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6章 要舒適、要愉悅、更要淋漓盡致。

關燈
第166章  要舒適、要愉悅、更要淋漓盡致。

後背傳來突如其來的柔車欠碰撞, 令溫迎漪有些始料未及,整個身子緊繃著不敢動,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她原先的計劃利用共浴節約出來的時間, 與和塵把話說開,也能把兩人之間那份這小半月來才存在的不自在洗凈, 等情意濃時再飲合歡酒, 後續章程也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可聽到廊下和塵那句“溫迎漪, 你就沒什麽要交代的嗎?”連名帶姓略帶怒氣的逼問,想要興師問罪又沒膽量只能氣鼓鼓的模樣,像只尋不到吃食的魚兒時, 計劃已然不知為何物。她腦海裏被“煞是可愛, 十分有趣”八字滿滿當當占據。

於是,有人莫名來了興致, 在不知不覺中化作漁翁, 拋些魚餌,不時用言語刺激。

“有,很多, 但我們得先洗漱。”

“還不跟上來。”

“那你, 自個兒找間廂房睡。”

“因為你不洗澡。”

“要洗就跟上。”

貪吃的魚兒滿眼皆是無限逼近仿佛下一口就能吃上的魚餌, 跟著漁翁的魚線不斷擺尾上前,步步緊跟,直至跟到泡池邊。

緊接著,魚兒因吃不到足夠的魚餌, 發出第二次逼問,漁翁依舊選擇避而不談。

並在不經意間拋出彼此皆心知肚明但比方才更為勾人心肝的誘餌。

一句“不必急於一時, 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不是嗎?”就將貪吃魚釣成翹嘴魚。

如漁翁所願,魚兒沒有任何猶豫就咬耳餌上鉤, 失神盯著她毫無遮掩的後背,氣息早在衣裳一件件落地時就已紊亂不堪。

趁魚兒失神,漁翁反問“為什麽不解衣服?”魚兒便六神無主,慌亂地脫去外袍,急不可耐地去扯月要帶,那神態與舉動猶如被下了蠱,讓她生她絕不敢死。

如此少見的扭捏和坦誠相見時漏出來的膽怯,讓漁翁原本高漲的興致瞬時達到峰值,不由得起了逗弄之心,也因此臨時改變計劃。

她想的是,解決彼此存在的不自在不必急於一時,可以往後挪一挪,挪到酒後進行。

而飲酒前這段時間,她們可以先淺嘗截止,化解多日來相思苦,不論是心理上的,或是身體上的,淺嘗截止的前提是適當。

一切章程仍要等到共飲合歡酒後,屆時趁著魚兒不勝酒力,便能輕而易舉地套出她這幾日來百轉千回吃過無數回大壇飛醋又如何辛苦偽裝“懷臻”的心路歷程。

然後聆聽魚兒淚眼婆娑向她傾吐由她造成的委屈,再一步步引導魚兒,用區別於之前的任何一種方式,毫無保留的向她交付魚兒自己。

要舒適、要愉悅、更要淋漓盡致,還要為彼此的新婚之夜留下濃墨重彩成為此生難忘的一筆。

最好難忘到往後每一次的情到濃時皆會難以自控地想起今夜,依然能渾身發顫。

此後的每一回取它作準則,要一次比一次臨近,要一次比一次熱烈,要一次比一次高亢。

所以,意識到魚兒需要適應的過程時,她裝作不知情,引她朝半遮半掩的泡池的另一端看,然後故意讓她二選一。

答案昭然若揭,可聽到“同你一起,也想去裏面”的剎那,她的心仍止不住地歡呼雀躍,抿了兩次唇才勉強將上揚的嘴角壓下。

等她坐在昏暗不明的竹編頂下的泡池裏翹首以盼魚兒入甕時,魚兒卻脫鉤了。

魚兒神色異常警惕,曲身躲在水下停滯不前,還讓她閉上眼,在答應之前,她果斷回絕,反問“有什麽是娘子不能看的?”

此話一出,惹得魚兒變成炸毛小貓,再松口以測試誠意為由,如願得到一聲比一聲更悅耳動聽的“娘子”稱呼後,她仍不大滿意。

於是,又舊事重提,提曾經讓她羞澀難當,魚兒咄咄逼人的情景,略施小計,以水輕點她的喉間,提示只有將更大聲、咬字更清楚的昵稱放出,方能免遭“戲弄”。

聰明的魚兒意識危險後,當即照做。

她也不是喜歡為難人的人,眼見亥時將過子時即將接替,留給她們能盡興的時間所剩無幾,便右腿搭右腿,勾動手指,繼續請魚入甕。

當然也將“雙眼緊閉、手捂眼睛、頭轉一旁”作為等價交換。

可誰會在乎這點小利呢?

她才不在乎,為獲得魚的信任,她誠意十足地保證若偷看,今晚願意任她處置,並且好心提醒水溫下降,不宜再磨蹭。

信以為真的魚兒再次咬餌上鉤,緩緩迎向她。

計劃有驚無險進行著。

等人入甕,溫迎漪也不急於進行下一步。

圍合私密的空間裏,危機四伏,兩人坦誠相見氣氛無可避免地又緊張起來,她得先收斂能灼傷人的眼神。

於是,溫迎漪轉過身,讓和塵幫她清洗夠不到的後背,也為了緩解和塵的無所適從。

哪曾想,此舉竟被魚兒誤會她把她視為丫鬟使喚,然後氣急敗壞地猛推她一把,險些把她向池壁。

她不得不反手借和塵行兇工具回撤,一拉一撤,軟硬相遇,周遭似被點了定穴,時間靜止,事物靜止。

二次更改的計劃正瀕臨再次更改的風險。

她不禁想,這屋子雖大,但密閉性卻是極好,沒有一絲春風能吹進來,室內燭光向上燃燒,光線恰到好處。進屋時,目測過那張書桌的尺寸,長約10尺,寬約五尺,足以容納兩個人。

若是和塵嫌書桌太硬,在泡池的右側靠近窗戶的區域,還藏著張鋪了車欠墊的臥榻,尺寸與書桌相差無幾,體驗會更好。

唯一不足之處,便是榻子隱於燭盞之下,燈下黑,會錯過很多和塵情致高漲時展露出來的神態,很可惜。

很可惜嗎?溫迎漪笑著搖頭,她的五感依舊敏銳,好似不需要有這種擔憂。

那……

“咚——”一聲。

和塵手裏的澡巾掉入水中,驚醒遐想連篇的人。

“亥時末了。”溫迎漪啞著嗓子僵著身子提醒。

“然後呢?”不願脫鉤的魚兒明知故問。

“快些洗,洗完回屋。”冷靜下來的溫迎漪說:“我們還沒喝合歡酒,從禮法上來說,喝了合歡酒才算禮成。”。

“這不是在洗嗎?”和塵仍保持貝占合的姿勢不動,左手舀起半掌溫水從溫迎漪脖間澆下,回後半句:“若要如此計較,洞房才是禮成的最後一個步驟,既然娘子如此看重禮法,那麽我們……”

“別鬧。”溫迎漪猛地壓住緩緩往下即將半覆在和身後角蟲感同樣的地方,“此處寬敞,容易受寒。”

“所以我們才到裏面來不是嗎?”和塵身子微微後縮。

溫迎漪頓松了口氣,沒等她全然放心,一對硬/挺的荷角似有若無地再次貝占了上來,緩而慢地在它的新領地打轉標記占領,若即若離,火扇風點火。

點火的人說:“水一點也不涼,比方才還熱,娘子——不覺得嗎?”稱呼加重,尾音拖長。

私密圍合的竹編頂下,空間狹小,水汽充盈,白霧繚繞,靜悄悄的,只剩越發急促的口耑息,和掛在手臂上、指節邊的水滴墜落水面,帶來的地動山搖,轟隆作響。

溫迎漪頭微仰,張口喘息,試圖讓春末夜裏的寒涼侵入鼻腔,灌醒蠢蠢欲動的心思。

然而,吸入的是池面上白霧氤氳、水汽蒸騰,還夾雜著身後不斷逼近的濃郁氣息,那氣息沿著鼻腔鉆入肺腑,與胸腔內那顆因狂跳而燥熱不安的心臟相遇。

截然不同的兩種相近的溫度產生交鋒,後者輕而易舉地占據了上風,將外來者變為自己的戰利品。

當呼入的氣體短暫停留再一路灼燒吐體外時,泡池裏逐漸退熱的溫水剎那間又熱起來。

溫迎漪的腦海被一片混沌填滿,思考能力漸漸模糊,自制力逐漸喪失,連最後的防禦也在這股熱潮中一點點瓦解……

察覺到壓在手背上的力道出現片刻松動後,和塵趁勢往下,和以往一樣有規律地傳達愛意,逐漸加大愛意的份量。

悅耳的淺唱斷斷續續在一方池水中回蕩,但聲音的主人隱忍克制,以至於曼妙僅出現半晌便戛然而止。

“我不想當丫鬟了……”和塵靠著溫迎漪的側臉,輕聲細語,吐氣如蘭,“新茶已敬,稱呼已改,眼下是以娘子之名,正當行使妻妻之權。”

說話間,另一只手自月要間掃過,往下直奔幽谷,幽谷裏積攢著與泡池水質感完全不同的清泉,黍占月貳的泉水勾著徒然到訪的游魚深入泉眼。

游魚只輕輕一角蟲,幽谷兩側的山峰開始地動山搖,牽動周邊峰脈。

溫迎漪劇烈顫抖,僅存的一點意識從空白的腦海裏掙脫而出,按住令一側不斷往下的手腕,氣息不穩道:“先、先回新房,飲合歡酒。”

和塵充耳不聞,將溫迎漪的頭扭轉過來,偏頭將唇覆上去。雙唇相觸的瞬間,兩人均是一顫。

多日來的隱忍、克制、委屈與不甘頃刻間爆發,掀起驚濤駭浪。和塵沒給溫迎漪反應的機會,將舌抵了進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