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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強硬勸藥,疼痛難眠 話到一半,安淮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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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強硬勸藥,疼痛難眠 話到一半,安淮序……

‘叮——’

安明禮的面龐出現在鏡頭中。

兩人相差七八歲,眉眼很像,只不過與安淮序冷臉嘴臭不同,安明禮常年經商,氣質溫潤儒雅,行事作風沈穩周全,是商業界有名的陰刀笑面虎。

笑面虎的嘴角像假人模特一樣勾著,安淮序怎麽看怎麽不順眼,幹脆一扔手機,鏡頭對著房頂,既不讓安明禮看自己,也不讓他看安書棲。

安明禮瞅他周圍的環境,疑惑:“你這是在哪兒?”

安淮序:“嘉賓宿舍。”

安明禮點頭:“書棲沒事了吧?”

安淮序:“嗯。”

安明禮突然笑了一聲:“還因為我強制讓你上娃綜生氣呢?”

安淮序:“沒有。”

這冷聲的別扭樣子,明明就是有。

安明禮不跟他計較這些:“網上的事情我已經解決好了,你猜的沒錯,是王家動的手腳。”

王家是安家的死對頭,經常耍一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試圖扳倒安家。這次安淮序的惡評來勢洶洶,甚至湧出了很多娛樂號,背後沒人推力是不可能的。

安淮序沒什麽情緒:“陰溝裏的老鼠罷了。”

安明禮不可置否,換個話題:“林叔說你對時老師的態度很不好,我知道你在想什麽,王家上次整出來一位,已經是費盡心機了,他不可能再在你組裏動手腳。”

安淮序臉回憶起了那段不好的經歷。

三年前,王家不知道從哪兒找出來了一位和時雨有六分像的少年,悄聲送到了他工作的劇組裏。

他當時以為自己摸到了希望,沒想到這人毫不符合時雨作風的行為,以及貪婪自私利用他感情,試圖插手安家事物的模樣,很快就暴露為‘人造太陽’。

之後,王家不死心,又來回搞了幾次,混淆了他找時雨的信心。

說起來,他被騙的最慘的一次和遇見時允一模一樣,都是真到不能再真的身份背景和社交情況。

所以——

安淮序摩挲著手腕上的細繩:“我有分寸,他不是別人派來的,也不是小雨,我會立馬收手。”

安明禮嘆氣:“你把你自己永遠困在了十五年前。”

安淮序語氣偏執的糾正他:“是十五年三百五十五天……十時五十七分。”

安明禮楞了一下,回憶——

十五年前的早上,安淮序不想跟啰嗦的時雨玩兒,躲在了後花園,時雨就是在出門找其他朋友的路上走丟的。

安淮序認為是自己的原因才導致了這件事情的發生,他必須把時雨找回來,這一生才算是沒有罪過。

想到自己弟弟經歷的所有,安明禮難忍,轉而問道:“用不用我幫你查?”

安淮序:“我自己來。”

安明禮嗯了一聲:“書棲呢?”

安淮序故意不讓安明禮看他兒子,不客氣的問他:“你沒事幹?”

安明禮笑容一僵,咬牙切齒:“臭小子,你……”

‘嗶——’

安淮序直接掛斷了電話,將安明禮後面的話堵了回去。

他心情勉強好了一些,打開相機,公事公辦的在群裏發了一張遠距離、視角不明所以,甚至完全看不清孩子臉的照片過去。

訊息叮咚一聲:

[溫馨一家人-嫂子:(大拇指)]

[溫馨一家人-安母:(大拇指)(撒花x3)不錯,好歹沒養死。]

[溫馨一家人-嫂子:(大笑)淮序帶孩我放心,記得小時候,書棲還是很粘淮序的。]

[溫馨一家人-安明禮:@安淮序你故意氣我?]

安淮序沒理安明禮,收起手機,看向從菜園回來的時允。

時允心情不錯,哼著走了調的歌,對上他的視線,笑著露出一排整齊的大白牙。

他揮了揮手,指指水靈靈的大蔥,問他吃不吃。

安淮序讓他隨意。

時允嘀嘀咕咕的扒葉子:“隨意的人才是最難伺候的。”

安淮序聽的一清二楚,無語道:“安書棲對姜過敏。”

時允應聲,立馬把手邊的姜放筐裏去了。

安淮序靠在窗邊,靜靜地盯著他從廚房裏熟練忙碌的身影思索,直到面條出爐上桌,香氣勾醒床上的安書棲,他才回神。

安書棲睜眼還有點懵,看到安淮序,他鎮定下來:“介裏似哪兒呀?”

安淮序給他提留起來,讓他坐在床邊穿鞋:“舌頭捋直說話。”

安書棲皺著小眉頭,像是很苦惱:“怎麽捋呀?”

安淮序沒說話,給他遞了杯水。

安書棲抗拒的推了推:“唔不要,肚子扁扁,要次飯飯!”

時允正好從門邊探頭,見到安書棲醒了,他開心的湊過來,一手端著杯蜂蜜水,一手用藥紙托著幾個藥片:“書棲感覺還有沒有難受的地方?”

安書棲晃晃腦袋,傻笑著就要貼過去。

安淮序托著他額頭,給他掰了回來:“燒傻了,別亂貼人,什麽毛病。”

安書棲迷茫地對上他的臭臉,立馬就要哭。

時允‘哎哎’兩聲,打斷他施法:“聽說睡醒不哭的孩子是最棒的,書棲是不是呀?”

安書棲吸了吸鼻子,倔強的哽咽著證明自己:“我、我系!”

時允松了口氣,舉起手中的東西,低聲示意安淮序:“這兩個是飯前吃的。”

安淮序嗯道:“給我吧。”

他只接過來藥片,絲毫沒有管時允特意沖好的蜂蜜水。

安書棲小臉擠成一團,多看一眼藥片,就覺得痛苦:“窩、窩不次!”

安淮序硬巴巴的:“你還想發燒?”

安書棲搖搖頭。

安淮序再次:“那吃藥。”

安書棲:“我不次!”

安淮序說了幾句,安書棲一直油鹽不進,他馬上就要耐心告罄。

時允出聲道:“不是藥片,我們書棲現在已經好了,當然不用吃藥片。”

安書棲讚同:“是噠!”

時允:“這是小糖豆。”他用一個假動作放進嘴裏,有模有樣的嚼了一會兒:“配上這杯水,很甜哦!”

安書棲對他的話深信不疑,張開嘴,乖巧地把藥片放入嘴中,學著時允仰頭悶水的樣子,快速咽了下去。

時允期待地盯著安書棲:“怎麽樣,是不是甜的?”

安書棲吧唧吧唧嘴,驚喜道:“素,窩還要!”

時允制止他:“不行呦,先吃飯,飯後老師再給你沖一杯甜水好不好?”

安書棲清脆的應了一聲。

安淮序突然頓住,似曾相識的場面化作巨浪將他腦海深處的記憶托了上來——

小時候,時雨身體不好,幾乎就是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每次吃藥,時母或者時雨的哥哥時承都會沖杯蜂蜜水,追著哄半天才能餵下去。

他當時在旁邊瞅著,會在心裏默默說上一句:

“小嬌氣包。”

時允牽著安書棲路過,正好聽到蚊子一樣的聲音,霎時間有些疑惑:“什、什麽?”

安淮序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把心裏話說出來,不太自然的側過頭,躲開他的視線:“你聽錯了。”

時允信以為真,點點頭,怕他以為自己依舊所有圖,解釋道:“小孩子怕苦,得哄著來。”

就在他以為安淮序不會理自己,沒想到這人稱得上是認真的嗯了一聲。

時允詫異地扭頭:“……”

安淮序:“有事?”

時允說話沒過腦子:“你竟然真的會學習!”

安書棲牌覆讀機上線:“學習~淮序乖!”他唱起了跑調的歌:“小兔乖乖,把門噠開~”

安淮序:“……?”

究竟是小的傳染了大的,還是大的傳染了小的?

到了桌子邊。

這是一個小方桌子,桌子邊緣打了數不清的補丁,似乎下一秒,就會轟然倒塌。

安淮序回憶起自己拍攝《閃耀星辰雨》的時候。

裏面主角剛開始過得那麽艱苦,都沒有說用這樣的餐桌吃飯。

安淮序直白的問他:“不會塌?”

時允疑惑的啊了一聲,隨即明白過來,超大力拍了一巴掌桌子,熱情道:“放心吧,沒問題的!”

安淮序沒有再問什麽,拎過小板凳,坐了下來。

時允看著他長腿岔著,著實有些憋屈。他這時候才品出來了不好意思,小心翼翼地遞過去一雙筷子:“新的,沒用過。”

安淮序覺得這家夥有點啰嗦了。

旁邊的安書棲早就餓了,聞著香味,肚子咕嚕嚕叫了一聲。

時允沒有在家裏備兒童筷,他猶豫幾秒,暗示安淮序:你來餵書棲吧!

安淮序以為他眼抽筋了,心裏不解,他怎麽吃個飯還這麽多事兒?

時允閉眼,多麽希望他的嫌棄只是自己的錯覺。

他擡手欲抱過安書棲。

安淮序不讚同:“他會用勺子吃飯,你別慣他。”

時允將面條夾成小截,聞言先誇安書棲:“書棲這麽棒呢?”

安書棲驕傲的挺起胸脯。

時允夾碎面條,一邊遞給安書棲,一邊對安淮序道:“煮軟的面條要分成小段,這樣孩子才能用勺子盛起來。”

安淮序微不可查的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了然,他倒是沒有想到這點。

他瞅安書棲,安書棲一口一口吃的正香,小嘴巴張開合上、張開合上發出:“吧唧、吧唧……”

安淮序蹙眉。

安書棲無知無覺:“吧唧!”

安淮序沈默。

安書棲:“吧……”

安淮序快準狠地捏住他腮幫,手動消音:“誰教你的壞毛病?吃飯再吧唧嘴,就給你扔出去。”

安書棲小臉擠成一團,嘴巴像只憤怒的小鴨子一樣:“唔、痛……我康動畫片小安就似介樣噠!”

時允樂了會兒,引導著安書棲看自己怎麽吃東西。

安書棲正是喜歡模仿人的年齡,頓時有樣學樣。

兩人歡快的吃完這頓飯,絲毫沒有註意到旁邊被吵到,明顯有些黑臉的安淮序。

安書棲自告奮勇,幫助時允洗碗。

時允沾著白沫的手合起,他往中間一吹:“呼——”

一個五彩斑斕的泡泡飛了起來。

安書棲‘哇啦’著追了過去,自己和自己玩的也很開心。

不過他終究是病還沒好全,沒多半天便累地躺在時允懷裏,數著星星,睡著了。

安淮序從時允懷中接過安書棲,放到了床上。

他一扭頭,看到站在窗外,半個身影藏在黑暗中的時允動動胳膊,面容痛苦,明顯是牽扯到了傷口。

他心道,倒是挺能忍。

安淮序半掩上窗戶,透過縫隙看著時允回到屋內,過了沒十分鐘又走了出來,似是疼的睡不著。

他不睡覺也閑不住,姿勢僵硬地打掃了一遍院子,偶爾還掰點饅頭餵餵外面路過的野貓野狗。

安淮序打量了他很久,覺得他這個人真的很奇怪,明明自己亂成一團,還什麽都要先緊著別人。

抱不了安書棲,就讓他自己走,非要打腫臉充胖子。

時允在院子裏坐了會兒,準備就這樣回去湊合一晚時,安淮序推開了半邊窗戶,叼著沒有點燃的煙,問他:“你是準備捂爛胳膊,然後截肢嗎?”

時允扭頭,不太好意思道:“抱歉,是我聲音吵醒你了嗎?”

安淮序臉不紅心不跳地嗯道:“太麻煩了。”

“那我下次小點動靜。”

“這是你家,你樂意做什麽我管不著。”

時允不假思索道:“現在也是你家呀,林導演說了……唔!”

話到一半,安淮序突然撇了一瓶熟悉的噴霧到他懷中。

安淮序:“麻煩,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

說完他就冷酷的關上了窗戶。

時允看著手中寫有止疼二字的噴霧,笑了起來,他這次也沒明白這又是什麽的‘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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