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059 楚枝意魂都丟了：“結、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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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059 楚枝意魂都丟了：“結、結婚？……
發完好友申請後, 楚枝意就盯著屏幕。
他反覆刷新了好幾次，也沒等來「你已成功添加‘X’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的系統通知。
指尖點著手機的金屬邊緣，都下車了, 楚枝意還沒看到傅時敘給出動靜, 皺皺眉頭, 切換大號, 給傅時敘發了個消息。
木木木支：在幹嘛？
對方幾乎是秒回。
心機大爹：開會。
心機大爹：怎麽了？出事了？
楚枝意癟癟嘴, 心想：出大事了，你不搭理我的小號，我怎麽折騰你？
這話他當然不能說出口, 自己在心裏蛄蛹一遍, 指尖敲在屏幕上。
木木木支：沒事就不能問問嗎？
心機大爹：可以。
心機大爹：我很歡迎。
心機大爹：只是你一般沒事的時候不會跟我說話, 所以有點擔心而已。
楚枝意盯著白色的氣泡裏這一長串字。
短短幾秒鐘, 傅時敘就給他發了三條消息, 近三十個字。有這個時間, 怎麽不看看好友申請？是他的小號頭像不夠醒目嗎？沒加錯人吧？是一個頭像一個號啊。
楚枝意點擊傅時敘的頭像，選擇「推薦名片」, 發送給自己的小號以後, 切到小號, 再次添加了一遍好友。
為了再給自己的賬號添加一點籌碼，楚枝意在申請理由裏加了一行字。
「379299先生，有最新花絮, 麻煩速加！」
點擊發送後，他握著手機，默數了十秒。
傅時敘還是沒加他。
楚枝意有點急了。
怎麽回事啊怎麽回事啊？
他的賬號出問題了嗎？
他搜索江映的賬號，給她發了個好友申請。
江映很快就通過了。
並發來三個問號作為反饋。
一只禾-助理號：沒事, 我就試試。
為了搜集足夠多的樣本確認情況，他還特意把小號刪了，又讓小號加大號，麻煩地切換大號，一下就看到了一個顯眼的紅點。
沒問題啊！能看見好友申請啊！
所以傅時敘為什麽不通過他？楚枝意倍感挫敗，只覺自己走向覆仇的第一步就遭受到了重大的滑鐵盧沖擊。
怎麽肥事怎麽肥事？
是他一只禾大人已經對傅時敘失去吸引力了嗎？
楚枝意不服起來，快步走回家。
昭昭和傅老爺子早就不在，兩人出去玩得不亦樂乎。楚枝意鉆進臥室，鎖了門，立刻從衣櫃裏找出那些壓箱底的拍攝服。
挑了一套V領絲綢襯衫加胸鏈的搭配，換上以後，立刻拿出相機模仿第三方拍攝視角。
拍了兩張，楚枝意檢查了下，發現身後的背景有點太過明顯了，要是傅時敘眼睛尖一點的話，可能馬上就會發現這照片是在家裏拍的。
他翻出床單掛在身後，營造出灰色背景布的感覺，又對著相機凹了幾張照。
每張都太好看了，他抉擇不出來，發給江映。
一只禾-助理號：快，四選一。
江映：？
江映：哥們這大白天的你就擦上了啊。
江映：怎麽忽然營業這麽積極？打算發哪個號？
一只禾-助理號：哪個號都不發，挑個圖當頭像。
江映：O-P-E-N！
江映：你也是野起來了寶貝。
江映：[引用]我選這張，因為這個指尖輕點喉結仰視鏡頭的感覺特別澀。
江映：[引用]但是這張鎖骨也很好看，而且你和金色特別搭，你知道嗎？這個胸鏈跟你特別配，顯得你皮膚更白了。
江映：[引用]仔細看這張也有優勢，絲綢綁帶纏在喉嚨上又被你咬住……
江映：[引用]臥槽這個眼神好帶感啊！看狗一樣的眼神！主人……主人我要跟你走……
一只禾-助理號：？
一只禾-助理號：朋友，你挑了半天，挑了個寂寞。
江映：沒辦法，都是絕色，咱枝神出手，戰績可查，廢片為零。
江映：要不你一三五用頭一張，二四六用第二張，星期天用第三張。
一只禾-助理號：那還有一張呢？
江映：當朋友圈封面唄。
楚枝意想了想，決定采納江映的意見。畢竟他也選不出來。
換上風騷的頭像加朋友圈背景後，楚枝意又把照片發了出去，在朋友圈的設置裏開了「陌生人可見十條」。
他就不信了。
傅時敘不上鉤。
楚枝意倒在床上，等啊等，沒等來動靜。他起身，去客廳偷拆了一小包昭昭的兒童奶酪棒，一口嘬掉軟軟的奶酪，含在嘴裏，餘光瞄著手機。
還是沒動靜。
死了。
這個傅時敘絕對死了。
楚枝意無精打采地倒在沙發上，給自己找事做，開始看今天宮衡給的那份合同。但這合同的字實在太多了，看兩行他就暈乎，腦袋直犯困。
嘩——
手裏的合同散落在地上，楚枝意靠著沙發枕閉上了眼。
在夢裏，他已大計得逞，只見傅時敘跪在他的身前，高呼一只禾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瞞你了！
楚枝意得逞大笑，好不暢快！
電話鈴響起的時候，他眼睛都沒睜開，整個人還沈醉在夢裏的極樂之中，摸了半天，摸到電話，憑感覺滑了下屏幕。
“餵？”
“餵？！”
楚枝意半天沒聽見響動，不耐煩地睜開一條縫，發現自己剛剛不知道指尖滑哪去了，滑了個寂寞，電話根本沒接通。
精準地摁上綠色標志往右一拉。
“餵——”
他的聲音拖得又懶又長。
“睡著了？”傅時敘的聲音很好辨別，聲壓很強，就算隔著電話，也像是在他耳邊講話一樣。
楚枝意唔了一聲：“是啊，被你吵醒了。”
傅時敘：“醒了正好，老爺子說晚上一塊吃飯，讓我先回家接你。”
楚枝意：“喔。”
楚枝意：“你到哪了？”
傅時敘：“你家門口。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在不在家。”
楚枝意立刻精神了：“你都在門口了？！”
他立刻光腳蹦跶到門口，透過監視屏的小窗口看。傅時敘正拿著電話，盯著鏡頭：“我聽見你的聲音了，開門吧 。”
“等等等——”楚枝意立刻把門反鎖，“我、我換衣服，馬上。”
他掛了電話，沖進臥室，把身上領口大敞的襯衫換掉，反手拽了半天沒把胸鏈的扣解開，急得他幹脆不解了，直接撈了一件平領的短袖套上，又給自己裹了一件輕薄的沖鋒衣。
換完後，他才跑到大門口。
“怎麽這麽喘？”傅時敘站在門口問。
楚枝意假意扯著兩口扇風：“剛剛在家做運動呢。”
傅時敘低眸，目光落在他的腳上：“又不穿拖鞋？提醒你幾次了。”
楚枝意沒所謂地說：“我又不是昭昭，哪有那麽容易著涼。現在就要出門吃飯是吧？我去挑雙襪子，馬上。”
這襪子一挑就是十分鐘。
傅時敘擡手看表：“這就是你的馬上？”
楚枝意很有理由地解釋：“因為我在想搭配啊，今天這一套主要是黑灰色系，但我又不想這麽單調，所以決定在襪子的顏色上做些點綴，來提個亮。”
他擡手晃了晃手腕：“當當~”
“看出什麽沒？”
傅時敘點頭：“看出來了。”
楚枝意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傅時敘說：“你該長點肉了。看你這手腕，一折就斷。”
楚枝意：“……你不懂！”
“我的表帶跟我的襪子是一個色系的！這是呼應！”
他怎麽攤上這麽個老土冒啊！
要換以前，按照他的擇偶條件來選，傅時敘第一輪就得被篩掉。
不懂搭配，跟他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無聊。
“而且——！”楚枝意並攏自己的兩只手，高高舉起，湊到傅時敘的面前，“還一折就斷呢，你折一個給我試試？”
得意的小孔雀還沒囂張兩秒，傅時敘的掌心就摁了上來，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地便把他的兩只手腕鎖住，抵靠在門的邊緣。
男人傾身壓過來，危險在蔓延。
楚枝意整個人定住，在傅時敘直白到幾乎快要把他吃掉的目光下，膽怯地吞了口唾液。
傅時敘的臉越來越近。
楚枝意下意識閉上眼。
以為會到來的溫度沒有落在唇上，而是化為熱氣，撲在他的耳畔與頸側。
“脖子上戴什麽了？叮叮鐺鐺響的。”
“…………”
草。
是他沒取下來的那個胸鏈！
“沒、沒什麽。”楚枝意強撐著說，“一個首飾而已。”
傅時敘：“給我看看？”
楚枝意：“不要！”
要是讓傅時敘發現，他這臉還要不要了？
楚枝意惱怒地掙紮，傅時敘的掌心更加施力，把他的手控得嚴嚴實實，腿往外一挪，更是把他的兩膝都並在一塊夾著，叫他不得反抗分毫。
傅時敘盯著他，不說話，只挑了下眉。
楚枝意氣不過，張嘴就是沖著傅時敘的下巴來了一口。
傅時敘後槽牙一緊，恨不得現在就摁著他操了。但他只是深了眼眸，後撤一步，放開楚枝意。
他伸出指腹碰了碰微微泛著疼意的地方，摸不到血的粘稠感，只有一圈濕乎乎的口水印。
傅時敘用指腹將其蹭掉，當著楚枝意的面，湊到自己的唇邊，伸出舌尖輕舔而過。
楚枝意耳根一熱，目光被燙到，忙推了下傅時敘，走出門去。
“不是要吃飯嗎？還不快點。”
“怪我？”傅時敘意味不明地說。
楚枝意懶得理他。
進了電梯，門緩緩關上，樓層的數字一路向著‘-1’靠近。
傅時敘忽然說：“枝意。”
楚枝意：“幹嘛？”
傅時敘的聲音沈緩地落下：“我的生活的確很無聊，對於衣服，我的態度也是穿得符合場合就好。我跟你不一樣，我的世界裏，可能沒有那麽多色彩。”
楚枝意心一跳，玩著手腕上的藍色表帶：“忽然給我說這個做什麽？”
傅時敘平定地說：“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有的時候我可能不能很快地察覺到那些小特別，但它們的確和你很搭，那些顏色，出現在你的周圍，都比在其他地方更好看。”
“枝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也可以教我，怎麽給自己多點綴一點的顏色。”
叮——
電梯門抵達目的樓層，緩緩打開。封閉的空間一下湧入新鮮的空氣，楚枝意卻覺得胸口的氧氣已經滿滿當當。
他看著傅時敘站在門邊，一手抵在電梯側，示意他先出。
“想讓我當你的造型師？”楚枝意跨出電梯，轉身看著傅時敘，“小叔，我可不便宜呢。”
“采訪一下，收費幾何。”傅時敘跟上來。
楚枝意偏著頭想了想：“唔，看在你是新客戶的份上，造型費就先免了，但置裝費可少不了。”
傅時敘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放心，舍不得讓你花錢。”
他歪了歪頭，示意楚枝意坐進去，又彎腰替他系了安全帶，從車的前方繞回主駕駛位。
“今天怎麽不是小秦開車？”楚枝意好奇。
“他談戀愛了，放他跟女朋友度假去了。”傅時敘說。
楚枝意驚了：“你們公司還有戀愛假期？待遇這麽好的嗎？”
傅時敘轉頭看著楚枝意，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不只戀愛假，還有婚假，蜜月假。”
“采訪一下，楚先生，你打算多久讓我也體驗一下這些待遇呢？”
傅時敘的眸光幽沈，在這車內，楚枝意避無可避。
他閃躲了下，說：“我可沒空呢，再過兩周我就要開學了，我跟你說，我們大學生忙得很，沒空整這些的。”
“聽您的意思，是要等到畢業後了？”傅時敘幽幽地問。
楚枝意嘴角噙起一點笑意：“不好說，萬一我還要讀研讀博呢？而且我說不定以後是個超級無敵大名模，每天忙得滿世界飛，也很沒空的。”
傅時敘冷冷地說：“真要那樣的話，你飛哪，我就帶著昭昭去找你，然後告訴所有人，大模特也來拋夫棄子那一套。”
楚枝意眼睛瞪圓：“你胡說什麽呢！怎麽你就是夫了？”
傅時敘笑意漸起：“我可沒說那個夫一定是我。不過聽你的意思，我好像正在這個頭銜的第一順位上。”
“謝謝楚大模特的安排，我會再努力一點，爭取早日成功上位。”
楚枝意：“…………”
喵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臉皮也還是老的厚。
*
傅時敘開車帶著楚枝意回了小別墅，林姨和秦叔都在，昭昭一見到他，從爺爺的身邊撲過來。
“今天玩得怎麽樣？”楚枝意抱起他問。
昭昭興奮地分享：“好玩好玩！下午我去找了小可樂！”
楚枝意：“就是你給爸爸拍照的那只狗狗嗎？”
昭昭：“嗯嗯！”
昭昭忽然挪了挪身體，好奇地問：“爸爸，你身上穿了什麽的，怎麽硬硬的。”
楚枝意：“…………”
草。
又忘了！
他忙把昭昭放下來。
“沒什麽。”他說，“戴了個項鏈而已。”
怕昭昭繼續問，楚枝意將他推給傅時敘，走上前，同傅老爺子和林姨兩人打招呼。
再一細看，發現小秦也在。
“小秦哥？你不是去談戀愛了嗎？”
小秦木訥老實的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秦叔嚇一跳，問：“你戀愛了？”
小秦連連搖頭。
楚枝意見此，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傅時敘剛剛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在詐他！
狗狗狗狗狗東西！
他扭頭朝著傅時敘橫去一記眼刀，傅時敘淡然接著，半點心虛都沒有。
楚枝意真見不慣他這樣收放自如游刃有餘的樣子，看著礙眼，立刻把目光收回來。
黏到林姨和秦叔的身邊，楚枝意伸長腦袋嗅了嗅鍋裏的香味。
“哇——”他格外捧場地說，“林姨，今天做的什麽啊？”
“佛跳墻啦，今天難得你們一家人聚齊，林姨當然得露一手。”林姨笑著說。
楚枝意驚訝：“林姨，你也知道昭昭的事了？”
秦叔輕咳一聲，暗示他也曉得。
林姨往外瞧了眼，看見傅老爺子和傅時敘都在帶昭昭玩玩具，便跟楚枝意小小聲地說：“上次那事鬧得那麽大，我跟你秦叔想裝不知道也難啊。這屋就多大？關上門，照樣聽得清。”
秦叔點頭。
林姨又說：“喏，當時就在這個客廳裏，我正帶昭昭玩呢，老爺子就帶小傅少殺上門來了，小傅少指著說這是他的兒子，後面阿敘又趕回來，哎，那場面，別提了。”
“當時老爺子說什麽都要阿敘跪下認錯呢，是吧，老秦？”
秦叔繼續點頭。
“為什麽啊？”楚枝意問。
林姨說：“還不是老爺子以為他搶侄子的對象和兒子？老爺子最是講這些規矩的，還搬出那個家訓，有禮什麽來著……哎，反正我在傅家幫活這麽多年，也沒記住。”
秦叔默默地說：“有禮則睦，有序則昌。”
林姨：“對對對，是這個。”
“當時阿敘打死不跪，挨了好幾棍，差點被打瘸。”林姨誇張地說。
楚枝意聽著，心想，傅時敘可不像是被打瘸的樣子。真要被打瘸了，怎麽還有那個能耐，馬上就殺到他那去，把他哢哢一通弄，算賬了好久。
林姨還在絮叨，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人分享這些碎碎念。
“不過要我說——”講到這裏，她的聲音壓得極為細微，“老爺子也是夠雙標的，天天拿家訓說事，自己年輕的時候還不是一塌糊塗？”
楚枝意猛地一下在空氣中嗅到了豪門大瓜的清香。
他看著林姨，眼裏滿是期待。
秦叔默默地走到一邊，把廚房門拉上。
林姨這話幾乎是湊到楚枝意耳邊說的：“老爺子當年，跟阿敘的媽媽先談的戀愛，但是後面家裏不同意，才跟傅家老大傅時郢的媽媽結的婚。”
“老大出生後，兩人感情也一般，看似和睦，實則根本不是一條心。老爺子還對阿敘媽媽念念不忘，這事被大夫人發現，直接鬧了離婚。老爺子本來覺得自己理虧，後來一查，發現大夫人也在外頭有人了。”
“你說這事鬧得。”
“離婚後緩了幾年，老爺子又跟阿敘媽媽在一塊了，兩人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年輕一樣，沒兩天又鬧著要離婚。後來啊，是阿敘媽媽把阿敘送回來的，說她沒空養孩子，讓老爺子來管。”
“阿敘就是那個時候來到傅家的。才這麽小的個子呢。”林姨對著自己的腿比劃了下，“從小就現在這麽個表情，跟個小大人似的。”
“但有一回啊。”林姨把秦叔往旁趕了趕，對楚枝意悄悄說，“這事我跟只跟你講。”
“半夜暴雨打雷，我想著去他的房間看看，結果你猜怎麽著？”
“他怕打雷？”
林姨笑了下：“那倒不是。”
“他就只是襯著暴雨的聲音，偷偷哭了一會，八成也是想媽媽，剛來傅家，跟誰都不熟悉。”
楚枝意真有點驚訝了，他想象了下，怎麽都想不出來傅時敘躲在被窩裏哭的樣子。
根據他的想象，他總覺得，傅時敘小的時候，就和現在差不多，已經生得格外老沈，一點孩子氣都沒有。
原來他也當過小孩，原來他也會哭。
跟著林姨走出廚房的時候，楚枝意忍不住把目光放到傅時敘的臉上，想象著他小時候的樣子，又想象他哭的樣子。
可惜了。
得是他小時候沒遇到傅時敘，不然他高低趁機拍幾張老傅哭哭照，攢起來，留著給傅時敘當黑歷史用。
“又在想什麽壞主意？”傅時敘走過來，低頭問。
楚枝意：“沒有！”
傅時敘見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揚了下眉：“剛在廚房，林姨和你說什麽了？”
楚枝意絕口否認：“也沒有啊，什麽都沒說。”
傅時敘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並偏頭對他輕聲說：“如果她跟你說我下雨天躲在被子裏哭的事的話，勸你別信。”
楚枝意瞳孔地震。
靠。
這人是神算嗎！
“被我猜中了？”傅時敘問。
楚枝意：“你要是沒哭，那你在幹嘛？”
傅時敘：“看恐怖片呢，那哭聲，都是電影裏的。”
楚枝意：“…………”
楚枝意毛骨悚然，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變態。
絕對的變態。
他端起剛盛好的板栗湯想喝一口壓壓驚，這湯剛湊到嘴邊，還沒沾到味兒，就被坐在對面的傅老爺子的一句話嚇得差點全都灑了出去。
“小楚啊，我問個事。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家這臭小子結婚？你放個話，我馬上找人安排，先挑個吉利的日子。”
楚枝意魂都丟了：“結、結婚？”
傅時敘伸手把他拿不穩的湯碗端了下來，放在桌上，瞧著傅老爺子，眉頭壓上眼眸：“老頭，少管閑事。”
傅老爺子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我管閑事？我倒要問問，你們倆這是個什麽打算！難不成要讓我的小孫子，一輩子都名不正言不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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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反覆刷新了好幾次，也沒等來「你已成功添加‘X’為好友，現在可以開始聊天了」的系統通知。
指尖點著手機的金屬邊緣，都下車了, 楚枝意還沒看到傅時敘給出動靜, 皺皺眉頭, 切換大號, 給傅時敘發了個消息。
木木木支：在幹嘛？
對方幾乎是秒回。
心機大爹：開會。
心機大爹：怎麽了？出事了？
楚枝意癟癟嘴, 心想：出大事了，你不搭理我的小號，我怎麽折騰你？
這話他當然不能說出口, 自己在心裏蛄蛹一遍, 指尖敲在屏幕上。
木木木支：沒事就不能問問嗎？
心機大爹：可以。
心機大爹：我很歡迎。
心機大爹：只是你一般沒事的時候不會跟我說話, 所以有點擔心而已。
楚枝意盯著白色的氣泡裏這一長串字。
短短幾秒鐘, 傅時敘就給他發了三條消息, 近三十個字。有這個時間, 怎麽不看看好友申請？是他的小號頭像不夠醒目嗎？沒加錯人吧？是一個頭像一個號啊。
楚枝意點擊傅時敘的頭像，選擇「推薦名片」, 發送給自己的小號以後, 切到小號, 再次添加了一遍好友。
為了再給自己的賬號添加一點籌碼，楚枝意在申請理由裏加了一行字。
「379299先生，有最新花絮, 麻煩速加！」
點擊發送後，他握著手機，默數了十秒。
傅時敘還是沒加他。
楚枝意有點急了。
怎麽回事啊怎麽回事啊？
他的賬號出問題了嗎？
他搜索江映的賬號，給她發了個好友申請。
江映很快就通過了。
並發來三個問號作為反饋。
一只禾-助理號：沒事, 我就試試。
為了搜集足夠多的樣本確認情況，他還特意把小號刪了，又讓小號加大號，麻煩地切換大號，一下就看到了一個顯眼的紅點。
沒問題啊！能看見好友申請啊！
所以傅時敘為什麽不通過他？楚枝意倍感挫敗，只覺自己走向覆仇的第一步就遭受到了重大的滑鐵盧沖擊。
怎麽肥事怎麽肥事？
是他一只禾大人已經對傅時敘失去吸引力了嗎？
楚枝意不服起來，快步走回家。
昭昭和傅老爺子早就不在，兩人出去玩得不亦樂乎。楚枝意鉆進臥室，鎖了門，立刻從衣櫃裏找出那些壓箱底的拍攝服。
挑了一套V領絲綢襯衫加胸鏈的搭配，換上以後，立刻拿出相機模仿第三方拍攝視角。
拍了兩張，楚枝意檢查了下，發現身後的背景有點太過明顯了，要是傅時敘眼睛尖一點的話，可能馬上就會發現這照片是在家裏拍的。
他翻出床單掛在身後，營造出灰色背景布的感覺，又對著相機凹了幾張照。
每張都太好看了，他抉擇不出來，發給江映。
一只禾-助理號：快，四選一。
江映：？
江映：哥們這大白天的你就擦上了啊。
江映：怎麽忽然營業這麽積極？打算發哪個號？
一只禾-助理號：哪個號都不發，挑個圖當頭像。
江映：O-P-E-N！
江映：你也是野起來了寶貝。
江映：[引用]我選這張，因為這個指尖輕點喉結仰視鏡頭的感覺特別澀。
江映：[引用]但是這張鎖骨也很好看，而且你和金色特別搭，你知道嗎？這個胸鏈跟你特別配，顯得你皮膚更白了。
江映：[引用]仔細看這張也有優勢，絲綢綁帶纏在喉嚨上又被你咬住……
江映：[引用]臥槽這個眼神好帶感啊！看狗一樣的眼神！主人……主人我要跟你走……
一只禾-助理號：？
一只禾-助理號：朋友，你挑了半天，挑了個寂寞。
江映：沒辦法，都是絕色，咱枝神出手，戰績可查，廢片為零。
江映：要不你一三五用頭一張，二四六用第二張，星期天用第三張。
一只禾-助理號：那還有一張呢？
江映：當朋友圈封面唄。
楚枝意想了想，決定采納江映的意見。畢竟他也選不出來。
換上風騷的頭像加朋友圈背景後，楚枝意又把照片發了出去，在朋友圈的設置裏開了「陌生人可見十條」。
他就不信了。
傅時敘不上鉤。
楚枝意倒在床上，等啊等，沒等來動靜。他起身，去客廳偷拆了一小包昭昭的兒童奶酪棒，一口嘬掉軟軟的奶酪，含在嘴裏，餘光瞄著手機。
還是沒動靜。
死了。
這個傅時敘絕對死了。
楚枝意無精打采地倒在沙發上，給自己找事做，開始看今天宮衡給的那份合同。但這合同的字實在太多了，看兩行他就暈乎，腦袋直犯困。
嘩——
手裏的合同散落在地上，楚枝意靠著沙發枕閉上了眼。
在夢裏，他已大計得逞，只見傅時敘跪在他的身前，高呼一只禾大人我錯了我再也不瞞你了！
楚枝意得逞大笑，好不暢快！
電話鈴響起的時候，他眼睛都沒睜開，整個人還沈醉在夢裏的極樂之中，摸了半天，摸到電話，憑感覺滑了下屏幕。
“餵？”
“餵？！”
楚枝意半天沒聽見響動，不耐煩地睜開一條縫，發現自己剛剛不知道指尖滑哪去了，滑了個寂寞，電話根本沒接通。
精準地摁上綠色標志往右一拉。
“餵——”
他的聲音拖得又懶又長。
“睡著了？”傅時敘的聲音很好辨別，聲壓很強，就算隔著電話，也像是在他耳邊講話一樣。
楚枝意唔了一聲：“是啊，被你吵醒了。”
傅時敘：“醒了正好，老爺子說晚上一塊吃飯，讓我先回家接你。”
楚枝意：“喔。”
楚枝意：“你到哪了？”
傅時敘：“你家門口。打電話就是想問問你在不在家。”
楚枝意立刻精神了：“你都在門口了？！”
他立刻光腳蹦跶到門口，透過監視屏的小窗口看。傅時敘正拿著電話，盯著鏡頭：“我聽見你的聲音了，開門吧 。”
“等等等——”楚枝意立刻把門反鎖，“我、我換衣服，馬上。”
他掛了電話，沖進臥室，把身上領口大敞的襯衫換掉，反手拽了半天沒把胸鏈的扣解開，急得他幹脆不解了，直接撈了一件平領的短袖套上，又給自己裹了一件輕薄的沖鋒衣。
換完後，他才跑到大門口。
“怎麽這麽喘？”傅時敘站在門口問。
楚枝意假意扯著兩口扇風：“剛剛在家做運動呢。”
傅時敘低眸，目光落在他的腳上：“又不穿拖鞋？提醒你幾次了。”
楚枝意沒所謂地說：“我又不是昭昭，哪有那麽容易著涼。現在就要出門吃飯是吧？我去挑雙襪子，馬上。”
這襪子一挑就是十分鐘。
傅時敘擡手看表：“這就是你的馬上？”
楚枝意很有理由地解釋：“因為我在想搭配啊，今天這一套主要是黑灰色系，但我又不想這麽單調，所以決定在襪子的顏色上做些點綴，來提個亮。”
他擡手晃了晃手腕：“當當~”
“看出什麽沒？”
傅時敘點頭：“看出來了。”
楚枝意滿眼期待地望著他。
傅時敘說：“你該長點肉了。看你這手腕，一折就斷。”
楚枝意：“……你不懂！”
“我的表帶跟我的襪子是一個色系的！這是呼應！”
他怎麽攤上這麽個老土冒啊！
要換以前，按照他的擇偶條件來選，傅時敘第一輪就得被篩掉。
不懂搭配，跟他完全沒有共同語言，無聊。
“而且——！”楚枝意並攏自己的兩只手，高高舉起，湊到傅時敘的面前，“還一折就斷呢，你折一個給我試試？”
得意的小孔雀還沒囂張兩秒，傅時敘的掌心就摁了上來，寬大的手掌輕而易舉地便把他的兩只手腕鎖住，抵靠在門的邊緣。
男人傾身壓過來，危險在蔓延。
楚枝意整個人定住，在傅時敘直白到幾乎快要把他吃掉的目光下，膽怯地吞了口唾液。
傅時敘的臉越來越近。
楚枝意下意識閉上眼。
以為會到來的溫度沒有落在唇上，而是化為熱氣，撲在他的耳畔與頸側。
“脖子上戴什麽了？叮叮鐺鐺響的。”
“…………”
草。
是他沒取下來的那個胸鏈！
“沒、沒什麽。”楚枝意強撐著說，“一個首飾而已。”
傅時敘：“給我看看？”
楚枝意：“不要！”
要是讓傅時敘發現，他這臉還要不要了？
楚枝意惱怒地掙紮，傅時敘的掌心更加施力，把他的手控得嚴嚴實實，腿往外一挪，更是把他的兩膝都並在一塊夾著，叫他不得反抗分毫。
傅時敘盯著他，不說話，只挑了下眉。
楚枝意氣不過，張嘴就是沖著傅時敘的下巴來了一口。
傅時敘後槽牙一緊，恨不得現在就摁著他操了。但他只是深了眼眸，後撤一步，放開楚枝意。
他伸出指腹碰了碰微微泛著疼意的地方，摸不到血的粘稠感，只有一圈濕乎乎的口水印。
傅時敘用指腹將其蹭掉，當著楚枝意的面，湊到自己的唇邊，伸出舌尖輕舔而過。
楚枝意耳根一熱，目光被燙到，忙推了下傅時敘，走出門去。
“不是要吃飯嗎？還不快點。”
“怪我？”傅時敘意味不明地說。
楚枝意懶得理他。
進了電梯，門緩緩關上，樓層的數字一路向著‘-1’靠近。
傅時敘忽然說：“枝意。”
楚枝意：“幹嘛？”
傅時敘的聲音沈緩地落下：“我的生活的確很無聊，對於衣服，我的態度也是穿得符合場合就好。我跟你不一樣，我的世界裏，可能沒有那麽多色彩。”
楚枝意心一跳，玩著手腕上的藍色表帶：“忽然給我說這個做什麽？”
傅時敘平定地說：“沒什麽，就是想告訴你，有的時候我可能不能很快地察覺到那些小特別，但它們的確和你很搭，那些顏色，出現在你的周圍，都比在其他地方更好看。”
“枝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以後也可以教我，怎麽給自己多點綴一點的顏色。”
叮——
電梯門抵達目的樓層，緩緩打開。封閉的空間一下湧入新鮮的空氣，楚枝意卻覺得胸口的氧氣已經滿滿當當。
他看著傅時敘站在門邊，一手抵在電梯側，示意他先出。
“想讓我當你的造型師？”楚枝意跨出電梯，轉身看著傅時敘，“小叔，我可不便宜呢。”
“采訪一下，收費幾何。”傅時敘跟上來。
楚枝意偏著頭想了想：“唔，看在你是新客戶的份上，造型費就先免了，但置裝費可少不了。”
傅時敘走到車邊，拉開副駕駛的門：“放心，舍不得讓你花錢。”
他歪了歪頭，示意楚枝意坐進去，又彎腰替他系了安全帶，從車的前方繞回主駕駛位。
“今天怎麽不是小秦開車？”楚枝意好奇。
“他談戀愛了，放他跟女朋友度假去了。”傅時敘說。
楚枝意驚了：“你們公司還有戀愛假期？待遇這麽好的嗎？”
傅時敘轉頭看著楚枝意，手指搭在方向盤上：“不只戀愛假，還有婚假，蜜月假。”
“采訪一下，楚先生，你打算多久讓我也體驗一下這些待遇呢？”
傅時敘的眸光幽沈，在這車內，楚枝意避無可避。
他閃躲了下，說：“我可沒空呢，再過兩周我就要開學了，我跟你說，我們大學生忙得很，沒空整這些的。”
“聽您的意思，是要等到畢業後了？”傅時敘幽幽地問。
楚枝意嘴角噙起一點笑意：“不好說，萬一我還要讀研讀博呢？而且我說不定以後是個超級無敵大名模，每天忙得滿世界飛，也很沒空的。”
傅時敘冷冷地說：“真要那樣的話，你飛哪，我就帶著昭昭去找你，然後告訴所有人，大模特也來拋夫棄子那一套。”
楚枝意眼睛瞪圓：“你胡說什麽呢！怎麽你就是夫了？”
傅時敘笑意漸起：“我可沒說那個夫一定是我。不過聽你的意思，我好像正在這個頭銜的第一順位上。”
“謝謝楚大模特的安排，我會再努力一點，爭取早日成功上位。”
楚枝意：“…………”
喵的。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臉皮也還是老的厚。
*
傅時敘開車帶著楚枝意回了小別墅，林姨和秦叔都在，昭昭一見到他，從爺爺的身邊撲過來。
“今天玩得怎麽樣？”楚枝意抱起他問。
昭昭興奮地分享：“好玩好玩！下午我去找了小可樂！”
楚枝意：“就是你給爸爸拍照的那只狗狗嗎？”
昭昭：“嗯嗯！”
昭昭忽然挪了挪身體，好奇地問：“爸爸，你身上穿了什麽的，怎麽硬硬的。”
楚枝意：“…………”
草。
又忘了！
他忙把昭昭放下來。
“沒什麽。”他說，“戴了個項鏈而已。”
怕昭昭繼續問，楚枝意將他推給傅時敘，走上前，同傅老爺子和林姨兩人打招呼。
再一細看，發現小秦也在。
“小秦哥？你不是去談戀愛了嗎？”
小秦木訥老實的臉上露出茫然的表情。
秦叔嚇一跳，問：“你戀愛了？”
小秦連連搖頭。
楚枝意見此，還有什麽不知道的？傅時敘剛剛說的那些話，分明就是在詐他！
狗狗狗狗狗東西！
他扭頭朝著傅時敘橫去一記眼刀，傅時敘淡然接著，半點心虛都沒有。
楚枝意真見不慣他這樣收放自如游刃有餘的樣子，看著礙眼，立刻把目光收回來。
黏到林姨和秦叔的身邊，楚枝意伸長腦袋嗅了嗅鍋裏的香味。
“哇——”他格外捧場地說，“林姨，今天做的什麽啊？”
“佛跳墻啦，今天難得你們一家人聚齊，林姨當然得露一手。”林姨笑著說。
楚枝意驚訝：“林姨，你也知道昭昭的事了？”
秦叔輕咳一聲，暗示他也曉得。
林姨往外瞧了眼，看見傅老爺子和傅時敘都在帶昭昭玩玩具，便跟楚枝意小小聲地說：“上次那事鬧得那麽大，我跟你秦叔想裝不知道也難啊。這屋就多大？關上門，照樣聽得清。”
秦叔點頭。
林姨又說：“喏，當時就在這個客廳裏，我正帶昭昭玩呢，老爺子就帶小傅少殺上門來了，小傅少指著說這是他的兒子，後面阿敘又趕回來，哎，那場面，別提了。”
“當時老爺子說什麽都要阿敘跪下認錯呢，是吧，老秦？”
秦叔繼續點頭。
“為什麽啊？”楚枝意問。
林姨說：“還不是老爺子以為他搶侄子的對象和兒子？老爺子最是講這些規矩的，還搬出那個家訓，有禮什麽來著……哎，反正我在傅家幫活這麽多年，也沒記住。”
秦叔默默地說：“有禮則睦，有序則昌。”
林姨：“對對對，是這個。”
“當時阿敘打死不跪，挨了好幾棍，差點被打瘸。”林姨誇張地說。
楚枝意聽著，心想，傅時敘可不像是被打瘸的樣子。真要被打瘸了，怎麽還有那個能耐，馬上就殺到他那去，把他哢哢一通弄，算賬了好久。
林姨還在絮叨，像是好不容易找到人分享這些碎碎念。
“不過要我說——”講到這裏，她的聲音壓得極為細微，“老爺子也是夠雙標的，天天拿家訓說事，自己年輕的時候還不是一塌糊塗？”
楚枝意猛地一下在空氣中嗅到了豪門大瓜的清香。
他看著林姨，眼裏滿是期待。
秦叔默默地走到一邊，把廚房門拉上。
林姨這話幾乎是湊到楚枝意耳邊說的：“老爺子當年，跟阿敘的媽媽先談的戀愛，但是後面家裏不同意，才跟傅家老大傅時郢的媽媽結的婚。”
“老大出生後，兩人感情也一般，看似和睦，實則根本不是一條心。老爺子還對阿敘媽媽念念不忘，這事被大夫人發現，直接鬧了離婚。老爺子本來覺得自己理虧，後來一查，發現大夫人也在外頭有人了。”
“你說這事鬧得。”
“離婚後緩了幾年，老爺子又跟阿敘媽媽在一塊了，兩人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小年輕一樣，沒兩天又鬧著要離婚。後來啊，是阿敘媽媽把阿敘送回來的，說她沒空養孩子，讓老爺子來管。”
“阿敘就是那個時候來到傅家的。才這麽小的個子呢。”林姨對著自己的腿比劃了下，“從小就現在這麽個表情，跟個小大人似的。”
“但有一回啊。”林姨把秦叔往旁趕了趕，對楚枝意悄悄說，“這事我跟只跟你講。”
“半夜暴雨打雷，我想著去他的房間看看，結果你猜怎麽著？”
“他怕打雷？”
林姨笑了下：“那倒不是。”
“他就只是襯著暴雨的聲音，偷偷哭了一會，八成也是想媽媽，剛來傅家，跟誰都不熟悉。”
楚枝意真有點驚訝了，他想象了下，怎麽都想不出來傅時敘躲在被窩裏哭的樣子。
根據他的想象，他總覺得，傅時敘小的時候，就和現在差不多，已經生得格外老沈，一點孩子氣都沒有。
原來他也當過小孩，原來他也會哭。
跟著林姨走出廚房的時候，楚枝意忍不住把目光放到傅時敘的臉上，想象著他小時候的樣子，又想象他哭的樣子。
可惜了。
得是他小時候沒遇到傅時敘，不然他高低趁機拍幾張老傅哭哭照，攢起來，留著給傅時敘當黑歷史用。
“又在想什麽壞主意？”傅時敘走過來，低頭問。
楚枝意：“沒有！”
傅時敘見他這此地無銀三百兩的模樣，揚了下眉：“剛在廚房，林姨和你說什麽了？”
楚枝意絕口否認：“也沒有啊，什麽都沒說。”
傅時敘拉開椅子讓他坐下，並偏頭對他輕聲說：“如果她跟你說我下雨天躲在被子裏哭的事的話，勸你別信。”
楚枝意瞳孔地震。
靠。
這人是神算嗎！
“被我猜中了？”傅時敘問。
楚枝意：“你要是沒哭，那你在幹嘛？”
傅時敘：“看恐怖片呢，那哭聲，都是電影裏的。”
楚枝意：“…………”
楚枝意毛骨悚然，伸手搓了搓自己的胳膊，雞皮疙瘩掉落一地。
變態。
絕對的變態。
他端起剛盛好的板栗湯想喝一口壓壓驚，這湯剛湊到嘴邊，還沒沾到味兒，就被坐在對面的傅老爺子的一句話嚇得差點全都灑了出去。
“小楚啊，我問個事。你打算什麽時候跟我家這臭小子結婚？你放個話，我馬上找人安排，先挑個吉利的日子。”
楚枝意魂都丟了：“結、結婚？”
傅時敘伸手把他拿不穩的湯碗端了下來，放在桌上，瞧著傅老爺子，眉頭壓上眼眸：“老頭，少管閑事。”
傅老爺子聽到這話就不樂意了：“我管閑事？我倒要問問，你們倆這是個什麽打算！難不成要讓我的小孫子，一輩子都名不正言不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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