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049 大爸，你這次惹禍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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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049 大爸，你這次惹禍啦！
楚枝意的臉悶在枕頭上, 耳根到頸後再往下，雪白的皮膚全都泛著粉。
他抓著枕頭的邊緣，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回了。
傅時敘這人怎麽搞的？這家夥到底是攢了多少貨？他感覺自己都出了一床的汗了，像一根毛巾, 泡進水裏又被拎起來, 來回擰幹, 沒晾一會, 又泡進去了。
楚枝意軟了腰, 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
傅時敘俯身上來，不厭其煩地舔走他身上的汗珠。細細密密的，蒙在身上, 從頸側開始, 一路往下。
“洗澡嗎？”傅時敘的聲音也有點啞。
他也沒少喘。
楚枝意點點頭, 想爬起來, 卻根本沒力氣。平日裏只做塑形運動的他, 渾身上下的體力攢起來, 跟傅時敘也是有差別的，就跟那地方一樣, 都是小巫見大巫。
“你先去吧。”楚枝意魂都被搗散了, 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游, “我睡醒就來。”
傅時敘被他可愛到，又低頭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楚枝意叫都懶得叫了，從沒發現傅時敘這麽像狗過。沒事就愛咬他, 發什麽瘋？狂犬病？
“啊呀！”
身體一懸空，楚枝意下意識摟住唯一的支撐。傅時敘把他抱起，輕松地摟進浴室。
“你睡吧。”傅時敘說，“我給你洗。”
楚枝意才不要啊。
他兩只手立刻遮擋自己。
“很有防範意識, 值得誇獎。”傅時敘瞧見他的動作，笑他，“但枝枝小朋友，現在才擋，是不是太晚了？”
楚枝意被他這語氣弄得心煩意亂，瞪他一眼：“反正我不要你洗，你出去。”
“羞什麽？你身上哪裏我沒看過？”傅時敘波瀾不驚地說，“最裏面的地方我都看過了。”
“啊啊啊！”
楚枝意擡手去捂他的嘴巴。
傅時敘不閃不躲，在掌心捂上來的時候，順勢捏住他纖細的腕關節，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紋。
被燙到一般，楚枝意縮回手。
傅時敘擰開花灑，調了溫度，反覆拿自己的手試了試，確認合適後，才嘗試著往楚枝意身上澆。
楚枝意知道事態已無力回天，幹脆就把自己團成一團，跟個從浴缸裏長出來的水蘑菇一樣，背對著傅時敘，不想理他。
傅時敘右手拿著花灑，左手擋在他的額前，溫熱的水澆上來，動作極為耐心細致，生怕有水不聽話地落入他的眼睛，讓他不舒服。
楚枝意抿了抿唇，強調：“我不是昭昭那樣的小孩，你不用這樣。”
“還不是小孩？”傅時敘的指尖從他的頭發裏捋過，擠壓了一些洗發露，在掌心搓出白色的泡沫，一點一點往楚枝意的頭發上抹。邊抹邊講話，語氣很隨意，“昨天是誰賴著我，抱著我，一直喊爸爸。”
楚枝意想挖個洞從浴缸底下鉆出去。
“你別說了！”
他扭著頭就想跟傅時敘算賬。
傅時敘摁住他的腦袋。
“別動。”講得很嚴厲，“一會泡沫弄眼睛了。”
楚枝意癟癟嘴，動是不動了，心裏又記他一筆。
見他乖了，傅時敘獎勵地揉了揉他的耳垂，在楚枝意癢得打他的手的時候才松開。
沖掉滿頭的白色泡沫，傅時敘又耐心地給他洗其他的地方。洗完後，拿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浴巾，裹在他的身上，像在包糯米團，裹了兩圈，叫他坐在椅子上。
呼呼的吹風機聲音響起。
楚枝意一下就想到他們去看高山杜鵑那天，漂流打濕頭發以後，傅時敘也是這樣給他吹頭發的。
那個時候，他根本想不到，他和傅時敘會做後來這些事情。
一想到昨天被欺負被懲罰的畫面，楚枝意就不開心。
呼呼的風聲暫停。
男人極快地放下吹風機，彎腰看了眼，又走過來，蹲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一只手輕撫他的臉蛋。
楚枝意下意識躲過他的撫摸，轉頭看向一旁。
傅時敘眼神微暗，放下手，問：“怎麽哭了？”
楚枝意不想跟他說真心話了，再也不想。心裏憋著氣性，嘴上隨便想了個理由，講：“眼睛不舒服，有點疼。”
傅時敘：“我看看，哪只眼睛？”
楚枝意胡亂地說：“左邊。”
他的掌心貼靠過來，與他的臉頰嚴密地緊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傅時敘放開他。
“沒頭發，也沒睫毛，可能是剛剛沐浴露的泡沫弄進去了。坐著別動，我去拿濕紙巾給你擦擦。”
楚枝意嗯了一聲。
擦完後，他說：“謝謝小叔，我好多了。”
傅時敘確認了下：“不疼了？”
楚枝意：“不疼了。”
傅時敘繼續給他吹頭發，吹完後，又去他的行李箱裏給他挑衣服，問他要穿哪件。楚枝意挑了他左手上的，他就拿過來，事無巨細，內褲也一並給他準備好。
把他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打理妥帖，傅時敘才去洗澡。
門一關，楚枝意臉上的表情就立刻變得沈默。
他轉頭看，目光在房間角落放著的隨身包定住。瞄了眼浴室的門，楚枝意偷偷摸摸湊過去，拉開拉鏈看了眼。
在包的夾層，他找到了昭昭的手表。
特制款，是傅時敘當時買回來的。
傅時敘果然在撒謊。
昭昭的手表根本就沒壞。
他在騙他。
為什麽要這樣做？不讓昭昭和他聯系？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嗎？
楚枝意心燥起來，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小了，立刻把手表放回去，迅速地把拉鏈拉好，貓著身子坐回床上，在傅時敘推開門後一臉無事發生的樣子。
傅時敘走到包前，瞧見沒拉攏的拉鏈，垂了垂眼眸，什麽都沒說。
見他取走貼身衣物重新走進浴室，楚枝意提起來的心臟，緊繃的神經，該放的放，該松的松。
呼——
他沒發現就好。
傅時敘再出來時已穿戴整齊。
“餓嗎？我讓酒店送飯。”傅時敘說，“你想吃外賣也可以，看你胃口。”
楚枝意是有點餓了，但他不想吃外賣，也不想讓酒店送飯。準確來說，他是不想繼續跟傅時敘待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了。
“出去吃吧。”楚枝意說，“我昨天看到一家番茄牛腩生意不錯，小叔，我想吃那個。”
說完，他還沖傅時敘笑了下。
傅時敘頷首：“好，走吧。”
一出房間，楚枝意就感覺人活過來了一些。那種被傅時敘逼仄地包圍的感覺瞬間消失，他一下精神多了。
走到番茄牛腩煲門口，小店已排起長長的隊伍。
傅時敘上前問了下，說起碼還要再等二十分鐘。
“要等嗎？”傅時敘走回來問。
楚枝意仰頭看著傅時敘：“我想吃這個。”
傅時敘嘆口氣，拿出濕巾，把他拉起來，將他屁股下等候區的椅子擦了一遍，才讓他重新坐下。
“小楚？”
楚枝意從游戲裏擡頭，略有驚訝：“柏永安？”
手裏的技能都忘了放，楚枝意內心有幾分尷尬。一見到這個人，昨天傅時敘把他壓在玄關做的事就會立刻在他腦海裏浮現。
讓他心生羞恥。
也不知道柏永安到底有沒有聽出來什麽不對。
“你身體好了？”柏永安手裏拿著小票，走過來問。
楚枝意：“……好，好了。”
傅時敘這個始作俑者完全沒有他的難為情，主動跟柏永安打招呼：“柏同學，你好。”
柏永安剛剛就註意到楚枝意身邊這個人了，但對方看起來太冷，他也不知道姓名，便沒主動打招呼。想等著跟楚枝意聊了兩句後再拜托他介紹，卻沒想到傅時敘先同他講話。
有點出人意料。
柏永安沖著傅時敘點點頭：“你好你好，怎麽稱呼？”
“傅先生。”傅時敘說，“枝意的家屬。”
楚枝意聽見這個介紹，在心裏吐著舌頭略了一下。
“你們也在排隊？”柏永安問。
楚枝意：“嗯嗯，還要等二十分鐘呢。”
柏永安：“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拼個桌？我的號碼很近，馬上就到我了。我導師一會也來，咱們四個人一塊。”
楚枝意喜悅地說：“不介意啊，你們不介意就好。”
三人先上桌，點了菜。
柏永安的導師打電話來，說還要睡覺，不想起來吃飯了，讓柏永安自己吃。
柏永安無奈地掛了電話，跟楚枝意和傅時敘解釋情況。
楚枝意笑著說：“你導是誰啊？還挺可愛的。”
柏永安：“周莉，你聽過嗎？”
楚枝意搖搖頭。
柏永安顯然很崇拜自己的導師，拿出手機，搜索了周莉的資料，拿給楚枝意看。
“國內第一女攝影。”柏永安難掩激動的說，“她的藝術性和商業性平衡得很好。這是她的廣告作品，你可以看看。”
楚枝意接過，一邊舀了一勺番茄牛腩的湯底放進碗裏泡飯，一邊盯著屏幕看。
“好厲害啊。”他感慨道，“她拍得好好看啊。”
柏永安：“我也覺得。本來今天可以現場學習的，結果忽然拍攝叫停了，哎。”
提起這事，楚枝意也悶悶不樂。
“我也想被她拍一拍呢。”楚枝意用勺子戳了戳碗裏的飯，“感覺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是啊。”柏永安附和。
“不過，她下學期要在學校開攝影選修課，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來報名啊。”柏永安說。
楚枝意眼睛一下亮了：“好啊好啊，到時候要是開課，你記得提醒我。”
柏永安笑著：“當然沒問題。”
他倆邊吃邊聊，熱絡得很，話題全都是學校裏有關的事。傅時敘全然加入不了，也沒想加入。他抽了張紙巾，擦掉楚枝意嘴邊的紅汁。
又聊了會，柏永安接到導師周莉的電話，女人在那邊懶洋洋地說：“小伯啊，為師醒了，你在吃什麽呢？打包一點回來吧。”
柏永安應下，加快速度吃完飯，打包了一份。
“那我先走了。啊，對了，小楚，傅先生，你們打算多久回南城？我們下午走，要是時間差不多的話，可以一塊。”
楚枝意還沒說話呢，傅時敘就已經先回答。
“不用。”傅時敘說，“我們有安排。”
等柏永安走了，楚枝意才問：“小叔，我們還有什麽安排？”
傅時敘不直面回答，反倒是問他：“你就這麽想跟他一塊回去？”
楚枝意想都沒想：“對啊，人多熱鬧。”
說不定還能碰上周莉。
他也想見見大佬啊。
傅時敘勾了勾嘴角：“跟我一塊就無聊，是吧？”
心裏話被說出來，楚枝意沒吱聲。他舀了一大勺已被湯汁泡好的米飯，精心地配上了一塊軟爛的番茄，以及一塊煮得極為入味的牛腩。
吃進嘴裏，腮幫鼓鼓，傅時敘看了，簡直就是個倉鼠。
“如果你覺得跟我一塊無聊，那我們一會可以去做點有聊的事。”他漫不經心地說。
楚枝意把嘴裏的飯嚼細，咽下去，問：“什麽事啊？”
傅時敘勾著眼睛看他：“你說呢？”
楚枝意：“…………”
“無聊挺好的。”楚枝意立刻改口，“小叔，我就喜歡無聊。”
傅時敘哼了一聲，沒跟他算賬，在他放下筷子以後，遞給他紙巾，見他擦半天嘴都沒把沾到臉上的番茄汁擦明白，阻止他的動作，替他擦了擦。
餐廳的紙巾品質不算好，但傅時敘的力道很輕柔。
四周的聲音嘈雜，熱鬧又喧囂。
傅時敘的聲音卻清晰地出現在楚枝意的耳邊。
“等會回酒店收拾完東西，我就送你上回南城的飛機。如果你朋友江映也要一塊的，就讓她一起。我都安排好了。”
“到了南城，宋辰會送你去找昭昭。”
“那你呢？”楚枝意問。
傅時敘把紙巾疊起來丟進垃圾桶裏。
“我工作上還有事，之前的出差是臨時叫人頂住，但還是走不開。這兩天不在已是極限，我必須得趕回去了。等會就直接從寧城的機場出發。”
楚枝意咬了咬唇。
所以，傅時敘折騰這麽大一圈，工作都不要了，就是為了來折磨他？
“枝意，等我回來。”傅時敘專註地看著他，聲音溫沈，“回來後，我們再好好談談。”
“嗯。”他低聲應著，避開傅時敘的目光。
傅時敘眼神失落了下。
他想再說點什麽，但眼下實在不是好的時機。
領著楚枝意離開這家番茄牛腩店，回酒店收拾完，傅時敘一早安排的專車就來接送。江映也在車上，一上車就安靜得很，假裝自己是個死的。
下了車，到了機場。
傅時敘拉住楚枝意的手腕：“枝意，等我回來。”
楚枝意沖他笑，眉眼彎彎的：“小叔，你說什麽呢，我和昭昭肯定在家的啊。”
他的笑容很真切，真切到傅時敘沒找出一絲漏洞。他心裏的不安漸漸隱落，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手表。
“昭昭的。”傅時敘說，“你早上也看到了吧？到家也幫我拿給他。”
楚枝意接過手表，將表帶攥得很緊，嘴上卻在笑：“好，沒問題。”
他不明白傅時敘為什麽騙了他可以如此坦然，還故意跟他說早上看到的事。
等傅時敘放開手，楚枝意推著小行李箱跟江映往裏走，一轉身，他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這輩子最好的演技都奉獻給了剛剛。
江映察覺出他的不對勁，從一見面就發現了，楚枝意的高領也顯得很不對勁。在這個炎熱到死的季節，簡直反常。
本來想哇哦一聲感慨自己嗑的cp這下he了，見他這樣，所有的話都吞進肚子裏。
“你跟老傅……吵架了？”
楚枝意自嘲地揚了揚嘴角：“我哪配？”
吵架是兩個人的事。
他跟傅時敘之間發生的情況可不是這樣。
江映從沒見過楚枝意的臉上露出這種神情，冷冷沈沈的，丟了魂一樣。
她猜測著：“因為昭昭的事？”
楚枝意嗯了一聲。
“他生氣了？”江映推測，“但你不是都給他寫信了嗎？那封信我也看了，很真誠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從傅時敘打他屁股開始，他就忍著的委屈，在江映說出這句話以後，終於忍不住漫了出來。
“對啊。”他一張嘴眼淚就掉下來，伸手去抹，“我都給他說清楚了，他還非要我再跟他說，問我是不是有事瞞著他。一上來就那麽兇，而且——而且——”
他接過江映遞來的紙巾，捂著自己的眼睛，努力憋住眼淚後才開口：“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這樣，一點也不尊重人。他自己還不是弄錯了？把昭昭的DNA都搞錯了。要是他一開始就鑒定對，哪還有後面的事？我都沒怪他呢，他還怪上我了。”
江映拍著他的背：“他壞，他壞，我們枝寶好，是最好的。”
楚枝意把紙巾在掌心團成一個球，握得死死的：“反正我不會再跟他好了，他這樣對我，我也生氣了！”
誰還沒點脾氣？
不折騰點動靜出來，傅時敘還真以為他是病貓？
江映將拳頭握起來，作話筒狀，湊到楚枝意的嘴邊：“采訪一下，我們的枝意同學，你有什麽邪惡覆仇計劃？”
楚枝意認真想了想，說：“沒想好。”
“但我就是不想跟他再這樣下去了。”楚枝意堅定地說，“我不喜歡這樣。”
江映拍拍他：“你要不要和他溝通一下？看看他能不能改改？”
楚枝意搖頭：“才不要呢，我這次不就好好跟他溝通了嗎？整整三頁信紙！一千四百二十八個字！我高考都沒寫過這麽長的！”
“結果呢？”
他屁股都被炒要開花了！
現在想想昨天發生的一切，楚枝意還覺得後怕呢。男人壓著他的大掌，滾燙又不可掙紮的身體，嚴厲的控制與隨著掌心落下來的疼痛。
他搓了搓胳膊，打了個哆嗦。
整個航行過程，楚枝意就在琢磨這件事，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想好怎麽辦。
一下飛機，楚枝意給宋辰打電話，來的人卻是謝顯。
“小楚弟弟，宋老師身體不舒服，我替他來接你。”謝顯笑得張揚，“我先把你朋友送回家，再帶你回老傅天鵝灣那套房子？昭昭已經在家了，正等著你呢。”
楚枝意楞了下，捕捉到謝顯話語裏的幾個字。
“天鵝灣那套房子？”楚枝意問，“謝顯哥，這什麽意思？你不是房東嗎？”
謝顯：“……”
操，嘴快說漏了。
可看老傅和小楚現在的進度，說出來也沒事吧？
“我不是房東。”謝顯解釋，“哎，這都是老傅的安排，當時你碰上宋辰，也是計劃好的。”
楚枝意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原來不只是他有事瞞著傅時敘，傅時敘也有事瞞著他。
楚枝意站在天鵝灣的家門口，推開門，心裏就湧起一股難受。原來被人蒙在鼓裏的滋味真不好受，怪不得傅時敘聽了他的解釋也那麽生氣。
“爸爸——！”昭昭小天使一樣從沙發上跑出來。
楚枝意一下張開雙臂將他抱住。
“寶貝。”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昭昭關切地問，“爸爸，你還好嗎？大爸有沒有欺負你？”
小孩的話童真單純，楚枝意卻鼻尖一酸。
他搖搖頭，把腦袋埋進昭昭幼小的肩膀上，用力地抱著他。
昭昭楞了楞，回抱著爸爸，猜他肯定是被欺負了，不然不會這樣。
大爸真壞！昭昭在心裏罵。
早知道會這樣，把他拜托Theo找人縫的小屁股墊給爸爸用也好啊。
花了他二十塊錢呢！
本來想著被揍屁屁的用上，哎，現在浪費了！
“爸爸，不要傷心了，我們偷偷出去玩吧？不帶大爸！”昭昭絞盡腦汁地說，“我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們出去玩呀！”
楚枝意一聽，覺得這主意不錯。
反正放假就該帶小孩出去玩的，借著這個機會，他也好散散心。
至於傅時敘？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於是，一周後，傅時敘出差結束，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推開門。
房間空蕩蕩。
他以為只是人不在家，打電話給楚枝意，沒人接。打給昭昭，也沒人接。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書桌上的放了一封特意貼了火漆的信。
拆開後，傅時敘定在原地。
他每看一行，就心緊一瞬。
直到讀至末尾。
透著淡淡香氣的信紙最後幾行上是認認真真的字跡。
「小叔，我都說了這麽多了！如果你看完以後還是生氣的話，就罰我洗一個月的碗吧！最多兩個月！要是再罰多了的話，就該我生氣了！因為我的手可是要上鏡的！」
「你也不要生昭昭的氣哦！他是無辜的！」
「PS：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實在是我有一點害怕，不多，就一點點。」
「PPS：不過呢，在你那天說那些話以後，我就覺得，我好像也沒有那麽害怕了。我應該也勇敢一點，對不對？我怕自己講不清楚，就全都寫下來了。」
「再PPS：當然！如果你願意不罰我洗碗的話，那我就勉強陪你談談戀愛吧！先談一個月試試，再多我還要考慮呢^^」
by 有在認真檢討的木木木支
傅時敘咬了下後齒，放下信，再給楚枝意打了一通電話。
“嘀——”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他沒停，又打了一遍，指尖在發抖，聽筒裏傳來的女聲一成不變。他給昭昭打電話，也沒人應答。
答案已顯而易見。
傅時敘沈了眼，把信一點一點按照原樣折疊妥當，放回信封。
手機抖了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正準備刪除，目光卻把開頭那幾個字看清楚。
傅時敘呼吸一滯，點開。
「大爸，你這次惹禍啦！爸爸可生氣了！昭昭也不能幫你了！你耗子尾汁吧！千萬不要來找我們哦！千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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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枝意的臉悶在枕頭上, 耳根到頸後再往下，雪白的皮膚全都泛著粉。
他抓著枕頭的邊緣，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回了。
傅時敘這人怎麽搞的？這家夥到底是攢了多少貨？他感覺自己都出了一床的汗了，像一根毛巾, 泡進水裏又被拎起來, 來回擰幹, 沒晾一會, 又泡進去了。
楚枝意軟了腰, 精疲力盡地躺在床上。
傅時敘俯身上來，不厭其煩地舔走他身上的汗珠。細細密密的，蒙在身上, 從頸側開始, 一路往下。
“洗澡嗎？”傅時敘的聲音也有點啞。
他也沒少喘。
楚枝意點點頭, 想爬起來, 卻根本沒力氣。平日裏只做塑形運動的他, 渾身上下的體力攢起來, 跟傅時敘也是有差別的，就跟那地方一樣, 都是小巫見大巫。
“你先去吧。”楚枝意魂都被搗散了, 說話的時候聲音在游, “我睡醒就來。”
傅時敘被他可愛到，又低頭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楚枝意叫都懶得叫了，從沒發現傅時敘這麽像狗過。沒事就愛咬他, 發什麽瘋？狂犬病？
“啊呀！”
身體一懸空，楚枝意下意識摟住唯一的支撐。傅時敘把他抱起，輕松地摟進浴室。
“你睡吧。”傅時敘說，“我給你洗。”
楚枝意才不要啊。
他兩只手立刻遮擋自己。
“很有防範意識, 值得誇獎。”傅時敘瞧見他的動作，笑他，“但枝枝小朋友，現在才擋，是不是太晚了？”
楚枝意被他這語氣弄得心煩意亂，瞪他一眼：“反正我不要你洗，你出去。”
“羞什麽？你身上哪裏我沒看過？”傅時敘波瀾不驚地說，“最裏面的地方我都看過了。”
“啊啊啊！”
楚枝意擡手去捂他的嘴巴。
傅時敘不閃不躲，在掌心捂上來的時候，順勢捏住他纖細的腕關節，伸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掌紋。
被燙到一般，楚枝意縮回手。
傅時敘擰開花灑，調了溫度，反覆拿自己的手試了試，確認合適後，才嘗試著往楚枝意身上澆。
楚枝意知道事態已無力回天，幹脆就把自己團成一團，跟個從浴缸裏長出來的水蘑菇一樣，背對著傅時敘，不想理他。
傅時敘右手拿著花灑，左手擋在他的額前，溫熱的水澆上來，動作極為耐心細致，生怕有水不聽話地落入他的眼睛，讓他不舒服。
楚枝意抿了抿唇，強調：“我不是昭昭那樣的小孩，你不用這樣。”
“還不是小孩？”傅時敘的指尖從他的頭發裏捋過，擠壓了一些洗發露，在掌心搓出白色的泡沫，一點一點往楚枝意的頭發上抹。邊抹邊講話，語氣很隨意，“昨天是誰賴著我，抱著我，一直喊爸爸。”
楚枝意想挖個洞從浴缸底下鉆出去。
“你別說了！”
他扭著頭就想跟傅時敘算賬。
傅時敘摁住他的腦袋。
“別動。”講得很嚴厲，“一會泡沫弄眼睛了。”
楚枝意癟癟嘴，動是不動了，心裏又記他一筆。
見他乖了，傅時敘獎勵地揉了揉他的耳垂，在楚枝意癢得打他的手的時候才松開。
沖掉滿頭的白色泡沫，傅時敘又耐心地給他洗其他的地方。洗完後，拿出一條長長的白色浴巾，裹在他的身上，像在包糯米團，裹了兩圈，叫他坐在椅子上。
呼呼的吹風機聲音響起。
楚枝意一下就想到他們去看高山杜鵑那天，漂流打濕頭發以後，傅時敘也是這樣給他吹頭發的。
那個時候，他根本想不到，他和傅時敘會做後來這些事情。
一想到昨天被欺負被懲罰的畫面，楚枝意就不開心。
呼呼的風聲暫停。
男人極快地放下吹風機，彎腰看了眼，又走過來，蹲在他的面前，一只手搭在他的膝蓋上，一只手輕撫他的臉蛋。
楚枝意下意識躲過他的撫摸，轉頭看向一旁。
傅時敘眼神微暗，放下手，問：“怎麽哭了？”
楚枝意不想跟他說真心話了，再也不想。心裏憋著氣性，嘴上隨便想了個理由，講：“眼睛不舒服，有點疼。”
傅時敘：“我看看，哪只眼睛？”
楚枝意胡亂地說：“左邊。”
他的掌心貼靠過來，與他的臉頰嚴密地緊貼，仔細地觀察了一下，傅時敘放開他。
“沒頭發，也沒睫毛，可能是剛剛沐浴露的泡沫弄進去了。坐著別動，我去拿濕紙巾給你擦擦。”
楚枝意嗯了一聲。
擦完後，他說：“謝謝小叔，我好多了。”
傅時敘確認了下：“不疼了？”
楚枝意：“不疼了。”
傅時敘繼續給他吹頭發，吹完後，又去他的行李箱裏給他挑衣服，問他要穿哪件。楚枝意挑了他左手上的，他就拿過來，事無巨細，內褲也一並給他準備好。
把他上上下下裏裏外外都打理妥帖，傅時敘才去洗澡。
門一關，楚枝意臉上的表情就立刻變得沈默。
他轉頭看，目光在房間角落放著的隨身包定住。瞄了眼浴室的門，楚枝意偷偷摸摸湊過去，拉開拉鏈看了眼。
在包的夾層，他找到了昭昭的手表。
特制款，是傅時敘當時買回來的。
傅時敘果然在撒謊。
昭昭的手表根本就沒壞。
他在騙他。
為什麽要這樣做？不讓昭昭和他聯系？這也是懲罰的一部分嗎？
楚枝意心燥起來，聽見浴室裏的水聲小了，立刻把手表放回去，迅速地把拉鏈拉好，貓著身子坐回床上，在傅時敘推開門後一臉無事發生的樣子。
傅時敘走到包前，瞧見沒拉攏的拉鏈，垂了垂眼眸，什麽都沒說。
見他取走貼身衣物重新走進浴室，楚枝意提起來的心臟，緊繃的神經，該放的放，該松的松。
呼——
他沒發現就好。
傅時敘再出來時已穿戴整齊。
“餓嗎？我讓酒店送飯。”傅時敘說，“你想吃外賣也可以，看你胃口。”
楚枝意是有點餓了，但他不想吃外賣，也不想讓酒店送飯。準確來說，他是不想繼續跟傅時敘待在只有兩個人的空間裏了。
“出去吃吧。”楚枝意說，“我昨天看到一家番茄牛腩生意不錯，小叔，我想吃那個。”
說完，他還沖傅時敘笑了下。
傅時敘頷首：“好，走吧。”
一出房間，楚枝意就感覺人活過來了一些。那種被傅時敘逼仄地包圍的感覺瞬間消失，他一下精神多了。
走到番茄牛腩煲門口，小店已排起長長的隊伍。
傅時敘上前問了下，說起碼還要再等二十分鐘。
“要等嗎？”傅時敘走回來問。
楚枝意仰頭看著傅時敘：“我想吃這個。”
傅時敘嘆口氣，拿出濕巾，把他拉起來，將他屁股下等候區的椅子擦了一遍，才讓他重新坐下。
“小楚？”
楚枝意從游戲裏擡頭，略有驚訝：“柏永安？”
手裏的技能都忘了放，楚枝意內心有幾分尷尬。一見到這個人，昨天傅時敘把他壓在玄關做的事就會立刻在他腦海裏浮現。
讓他心生羞恥。
也不知道柏永安到底有沒有聽出來什麽不對。
“你身體好了？”柏永安手裏拿著小票，走過來問。
楚枝意：“……好，好了。”
傅時敘這個始作俑者完全沒有他的難為情，主動跟柏永安打招呼：“柏同學，你好。”
柏永安剛剛就註意到楚枝意身邊這個人了，但對方看起來太冷，他也不知道姓名，便沒主動打招呼。想等著跟楚枝意聊了兩句後再拜托他介紹，卻沒想到傅時敘先同他講話。
有點出人意料。
柏永安沖著傅時敘點點頭：“你好你好，怎麽稱呼？”
“傅先生。”傅時敘說，“枝意的家屬。”
楚枝意聽見這個介紹，在心裏吐著舌頭略了一下。
“你們也在排隊？”柏永安問。
楚枝意：“嗯嗯，還要等二十分鐘呢。”
柏永安：“要是不介意的話，咱們拼個桌？我的號碼很近，馬上就到我了。我導師一會也來，咱們四個人一塊。”
楚枝意喜悅地說：“不介意啊，你們不介意就好。”
三人先上桌，點了菜。
柏永安的導師打電話來，說還要睡覺，不想起來吃飯了，讓柏永安自己吃。
柏永安無奈地掛了電話，跟楚枝意和傅時敘解釋情況。
楚枝意笑著說：“你導是誰啊？還挺可愛的。”
柏永安：“周莉，你聽過嗎？”
楚枝意搖搖頭。
柏永安顯然很崇拜自己的導師，拿出手機，搜索了周莉的資料，拿給楚枝意看。
“國內第一女攝影。”柏永安難掩激動的說，“她的藝術性和商業性平衡得很好。這是她的廣告作品，你可以看看。”
楚枝意接過，一邊舀了一勺番茄牛腩的湯底放進碗裏泡飯，一邊盯著屏幕看。
“好厲害啊。”他感慨道，“她拍得好好看啊。”
柏永安：“我也覺得。本來今天可以現場學習的，結果忽然拍攝叫停了，哎。”
提起這事，楚枝意也悶悶不樂。
“我也想被她拍一拍呢。”楚枝意用勺子戳了戳碗裏的飯，“感覺這種機會千載難逢。”
“是啊。”柏永安附和。
“不過，她下學期要在學校開攝影選修課，你要是感興趣的話，可以來報名啊。”柏永安說。
楚枝意眼睛一下亮了：“好啊好啊，到時候要是開課，你記得提醒我。”
柏永安笑著：“當然沒問題。”
他倆邊吃邊聊，熱絡得很，話題全都是學校裏有關的事。傅時敘全然加入不了，也沒想加入。他抽了張紙巾，擦掉楚枝意嘴邊的紅汁。
又聊了會，柏永安接到導師周莉的電話，女人在那邊懶洋洋地說：“小伯啊，為師醒了，你在吃什麽呢？打包一點回來吧。”
柏永安應下，加快速度吃完飯，打包了一份。
“那我先走了。啊，對了，小楚，傅先生，你們打算多久回南城？我們下午走，要是時間差不多的話，可以一塊。”
楚枝意還沒說話呢，傅時敘就已經先回答。
“不用。”傅時敘說，“我們有安排。”
等柏永安走了，楚枝意才問：“小叔，我們還有什麽安排？”
傅時敘不直面回答，反倒是問他：“你就這麽想跟他一塊回去？”
楚枝意想都沒想：“對啊，人多熱鬧。”
說不定還能碰上周莉。
他也想見見大佬啊。
傅時敘勾了勾嘴角：“跟我一塊就無聊，是吧？”
心裏話被說出來，楚枝意沒吱聲。他舀了一大勺已被湯汁泡好的米飯，精心地配上了一塊軟爛的番茄，以及一塊煮得極為入味的牛腩。
吃進嘴裏，腮幫鼓鼓，傅時敘看了，簡直就是個倉鼠。
“如果你覺得跟我一塊無聊，那我們一會可以去做點有聊的事。”他漫不經心地說。
楚枝意把嘴裏的飯嚼細，咽下去，問：“什麽事啊？”
傅時敘勾著眼睛看他：“你說呢？”
楚枝意：“…………”
“無聊挺好的。”楚枝意立刻改口，“小叔，我就喜歡無聊。”
傅時敘哼了一聲，沒跟他算賬，在他放下筷子以後，遞給他紙巾，見他擦半天嘴都沒把沾到臉上的番茄汁擦明白，阻止他的動作，替他擦了擦。
餐廳的紙巾品質不算好，但傅時敘的力道很輕柔。
四周的聲音嘈雜，熱鬧又喧囂。
傅時敘的聲音卻清晰地出現在楚枝意的耳邊。
“等會回酒店收拾完東西，我就送你上回南城的飛機。如果你朋友江映也要一塊的，就讓她一起。我都安排好了。”
“到了南城，宋辰會送你去找昭昭。”
“那你呢？”楚枝意問。
傅時敘把紙巾疊起來丟進垃圾桶裏。
“我工作上還有事，之前的出差是臨時叫人頂住，但還是走不開。這兩天不在已是極限，我必須得趕回去了。等會就直接從寧城的機場出發。”
楚枝意咬了咬唇。
所以，傅時敘折騰這麽大一圈，工作都不要了，就是為了來折磨他？
“枝意，等我回來。”傅時敘專註地看著他，聲音溫沈，“回來後，我們再好好談談。”
“嗯。”他低聲應著，避開傅時敘的目光。
傅時敘眼神失落了下。
他想再說點什麽，但眼下實在不是好的時機。
領著楚枝意離開這家番茄牛腩店，回酒店收拾完，傅時敘一早安排的專車就來接送。江映也在車上，一上車就安靜得很，假裝自己是個死的。
下了車，到了機場。
傅時敘拉住楚枝意的手腕：“枝意，等我回來。”
楚枝意沖他笑，眉眼彎彎的：“小叔，你說什麽呢，我和昭昭肯定在家的啊。”
他的笑容很真切，真切到傅時敘沒找出一絲漏洞。他心裏的不安漸漸隱落，點了點頭，從包裏拿出手表。
“昭昭的。”傅時敘說，“你早上也看到了吧？到家也幫我拿給他。”
楚枝意接過手表，將表帶攥得很緊，嘴上卻在笑：“好，沒問題。”
他不明白傅時敘為什麽騙了他可以如此坦然，還故意跟他說早上看到的事。
等傅時敘放開手，楚枝意推著小行李箱跟江映往裏走，一轉身，他的笑容就消失不見。
這輩子最好的演技都奉獻給了剛剛。
江映察覺出他的不對勁，從一見面就發現了，楚枝意的高領也顯得很不對勁。在這個炎熱到死的季節，簡直反常。
本來想哇哦一聲感慨自己嗑的cp這下he了，見他這樣，所有的話都吞進肚子裏。
“你跟老傅……吵架了？”
楚枝意自嘲地揚了揚嘴角：“我哪配？”
吵架是兩個人的事。
他跟傅時敘之間發生的情況可不是這樣。
江映從沒見過楚枝意的臉上露出這種神情，冷冷沈沈的，丟了魂一樣。
她猜測著：“因為昭昭的事？”
楚枝意嗯了一聲。
“他生氣了？”江映推測，“但你不是都給他寫信了嗎？那封信我也看了，很真誠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解釋得清清楚楚。”
從傅時敘打他屁股開始，他就忍著的委屈，在江映說出這句話以後，終於忍不住漫了出來。
“對啊。”他一張嘴眼淚就掉下來，伸手去抹，“我都給他說清楚了，他還非要我再跟他說，問我是不是有事瞞著他。一上來就那麽兇，而且——而且——”
他接過江映遞來的紙巾，捂著自己的眼睛，努力憋住眼淚後才開口：“反正我就是不喜歡他這樣，一點也不尊重人。他自己還不是弄錯了？把昭昭的DNA都搞錯了。要是他一開始就鑒定對，哪還有後面的事？我都沒怪他呢，他還怪上我了。”
江映拍著他的背：“他壞，他壞，我們枝寶好，是最好的。”
楚枝意把紙巾在掌心團成一個球，握得死死的：“反正我不會再跟他好了，他這樣對我，我也生氣了！”
誰還沒點脾氣？
不折騰點動靜出來，傅時敘還真以為他是病貓？
江映將拳頭握起來，作話筒狀，湊到楚枝意的嘴邊：“采訪一下，我們的枝意同學，你有什麽邪惡覆仇計劃？”
楚枝意認真想了想，說：“沒想好。”
“但我就是不想跟他再這樣下去了。”楚枝意堅定地說，“我不喜歡這樣。”
江映拍拍他：“你要不要和他溝通一下？看看他能不能改改？”
楚枝意搖頭：“才不要呢，我這次不就好好跟他溝通了嗎？整整三頁信紙！一千四百二十八個字！我高考都沒寫過這麽長的！”
“結果呢？”
他屁股都被炒要開花了！
現在想想昨天發生的一切，楚枝意還覺得後怕呢。男人壓著他的大掌，滾燙又不可掙紮的身體，嚴厲的控制與隨著掌心落下來的疼痛。
他搓了搓胳膊，打了個哆嗦。
整個航行過程，楚枝意就在琢磨這件事，琢磨來，琢磨去，也沒想好怎麽辦。
一下飛機，楚枝意給宋辰打電話，來的人卻是謝顯。
“小楚弟弟，宋老師身體不舒服，我替他來接你。”謝顯笑得張揚，“我先把你朋友送回家，再帶你回老傅天鵝灣那套房子？昭昭已經在家了，正等著你呢。”
楚枝意楞了下，捕捉到謝顯話語裏的幾個字。
“天鵝灣那套房子？”楚枝意問，“謝顯哥，這什麽意思？你不是房東嗎？”
謝顯：“……”
操，嘴快說漏了。
可看老傅和小楚現在的進度，說出來也沒事吧？
“我不是房東。”謝顯解釋，“哎，這都是老傅的安排，當時你碰上宋辰，也是計劃好的。”
楚枝意完全沒想到還有這一出。
原來不只是他有事瞞著傅時敘，傅時敘也有事瞞著他。
楚枝意站在天鵝灣的家門口，推開門，心裏就湧起一股難受。原來被人蒙在鼓裏的滋味真不好受，怪不得傅時敘聽了他的解釋也那麽生氣。
“爸爸——！”昭昭小天使一樣從沙發上跑出來。
楚枝意一下張開雙臂將他抱住。
“寶貝。”
“爸爸你終於回來了。”昭昭關切地問，“爸爸，你還好嗎？大爸有沒有欺負你？”
小孩的話童真單純，楚枝意卻鼻尖一酸。
他搖搖頭，把腦袋埋進昭昭幼小的肩膀上，用力地抱著他。
昭昭楞了楞，回抱著爸爸，猜他肯定是被欺負了，不然不會這樣。
大爸真壞！昭昭在心裏罵。
早知道會這樣，把他拜托Theo找人縫的小屁股墊給爸爸用也好啊。
花了他二十塊錢呢！
本來想著被揍屁屁的用上，哎，現在浪費了！
“爸爸，不要傷心了，我們偷偷出去玩吧？不帶大爸！”昭昭絞盡腦汁地說，“我馬上就要放暑假了！我們出去玩呀！”
楚枝意一聽，覺得這主意不錯。
反正放假就該帶小孩出去玩的，借著這個機會，他也好散散心。
至於傅時敘？哪涼快哪待著去吧。
於是，一周後，傅時敘出差結束，拎著大包小包的禮物推開門。
房間空蕩蕩。
他以為只是人不在家，打電話給楚枝意，沒人接。打給昭昭，也沒人接。
他回到自己的房間，發現書桌上的放了一封特意貼了火漆的信。
拆開後，傅時敘定在原地。
他每看一行，就心緊一瞬。
直到讀至末尾。
透著淡淡香氣的信紙最後幾行上是認認真真的字跡。
「小叔，我都說了這麽多了！如果你看完以後還是生氣的話，就罰我洗一個月的碗吧！最多兩個月！要是再罰多了的話，就該我生氣了！因為我的手可是要上鏡的！」
「你也不要生昭昭的氣哦！他是無辜的！」
「PS：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告訴你的！實在是我有一點害怕，不多，就一點點。」
「PPS：不過呢，在你那天說那些話以後，我就覺得，我好像也沒有那麽害怕了。我應該也勇敢一點，對不對？我怕自己講不清楚，就全都寫下來了。」
「再PPS：當然！如果你願意不罰我洗碗的話，那我就勉強陪你談談戀愛吧！先談一個月試試，再多我還要考慮呢^^」
by 有在認真檢討的木木木支
傅時敘咬了下後齒，放下信，再給楚枝意打了一通電話。
“嘀——”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他沒停，又打了一遍，指尖在發抖，聽筒裏傳來的女聲一成不變。他給昭昭打電話，也沒人應答。
答案已顯而易見。
傅時敘沈了眼，把信一點一點按照原樣折疊妥當，放回信封。
手機抖了下，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正準備刪除，目光卻把開頭那幾個字看清楚。
傅時敘呼吸一滯，點開。
「大爸，你這次惹禍啦！爸爸可生氣了！昭昭也不能幫你了！你耗子尾汁吧！千萬不要來找我們哦！千萬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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