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啞巴還沒當過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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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小啞巴還沒當過癮嗎？
翌日清晨, 天方亮，主事嬤嬤領著六個丫鬟前來侍奉兩人洗漱更衣，一幹人等端站在緊閉的院門前, 互相試探，無人上前推門。
主事嬤嬤往旁站, 朝其中一名丫鬟使眼色, 丫鬟會意空手上前, 她雙手搭在門扇上往前推，門沒推開，停頓半晌又重重地推第二次, 仍沒推開, 丫鬟便俯身貼在門上，透過門縫往裏瞧, 隨後轉身搖頭, “嬤嬤，門閂插著，進不去。”
按北梁的習俗, 成親後第二日是新婦歸寧的日子。需早早備好歸寧所需之物前往溫府, 並在府中過夜, 於第二日再返回懷府。
她們之所以如此早過來，便是為了兩人的歸寧做準備。
不曾想，有人不願被打攪，從內鎖了門。
院外七人, 只有主事嬤嬤知道兩人的關系，其他幾位丫鬟概不知情。她們只知昨晚溫懷兩家剛經歷一場浩劫, 兩家聯姻的真是目的是為應對這場浩劫，而她們的莊主懷臻是自小女扮男裝的女子, 僅 此而已。
新人皆是女子前所未聞，但因婚事是為應對浩劫所辦都能理解，幾人的潛意識裏將溫迎漪的留宿理解為是昨夜溫迎漪與賊人交戰耗費諸多體力，且為時已晚，不便返回溫府。
所以，主事嬤嬤點名她們過來為兩位新人梳妝打扮時，幾人絲毫沒往歸寧這方面想。
眼下門推不開，她們就進不去。丫鬟們又不知今日兩人要按習俗歸寧，有人體諒地勸道：“張嬸，莊主和溫姑娘，這幾日忙於婚事，昨夜又與賊人交戰好幾回合，想來是身心俱疲，何不讓她們好好休息，梳妝打扮也不急於一時。”
說話的丫鬟進府多年，知道懷臻不喜下人隨意靠近她的院子，如今院門從裏反鎖，不難猜測是什麽意思。若是沒有主人開口，這院子她輕易不敢踏進，又回想昨晚發生的種種，很快就到理解院門緊閉的原因。
不料，她才說完，主事嬤嬤就回瞪她一眼，呵斥道：“就你話多。”
丫鬟還不明白，解釋道：“眼下賊人已除，大公子和二娘於昨夜也被衙署的人押解走了……”
言下之意是內憂外患皆已解決，院內的兩人這幾日耗費諸多精力和心神，這會兒放松下來，睡整覺也無礙。
“讓你解釋了嗎？”主事嬤嬤白了丫鬟一眼，吩咐道：“你速去夥房拿把長砍刀來。”
“知道了，張嬸——”丫鬟識趣地閉上嘴，也不知道怎麽向來好說話的人一早火氣就這麽大，轉身快步往回走。
餘下幾名，見主事嬤嬤呵斥人，嗅到一絲不對勁，低著頭交頭接耳，聲音逐漸躁了起來。
“都安靜等著，別亂說話，別瞎打聽。”主事嬤嬤指著說話最大聲的兩人，“等下進去伺候，註意點分寸，不能稱呼溫姑娘，該怎麽稱呼還怎麽稱呼。”
該怎麽稱呼還怎麽稱呼？
聽到此話，眾人皆是一楞。她們雖沒與溫迎漪正面接觸過，但私底下會聚在一起談論她，談論時都是稱之為溫姑娘，或是未來的莊主夫人，如今告訴她們不能稱呼溫姑娘，那麽，只剩莊主夫人的稱謂。
可想到兩人皆是女子，幾人不禁在心裏尋思如此稱呼合適嗎？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有疑問又不敢提。片刻，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小聲問道：“張嬸，您的意思是，我們得稱溫姑娘為莊主夫人嗎？”
主事嬤嬤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仔細打量著她，稱讚道：“到底是跟在老夫人身邊長了見識，就你還有點眼力見，等下便由你帶她們進去，都註意點言行舉止，別東張西望，主子沒問你們就好好當啞巴。”
“小啞巴，還裝睡？”溫迎漪把和塵圈在懷裏，揉.捏把玩著她圓潤的耳垂，不時低頭以唇輕觸她的眉心、鼻尖、嘴角。
幾次後，和塵仍昏沈沈睡著，不回應也不出聲，溫迎漪這才意識到，剛剛胸前毫無征兆又極為精準的疼痛，是和塵睡夢裏做出的舉動，人並未醒。
院外的交談聲悉數傳入溫迎漪的耳朵裏，她聽到主事嬤嬤已經命人去取長砍刀，猜到她們要把砍刀伸進門縫裏，通過左右劃動，將她昨晚睡前故意插上的門閂卸去。
取砍刀的人方才離開不久，腳步聲還在她耳力能捕捉的範圍之內，但夥房據此不遠，一去一回耗不了幾多時間。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得盡快將人喊起來穿好衣裳才行。想到昨晚耗至三更天，不想也知道留下不少觸目驚心的痕跡，萬不能由底下人服侍她們更衣。
思及此，溫迎漪毫不猶疑地銜住經過一夜休憩仍泛著紅且破了一角的下唇，柔柔地輕輕地親著，以和塵最喜歡叫醒她的方式喚醒她。
“唔——”和塵情難自抑地發出一聲輕嘆，下意識接住在外徘徊的柔軟，將它邀請進自己的領地，與之共舞。
沈睡許久的情動正在不知不覺間一點一點被熾熱急促的氣息喚醒。
盡管和塵的意識仍處於混沌，無法分清是夢境還是夢境裏的另外一個夢，但鼻腔裏充斥著熟悉的芬芳，讓她的很安心，身子往毫無縫隙的前方擠，嚴絲合縫挨著溫迎漪。
一開始，因不斷地被捉弄而無法安穩入睡，身子又疲倦無力，僅能靠斷斷續續地悶哼表達不悅，那些難以驅趕的煩躁就匯聚在緊鎖的眉心。
後來周遭彌漫著溫迎漪身上特有的清淡草藥香和沐浴後的梔子香，眉心逐漸舒展，再到柔到極致的安撫，剩餘的不悅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的身體比意識率先清醒過來，有了前車之鑒，又因本就極其擅長水性，不過片刻，就尋到淺溪。
因之前在此游過許多回，知道現在溪有多深，更知曉它能養幾尾魚。
於是兩條魚相邀做伴，一路探進灘塗裏覓食，上游的水一到，它們便借著水力，輕車熟路地擺尾游進茂密旺盛沾滿朝露的草叢裏，直奔溪的源頭上方，那有塊探出水面的光滑溪石。
“胡鬧！”溫迎漪緊急制止。
“胡鬧？哪裏胡鬧？”和塵不悅。
“還沒睡醒嗎？”
“睡醒？”和塵怔楞，擡頭晃了周遭，腦海中的場景不知從何時起由書房變成婚房，方才明明是在書房裏，怎會……
莫非是夢中夢？
溫迎漪頭往後仰，張口呼氣息，然後在和塵迷離不解將醒未醒的註視中，落下安慰的一吻，緩和半晌逗趣道：“怎麽，當了一整夜的小啞巴還沒當過癮嗎？”
啞巴？！！
和塵驟然僵住，如夢初醒，意識到並不是夢境，又不大確定是夢中夢。
恍惚間以為又是一次短暫地昏睡過去後再次被溫迎漪強行“喚”醒，可眼前感受到的光線比昏睡前要刺眼許多，四周都是紅色的床幃，連身上蓋著的都是大紅喜被，這是她們的新房，不是在隔壁泡池的軟榻上。
於是，和塵將“當了一整夜的小啞巴還沒當過癮嗎？”在腦海裏反覆回顧數遍，終於捕捉到最關鍵的三字——一整夜。
昨晚，溫迎漪一直將“小啞巴”掛在嘴上，且在言語和行動上同時逼迫她打破“小啞巴”的綽號。
她記不清，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回溫迎漪的逼迫，只記得有人在軟榻、在案桌、在廳內、在池中，她躺著、坐著、趴著、站著，不斷被送上雲端，卻沒獲得好好感受的機會，眨眼間就又墜入崖底，充盈和虛無的轉換只在一瞬，周而覆始往覆循環，到了最後，終於如溫迎漪所願。
她的嗓子啞了，身子也車欠成一灘爛泥，任由溫迎漪為她清洗身子換上嶄新的喜服，抱她回房。
溫迎漪還算有點良心，等她稍稍恢覆過來，才把紅蓋頭蓋在彼此頭上，按禮法，互相掀開彼此的蓋頭，她已哈欠連天，就連合歡酒，都是溫迎漪將杯子塞進她手裏，才勉強完成儀式。
睡前，她明確對“小啞巴”這一稱呼表示抗拒，溫迎漪也答應不再喊她“小啞巴”，為何才過去幾個時辰，又食言了？
溫迎漪叫和塵小啞巴算不上食言，因為她就沒允諾過。和塵睡前嘟囔著她的“惡舉”——
“不許叫小啞巴！我不是小啞巴，以後不許叫了。”
“聽見沒有？溫迎漪，你好過分，哪有這麽逼人出聲的。”
“不許叫，聽到沒有！我不想聽到這三個字。”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答應了，可不能食言……”
小啞巴，一個能讓人瞬間回想起昨夜種種的稱呼，為何不叫？
方才聽到院外主事嬤嬤的話，她一下就想起昨晚，昨晚她們在水汽繚繞、光線充足的池邊，和塵極其不配合，她不得不使了些小手段，才讓小啞巴開了口，如願聽到她想聽話。
昨晚，從池中上岸後，溫迎漪擦拭完和塵身上殘留的水漬，就解開她的定穴。她知道和塵裝了一肚子委屈，心裏憋著氣，所以開始的時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都要顧忌她的感受。
但和塵始終閉著眼咬著唇，不僅如此，還把擦拭身子的方巾扯來蓋住頭，這與溫迎漪一開始的計劃相背而馳，越是如此，越是讓她興致高漲，越讓她覺得這個計劃做的無比正確，越想堅定不移地實施下去。
但她也不急，她只需要耐心等待，有人早晚會忍不住，忍不會便會急起來，那離主動開口就不遠了，如此，她就能得償所願。
於是，密密麻麻熾熱又極具耐心的吻，從和塵地額間緩緩下落。（已刪除近百來字）
（再刪除近百來字T T)然後有人開始等淺溪是如何從充盈到決堤、雪山是如何從巨顫到崩塌、淺唱低吟是如何灌滿整間偏房。
回憶還未等來盛景便被一聲惱怒打斷：“不許叫我小啞巴！”和塵羞得把臉抵在溫迎漪胸前，“你分明答應我了。”
“那——”溫迎漪尾音拉長，將停留在腹部的手帶到被子上，另一只在和塵腰上撓癢，“小啞巴，速速起來穿衣，若能在主事嬤嬤入院前收拾好，日後我便不叫你小啞巴。”
溫迎漪聽見去而覆返的丫鬟的腳步聲逐漸逼近，和塵要想在她們入院前收拾好不無可能，所以她的承諾只起到安撫作用，再無其他作用。
“嗯——可是很累，不想起，還想睡……”小啞巴扭著身子，按停在她月要間為非作歹的手，瞇著眼睛，小聲道：“那兒有點疼。”
話落，被褥下的起伏停止，溫迎漪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隔著被子輕拍和塵後背。
“哪裏疼？”溫迎漪問。
和塵輕推溫迎漪，道：“好煩啊，你明明知道，還這樣問，我這會兒實在沒什麽力氣與你爭論，反正你不許叫我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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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 天方亮，主事嬤嬤領著六個丫鬟前來侍奉兩人洗漱更衣，一幹人等端站在緊閉的院門前, 互相試探，無人上前推門。
主事嬤嬤往旁站, 朝其中一名丫鬟使眼色, 丫鬟會意空手上前, 她雙手搭在門扇上往前推，門沒推開，停頓半晌又重重地推第二次, 仍沒推開, 丫鬟便俯身貼在門上，透過門縫往裏瞧, 隨後轉身搖頭, “嬤嬤，門閂插著，進不去。”
按北梁的習俗, 成親後第二日是新婦歸寧的日子。需早早備好歸寧所需之物前往溫府, 並在府中過夜, 於第二日再返回懷府。
她們之所以如此早過來，便是為了兩人的歸寧做準備。
不曾想，有人不願被打攪，從內鎖了門。
院外七人, 只有主事嬤嬤知道兩人的關系，其他幾位丫鬟概不知情。她們只知昨晚溫懷兩家剛經歷一場浩劫, 兩家聯姻的真是目的是為應對這場浩劫，而她們的莊主懷臻是自小女扮男裝的女子, 僅 此而已。
新人皆是女子前所未聞，但因婚事是為應對浩劫所辦都能理解，幾人的潛意識裏將溫迎漪的留宿理解為是昨夜溫迎漪與賊人交戰耗費諸多體力，且為時已晚，不便返回溫府。
所以，主事嬤嬤點名她們過來為兩位新人梳妝打扮時，幾人絲毫沒往歸寧這方面想。
眼下門推不開，她們就進不去。丫鬟們又不知今日兩人要按習俗歸寧，有人體諒地勸道：“張嬸，莊主和溫姑娘，這幾日忙於婚事，昨夜又與賊人交戰好幾回合，想來是身心俱疲，何不讓她們好好休息，梳妝打扮也不急於一時。”
說話的丫鬟進府多年，知道懷臻不喜下人隨意靠近她的院子，如今院門從裏反鎖，不難猜測是什麽意思。若是沒有主人開口，這院子她輕易不敢踏進，又回想昨晚發生的種種，很快就到理解院門緊閉的原因。
不料，她才說完，主事嬤嬤就回瞪她一眼，呵斥道：“就你話多。”
丫鬟還不明白，解釋道：“眼下賊人已除，大公子和二娘於昨夜也被衙署的人押解走了……”
言下之意是內憂外患皆已解決，院內的兩人這幾日耗費諸多精力和心神，這會兒放松下來，睡整覺也無礙。
“讓你解釋了嗎？”主事嬤嬤白了丫鬟一眼，吩咐道：“你速去夥房拿把長砍刀來。”
“知道了，張嬸——”丫鬟識趣地閉上嘴，也不知道怎麽向來好說話的人一早火氣就這麽大，轉身快步往回走。
餘下幾名，見主事嬤嬤呵斥人，嗅到一絲不對勁，低著頭交頭接耳，聲音逐漸躁了起來。
“都安靜等著，別亂說話，別瞎打聽。”主事嬤嬤指著說話最大聲的兩人，“等下進去伺候，註意點分寸，不能稱呼溫姑娘，該怎麽稱呼還怎麽稱呼。”
該怎麽稱呼還怎麽稱呼？
聽到此話，眾人皆是一楞。她們雖沒與溫迎漪正面接觸過，但私底下會聚在一起談論她，談論時都是稱之為溫姑娘，或是未來的莊主夫人，如今告訴她們不能稱呼溫姑娘，那麽，只剩莊主夫人的稱謂。
可想到兩人皆是女子，幾人不禁在心裏尋思如此稱呼合適嗎？
幾人你看我我看你，大眼瞪小眼，有疑問又不敢提。片刻，終於有一個人忍不住，小聲問道：“張嬸，您的意思是，我們得稱溫姑娘為莊主夫人嗎？”
主事嬤嬤轉過身，嘴角微微上揚，仔細打量著她，稱讚道：“到底是跟在老夫人身邊長了見識，就你還有點眼力見，等下便由你帶她們進去，都註意點言行舉止，別東張西望，主子沒問你們就好好當啞巴。”
“小啞巴，還裝睡？”溫迎漪把和塵圈在懷裏，揉.捏把玩著她圓潤的耳垂，不時低頭以唇輕觸她的眉心、鼻尖、嘴角。
幾次後，和塵仍昏沈沈睡著，不回應也不出聲，溫迎漪這才意識到，剛剛胸前毫無征兆又極為精準的疼痛，是和塵睡夢裏做出的舉動，人並未醒。
院外的交談聲悉數傳入溫迎漪的耳朵裏，她聽到主事嬤嬤已經命人去取長砍刀，猜到她們要把砍刀伸進門縫裏，通過左右劃動，將她昨晚睡前故意插上的門閂卸去。
取砍刀的人方才離開不久，腳步聲還在她耳力能捕捉的範圍之內，但夥房據此不遠，一去一回耗不了幾多時間。留給她們的時間不多了，得盡快將人喊起來穿好衣裳才行。想到昨晚耗至三更天，不想也知道留下不少觸目驚心的痕跡，萬不能由底下人服侍她們更衣。
思及此，溫迎漪毫不猶疑地銜住經過一夜休憩仍泛著紅且破了一角的下唇，柔柔地輕輕地親著，以和塵最喜歡叫醒她的方式喚醒她。
“唔——”和塵情難自抑地發出一聲輕嘆，下意識接住在外徘徊的柔軟，將它邀請進自己的領地，與之共舞。
沈睡許久的情動正在不知不覺間一點一點被熾熱急促的氣息喚醒。
盡管和塵的意識仍處於混沌，無法分清是夢境還是夢境裏的另外一個夢，但鼻腔裏充斥著熟悉的芬芳，讓她的很安心，身子往毫無縫隙的前方擠，嚴絲合縫挨著溫迎漪。
一開始，因不斷地被捉弄而無法安穩入睡，身子又疲倦無力，僅能靠斷斷續續地悶哼表達不悅，那些難以驅趕的煩躁就匯聚在緊鎖的眉心。
後來周遭彌漫著溫迎漪身上特有的清淡草藥香和沐浴後的梔子香，眉心逐漸舒展，再到柔到極致的安撫，剩餘的不悅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她的身體比意識率先清醒過來，有了前車之鑒，又因本就極其擅長水性，不過片刻，就尋到淺溪。
因之前在此游過許多回，知道現在溪有多深，更知曉它能養幾尾魚。
於是兩條魚相邀做伴，一路探進灘塗裏覓食，上游的水一到，它們便借著水力，輕車熟路地擺尾游進茂密旺盛沾滿朝露的草叢裏，直奔溪的源頭上方，那有塊探出水面的光滑溪石。
“胡鬧！”溫迎漪緊急制止。
“胡鬧？哪裏胡鬧？”和塵不悅。
“還沒睡醒嗎？”
“睡醒？”和塵怔楞，擡頭晃了周遭，腦海中的場景不知從何時起由書房變成婚房，方才明明是在書房裏，怎會……
莫非是夢中夢？
溫迎漪頭往後仰，張口呼氣息，然後在和塵迷離不解將醒未醒的註視中，落下安慰的一吻，緩和半晌逗趣道：“怎麽，當了一整夜的小啞巴還沒當過癮嗎？”
啞巴？！！
和塵驟然僵住，如夢初醒，意識到並不是夢境，又不大確定是夢中夢。
恍惚間以為又是一次短暫地昏睡過去後再次被溫迎漪強行“喚”醒，可眼前感受到的光線比昏睡前要刺眼許多，四周都是紅色的床幃，連身上蓋著的都是大紅喜被，這是她們的新房，不是在隔壁泡池的軟榻上。
於是，和塵將“當了一整夜的小啞巴還沒當過癮嗎？”在腦海裏反覆回顧數遍，終於捕捉到最關鍵的三字——一整夜。
昨晚，溫迎漪一直將“小啞巴”掛在嘴上，且在言語和行動上同時逼迫她打破“小啞巴”的綽號。
她記不清，到底默默承受了多少回溫迎漪的逼迫，只記得有人在軟榻、在案桌、在廳內、在池中，她躺著、坐著、趴著、站著，不斷被送上雲端，卻沒獲得好好感受的機會，眨眼間就又墜入崖底，充盈和虛無的轉換只在一瞬，周而覆始往覆循環，到了最後，終於如溫迎漪所願。
她的嗓子啞了，身子也車欠成一灘爛泥，任由溫迎漪為她清洗身子換上嶄新的喜服，抱她回房。
溫迎漪還算有點良心，等她稍稍恢覆過來，才把紅蓋頭蓋在彼此頭上，按禮法，互相掀開彼此的蓋頭，她已哈欠連天，就連合歡酒，都是溫迎漪將杯子塞進她手裏，才勉強完成儀式。
睡前，她明確對“小啞巴”這一稱呼表示抗拒，溫迎漪也答應不再喊她“小啞巴”，為何才過去幾個時辰，又食言了？
溫迎漪叫和塵小啞巴算不上食言，因為她就沒允諾過。和塵睡前嘟囔著她的“惡舉”——
“不許叫小啞巴！我不是小啞巴，以後不許叫了。”
“聽見沒有？溫迎漪，你好過分，哪有這麽逼人出聲的。”
“不許叫，聽到沒有！我不想聽到這三個字。”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答應了，可不能食言……”
小啞巴，一個能讓人瞬間回想起昨夜種種的稱呼，為何不叫？
方才聽到院外主事嬤嬤的話，她一下就想起昨晚，昨晚她們在水汽繚繞、光線充足的池邊，和塵極其不配合，她不得不使了些小手段，才讓小啞巴開了口，如願聽到她想聽話。
昨晚，從池中上岸後，溫迎漪擦拭完和塵身上殘留的水漬，就解開她的定穴。她知道和塵裝了一肚子委屈，心裏憋著氣，所以開始的時候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溫柔，都要顧忌她的感受。
但和塵始終閉著眼咬著唇，不僅如此，還把擦拭身子的方巾扯來蓋住頭，這與溫迎漪一開始的計劃相背而馳，越是如此，越是讓她興致高漲，越讓她覺得這個計劃做的無比正確，越想堅定不移地實施下去。
但她也不急，她只需要耐心等待，有人早晚會忍不住，忍不會便會急起來，那離主動開口就不遠了，如此，她就能得償所願。
於是，密密麻麻熾熱又極具耐心的吻，從和塵地額間緩緩下落。（已刪除近百來字）
（再刪除近百來字T T)然後有人開始等淺溪是如何從充盈到決堤、雪山是如何從巨顫到崩塌、淺唱低吟是如何灌滿整間偏房。
回憶還未等來盛景便被一聲惱怒打斷：“不許叫我小啞巴！”和塵羞得把臉抵在溫迎漪胸前，“你分明答應我了。”
“那——”溫迎漪尾音拉長，將停留在腹部的手帶到被子上，另一只在和塵腰上撓癢，“小啞巴，速速起來穿衣，若能在主事嬤嬤入院前收拾好，日後我便不叫你小啞巴。”
溫迎漪聽見去而覆返的丫鬟的腳步聲逐漸逼近，和塵要想在她們入院前收拾好不無可能，所以她的承諾只起到安撫作用，再無其他作用。
“嗯——可是很累，不想起，還想睡……”小啞巴扭著身子，按停在她月要間為非作歹的手，瞇著眼睛，小聲道：“那兒有點疼。”
話落，被褥下的起伏停止，溫迎漪的手從被子裏伸出來，隔著被子輕拍和塵後背。
“哪裏疼？”溫迎漪問。
和塵輕推溫迎漪，道：“好煩啊，你明明知道，還這樣問，我這會兒實在沒什麽力氣與你爭論，反正你不許叫我小啞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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