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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叫淮序哥,受傷心疼 總體來說,比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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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叫淮序哥,受傷心疼 總體來說,比較甜……

時允沒有過多猶豫, 簡單明了地問道:“我應該怎麽做?”

張園長和林導演似是早料到他會如此,對視一眼,眉宇間少了幾分愁容。

“張園長發布任務之後, 你來負責嘉賓任務中的各項事宜。”

“好,我明白了。”

林導演默不作聲嘆口氣,時允在節目上,以意外出境爆火, 他雖然早就想讓時允正大光明出現在鏡頭中,但是這一天真的到來, 他又有點惆悵。

不過優柔寡斷不是他的個性, 熱度對於節目和時允本人都是好的存在。

林導演:“你不用擔心,我會讓各位嘉賓配合著你, 你有什麽的不懂的, 不方便問我們, 可以……”

他頓了頓, 似是在思索人選。

張園長搶答道:“找安老師。”

林導演驚訝一瞬,隨即笑著讚同:“對, 找安淮序。”

時允不疑有他, 轉而關心道:“那園長你的腿……”

張園長示意沒事:“你也知道, 老毛病了, 哪年不鬧個幾次, 過一段時間就好了。”

時允聽完放心了下來。

張園長對時允交代了一下各方面的註意事項。

時允學東西快, 經常配合張園長工作,對大部分也有了解,幾乎是很快就捋明白了流程。

三人圍繞著明天的拍攝說了幾句,林導演喊來了各組長開會。

時允走出了休息室,站在門外, 一眼就瞧見了角落裏的阿尼和彩真鬼鬼祟祟地幹著什麽。

他好奇地走近,聽見她們嘀嘀咕咕道:

彩真刻意壓低得聲音中盡是雀躍:“小時老師的直播今天又上熱搜了,我們安時姐吃的可真好!”

阿尼發出‘呲咪呲咪’的笑聲:“我一直在直播間裏蹲著,安老師出境那一段也太好品了吧。”

彩真:“你就是典型的‘質疑、理解、成為、超越’。”

阿尼:“不好意思,我以前純屬有眼無珠,不熟哥太寵了!”

彩真哼了一聲,拿出手機:“你上微貼,我再給你分享幾個圈內盛宴!”

阿尼興致沖沖地和彩真湊在一起,腦袋頂著腦袋,不知道看見了什麽,彩真激動地拍拍阿尼:“這個這個,我的珍藏!”

阿尼爆了一聲國粹,耳尖肉眼可見的泛了紅,豎起個大拇指:“安時yyds。你不愧是黃色廢料代言人,不熟哥這張太帥了,發給我發給我!!”

時允沒聽太清楚,就捕捉到了‘不熟哥’、‘安時’幾個字。

他好奇地問道:“原來你們認識不熟哥和安時阿姐啊?”

阿尼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哎呀’一聲:“怎麽還有人不知道‘不熟哥’就是安淮序啊!兄弟,微貼名場面你是不是錯過了?”

彩真覺得這人的聲音有點熟悉,下意識回頭一望,與有點懵的時允對上眼,她瞬間心梗。

好了媽媽,今年的年夜飯,不用等我了。

阿尼渾然不覺空氣安靜了幾秒,舉著手機就轉了過來:“這個太——啊,小時老師。”

草。

時允一眼就瞅見了阿尼手機屏幕上——夜色籠罩中,他與安淮序在朦朧色調中笑著對視。

時允看的越認真,阿尼的心就越涼。

要知道,她在各種cp圈戎馬半生,不說安分守己,但絕對是謹遵‘圈地自萌’的鐵律,從來沒有舞到過正主面前。

她想不到自己一下就來了個大的。

罷了。

她苦中作樂地想道,自己沒有腦袋不清晰,把那張彩真珍藏·知名太太所畫·安淮序赤裸上身,壁咚時老師接吻·圖拿出來,已經是老天從中撈了她一把。

“這張照片嗯……”

時允一時間不知道用什麽詞形容,托著下巴沈思了兩秒。

這幅神情,在阿尼和彩真心中,無異於死刑!

彩真試圖解釋:“小時老師啊,你別誤會,這就是一張——”

時允想到了答案,兩手一拍,開心道:“一看就是十足的好兄弟!”

彩真猛地哽住,一個問號緩緩砸到了她的腦袋上:“啊?”

阿尼:“……”

緊張早了。

時允正準備再跟她們聊兩句,側目瞥見安淮序在不遠處路過,他被快速吸引。

離去前,他還禮貌地對阿尼道:“這個圖……能不能分享給我啊?”

阿尼想把他趕緊送離這尷尬之地,忙地顫聲道:“沒、沒問題!”

時允笑著擺擺手,跑走了。

彩真望著他的背影,苦澀道:“……合著他沒懂。”

阿尼邊發照片,邊悲痛欲絕地回答:“直男。”

時允快步到了安淮序身後。

安淮序站在走廊上,正在翻看手機。

他不知道想到了什麽,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到時允的到來。

時允躡手躡腳地繼續接近他,等時機差不多,剛想出聲嚇嚇安淮序,卻一個不甚,左腳拌右腳,朝安淮序撞了過去。

安淮序受到一記鐵頭功,防不勝防地往前走了兩步,神色略顯吃痛。

他僵硬地轉過身,看著時允捂著腦袋蹲在地上,無奈地拽起他,揉了揉他紅了一塊的額頭。

時允仰著腦袋,眼睫順著他手的動作一顫一顫的。

安淮序眉眼間溺出藏在心裏的溫柔。

他回想起小時候,小雨受了傷,濕漉漉的小鹿眼望著他,他就會忍不住像現在這樣。

往事的浮現讓他情緒恢覆一些。

他勾起唇角,松開手時還懲罰性地輕輕拍了時允一下:“你是笨蛋嗎?”

時允嘿嘿笑了兩聲,突然矮身湊近安淮序,盯了人半響,疑惑地問道:“你為什麽不開心?”

“我沒——”安淮序準備脫口而出的謊話,在對上時允清澈的眸子時,意外地壓在唇下,怎麽也說不出來。

半響,安淮序再次擡手遮住了時允的眼,回答道:“我,沒有。”

時允扒開安淮序的手,明顯沒信,不過他沒有再問,因為正好到了放學時間。

安淮序率先向前踏去:“走吧。”

時允跟在安淮序身後,順路抱起迎過來的安書棲:“回家嘍書棲!”

安書棲很開心地拍拍手:“回家!”

彈幕上:

【怎麽有一種一家三口的感覺?】

【我直接磕暈了,揉額頭什麽的太甜了吧!】

【我們安時姐世紀場面又多了一個!】

就這樣,伴隨著‘安時姐吃太好了吧’迅速飛上熱搜前排,今天的直播也到此結束了。

***

送陳朵朵到家,安淮序下車去找了一下陳木匠,不一會兒就抱著一堆木板子和一個工具箱回來了。

時允起初還不知道安淮序要幹什麽。

等送完其他孩子,車拐進小路,停在幸運家,安淮序向隔壁鄰居借來梯子的時候,他明白了。

時允望著安淮序修補房頂的身影,心中流過一股暖流。

這人……怎麽這麽好。

時允笑了起來,脫下外套,去菜園摘了點菜,又到不遠處拐角肉鋪買了點瘦肉,準備今天給大家多加點葷。

家裏來了人,顯得熱鬧了很多,幸運壓不住心裏的高興,激動地拉著安書棲東跑西顛,倆小孩嘻嘻哈哈玩的不亦樂乎。

漸濃的晚霞籠罩這方寸小院。

廚房內亮起了燈,柔光照亮時允半邊身影。

他點起竈火,左邊大鍋放水架蒸篦,悶上了一小盆米飯,右邊小鍋倒油炒菜。

隨著滋啦滋啦的聲音,溺出的香味不一會兒就把在院門口玩泥巴的兄弟倆勾回來了。

幸運扒著窗戶,眼巴巴地瞅著。

安書棲要比窗戶矮上一些,墊著腳尖,只露出來了個小額頭。

時允給他們夾了兩個肉塊,揉揉幸運的腦袋:“去把桌凳擺在院子裏,等一會兒咱們就可以吃飯了。”

幸運‘蕪湖’一聲,趕忙喊著安書棲幹活去了。

安書棲還沒有嚼完肉塊,小臉鼓著,賣力地拽著凳子。

時允帶著未散的笑意撐在窗邊,忍不住望向屋頂上的安淮序。

安淮序歪著身,揮舞著錘子。

他似有所感,‘砰、砰’聲一停,擡頭和時允對視幾秒,手指點點額頭。

徐徐微風在這一刻劃過時允的臉頰。

他瞪大雙眼,遲遲回憶起幼兒園裏,安淮序附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掌。

他這是——

時允還沒想完,安淮序忽的又揚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時允不知怎麽的,腦袋瞬間一片空白,就連心跳也落了幾拍。

或許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錯開視線的動作中,帶了幾分慌亂。

幸運搬完桌子,跑到了時允面前邀功。

時允難得對孩子多了幾分心不在焉,直到臉頰上傳來涼涼的觸碰,他才幡然夢醒。

時允雖然不理解,但下意識低了低腦袋:“怎麽了嗎?”

幸運認真地擦了兩下:“額頭黑黑的。”

時允這才明白,原來自己額頭上有塊臟汙。

他深吸口氣,頹廢地反思自己怎麽老是在安老師面前出醜呢?

幸運驚訝地給他扇了扇風,喊道:“老師你臉好紅,你很熱嗎?”

時允:“有點……”

安淮序聽的一清二楚,唇角弧度不減反增。

他按著木板補好最後一個釘子,確認沒有遺漏的地方後,從房上下來,將梯子物歸原主。

他清洗完自己,坐著凳子給安書棲摘來的狗尾巴草編兔子。

不一會兒,幸運就幫著時允把菜端了出來。

此時夜色已沈,天邊星辰璀璨,院內暖光點亮一片溫馨。

一家四口圍著小桌子,時允教安書棲用筷子,幸運的話滔滔不絕,安淮序默聲給他們夾著菜。

歡鬧的聲音響了很久才停息。

***

回到家中,洗漱完畢,時允躺在床上,對今晚的經歷還覺得有些不真實。

時允想到今天在阿尼那裏看見的照片,久違地拿出手機,登上微貼。

他註意到自己粉絲人數從‘2’變成了‘1’歪歪頭,不知道這是幹什麽的,沒有在意。

主頁有‘經常瀏覽推薦’,他直接點進的娃綜超話,一條條的看著,有時候覺得讚成,還會發上兩句評論。

【淮之以序:誰在娃綜談起了戀愛,我不說。】

【吞吞:@淮之以序,是誰呀,有點好奇!】

話是這樣說,時允接觸網絡之後,一向很關註各種八卦,他對這件事情已經不能算‘有點’而是‘濃濃’的了,更別提還是跟自己身邊的人有關系。

可惜他的很快就被各種評論壓了下去,除了他,大家好像都很懂的樣子,默契地說著什麽:

【我是戰神:特殊哥終於吃上好的了,穩穩拿下!】

時允疑惑地停留在這條評論上:“特殊哥又是誰……”

【環繞鹿島之境:我看戀綜都沒有現在這麽激動。】

【麻花:什麽都別說,我給特殊哥隨5000,記不熟哥賬上!】

【安時阿姐:記!這都是不熟哥應得的!(圖片)】

時允放大了那張圖片,發現是安淮序發的一條微貼:

【安淮序:不熟。】

什麽不熟?

他進入安淮序微博劃了劃評論:

【甜甜AS守護者:不懂就問,不熟哥和時老師真的不熟嗎?】

【最愛磕AS的大嘴哇嘎:不熟哥名場面打卡!】

哦——原來是跟自己不熟。

時允原本揚著的嘴角立馬下壓了幾分,心中不由得散開說不出來的滋味。

他繼續刷超話,發現大家開始刷什麽‘安時姐’、‘安時吃藥’、‘cp狂歡’之類的,他通通看不明白。

但是很多人在發他跟安淮序的合照,五花八門,看得他揮別異樣的情緒,興致沖沖地全點了保存,最後還跟人家學著換了個壁紙。

他滿意地欣賞著安淮序的帥臉,照常發了一個微貼記錄生活:

【吞吞:安老師好帥,好溫柔!(微笑)(花)(心)】

與此同時,剛哄著安書棲睡著的安淮序,手機提示音‘滴滴’一響。

他皺著眉把手機調成靜音,確認安書棲睡熟之後,拎起桌子上的藥箱,走到了屋外,敲響時允的屋門。

伴隨著一聲“來了”,時允的腳步聲快至門前。

“哢吱——”

柔光穿過時允的身影,斜著打了出來。

時允已經換上了居家背心短褲,頭發應該是因為才在床上翻滾一番,有些淩亂,像一只炸毛的兔子。

兔子渾然不覺,眨著一雙水亮的眼睛,很驚喜地盯著他。

他許是到了自己的地盤上,人心放松,就連說話時都不由自主的帶上了一些當地口音的軟調子:“安老師,怎麽啦呀?”

安淮序看向他手臂:“換藥。”

時允以為安淮序只是客氣一下,沒想到他真的會來,當即楞了一秒,反應過來後,火速哦哦兩聲,邀請人進到了屋內。

安淮序上次只是匆匆看了一眼,並沒有仔細打量時允屋內的裝飾。

這間屋子其實很簡單,兩張木床並列而放,素雅的碎花床單上鋪著粉紅大花,年代感十足的被子。

床頭邊上放著書桌和書櫃,床尾是不大不小的衣櫥。

安淮序走到椅子旁坐下時,有意無意地透過書櫃透明的玻璃瞥了一眼——

第一排,各種各樣的獎杯和證書,整齊的羅列在其中。

第二排是時允不同階段的照片。

第三排幾個盒子,裝著一些日常所用的零碎雜物。

時允註意到他的眼神,爽朗地拉開櫃門,大大方方地介紹了起來。

“這個是我上小學,代表縣裏參加比賽獲得的……這個是高中。哦對了,這個是近期的……”

不知為何,他後半段話說的,不像前半段那麽有底氣。

安淮序順著時允的手指看去,發現與別的學業類獎杯不同,這是一個什麽什麽校園男神獎。

時允不好意思道:“我都沒有聽到導員說讓我參加比賽,不知道這個為什麽要頒給我……”

他越想越覺得是錯發:“沒準是要頒給其他叫‘時允’的。”

安淮序勾了一下唇角。

這種獎項一看就是網絡投票,他不上網肯定不知道。

小傻子。

安淮序想到這,視線忽然定在某張照片上——小小的時允在地裏幫助父母幹活,穿著破舊的衣服,頭戴著草帽,姿態賣力又可愛。

時允:“這是我七八歲的時候吧。”

安淮序舌尖發苦。

如果他還在時家,七八歲應該正是他無憂快樂的時候。

安淮序強迫自己不去想,錯開視線,望向旁邊照片——

小小的時允被一男一女架到半空中,開心地晃悠著腿。

他那時候似是在換牙,門牙缺了一顆,顯得有點滑稽。

“哦對了,給你介紹一下,這是我阿爹和阿娘!”

時允將那張照片拿了起來,方便讓他看的更仔細一點。

安淮序眼神中帶上了幾分認真。

照片上的女人帶著頭巾,樣貌平平,笑容滿面,一看就很好相處。

男人皮膚黝黑,身材中等偏壯,氣質老實憨厚。

時允在他們中央,白白凈凈,不失貴氣,與他們畫風完全不同,甚至長相上,不說五分,二三分相似都算不上。

安淮序不經意地提起:“你和你父母不是很像。”

意料之外的,時允並沒有太大的反應,笑著把相片放回去,關好櫥門,坐在床邊:“他們以前經常騙我是撿來的。”

安淮序眸色沈,默不作聲地打開藥箱,像是對櫃子裏面的東西失去了興趣。

他解開時允的繃帶,白皙的手臂上,瞬間出現了大片已經結痂,卻依舊有些紅腫的傷口。

安淮序不由的放慢呼吸,向來習慣速戰速決的他第一次生怕碰疼一個人。

時允老實坐著,垂下的眸子連連狀似不經意地瞥向安淮序。

安淮序睫毛好長……

他轉移視線,摩挲了一下床單,又轉回去,忍不住從眼睛流連往下,停留在人動作熟稔的手指上。

安淮序人真好……

不過——

時允想到剛才在手機上看到的內容,有些落寞的抿起嘴,憋不住地問道:“安老師,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嗎?”

安淮序沒什麽猶豫地嗯了一聲。

時允這下有理由生氣了:“那你怎麽還能說跟我不熟?!”

安淮序眼中掠過半刻迷茫:“什麽?”

時允沒有察覺到自己正在興師問罪,胡亂扣了扣床單,像霜打了的白菜,蔫蔫道:“我看到你的微貼了。”

安淮序回憶起了他在說什麽,揭開大號創口貼的動作一頓,隱隱發覺時允的語氣好像有些委屈。

時允還在那跟他捋:“安老師你不知道,我看到時真的傷心了一下嗯……當然就是小小的。”他比劃著,裝作大度道:“不過安老師你不用在意,熟不熟的,我都把你當朋友!”

安淮序失笑兩聲,將創口貼附在時允傷口上,呢喃道:“沒想到啊。”

他給自己挖了個大坑。

時允沒聽清他說什麽,下意識往前伏低身子:“啊?”

安淮序單手撐在床邊擡起頭,二人之間的距離一下子拉近。

他認真地盯著時允:“早熟了,熟透了。”

時允沒回過神,定定地保持這個已經超出正常朋友的社交距離與他對視。

“安老……”

安淮序打斷他:“你為什麽不叫我名字?”

時允呆呆地:“啊?”

安淮序說不上來自己現在是什麽心理,竟然硬生生地又往前移了一寸。

他清晰地聞見時允身上的草香,心理上的躁動不安隱隱淡去。

“我們是朋友不對嗎,工作之外,你還沒有喊過我的名字。”

時允哦了一聲,以前覺得安淮序是大明星,與自己有距離感,所以下意識喊安老師或者安影帝。

後來熟悉了,他也習慣了,便再也沒有考慮過這個問題。

時允以為安淮序不在意這件事情,沒想到他會主動提起,心裏冒了幾個開心的泡泡。

“那……”他思索一下:“淮序哥。”

安淮序整理藥箱的手指一僵,有點難以置信地問道:“你叫我什麽?”

時允先是不解地重覆了一遍,隨後眨眨眼,幡然醒悟:“我不會把你叫老了吧!”

安淮序搖頭。

時允拍著胸脯松了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他想起了一件事,突兀地問他:“安……淮序哥,你受傷了嗎?”

安淮序自從做完了任務,總是斜著呆著,眉宇間也似是有些不舒服的樣子。

“是肩膀嗎?”

安淮序剛想否認,回望時允擔心的樣子,他突然嗯了一聲:“不小心撞了一下。”

時允急切地走過來:“撞哪兒了,我看看!”

安淮序不以為意:“沒事。”

時允難得強硬地拽著安淮序,語氣中帶上了一些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懇求尾調:“淮序哥……”

他皺著眉,小聲嘟嘟囔囔道:“沒事讓我看看怎麽,我又不亂摸?你不讓我看,我今晚就睡不著了。我睡不著,明天就不能好好上班。不……”

安淮序小時候受不了他這個調子,沒想到長大了依舊被拿的死死的。

他一邊在心裏罵自己嘴欠,一邊反坐在椅子上,掀開衣服,閉眼往前面的椅背一趴。

時允看清安淮序背脊之後,忽然被燈光晃到了眼睛,一時間分不出來這究竟是幻覺還是現實——

安淮序臂膀緊繃,大片烏青夾帶著血絲落在他弧度流暢的背後,有些駭人。

“這……”

時允沒料到這麽嚴重,一時間詫異到失了聲。

他不由自主地顫著手指,輕觸烏青邊緣。

他光看著就覺得疼,安淮序卻能一聲不吭忍這麽久。

時允難以置信的心情轉為酸澀,充斥在狂跳的心臟中。

“你等我一下,我幫你敷一敷,會恢覆的快一些。”

時允沒等到安淮序回答,便跑去端了盆水回來。

“可能有些涼,你忍一下”

安淮序聽著他哄孩子的語氣,微不可查地牽動嘴角。

這種感覺,好像也不錯。

時允坐在床上,一眨不眨的看著,一面心疼,一面又覺得生氣。

“你怎麽不跟我說?”

安淮序下意識道:“小傷。”

他說完,聽到身後沒有了動靜,說不上哪癢癢,忍了幾秒,再次道:“你怎麽不說話了?”

回答他的只有時允浸濕毛巾,嘩啦啦的水聲。

安淮序這才遲鈍的察覺到時允生氣了。

他再次笑了幾聲。

時允悶悶道:“你笑什麽?”

安淮序:“沒。”

他不說,時允也不好再追問。

罷了,他自尊心這麽強,怎麽可能會主動跟自己說。

時允深吸口氣,冷靜了下來,這才註意到——安淮序背後的傷雖然面積大,但只有左半部分是新增的,其他則像是舊傷……

安淮序以前也受過傷?

時允不喜歡憋在心裏,直白地問了出來。

安淮序心情好了幾分,沒著急回答,而是反問他:“你呢,你後背的傷是怎麽來的?”

時允懵了:“我哪有——”他反應過來,了然地哦一聲:“你說那疤痕啊?”

安淮序點頭。

“我沒辦法告訴你。”

安淮序聽著時允這話,心一沈,還未開口詢問,時允便繼續道:“因為我也不記得。”

安淮序排除‘火災燒傷’的選項,非但沒有覺得輕松,反而更害怕了起來。

他語氣嚴肅道:“什麽意思?”

時允拿下毛巾,再次浸水:“我應該跟你說過,我小時候撞到過腦袋,自此失去了一些記憶。這個疤痕,是有意識之後,就跟了我的。我問過我阿爹和阿娘,他們說是我貪玩弄得。”

他重新將毛巾附上,手掌沒著急離開,而是輕輕的揉了揉安淮序的後背。

安淮序終於忍不住,問出了那句話:“你有沒有懷疑過,你不是你父母親生的?”

時允並沒有什麽驚訝的神色,反而讚道:“淮序哥好眼力,一眼就看出來了!”他回憶道:“這件事情,是我18歲生日那天,我阿爹和阿娘送我的禮物,他們讓我放手去找親生父母。”

安淮序心跳了起來:“然後呢。”

你為什麽沒有去?

時允:“他們是養育我十多年的人,在我心中,他們就是我的親生父母。”

他苦笑一聲:“說不定我是不討喜,被親生父母丟掉的,找回——”

安淮序猛然失控地轉過身,按著他肩膀,雙眼猩紅地反駁:“不是的,他們……”

他心疼到怎麽也說不出那句——他們一直很想你。

時允讓他嚇了一跳,不懂他這是鬧哪出,俯身撿起地上的毛巾,笑道:“好了,時間也不早了,淮序哥你也早點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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