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虎和紫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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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煙頭高興地起身悄悄離開了。他到了二樓自己的臥室裏，這裏沒有妓女招待，平時也不許別人進來。他看著房間中那空蕩蕩的床，想著妓女們剛才的談話，不免有些心生悲涼了。“紫鶯，”他口中輕聲念叨著，走過去坐在了床上，伸手掏出了一個放在床邊木櫃裏的黑木盒兒，這是個骨灰罐，是他最珍貴的東西。“老孟來看你了。”老煙頭捧著它，在手中緩緩轉動著，親切地叫喚了一聲，老淚縱橫、思緒翻飛著：老煙頭原名叫孟虎，他是逃荒來到白城的。他生性好色，便常去紅鶯樓鬼混，結果卻被當時的老鴇給看上了，認做了幹兒子，還將院內的花魁妓女紫鶯嫁給了他。於是就這樣，孟虎時來運轉當上了紅鶯樓的老板，後來，被人起了個綽號兒，叫成了“老煙頭”。老煙頭抹了把眼淚，自言自語道：“紫鶯啊，算算你也死了已有三十多年了，我呢也為你倒守了這麽多年活寡，也守夠了。”孟虎是感謝紫鶯的，因為現在能夠擁有的這一切都是她為他帶來的。“我已老了，也該為自己想想後路了。”他嘆氣道：“鶯兒呀，我和你說個事兒，我看上了咱們樓裏的一個妓女兒，她名兒也叫紫鶯，跟你一樣漂亮。我知道這樣做對你不公，可我也是為了將來能有個依靠啊！”他伸手撫摸著骨灰罐，放回了木櫃裏：“好了，我該走了。”老煙頭起身歡歡喜喜地找紫鶯去了。這個時候，妓女們全都已各自回房去了。“紫鶯，”孟虎推開了二樓五號房間的門走了進去，又悄然關上了：“我的寶貝兒。”他興奮地走向一張掛了紅帳布的床。“老孟，幹嘛呀？人家正睡著呢！”床內一女音嬌聲抱怨道，紅帳布掀開了，床上坐著穿白睡衣的紫鶯，伸手理了理那甩到了額前的頭發。老煙頭笑著撲到床上掀開了她的被子：“寶貝兒，來，陪我睡會兒，快呀！”他高興得在她身上動手動腳的、迫不及待了。紫鶯卻沒有動，只是滿臉羞澀地說道：“老孟，你身為老板，這樣來我房中有些不合適吧。我可是已經聽到眾姐妹們裏有人在偷傳我們的閑話了呢！”說著，她向內翻了個身，不理他了。老煙頭一聽，趕緊伸手將她扳了回來：“我告訴你呀，紫鶯，我看上你了，明天咱們就成親。到時候我讓你做掌櫃，管著她們！”他滿嘴甜言蜜語地哄著她，聲音也大了。“你們都是我的！”老煙頭笑了。“嗯……你別吵了。”紫鶯聞言伸手捂住了他的嘴，笑了，褪去了羞澀，很好看。伸手解著衣扣兒。做掌櫃是不敢想的，她也不想做，外面的世道現在這麽亂，這紅鶯樓說不定哪天就關門大吉(倒閉)了。但老煙頭是她的衣食父母，他的話她不敢違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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