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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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3 章
棄狗在被重新收養後，會展現出過分的聽話和不安。江渡剛來到江家時的處境不是很好——沒有人會毫無保留對待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的。
極度的壓抑下，兒時的江渡時常生病，有次直到昏迷林唯才發現他竟然硬生生扛了三天高燒。
他不敢表現出自己的不舒服，生怕自己走錯一步，就會被第二次拋棄。他謹小慎微，用盡所有氣力去順應“江”姓帶來的任務。
作為商人，江邢看重利益，所以後面對江渡的重視都不是靠著所謂對兒子的憐愛，依靠地是江渡拼盡全力展現出的自己的價值。
……
他是一個沒福氣的人
——在江渡來到家裏的第三年，他第一次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奶奶。雍容的老婦人待他淡薄，只留下這一句就離開了。
江渡沒有福氣，沒有承受江家財富的福氣。
他不敢奢求禮物，不會提出任何要求。
他小心謹慎三年，生怕給江家帶來麻煩。卻到那時才知道，自己的努力在那些人眼裏，只不過是沒有配得感。
他從此不敢祈求父母的愛，就連林唯的示好也視而不見。可在江婭出生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時候江渡會想：江婭那小小的身軀，是怎麽擋住所有向他投來的不善的目光的；是怎麽聽得出大人們對他的陰陽怪氣，又怎麽有勇氣站出來為他打抱不平。
按江家的習俗，孩子12歲生日要大辦。江渡那時初出鋒芒，江邢便已經把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所以他生日那天扮得尤為隆重。
來賓能看出江家已經接納這個外人，本從那年開始環繞著江渡的視線理應少了很多。
但這場關乎他命運的宴席還是出現了意外。
不知道是什麽人籌劃的，在生日宴上出現了和江渡通吃同住了個把月的孤兒們。他們有組織地潛入會場鬧了個雞飛狗跳。
江渡在從前無數個日夜裏也想過，他被江家接走那天，從福利院窗戶看著他的小孩們是不是到現在還在悔恨這種好事沒有降臨到自己頭上。
事實給了他答案。
這一場鬧劇讓江邢感到羞恥，不分對錯地把怒氣撒到江渡身上，熟悉的不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那時，江渡甚至以為自己要再一次被拋棄。
孤兒們被控制住，但是人多口雜，安保們捂不住所有人的嘴。
在那群人中，有個和江渡年紀相仿的男孩，別人叫他毛頭，行為尤為激烈。
在福利院時，他常主動來找江渡搭話。
他說自己從小在這裏長大，為了被有錢人家收養付出了許多努力。
在江家來福利院的那天，毛頭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興高采烈來和江渡報告。
“我這些年靠做絨花賺了些錢，剛剛都給了小寧，她答應到時候會配合我演一場戲，要是成功了肯定就能被這家人接走啦！”
“這家的女主熱看著很和善，肯定喜歡善良的小孩。”
他說完就匆匆和江渡道別——因為透過窗子，那對夫妻馬上要繞到花園的小池子邊上了。
小寧是福利院裏最會游泳的小孩，最近迷上了奧特曼卡片，是最好的扮演溺水者的人選。
按毛頭的計劃，只要等那家女主人走到花園裏，小寧就跳到水裏大喊救命把他們吸引過去，接著只需要他不顧危險跳到水裏，當著林唯的面把小寧救起來就行。
冬天的水很冷，毛頭沒料到他突然跳到水裏會被刺骨的池水凍到抽筋。死亡的威脅下，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的目的，雙手沒有章法地抓取能作為支撐的物體。
他按住了小寧的頭，接著自己也快要沈底了。
江渡原先跟在他身後，躲在暗處偷看，發現不對沒多想跑上去幫忙。
他大喊救命，利索地取來做游戲的大繩綁在樹上和自己的腰上後去抓毛頭亂晃的手。
院長和江邢及時趕到，救出了水裏的兩人，小寧昏迷不醒被緊急送醫，毛頭因為被江渡拉著沒有什麽大礙。反倒被當成救命稻草的江渡的胳膊被扯脫臼了。
“小弟弟，你今年幾歲啦？”
江渡被柔軟的毛毯蓋住，眼神從被拉走的兩個小孩中挪開，落到面前這個漂亮女人身上。
小寧經此一事被感染失去了聽力，逼問下毛頭還是說出了實情。
領養的人員最後定了江渡，手續辦完後，他被自己的新媽媽牽出了福利院。
在離開的時候，他忘不掉毛頭的眼神，充滿怨恨和不甘
——和如今一模一樣。
“你憑什麽擁有這一切！”毛頭雙目通紅，被現場的繁華蒙蔽雙眼，扯著嗓子大吼：“你就是個被拋棄的災星！你不配得到這些！明明這些該屬於我的！是屬於我的！”
現場很吵鬧，充斥著叫喊聲和杯碟碗筷落地的清脆碎裂聲。江渡的耳膜腫脹，一鼓一鼓，一切聲響都變得依稀，毛頭的哭喊也是。
他像是被一張薄膜包裹，空氣逐漸稀薄，視線也被吐納出的水汽蒙上一層白。
“你瞎說！！！！”
這時，江婭脫離林唯的保護，不顧一切沖到江渡身前，張開手臂擺出母雞護小雞的姿勢擋在二人之間。
她的聲音和哨子一樣，刺破了這層屏障：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當然得全世界最好的東西來配他！他才不是災星！”
明明受到傷害的是江渡，可她卻替他留下了眼淚。
“呸呸呸，之前的事情都不算數，丟下他的那個人才是災星！是吸走了我哥哥福氣的災星！”
江婭渾身顫抖，她沒見過這種不顧一切、毫無禮數的場面，下意識的恐懼讓她像一只晃動的小肉圓子，可是她到底沒有退縮。
別人不是誇不出她長得漂亮，只誇她有福氣嗎！這有什麽的！那她就一定要當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孩，再把這份福氣送給她的哥哥。
“你不許說他！他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哥哥！”
感知像是被禁錮後猛然被解放，江渡在過去的9年裏從沒有哭過，可現在卻再也忍不住溢出的淚水。
所有的雜音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江婭不成調的哭腔。淚水滴在眼前的白霧上，抹出一塊清明。
……
有一次江渡出門上課回來，坐在車上留戀少有的清閑。雨天的車內車窗上起了一層白霧。
困倦裏，他聽到有人在叫他，江渡伸手抹了下車窗，在白茫霧氣的襯托下，中間被擦拭出的那塊格外清晰。
如同此刻一樣，那時僅有的清明裏，江渡看到自己的妹妹
——江婭笑臉盈盈朝著他招手，嘴一張一合在說：
“哥哥！歡迎回家。”
……
……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恍惚裏，江渡好像回到了12歲那年。他眨了眨眼睛，原本擋在她身前的小姑娘變瘦了，也變高了。
一頭炸炸的黃毛變成漂亮的長卷發，張牙舞爪在她頭的晃動下左右搖晃。
“他早就不是你的兒子了！自你把他丟下的那天開始，他就只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哥哥！”
屬於江婭的聲音傳來，把江渡的回憶和現實相連。他恢覆了神志，看到了那個讓他恐懼的身影現在出現在家中。
有時候記憶真是可怕，明明早已忘卻他們的臉，可在這麽多年後重新見到，他的身體還是立馬出現了應激反應。
可是，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我呸！四蛋這什麽破名字，我哥叫江渡！只會叫江渡，渡的就是你們這條破河！”
江婭最終還是把這兩自稱來找孩子的夫妻放進來了，他們一進屋看到江渡，女人立馬大喊：“是我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她哭訴那時丟掉江渡純屬是迫不得已，現在要找自己的兒子回去。
江婭自然不肯啊，什麽人嘛！小的時候不養，現在人大了不需要他們養了，反倒變得慈愛起來。說白了，就是來找養老保險了。
江婭又急又氣，一邊拉扯他們不去碰掉線的江渡，一邊大罵保安，讓他趕緊把這兩尊大佛請走。
也不知道送他們來的是誰，哪來那麽大腕兒，嚇得小區安保不聽她這個業主的話。
“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江婭還在堅持，肩頭在此刻落下一點重量。
她回頭望去，看到江渡的眼睛幾乎要落下淚來：
“江渡你這個混蛋，終於上線了！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江渡點點頭，說道：“抱歉讓你費神了，丫丫你上樓去吧，接下來我自己能處理好。”
他說完，直視著眼前那兩個陌生又熟悉的臉。
“你真的沒事嗎？”
江渡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了……這件事情早該有個結局了。”
江婭依舊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狠狠瞪了眼那兩個人就跑到了樓上去。
等到下面沒有聲音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外面天已經帶上些灰，一天的好時光白費了。江婭小心翼翼下樓，看到江渡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拉了拉江渡的手。
她問：“已經沒事了？”
江渡睜開眼，朝她漏出了一個笑容：“嗯，已經沒事了。”
江渡似乎累極了，他眼皮半擡不擡，暈暈乎乎地將頭擱在了江婭胸前。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環住了心愛的妹妹。
“其實……我還是挺感謝他們把我丟了的。”江渡的聲音有點悶。
“說什麽呢，你傻掉了？”
江渡聽到女孩不留情面的吐槽沒忍住笑了笑，聲音打在江婭的肋骨上，與心臟同頻震動。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遇到丫丫，成為你的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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棄狗在被重新收養後，會展現出過分的聽話和不安。江渡剛來到江家時的處境不是很好——沒有人會毫無保留對待一個來路不明的人的。
極度的壓抑下，兒時的江渡時常生病，有次直到昏迷林唯才發現他竟然硬生生扛了三天高燒。
他不敢表現出自己的不舒服，生怕自己走錯一步，就會被第二次拋棄。他謹小慎微，用盡所有氣力去順應“江”姓帶來的任務。
作為商人，江邢看重利益，所以後面對江渡的重視都不是靠著所謂對兒子的憐愛，依靠地是江渡拼盡全力展現出的自己的價值。
……
他是一個沒福氣的人
——在江渡來到家裏的第三年，他第一次見到了自己名義上的奶奶。雍容的老婦人待他淡薄，只留下這一句就離開了。
江渡沒有福氣，沒有承受江家財富的福氣。
他不敢奢求禮物，不會提出任何要求。
他小心謹慎三年，生怕給江家帶來麻煩。卻到那時才知道，自己的努力在那些人眼裏，只不過是沒有配得感。
他從此不敢祈求父母的愛，就連林唯的示好也視而不見。可在江婭出生後一切都不一樣了。
有時候江渡會想：江婭那小小的身軀，是怎麽擋住所有向他投來的不善的目光的；是怎麽聽得出大人們對他的陰陽怪氣，又怎麽有勇氣站出來為他打抱不平。
按江家的習俗，孩子12歲生日要大辦。江渡那時初出鋒芒，江邢便已經把他當做繼承人來培養，所以他生日那天扮得尤為隆重。
來賓能看出江家已經接納這個外人，本從那年開始環繞著江渡的視線理應少了很多。
但這場關乎他命運的宴席還是出現了意外。
不知道是什麽人籌劃的，在生日宴上出現了和江渡通吃同住了個把月的孤兒們。他們有組織地潛入會場鬧了個雞飛狗跳。
江渡在從前無數個日夜裏也想過，他被江家接走那天，從福利院窗戶看著他的小孩們是不是到現在還在悔恨這種好事沒有降臨到自己頭上。
事實給了他答案。
這一場鬧劇讓江邢感到羞恥，不分對錯地把怒氣撒到江渡身上，熟悉的不安重新回到了他的身邊。
那時，江渡甚至以為自己要再一次被拋棄。
孤兒們被控制住，但是人多口雜，安保們捂不住所有人的嘴。
在那群人中，有個和江渡年紀相仿的男孩，別人叫他毛頭，行為尤為激烈。
在福利院時，他常主動來找江渡搭話。
他說自己從小在這裏長大，為了被有錢人家收養付出了許多努力。
在江家來福利院的那天，毛頭第一時間得到消息，興高采烈來和江渡報告。
“我這些年靠做絨花賺了些錢，剛剛都給了小寧，她答應到時候會配合我演一場戲，要是成功了肯定就能被這家人接走啦！”
“這家的女主熱看著很和善，肯定喜歡善良的小孩。”
他說完就匆匆和江渡道別——因為透過窗子，那對夫妻馬上要繞到花園的小池子邊上了。
小寧是福利院裏最會游泳的小孩，最近迷上了奧特曼卡片，是最好的扮演溺水者的人選。
按毛頭的計劃，只要等那家女主人走到花園裏，小寧就跳到水裏大喊救命把他們吸引過去，接著只需要他不顧危險跳到水裏，當著林唯的面把小寧救起來就行。
冬天的水很冷，毛頭沒料到他突然跳到水裏會被刺骨的池水凍到抽筋。死亡的威脅下，他甚至忘記了自己的目的，雙手沒有章法地抓取能作為支撐的物體。
他按住了小寧的頭，接著自己也快要沈底了。
江渡原先跟在他身後，躲在暗處偷看，發現不對沒多想跑上去幫忙。
他大喊救命，利索地取來做游戲的大繩綁在樹上和自己的腰上後去抓毛頭亂晃的手。
院長和江邢及時趕到，救出了水裏的兩人，小寧昏迷不醒被緊急送醫，毛頭因為被江渡拉著沒有什麽大礙。反倒被當成救命稻草的江渡的胳膊被扯脫臼了。
“小弟弟，你今年幾歲啦？”
江渡被柔軟的毛毯蓋住，眼神從被拉走的兩個小孩中挪開，落到面前這個漂亮女人身上。
小寧經此一事被感染失去了聽力，逼問下毛頭還是說出了實情。
領養的人員最後定了江渡，手續辦完後，他被自己的新媽媽牽出了福利院。
在離開的時候，他忘不掉毛頭的眼神，充滿怨恨和不甘
——和如今一模一樣。
“你憑什麽擁有這一切！”毛頭雙目通紅，被現場的繁華蒙蔽雙眼，扯著嗓子大吼：“你就是個被拋棄的災星！你不配得到這些！明明這些該屬於我的！是屬於我的！”
現場很吵鬧，充斥著叫喊聲和杯碟碗筷落地的清脆碎裂聲。江渡的耳膜腫脹，一鼓一鼓，一切聲響都變得依稀，毛頭的哭喊也是。
他像是被一張薄膜包裹，空氣逐漸稀薄，視線也被吐納出的水汽蒙上一層白。
“你瞎說！！！！”
這時，江婭脫離林唯的保護，不顧一切沖到江渡身前，張開手臂擺出母雞護小雞的姿勢擋在二人之間。
她的聲音和哨子一樣，刺破了這層屏障：
“我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當然得全世界最好的東西來配他！他才不是災星！”
明明受到傷害的是江渡，可她卻替他留下了眼淚。
“呸呸呸，之前的事情都不算數，丟下他的那個人才是災星！是吸走了我哥哥福氣的災星！”
江婭渾身顫抖，她沒見過這種不顧一切、毫無禮數的場面，下意識的恐懼讓她像一只晃動的小肉圓子，可是她到底沒有退縮。
別人不是誇不出她長得漂亮，只誇她有福氣嗎！這有什麽的！那她就一定要當天底下最有福氣的女孩，再把這份福氣送給她的哥哥。
“你不許說他！他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哥哥！”
感知像是被禁錮後猛然被解放，江渡在過去的9年裏從沒有哭過，可現在卻再也忍不住溢出的淚水。
所有的雜音都消失了，留下的只有江婭不成調的哭腔。淚水滴在眼前的白霧上，抹出一塊清明。
……
有一次江渡出門上課回來，坐在車上留戀少有的清閑。雨天的車內車窗上起了一層白霧。
困倦裏，他聽到有人在叫他，江渡伸手抹了下車窗，在白茫霧氣的襯托下，中間被擦拭出的那塊格外清晰。
如同此刻一樣，那時僅有的清明裏，江渡看到自己的妹妹
——江婭笑臉盈盈朝著他招手，嘴一張一合在說：
“哥哥！歡迎回家。”
……
……
淚水再次奪眶而出，恍惚裏，江渡好像回到了12歲那年。他眨了眨眼睛，原本擋在她身前的小姑娘變瘦了，也變高了。
一頭炸炸的黃毛變成漂亮的長卷發，張牙舞爪在她頭的晃動下左右搖晃。
“他早就不是你的兒子了！自你把他丟下的那天開始，他就只是我的哥哥，是我唯一的哥哥！”
屬於江婭的聲音傳來，把江渡的回憶和現實相連。他恢覆了神志，看到了那個讓他恐懼的身影現在出現在家中。
有時候記憶真是可怕，明明早已忘卻他們的臉，可在這麽多年後重新見到，他的身體還是立馬出現了應激反應。
可是，已經沒什麽好怕的了。
“我呸！四蛋這什麽破名字，我哥叫江渡！只會叫江渡，渡的就是你們這條破河！”
江婭最終還是把這兩自稱來找孩子的夫妻放進來了，他們一進屋看到江渡，女人立馬大喊：“是我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
她哭訴那時丟掉江渡純屬是迫不得已，現在要找自己的兒子回去。
江婭自然不肯啊，什麽人嘛！小的時候不養，現在人大了不需要他們養了，反倒變得慈愛起來。說白了，就是來找養老保險了。
江婭又急又氣，一邊拉扯他們不去碰掉線的江渡，一邊大罵保安，讓他趕緊把這兩尊大佛請走。
也不知道送他們來的是誰，哪來那麽大腕兒，嚇得小區安保不聽她這個業主的話。
“你別給臉不要臉啊！”江婭還在堅持，肩頭在此刻落下一點重量。
她回頭望去，看到江渡的眼睛幾乎要落下淚來：
“江渡你這個混蛋，終於上線了！知不知道我有多辛苦！”
江渡點點頭，說道：“抱歉讓你費神了，丫丫你上樓去吧，接下來我自己能處理好。”
他說完，直視著眼前那兩個陌生又熟悉的臉。
“你真的沒事嗎？”
江渡點了點頭：“這麽多年了……這件事情早該有個結局了。”
江婭依舊有些不放心，但還是選擇相信他，狠狠瞪了眼那兩個人就跑到了樓上去。
等到下面沒有聲音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外面天已經帶上些灰，一天的好時光白費了。江婭小心翼翼下樓，看到江渡坐在沙發上。她走過去，拉了拉江渡的手。
她問：“已經沒事了？”
江渡睜開眼，朝她漏出了一個笑容：“嗯，已經沒事了。”
江渡似乎累極了，他眼皮半擡不擡，暈暈乎乎地將頭擱在了江婭胸前。他保持著這個姿勢環住了心愛的妹妹。
“其實……我還是挺感謝他們把我丟了的。”江渡的聲音有點悶。
“說什麽呢，你傻掉了？”
江渡聽到女孩不留情面的吐槽沒忍住笑了笑，聲音打在江婭的肋骨上，與心臟同頻震動。
“因為……只有這樣，我才能遇到丫丫，成為你的哥哥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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