，盡管兩起案件之間除了這些以外沒有相同的地方，但我確信有這麽一個犯人，游走在普通人之間，等待時機——”
神宮秋明翻開文件，心裏猜的是一回事，親眼見了又是另一回事。
“所以你開始搜集類似的案件，然後發現有些案件是完美覆刻的，對嗎？”
此時，服部平藏的眼睛已經睜開，配合他嚴肅沈穩的面容，看上去就讓人心生恭敬、繼而感到戰戰兢兢。
然而神宮秋明不為所動，他的註意力大半都在文件裏面。
越看，他越沈思。
等到他看完一遍了，服部平藏就適時開口，問他有沒有看到熟悉的案件。
“當然有。”
神宮秋明回答，雖然只是一件，但也能當做證明來看。
聽到神宮秋明的回答，服部平藏不知道心裏是松了一口氣還是又提起來了，依他這些天對神宮秋明的為人判斷以及調查來看，神宮秋明向來說話留三分，他說有熟悉的案件，其實就代表他已經知道服部平藏在說誰了。
服部平藏正想追問，卻聽到神宮秋明一句輕飄飄的：“我也未曾抓到他的把柄。”
頂著服部平藏審視的目光，神宮秋明含糊了一些他不確定的發現，然後將他已經調查出來的情報分享一部分給服部平藏。
服部平藏直覺神宮秋明的發現其實遠不止如此，但他知道這是神宮秋明遞上的誠意。既然是誠意，那就無所謂“量”，重要的是“質”。
僅憑神宮秋明透露出來的三言兩語，服部平藏還不能完全信任他，但是他的情報確實很有價值。因為這是他此前從未發現過的。
“故事會……嗎？我會留意的，多謝。”
神宮秋明擺擺手，示意服部平藏不要在意，比起他的這點子推論，顯然服部平藏的身份更重要。
一個警視監能幫助到的地方太多了。
比如他手上的文件，裏面有一些案件如果真的是那個模仿犯所為的話，那這就是他此前從未發現過地方，是全新的線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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