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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酒吧謀殺案 松田掛斷電話,他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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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酒吧謀殺案 松田掛斷電話,他不是……

松田陣平掛斷電話, 他不是真的因為神宮秋明不透露消息而生氣,而是對方在做這些事情時從來沒有考慮過自己的安危。

關於這個問題,松田陣平曾經和神宮秋明討論過, 神宮秋明的回答是:“真的很危險的話,我一定會打電話給你的。”

松田陣平撇嘴,他可不覺得神宮秋明到那時會想起來他的存在。不過那個笨蛋接下來說的話確實讓他有種莫名的情緒。

“我還有未竟之事,我向你保證, 松田, 我比誰都不希望自己早早死去。”

神宮秋明的未竟之事指的是什麽,松田陣平已經很明了了,除了一些事情以外。想到這裏, 他煩躁地揉亂頭發,坐上車,低頭回想神宮秋明的邀請。

“現在就等那天了。”

翌日。

雖說是周六, 但是謀殺案可不會專挑工作日發生,倒不如說,從東京警視廳的統計數據來看,休息日的案件發生率要更高些。

神宮秋明從地板上醒來時,外面正是傍晚的樣子。他有些茫然地從地上爬起來, 因為這事發生過許多次,他現在已經能無視渾身上下的不舒服,淡定地開始收拾被他拿來當枕頭的厚厚一疊資料。

還有散落的一些紙張,有些是廢紙,有些是沒來得及貼在板子上的線索和重要的記錄。

“還好是覆印件。”

神宮秋明盡量撫平紙張上被他壓出來的折皺,但是不論他撫平多少次,那痕跡依然存在,最後, 他任由自己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壓住紙上翹起來的邊角,低聲嘆息。

他昨天是幾點鐘睡的來著?

不對,他昨天晚上有睡覺嗎?

從他從地板上醒來判斷,神宮秋明想他應該又是通宵了一整晚。將近24小時沒有吃喝,又用別扭的姿勢睡覺,他有點低血糖,腦子像被人用玻璃棒攪拌過一樣,變成漿糊了。

“畢——普——”

是他的手機鈴響了。

神宮秋明在地上摸索了一圈,然後在書桌上發現了它。

他接起電話,或許是因為他的聲音聽上去有氣無力又沙啞,電話那邊的人為此發出吃驚的一聲,接著便詢問神宮秋明是否生病了。

“沒關系,目暮警官。我只是午睡睡過頭了。”

“沒事就好,我們現在在杯戶町的商業街裏,店名叫‘烏比斯新釀’,位置在……”

“那個地方我知道的,我現在就過去好了。”

目暮十三點頭,隨即想起來神宮秋明看不見,就說他們會等他過來,還說:“受害者目前在醫院搶救,生死未蔔。”

神宮秋明應聲,盡量慢一點起身,頭還有點暈但是能頂住。在洗漱和換衣服的時間裏,他將平日裏備好的餐點用微波爐加熱,匆匆吃了點東西喝了蜂蜜水,出門攔下出租車去案發現場,沒辦法,他的車還沒修好,短時間內只能選擇這種出行方式。

等他到了現場,目暮十三等人已經把案件相關的人員排查出來了。與平時不同的是,這次是四選一。

一進入酒吧,神宮秋明最先註意到的不是那些嫌疑人的微表情和肢體語言,而是被當成無關人員但是不得不留下來的綠川光。

諸伏景光從警方來到現場到現在,已經聽了不少關於“神宮秋明”的言論,諸如“如果是神宮的話他一定不會這麽早下結論”、“他明明每次都是最早發表結論的那個人好吧”和“那是因為他總是對的”以及“我已經打電話通知他來了”這些話。

這讓他感慨命運的巧合,偶然遇到的一個好人,竟然正是那名神探顧問,昨天他聽到對方的自我介紹時還沒有回想起來,直到現在。

除非這個神宮秋明只是重名的人,不然那可真的是非常奇妙了。

當諸伏景光看到神宮秋明一進門就略過所有人第一個看向他時,不知怎麽地心中某處被觸動了,下意識就向他問好。

神宮秋明接收到諸伏景光的示意,也回了禮,轉頭就看見狐疑地盯著他看的松田陣平問他:“那人是誰?你們認識?”

松田陣平當然知道諸伏景光是誰,不過有了降谷零那次的前車之鑒,他得保證這次神宮秋明沒在耍什麽花招才行。

“不清楚,昨天偶然碰到的。”

“是嗎?”

松田陣平雖然仍有疑慮,但是現在最重要的不是諸伏景光和神宮秋明之間發生過什麽的事,而是眼前仍未解決的案件。

神宮秋明也知道當務之急是破案,免去了大部分寒暄後就直入主題。

因為有已經整理好的人物介紹,神宮秋明就免去了自己判斷的部分,現在只要將文字和人物對上就好。

他接過松田陣平遞給他的資料,視線對準四名嫌疑人。

首先是被害人江口貫島的女朋友,柴崎有美,是一家藥企公司的普通職員,最近和男朋友有了矛盾而爭執過,今天是他們和好後第一次出來喝酒。

其次是一對情侶,男方古川桐,是杯戶中央醫院的醫生,女方安田沙耶,在同一家醫院任職,是名護士。據柴崎有美稱這兩個人一個向江口貫島借了一大筆錢還貸款,一個曾經和江口貫島談過戀愛並且分手時鬧得很不愉快。

還有一位是江口貫島的發小,志村雄,和柴崎有美是一家公司的職員,據古川桐稱他對江口貫島的女朋友柴崎小姐念念不忘,被江口貫島當眾奚落過數次。

這四名嫌疑人中只有一位是兇手,四個人相互推諉,在神宮秋明來之前已經大吵特吵過一輪了。

神宮秋明一邊腹誹這些人既然關系不好還來喝什麽酒,一邊詢問目擊證人當時的情況。

一名服務員站出來覆述了當時的情景,她說:“是這樣的,我來到這邊詢問他們需不需要添酒,順便推銷我們店裏的其他新品。我剛到時,那位江口先生還在喝酒,他的臉通紅,接著說自己頭好暈又想吐,想再去一次洗手間,但是剛站起人就倒下了。”

“我發現不對,立刻實施了急救措施。”身為醫生的古川桐說,他首先進行搶救,也是第一個被懷疑的對象。“但是我不確定江口那家夥吃了多少藥,總之一開始的催吐幾乎沒起效果。在有美叫的救護車來之前,我只能做一些基礎的事情。”

一旁的安田沙耶點點頭,不用說,她剛才負責給古川桐提供必要的幫助,協助現場急救。

神宮秋明聽完,問古川桐:“你怎麽確定江口先生是自己服的藥?”

警方剛到現場也沒多久,神宮秋明不相信他們會這麽早就做出判斷,更何況證據並不充足。

“警官不是在他的口袋裏搜出來幾粒藥嗎?如果不是打算服藥自殺,誰會在身上帶這麽多藥。”

神宮秋明聽後看向柴崎有美,問:“方便給大家看一下你的手提包裏有什麽嗎?”

柴崎有美依言打開手提包,將裏面的東西按照順序在桌上排列出來。除了補妝用的化妝品、濕紙巾之外,還有一些創可貼、止血噴霧等創傷急救用品。

“生活有條理的人自然會多備點東西,柴崎小姐就是這樣。只不過,江口先生並不是那類人,對嗎?”

神宮秋明前半句是在向古川桐解釋,後半句卻是直直面向柴崎有美說的。

柴崎有美點點頭,說:“沒錯。這些藥品平時都是我在備著,只是我們之前因為鬧了點小矛盾,他感冒時扁桃體炎發作不願意找我拿藥,自己去藥店買了頭孢,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

“因為不經常買藥,江口先生就習慣性模仿柴崎小姐準備的藥品數量來購買,至於他為什麽今天還帶著藥……”

柴崎有美的哭聲打斷了神宮秋明的話,她捂著臉,只能看到她肩膀聳動個不停。她帶著懊悔的哭聲說道:“都怪我,都怪我告訴他平時吃了頭孢要註意不能喝酒,還說了雙硫侖樣反應的癥狀,不然,他也不會選擇……”

志村雄一看見柴崎有美哭泣就忍不住安慰她,說:“這怎麽能怪你,你也是好心提醒他,換了誰都會這麽做的。是他自己忘記了,竟然吃了藥還答應來喝酒。”

神宮秋明聞言看向志村雄,嘴角掛起松田陣平他們常見的笑容來,他們一看就知道神宮秋明已經有了眉路,不過要想讓他乖乖說出來,恐怕還要再等一些“必不可少的”操作。

只能說,志村雄不愧是江口貫島的發小,他比誰都清楚一個自私自利的人是不會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而去自我了解的。比起刻意為之,他更願意相信這是江口貫島的愚蠢和自大導致的慘痛代價。

理清了前因後果和矛盾糾紛,神宮秋明很快就找到了最有時間和機會去犯下兇案的人,但是對方的表現掩飾得比較好,他還需要再判斷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和小動作。

於是他走到一邊,松田陣平知道他要搞事了,也跟過去聽聽神宮秋明的計劃。

“這、這……好吧,既然你說能幫助破案,只希望江口先生之後不要投訴才好。”

“如果他能挺過去的話。”神宮秋明無所謂地說,腦袋上也挨了松田陣平的一巴掌。

“這種話就別隨便說了,哪怕你知道他是什麽樣的人也不行。”松田陣平打人的時候註意到諸伏景光的視線跟隨著他們的一舉一動,稍有收斂,只是輕輕一拍。結果被打的那個人好像不知道他這麽做的原因一樣,故意問他是不是沒吃晚飯。

目暮十三趕緊攔下了松田陣平。

在對好臺詞後,他拿起手機走到外面,片刻後回來,告訴眾人:“接到來自醫院的不幸消息,江口貫島沒能搶救回來,就在剛剛,負責搶救的醫生已經宣布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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